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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无忘斋诸事-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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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怡临有些意外,他以为魏楚越会送佛送到西,他花了那么大劲只为说服秦棠潦草结案?
  魏楚越看出了宋怡临脸上的疑惑,不着急解释什么,转而看向夏原,道:“夏哥,你说说吧。”
  夏原道:“按照魏少交代的,四海堂的人都被留在了徐州一个都没放走,秦少卿今日该到徐州了,将这些人收监下狱即可。原本蔡靖山在徐州,还有些棘手,就怕惊动了蔡靖山,四海堂求救于他,我也不好在府衙动手,岂料蔡靖山自己悄悄离开,我便直接将人都拿下了。”
  此时此刻,蔡靖山正在樊府做客,还不晓得四海堂被整个端了。
  魏楚越点头:“徐州的案子交给秦棠,至于要给四海堂按个什么罪名,那都是大理寺的事情。”
  “魏少,徐州毕竟是蔡氏的地盘,即便蔡靖山不在,凭秦少卿一人之力,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魏楚越却笑说:“无妨,秦棠怎么说都是大理寺少卿,他只要能大摇大摆走入府衙,就没人敢拿他怎么样。再说四海堂的人是生是死原本就不重要,蔡靖山为了自保不会明目张胆与大理寺为敌,待他回到徐州,大事既定,无能为力的人是他而不是秦棠。”
  魏楚越的话说得明白,夏原没有异议,他只是听命行事。宋怡临微微点头,深觉魏楚越的话在理,却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再仔细一想才明白过来,不由问道:“以秦少卿的脾性,他会这样轻易了结傅家的案子?只拿下四海堂就算结案?当真要放过蔡靖山?”
  以宋怡临对秦棠“浅显”的了解,该是不能的,否则他从一开始就不会来无忘斋,还需魏楚越亲自走一趟,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宋怡临唯一能想到的解释是,战略性后撤。
  “傅家灭门的凶手已经捉拿归案,以秦棠的脾性,他还能构陷旁人?”
  宋怡临听明白了魏楚越的意思,一码归一码,傅家灭门的案子是四海堂做的,就该四海堂血偿,至于傅家所牵连的另一桩 — 徐州节度使曹升遇刺的案子,才是秦棠回到徐州的原因。不过既然魏楚越说不插手,应该是另有考量了。
  “那徐州的事情说完了,说说禹州吧。”
  白雀应道:“魏少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禹州大理寺的两位知事,一位做了元家的姑爷,一位也深受元家的好处。再说银票的事,宝庆银庄本就是元家的产业。若说那么些事情都与元家无关,我都不能信。我所查实的事情都传信去了徐州,秦少卿该都知晓了。可我却不懂,蔡家和元家什么时候勾搭上了?元涛还能出钱又出力地费心替蔡靖山遮掩?要我说,徐粱二州凭空消失的那些岁贡,恐怕都是从宝庆银庄出入的,否则怎么能一点影子都没有呢。”
  徐州的案子扯出禹州的元家,宋怡临这一回反倒不吃惊了,魏楚越只说不管徐州的案子,其实并不是不管秦棠了,魏楚越会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事,恐怕牵连的不仅是无忘斋和文然了。
  文然看了宋怡临一眼,也明白过来,于是将心中疑问暂时压住,听魏楚越继续说。
  魏楚越笑着点了点头,向白雀招了招手,示意她将八福团子递过来,吃了一个,才说道:“文先生或许不太清楚,西南所谓的江湖势力皆与几大宗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多是利益交互,说复杂了这里头千丝万缕,说简单倒也简单,西南的大宗族都似土皇帝,西南官场都由他们把控,江湖势力想生存就不得不依附,而大宗族也会利用江湖势力替自己办事。”
  魏楚越说到这个份上,点到即止,文然能听懂,就像傅家的镖局承接的是向京城运送贡品的生意,当初事发,明面上也是说四海堂想从傅家镖局抢生意,实则四海堂只是蔡靖山手里的刀,他养的杀手,替蔡家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不止是傅家、四海堂,文然看着魏楚越,他说的也是无忘斋,在外人眼里,无忘斋是魏林的,那便是单家的产业,所以连知府高晋也会多给几分面子。
  关于单家,文然知之甚少,只晓得若不是单家没落,这秦州知府是轮不到高晋坐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高晋那圆滑性子最懂不过,他不怕单家能在他治下闹什么,但也不会贪心不足地想去挑衅单家、甚至逼死单家,拿钱不做事难道不是世间最美?有单家养着他,高晋开心都来不及。
  其他四家,蔡家在徐州,元家在禹州,祝家在梁州,还有个白碧山庄郭家夹在中间,一场大火之后,就剩三家成鼎足之势了,表面上看起来泾渭分明、互不相干。
  可白雀一番话,蔡、元、祝三家非但不是势同水火的敌对,而是利益相交,感情深厚得很呐。
  “文先生素来一点就透,那不妨再想一想方才我说的这些与徐州案有关的人此时此刻都在何处呢?”
