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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不死鱼 作者:万左(晋江vip2014.2.22完结)-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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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次到林家,林母回娘家了,家里只剩下林父和林老爷子。两个男人哪会还有什么讲究,他们到时桌上只摆了几个菜,艾白眼眶一热,以前可不是这般光景。她自告奋勇去厨房帮忙,想要多做几个菜,林钧没有跟过来,而是被林老爷子叫上了楼。
  
  林老爷子的身体还不错,只是公司事全然不管了,可不代表他就不管家事了,书房里,他又一次问林钧,“你那婚事怎么样了?”
  
  林钧不在意地说,“黄了。”
  
  林老爷子一听还得了,“你当初怎么求我的,说看上人艾家的闺女,说自己不比林山时间短,早就喜欢上人家,那现在又拖着拖着,跟我说这婚事黄了,你到底是不是认真的,不是的话趁早说清楚,放人家艾小姐自由,你这么耽误人家,是对得起自己还是对得起她!”
  
  林老爷子哪里是不知道这七年的荒唐事,忍了又忍就指着林钧是爱艾白才糊涂的,他就这一个孙子,以前是对他不好,如今也就只有他了,不向着他还向着谁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现在说不耗就不耗了,他的责任心在哪,作为男人起码的担当又在哪,林老爷子是不得不发飙了。
  
  林钧默默地站着,听着林老爷子的狂轰乱炸,他如果能真的如林老爷子所说把她给要了就好了,可惜她不是物品,也不是竞争的楼盘,所以他不是要不起,而是他是要不到。
  
  敲门声轻轻地响起,他和林老爷子一齐看向门外,艾白举着果盘,言笑晏晏,“口渴了吧,清清嗓子再骂?”
  
  她在楼下虽然听不清在吵什么,但也依稀知道是跟自己有关,她可不能坐以待毙,听着林钧被骂,何况林钧也不是好惹的,一个不快又摔门而去,这年还过不过了?
  
  林钧走过来接过托盘放在一边的桌上,拉起艾白的手说,“我下去帮忙。”
  
  说着就牵起她,艾白晕晕乎乎,被他的大手握着,也不挣扎。直到走到楼梯口,林钧突然皱了眉,把她的手提起来,借着水晶灯的光照,看见艾白的左手食指有一道长长的口子,因为他握得紧,此刻鲜红的血把指甲都染红了,那红一接触他的眼神,便像发烫似的,灼得他胸口又闷又疼。
  
  林家是大户,房间极多,他立刻把她带入一边的客房,眸子掳住她,眼神是质问也是心伤,好似这伤口是他身上的。她却是读懂了,他是怪自己不及时跟他讲,可她在门外听到他退婚的意愿,早已把这一切抛之脑后,而后又被他这么一牵,云里雾里的,根本也没觉得疼。
  
  他到底在想什么,她又能做什么,向他撒娇,还是向他抱怨,当做退婚从没发生过一样?
  
  她选择了沉默,林钧也冷静下来了,两两相看间,情绪在胸口流动,最后林钧败下阵来,摸着艾白的头说,“先处理伤口吧。”
  
  她以为他是要拿医药箱亲自动手,却看到他站起来出去了,不一会儿帮佣小月进来,手里提着白色的盒子说,“小姐哪伤着了,我学过护理,肯定能处理得很好,不会留疤的。”
  
  她扯出一抹笑,把手递给小月,头轻轻侧靠在身后的沙发上,她乌黑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她小半张脸,只露出那一截细白的脖颈,像天鹅一样优雅美丽,林钧不知道何时已经走了进来,原来他没有丢下她不管,静静地看着伤口和她。
  
  呆在自己身边,她会这么累吗?他的眸子里闪过伤痛,但不严重,因为他好像已经渐渐在适应。
  晚上吃饭时,本来热烈的艾白那团火已经被熄灭个干净,但她还是提起精神和林父聊天。在她的印象里,林父一直是乐天派,不喜生意,游手好闲,却不知道他画画极好,年轻时应该也算一枚风流才子。艾白笑眼弯弯看向林钧,那眼神在说,“你母亲误入歧途还是有原因的。”
  
