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新脑-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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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直到最后的“观察行为”R 为止。
根据德义奇的分析,量子电脑不能用来进行非算法的运算(也就是超越图灵机功能的事)。但是在非常巧妙的设计情形下,在复杂性理论意义来说(参阅162页),它能比标准的图灵机获得更大的速度。对于这么杰出的设想,目前的结果仍有点令人失望,但是这有点言之过早。量子电脑和包含极多数目单量子敏感神经元的头脑,两者行为会有如何关系呢?这个类比的主要的问题是量子效应在“噪音”中很快就消失了――头脑太“热”不能在足够长的时间内维持量子相干性(就是通常可以用U 的连续作用有效地描述的行为)。以我的术语,这表明连续达到单引力子的水平,使得R 作用持续不断地进行,其间穿插着U 演化。
我们期望量子力学对了解头脑有所帮助,但目前看来希望并不大。也许我们注定只是电脑而已!我个人不这么认为。但是如果我们要找到答案,就必须要更深入地思考。超越量子理论?
我希望能回到这本书的基本论题上来。我们的世界图像是由经典和量子理论的法则所制约的,就现在所理解的这些法则而言,这图像足以描述头脑和精神吗?对我们头脑“通常”的量子描述一定存在一种困惑,因为“观察”行为被当成解释传统量子理论的要素。是不是只要思维或知觉一旦进入意识,“头脑”就被认为在“自我观察”?量子力学如何顾及这一点并应用到整个头脑,传统理论没有提供我们明确的法则。我曾试图为R作用提供一个和意识完全无关的判据(“单引力子水平”),如果类似的判据能发展成完全连贯的理论,那就出现一个用量子描述头脑的方法,比迄今存在的描述都更清楚明白。
然而,我相信不仅在我们试图描述头脑行为时才引起这些基本问题,数字电脑本身的作用必须依赖量子效应。依我的看法,这些效应并没有完全摆脱量子理论根本的困难。这种“必须的”量子依赖性是什么呢?为了理解量子力学在数字电脑中的作用,我们首先必须问,如何使完全经典的物体能像数字电脑那样行为。我们在
第五章考虑了弗列得钦―托弗里经典
的“撞球电脑”(参阅197页);但是我们还注意到这个理论“仪器”有赖于某种理想化,这种理想化回避了经典系统中固有的不稳定性问题。这个不稳定性问题可在相空间中被描述成随着时间演化的弥散(第209页图5。14),导致经典仪器运作的准确性几乎不可避免地连续损失。能终止这种准确性降级的最终是量子力学,现代电子电脑分立态的存在是必须的(譬如以数字0和1来编码),这使得电脑处于此态或彼态一清二楚。这是电脑操作的“数字”性质的要素。这种分立性最终有赖于量子力学。 (我们还记得能级、谱频率、自旋等等的量子分立性,参阅第六章。)甚至老的机械计算仪器也依赖于不同零件的坚固性,而坚固性实际上也有赖于量子理论的分立性10。但是,不仅从U 的作用才能得到量子的分立性。其实,薛定谔方程在防止不想要的弥散和“精度损失”方面比经典物理方程更糟!根据U 的时间演化, 一个单粒子原先空间定位的波函数会散开到越来越广的范围去 (参阅289页)。如果不是R 的作用时时发生的话,更复杂系统有时也遭受到这种不合情理的无定域性(回忆薛定谔猫的例子!)。(例如,原子之分立态具有确定的能量、动量和总角动量。一般“散开”的态是这种分立态的叠加。正是R 的作用在某阶段使原子实际“成为”这些分立态之一。)