  ……樊府?!
  昨日的琼林宴,不管有蔡、元、祝、郭、单这五大宗族,玄剑山庄、无忘斋,还有文继珉和安迅!
  “魏少,你不要故弄玄虚、吊人胃口了,究竟是什么意思?”宋怡临方才还觉得魏楚越说什么他都能镇定自若,可才几句话的功夫,他就坐不住了。旁人的事情,他听过便罢了,一旦与文然有些许牵连,他就不能淡漠视之。
  “宋哥莫着急,不是我故弄玄虚,而是我不知道。”魏楚越又要了一个八福团子,里面是果仁,他不喜,咬了一口就不要吃了,“有件事情很有意思,正好说出来让大家替我参详参详,昨日郭大小姐给我们无忘斋送了笔生意,想要蔡靖山的命,又说三千金买蔡公子的命,大家觉得这生意,做不做得?”
  宋怡临轻轻哼了一声,魏楚越会那么说,这生意他肯定是拒了的,拒了还要问,就不是问做不做的,而是为什么做不得。
  白雀笑道:“这个问题,我来答吧。郭大小姐可是厌烦极了蔡家那位公子,早前蔡家使人去过两次白碧山庄,明里暗里的意思都是要娶郭大小姐的。可蔡靖山当成心肝宝贝的乖儿子是个不成器的,纨绔的很,白日城中跑马、欺行霸市,夜里醉酒勾栏、一掷千金,郭大小姐瞧不上又推拒不了,后来不知谁给出了个主意,便有了昨日的琼林宴。我本以为就是给郭大小姐选婿,正巧要回来,便去凑个热闹,现在看来,郭大小姐不光是不喜欢蔡家那位,还是恨透了,又找上了无忘斋,这琼林宴的热闹不是我想的热闹吧。”
  “白雀你昨日一直在席上,依你看,郭大小姐是喜欢谁多一些?”
  白雀一乐,目光瞟向了文然:“若要我说,自是文先生了。昨日文先生不适先离了席,可郭大小姐还提了好几次,那意思若文先生在,我出的题都该对答如流,不负才子之名。”
  “白雀!”
  “啊哟,宋哥你喊什么,话又不是我说的。咱们敲锣打鼓把你一嫁不就行了,还怕郭大小姐舔着脸来跟你抢吗?”
  这时候白雀还开宋怡临玩笑,宋怡临忙去看文然的脸色,就怕他心里不舒服。今早文继珉把文然叫去,十有八、九是跟这有关,可文然自回来,与陆景、李哲元一同游玩了一下午,到现在也没跟宋怡临提起半句,时机不对,宋怡临也没追问,现在被白雀拿来玩笑,他难免有些慌,不知道文继珉到底是什么意思。
  文然并没有在意白雀的玩笑话,而是一直看着魏楚越,琼林宴最终还是绕到了文然身上,之前说的那许多事,到底牵连上了文家,魏楚越说是不知道,但究竟是知道多少?又或猜到了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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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磕cp磕得我自己都要忘了主线写啥了……这其实是篇种田文【误


第86章 
  “白雀,你继续说。”魏楚越瞥了宋怡临一眼,让他闭嘴,安静听着。
  “哦,好继续,哎,我说到哪里了?”被宋怡临一打岔,白雀都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看着魏楚越眨了眨眼,才恍然想起来,“对,郭大小姐!席上郭大小姐说话并不多,多是郭老、樊老爷等长辈问话她才答一些,郭大小姐素来会说话,圆滑的很,并没有表现出对哪一位公子青眼相加,不过话里话外总似有意将蔡公子和元家二位公子做比较,言者不知有意无意,听者各自琢磨着、暗自较劲,元大公子和二公子俩兄弟差点起了争执。算是一个小插曲吧。我看着,郭大小姐是待价而沽的意思。”
  “元涛和蔡靖山呢?什么反应?”
  白雀摇摇头:“也没什么,表面一团和气,真跟自家兄弟似得一般亲了,可惜做戏有点过了,自己都犯恶心,席一散脸上一点笑就都没了。我无意中听见蔡靖山教训儿子,恨铁不成钢那是说轻了,烂泥扶不上墙,哈,蔡靖山自己说的。”
  魏楚越看向文然:“联姻是确有其事了,不知文先生作何打算呢?”