  林钧已经吃过,手里品着茶,只差没摔杯子,他一向看不起林父那套花哨玩意,每天跟娘们似得在房间里涂涂抹抹。
  
  艾白只能说他跟他母亲品位不同,不由想起他送的那些黄金首饰,品位是真的不同。
  
  林老爷子已经冷静下来,眯着眼看他们互动,这饭桌还是其乐融融的,艾白又想起昨晚她在母家的那顿,心里有些痒痒,想去看看他们。
  
  出了林宅,她就跟林钧说,“你先回去,我去小姨家看看。”林钧坚持送她,她想了想就答应了。
  
  结果他又留了下来,外婆一直要她在这里住一晚,她看着外婆的眼睛愣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所以就演变成他和她一间,因为这里房间不够的。
  
  他们已经有段日子没有同房了,艾白先洗完澡,披着浴巾坐在床头擦头发,肩膀大片的玉色钻进林钧的眼睛里,他的嘴唇紧抿着,把注意力往手里的书上领,哪知她倾过来,伴随着沐浴的馥郁香气,她的声音像羽毛,柔柔的说,“你看的什么?”
  
  其实她根本不是故意撩拨,只是在他耳里,这一声是引火线,危险至极。
  
  她已经伸出芊芊玉手,翻开他的书面,顽皮地嗤了一声,“故事会?”
  
  “故事会怎么了?”他故意跟着话题走,但声音已经有了黯哑。
  
  她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嘴角笑着说,“没什么,涉猎真广。”她怎么会告诉他凤姐最喜欢故事会了?
  
  他隐隐猜到了什么,默默把故事会放下。
  
  艾白坐到床的另一边,拿着吹风机吹头发,他看着她的背影和那一侧的藕臂,一团火已经烧起,他只想纳她入怀,他一直在退,一直在躲,但无可否认,她对他的吸引力还不是一时半刻能消停的,没完没了,他无可奈何。
  
  就放纵这一次,他对自己说。手刚刚摸上床单,要往上游走,又生生止住,她是毒药,是鸦片,沾了再戒,更难。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走进浴室洗澡。凉水浇不熄他的欲望,其实他想她想得发疼。
  
  出来的时候艾白已经睡下了,他折腾的时间确实比较晚,他在另一边躺着,黑夜里只有闹钟的滴答声。他转过脸,艾白的背影扎进他眼里,她穿得很保守,不是什么肩带的款式,但那蝴蝶骨依然被丝滑的面料突出来,显得那样乖顺柔弱。
  
  心中的悸动是挡不了的,他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把她扳过来,“做吧。”
  
  他吻上她的脸,湿滑一片,心跳漏掉一拍,他打开床头灯,就看见她的脸上尽是泪水,不到三秒,她覆上他的手把灯关了。
  
  可这三秒的冲击还是止住了他汹涌的欲望,他妄想看看她,但室内已经重新黑暗了。
  
  艾白伸出手抱住他,手指抚过他的宽背,又绕到前面解他的纽扣,一颗、两颗,有点像弹钢琴,他却把它抓住,倾下身头抵住她的额,两人默默地都没有人说话。
  
  如果有一丝月光,他们可能还会看见彼此的一些情绪,可今天不知是窗帘太厚,还是月光太浅,他们谁也看不清谁,谁也摸不清谁。
  
  欲望掺了爱,就是万分的复杂,做了,爱这道坎过不去,不做,又如何称是爱?
  
  早晨起来,他穿着鞋,艾白在穿衣服,他看着她的背影又是怔忪。因为她竟然当着他的面直接换,赤|裸的背部光洁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玉,透出的那一点阳光拢在她身上,人都沐浴着光,是纯洁的羔羊在勾动欲|望。他皱着眉,想到昨晚她竟然穿着浴巾直接出来了,以往他们双日的相处里,她都极为保守,永远是收拾好了出来,是他们前段时间假装亲密的原因吗?
  
  还是她已经把自己当做贡品告诉他她知错了?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他矛盾,再这样下去,他的决心还会坚定吗?她又是否会在未来后悔,曾经与狼共舞,玩火到最后烧得两人都痛苦?
  
  驾车回家的路上,他对她说,“我要出去一阵子。”
  
  她的脸色好像有点惨白,手指绞在一起,轻声说,“不是已经年假了吗?”
  
  “还有点事要处理。”
  
  他简单地搪塞了她,下车时,他没有跟下去,准备直接出发,她却从一端绕过来,手指扣了扣他的窗户,他打开窗,看到她的嘴唇有一圈牙印,不若先前红润,脱口就问,“你不舒服?”
  