我认为,经典力学不能解释我们思考的方式。如果没有一些根本改变使R 成为“实在”过程,连量子力学也不能解释。也许连电脑的数字行为都需要对U 和R 之间相互关系有更深入的理解。至少我们知道电脑(由于我们的设计!)的行为是算法的,而且我们不想采用任何物理定律中推想出来的非算法行为。但是,我坚持头脑及思维的情形是非常不同的。在(意识)思考过程中包含非算法的要素是说得通的。我在下一章将探讨我相信有这种要素的理由,以及猜测究竟是什么了不起的物理效应构成影响头脑行为的“意识”。
注 释1.在一次英国广播公司的演讲;见霍奇(1983)419页。2.第一次这类实验是对猫进行的(参考梅厄和斯帕雷1953)。有关头脑分裂实验的进一步情形,见斯帕雷(1966),伽桑尼伽(1970),马凯(1987)。
3.关于视觉皮层功能研究的可读文献,见胡帕勒(1988)。
4.见胡帕勒(1988)221页。更早的实验曾记录到只对一只手的图像有感应的细胞。5.现在已确立的理论认为神经系统由分开的个别细胞(即神经元)组成,它是由伟大的西班牙神经解剖学家拉蒙?卡雅勒在1900年左右大力倡导。
6.事实上,所有的逻辑门都可仅仅由“~”和“&”构成(甚至只要从一个运算~(A&B)就够了)。7.事实上,利用逻辑门比利用
第二章内详细考察的图灵机更接近于制造电子电脑。那一章强调图灵方式是基于理论上的原因。杰出的匈牙利/美国数学家约翰?冯?诺依曼和阿伦?图灵的研究对实际电脑的发展的贡献可谓旗鼓相当。
8.这些比较在许多方面是误导的。电脑中绝大多数晶体管和“记忆”
而不是和逻辑运算有关。而且,电脑记忆总是可以从外界在本质上无限地扩展。随着平行运算的增加,比现在正常情形下更多的晶体管可直接涉及逻辑运算。
9.在德义奇的描述中喜欢用量子理论“多世界”观点。但是要紧的是要明白,了解采取什么观点不是主要的。不管人们采用哪一种标准量子力学观点,量子电脑的概念一样合适。
10.如果允许“经典”构件为整个齿轮、轴等等,则这个评论不适用。
我在这里是取通常的(例如,点状或球状的)粒子为构件。
第十章精神物理的寻求精神是做什么的?
在讨论精神――身体问题时,通常有两个不同的问题受到关注:“物质物体(头脑)实际上如何引发意识?”以及相反的命题,‘意识的意志行为在实际上如何影响(显然由体力驱动的)物质物体的动作?”这些是精神――身体问题被动和主动两方向。我们的“头脑”(毋宁讲“意识”)中显然有种非物质的“东西”,一方面它受物质世界召唤,另一方面又能影响物质世界。然而在这最后一章的初步讨论中,我宁愿考虑有点不同或许却更科学的问题,它和主动及被动的问题都有关系,希冀我们的探索能进一步理解这些根本的古老哲学难题。我的问题是:“意识赋予实际拥有它的人们哪些选择性上的好处?”
在以这种方式表达该问题时,涉及到几个隐含的假设。首先,有人相信意识实际上是一种可以科学描述的“东西”。这里假定这个“东西”实际上“会做一些事情”,而且其作为对拥有它的生物有助,所以其他没有意识的同等生物行为就不是那么有效。另一方面,人们也许相信,意识只不过是在足够复杂的控制系统中被动的伴随, 而它自身实际上并无任何作为。(例如,强人工智能支持者就采取这种观点。)另外的看法是,在意识现象中或许存在某种神圣或神秘的目的,可能是还未被我们揭示的目的。仅仅按照自然选择的思想去讨论这个现象会完全忽视这个“目的”。我的思考方式有点倾向于这种论证的更科学的形式,即是所谓的人择原理。该原理断言,我们存在其中的宇宙的性质受到如下强烈的限制,即必须存在像我们这样有知觉的生物以便对它进行观察。(在第八章410页已经稍微提到了这个原理,下面还要进一步讨论。)