  文然道:“与我无关。”
  魏楚越听言忽而笑起来,点点头:“那文伯父呢?”
  “与他亦无关。”
  文然说的这么决绝,宋怡临忍不住喜上眉梢,差点就要笑出声,他担心了一夜一日,现在什么惆怅纠葛都一扫而空。
  不仅宋怡临偷乐,白雀和燕诩都不由得笑起来,不是因为文然说了什么,而是瞧着宋怡临那傻傻的样子特别可乐。
  魏楚越会心一笑,他与文然相交不深,却从未怀疑过文然会为什么家族利益牺牲自己或者宋怡临,但问还是要问一句,就当是为了宋怡临问的。
  “如此,那就撇开宗族联姻的婚事,说说西南这一团乱麻吧。”到这里,魏楚越才算进入了正题,目光落在燕诩身上,道,“你家将军有何想法?”
  韩牧川皱了皱眉,为何他会从魏楚越的问话中听出些醋意来?
  燕诩嘿嘿一笑:“魏少这话怎么说的,我回来是单纯想念大家想念无忘斋想念魏少您啊。”
  “三年不回,今次挑了这么个好时候,真当我第一日认识你和你家将军?他若不是有重要的事情,会让你回来?穆璇那人啊,就是个无赖,说从我无忘斋借个人,一借借三年……燕子,你说,是不是,无赖?”
  魏楚越的话分明是怪责燕诩的,燕诩不敢答,缩了脑袋。
  这段旧事文然一无所知,宋怡临挨到他耳畔,压着声音简单一说:“三年前朝廷命赤峰营进芦芽山剿匪,芦芽山险峰绝壁,他们上不去,只能来无忘斋寻能上的去的人。燕诩自此入了赤峰营。惹魏少好大怨恨。”
  赤峰营是六年前新建的,最初就是打着芦芽山剿匪的由头,所谓山匪其实都是几大宗族养着的,自然不容易剿,换了三任主将,到了穆璇才终于一举拿下芦芽山,赤峰营也才算站稳脚跟。
  文然听后微微一笑,魏楚越心里何曾有过什么怨恨,燕诩回来整个晁云楼都欢闹许多,魏楚越酸话说两句逗一逗燕诩罢了。而且,听魏楚越话里的意思,他与那位赤峰营主将穆璇也是相熟,才能随意开玩笑。陆景和李哲元都要入赤峰营,文然顿时生出些感慨,同在太学数年,现在他们二人都找到了该走的路,他却瑟缩不前。
  “燕诩,我问你话呢,回来做什么。”魏楚越手指轻轻敲了敲茶盏,弄出些清脆的响来。
  燕诩乖巧一笑:“两件事,第一是接人,第二是给魏少带句话。”
  “接人?安迅和秦棠吧。秦棠到了徐州会联络穆璇的。他要你带话?又是哪一句?”
  “徐州的事情,将军已经得了密令。”说完这一句,燕诩站起来,避开其他人,凑到魏楚越耳边,细不可闻地补了一句,“将军的意思,差不多是时候了,西南要洗牌,以谋他日。”
  秦棠来的时候魏楚越就隐约有一种感觉,西南如今的局面要破,朝廷是下了决心要整顿西南,甚至有可能要动兵到,燕诩这次回来正是印证了魏楚越的想法。去年徐州节度使曹升在穆璇眼皮子底下被人杀了,穆璇难辞其咎,本该是要撤职查办的,可朝廷下了训诫书却没有真的拿穆璇怎么样,意思是让穆璇将功折罪。
  杀一个节度使,撤一员主将。蔡靖山这笔生意稳准不赔。兵部不傻,极力保住了穆璇,才有如今,按兵不动,伺机而为。
  秦棠和安迅先后到了西南,时机就到了。
  燕诩特意跑来当然不止是为了给魏楚越提个醒,而是要请无忘斋做事,杀人的事。
  魏楚越眼中透出精光,笑问:“穆璇可说了几时?”
  “接到人之后。”
  魏楚越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杀蔡靖山,甚至灭了蔡氏一族,都是须臾之间,重要的是,如何稳住西南的局面,朝廷要的是杀鸡儆猴的效果,而不是令其他四家自危而联合起来造反。
  琼林宴是为联姻,其实是合纵连横之策。这样的算盘不是安迅一个人打得响的,背后隐约透出来的是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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