  她皱了一下眉,也说,“对,我是不舒服。”
  
  他压着心里的翻涌,淡淡地说,“那就找于嫂陪你看医生。”
  
  她慕地站直,往大门走去,其实是掩饰眼眶已经红了的模样,就听到他的引擎声在身后呼啸而过,她的高跟鞋一崴,险些栽下去。
  
  他就这样避她不及?
  
  脱衣服时的羞耻感爬上她心头,她为了验证,也为了让自己死心,是了,他把她留在身边的理由似乎一个一个的淡了。
  
  公司稳固,未婚妻已经不需要,就连她的身体也构不成吸引,她扶着墙往房里走,眼泪又流下来,可她越来越会为他流泪。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四千字,够诚意吧,还是刚刚写好的,晚了一天是因为我高估了我的恢复能力啊,不好意思啊,原谅我吧@。@




☆、想念

  回到沙发上,于嫂给她换手上的药,又拿药酒给她洗脚,口里念叨着,“怎么一个拜年搞了一身伤回来?”
  
  她表情木然,没有说话。
  
  大年初二后,她又开始去医院照顾孟廷远,早上是任晓,下午是她,所以她每天拿着中饭乘47路公交,在那里陪孟廷远一个下午,晚上再赶末班车回来,因为她是越来越不想回那个大房子,太冷清,又太伤情。
  
  大多数的晚上,大家都会聚在孟廷远的病房,吃完晚饭后有时候还可以打打牌,聊聊天,日子过得也不单调。就是在大家散去时,她一个人搭公车,车上寥寥几个,她靠着窗子吹风,心上空洞洞的,她知道自己又在想他了。
  
  林钧已经消失了半个月。
  
  孟廷远手术的时候,任晓抱着她哭,温情也从新闻现场赶过来,空旷旷的走廊里,每个人的表情都是严肃的。
  
  她自从上次聚会后便没有看见原总城,这会他也陪温情来了,倚在对面的墙上看着她,艾白抬头冲他扯出一抹笑,算是招呼。
  
  大家都没有说话,时间一点一点在走,明明附近没有钟表,她却似乎可以听见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无数个与林钧沉默的夜晚一样,她神经质地数着。
  
  肩膀被人按住,她回首,是江跃。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和他也算是半个兄弟了,美珊也虚弱地给她一个笑容,她们都在互相打气。艾白怀里是发怔的任晓,泪痕犹在,但已经相对冷静下来,她不禁安慰说,“他会好的,好人都有好报。”
  
  任晓好像没有听见,依然眼神空洞,艾白的心一抽,扭过头去,眼泪唰地流下,为什么现在的任晓这么像当年的她呢?林山被送入手术室的时候,她变成一丝游魂,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依稀想起那时的林钧也是坐在她身边,她因为太累,没有力气,他就把她的头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于是她的眼泪把他的肩膀打湿。林钧用一种飘渺的眼神看着她,走廊的灯光模模糊糊,她的脑子里更是一片浆糊,只觉得有张巨大的网笼罩着她,兜住她,她摇摇晃晃,始终没能落下去,一直支撑到手术灯灭。
  
  当医生走出来的时候,她站起来,因为腿已经全麻,她一个踉跄,身边一个有力的臂弯托住她,她的世界终于有一瞬间的定格,然后听见医生告诉她,“病人能不能醒过来,就看这几天了。”
  
  更大的浪向她呼来,她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命运的转盘在那一刻开始有变化,他们因为变故重新洗牌,直到现在她的心上悄悄换了人。
  
  任晓在听到手术顺利的消息后终于露出了笑容,艾白看着,鼻子酸着,至少又有一对是圆满的。
  
  似乎现在只有她是不圆满的,美珊身边有江跃,温情身边有原总城,她在回去的路上又想他想得紧,在经历了一次生命死亡线的真实感,她很想看看他,哪怕只一眼,她都满足。
  
  晚上睡在床上,她数着闹钟的声音,手里抓着手机,再也按捺不住给他拨了电话。
  
  一分钟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她的心一点一点凉下去,好似小时候爸爸喝的茶里有黄连,她被劝告着不要去碰,可还是偷偷尝了。明知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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