我将依序讨论这些问题的大部分。但是,我们首先应该注意到,“精神”这个术语在我们提及“精神―身体”问题时也许有点误导。人们经常讲到“无意识的头脑(精神)”。这表明我们认为“精神”和“意识”两个术语不是同义词。也许当我们提到无意识的精神时,我们有个模糊印象认为“后面有人”在幕后活动,但他通常不直接触及我们的感知“也许除在睡梦、幻觉、着迷或佛洛伊德事故以外)。也许无意识的精神实际上自己有知觉,但是在正常情况下这知觉和平常我们所指头脑中“我”的那部分完全分离。这也许不像初看起来那么强词夺理。某些实验指出,甚至病人在全麻醉状态下被动手术时,还存在某种“知觉”。例如,当时进行的谈话会在以后“无意识地”影响病人,以后在催眠下有时能回忆起这些谈话,如同当时实际“体验到”似的。此外,被催眠暗示阻挡于意识外的知觉在进一步催眠之后可以当做好像“体验过的”被回忆起来,但似乎是“处于不同的意识轨道上”(参阅奥克利和伊蒙斯1985)。尽管我猜想,赋予无意识精神任何通常的“知觉”是不正确的,我对这些问题一点也不清楚,而且我也不想在这里讨论这些猜测。尽管如此,在意识和无意识的精神之间进行划分,肯定是一个既微妙又复杂的问题,我们以后还要涉及。让我们尽可能直截了当地讨论,我们所指的“意识”是什么以及我们相信它在什么场合存在。在目前理解的程度上,我认为试图为意识提供一个准确的定义是不明智的。但是,我们可以充分仰仗我们主观印象和直觉常识来解释这个术语的含义,以及何时这种意识的特质会呈现出来。当我自己处于意识状态时,我或多或少是知道的,而且我认为其他人也有相同的经验。我处于有意识时,我似乎必须意识到某种东西,也许是感觉,诸如痛、温暖或者彩色风景、音乐之声;或者我意识到诸如迷惑、沮丧或快乐的感情;或者我可以意识到某些过去经验的回忆;或者理解其他人讲什么或是自己的一个新思想;或者我意识地想发言或采取行动如从座位上站起来。我还可以“后退一步”意识到这些企图、或者自己痛的感觉、或者自己记忆的经验、或者自己获取的理解、或者甚至只是对自己意识的意识。
假如我正在做梦的话,在睡觉中也可以具有某种程度的意识;或许当我快醒过来时,我有意识地影响那个梦的发展方向。我预备相信,意识只是程度上的差别、而不是全部无或全部有。我把“意识”这个词和“知觉”基本上当成同义词(虽然“知觉”也许只比我所指的“意识”被动一点),而“精神”和“灵魂”则有更多内涵。目前这两词的定义更加不清楚一些。
我们在解释“意识”时就够麻烦的,所以如果我不触及“精神”和“灵魂”
更深入的问题的话,希望读者能够原谅!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智慧”这个术语表明什么。毕竟是人工智能专家要关心的是智慧,而不是更模糊的“意识”的问题。阿伦?图灵(1950)在其著名的论文中(参阅第一章第5页)没有这么直接地提到“意识”,但是提到了“思维”并且在标题上用“智慧”这个词。依我自己看待事物的方法,智慧的问题属于意识的问题范围内。我相信,如果没有意识相伴随,真正的智慧是不会呈现的。另一方面,如果人工智能专家最终能模拟不存在意识的智慧,则在定义术语“智慧”时应该包括这种模拟智慧才会令人满意。在这情形下我真正关心的不是“智慧”问题。我首先要关心的是“意识”。当我断言自己相信真正的智慧需要意识时(由于我不相信强人工智能的只要制定一个算法即能召唤起意识的论点),根据我们现在术语的意义,我的意见暗示智慧不能用算法的方法,也就是电脑,正确地模拟智慧。 (参见第一章关于图灵机的讨论。)因为我很快就要有力地论证(特别是参看第480页以下三节有关数学思维的讨论),在意识行为中必须有本质的非算法成份。下面让我们讨论,某种有意识的东西和另一种在其他方面都“等效”
而无意识的东西是否有操作上的差异。某些意识的物体永远会呈现它的存在吗?我想,对这个问题必须回答“是”。然而,因为对动物王国中何者有意识完全缺乏共识,所以我的信念几乎得不到任何赞同。有些人根本不允许非人类动物拥有意识(还有人甚至不允许早于公元前一千年左右的人类拥有意识,参阅琼恩斯1980),而另外的人则赋予昆虫、蛆虫甚至砖头意识!至于我自己则怀疑蛆虫或昆虫会有、而岩石肯定不会具备这种品质。
但是,一般来讲,我觉得哺乳动物真的具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