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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不死鱼 作者:万左(晋江vip2014.2.22完结)-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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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光着脚跑到阳台,对着楼下的林钧没好气地喊,“到底要干嘛?”
  
  林钧倚在车门边,冲她说,“下来。”
  
  “不要!”她还堵着气,把窗帘拉上了。
  
  过了一会,她的房间传来敲门声,因为她机警地关上了门,两个人各抵着一端,他说,“好了,别闹了,我们赶时间。”
  
  “谁闹了,我……我困了,要睡了。”
  
  “……”
  
  过了一会,他又说,“我数三声!”
  
  “一、二……”
  
  “好了!”她把门打开,看到他恶魔的笑脸,她怎么能问他,为什么这段日子早出晚归呢?她只是需要一个解释,可这解释会暴露她的内心。
  
  他开车把她带到了郊外,她不解地看着他。
  
  “这里是你母亲的娘家。”
  
  事隔很久,她依然记得他说,“艾白,你不是一个人。”
  
  原来她的孤独,她的不安全感,他都知晓,这个人,悄悄驻扎在她心上的这个人,他都知晓。
  
  她的眼眶浮上热泪,说来就来,滚滚落下,他一手擦着她的眼泪,一手捧着她的脸说,“真拿你没办法,这都要哭。”
  
  “人家想哭嘛。”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呆着娇嗔,含羞地看着他,十足小女人的娇态,他看得喉咙一紧,掩饰地转开视线说,“我们进去吧。”
  
  门铃声触动着她的神经,她听到有一串脚步声靠近他们,而后门被打开。
  
  “终于来啦,等好一会儿了,很快就吃年夜饭啦。”一个笑容可掬的老太太开的门,难道是她的外婆?
  
  林钧已经跨进去了,似乎和这家人很熟,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也是面相慈善,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孩,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
  
  她提不起脚,怔怔地看着这些陌生人,林钧看出她的紧张,转身牵住她的手进来。
  
  她回握住他的,就听到老太太说,“淑珍你快出来看看,孩子都这么大了。”
  
  厨房里传来声响,一个中年妇人跑过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说,“你母亲就是我姐姐,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说着招呼着沙发上的少女说,“小雨亭快过来,这是你姐姐,长得可真标致啊。”
  
  她也看向那个小雨亭,名字很可爱,可是性格很不可爱,叛逆地哼了一声,她讪讪一笑,倒是那正在和林钧握手的中年男子转过脸来说,“我是你小姨夫呢。”
  
  她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亲戚,小姨,小姨夫,外婆,还有个别扭的妹妹!
  
  吃饭的时候,外婆一个劲的给她夹菜,因为林钧和他们熟悉的关系,饭桌上倒也其乐融融。
  
  她母亲是跟父亲跑了的,家里早就不认这女儿了,就连父亲飞黄腾达,都不愿意见面。
  
  她吃着菜,小心地偷看林钧,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不过托他的福,她第一次知道母亲小时候也是很调皮的,虽然是长女,但看不惯的都要亲自动手,她看着外婆回忆往事的模样,心里感慨万千。
  
  林钧说,“艾白原来是随她妈妈。”
  
  她用手肘捣了他,面上也是笑眯眯的。
  
  “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小姨看这架势,适时地问了一个饭桌上一定会问的问题。
  她哑口无言,林钧解答说,“暂时没有考虑。”
  
  失落立刻升腾起,她低下头吃饭,余光看到小雨亭在偷偷看她胸前的毛衣链,原来也是个爱美的小姑娘。
  
  吃完饭,林钧和小姨夫在书房里谈生意,她去帮忙刷碗被小姨和外婆哄出来,沙发上只有小雨亭在看电视。
  
  她走过去坐在小雨亭身边,电视在放的剧是翻拍的以前的,她也看过,正好其中女主角说:“你和她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我都没有和你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艾白一口茶水差点噗出来,又看到当中的男主角急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和她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我以后只和你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真的是一模一样的,她笑着说,“我们以前看的也有这一段。”
  
  小雨亭懒懒看了她一眼,拿她当奇怪的阿姨了,十岁之差真的是跨不过的鸿沟吗?
  
  临走的时候小雨亭还在看电视,外婆拉着她一个劲地叫她常来,她也是鼻酸,感动地说,“嗯,肯定的啊,到时候千万别嫌我烦才好呢。“
  
  两个人依依惜别好一阵,她余光里看到小雨亭冲她指了指电视机,她脸一红,知道小雨亭说她和电视里的人一样矫情,她禁不住冲她笑了笑,小雨亭生硬地别过脸不理她了。
  
  从小姨一家出来,他们驾车在江边,这会已经有j□j点钟,她还是让他停下车。两个人走下斜坡,艾白的手轻轻覆上他的,他没在意,抓在手里,直到了平地,他看了看那只手,也没说什么。
  
  她是疯了吧,这么点事也让她窃喜。
  
  江边有人在卖烟花,她跑去问了问,再回来时手边抱着一大堆,小脸冻得红扑扑的。
  
  “不冷吗?”他问她。
  
  “不冷,”她跃跃欲试地说,“我们一起放烟火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好。
  
  两个人点了一大堆,满目是璀璨耀眼,他和她手里各拿了一个仙女棒,在光照下,她小声说,“对不起。”
  
  “嗯?”他没听到,正在专注地看着最盛的那簇火苗,嘴角都是笑意,他也有这么快活的时候。
  其实她是故意的,小时候她与林山过年的必不可少环节就是放烟花。
  
  她记得那天林钧从外面回来,他们玩得正欢,林山把他叫住说,“一起玩吧。”
  
  她不解,同时不喜欢他的加入,他是识相的,摇了头,沉默地往家里走。林山拦住他,“我们打个赌怎么样,如果你赢了,今年的晚会可以跟艾白做开场舞。”
  
  他盯着林山,最后说,“我不会跳舞。”
  
  艾白面上发热,刚刚还在气林山把自己当赌注,这会又气起林钧的不识好歹,她已经十五岁了,已经知道被拒绝是多么羞恼的事,忍不住说,“我教你,如果你赢了的话。”
  
  林钧看了她一眼,眼神有动摇,林山离他最近,看到了说,“这个晚会开舞可以让林氏的更多人看到你,你不会错过吧?还是说,你怕输给我?”
  
  他也才十八岁,血气方刚,加上有个女生的加入,他终于点了头。
  
  游戏是在院内放完十二根朝天响,然后跑到小区的喷泉中心点燃晚上的烟花,艾白先站到终点等他们。
  
  她是一心向着林山的,可也没有法子直接帮他,所以在那边的十二声过了之后她就先点燃了中心的烟花,如果是林山来,她就说是他先点上的。
  
  结果来的人是林钧,她满心里都不愿意跟他做开场舞,况且还要教他,所以在他走向中心时,她没有叫停他。
  
  烟花冲上云霄的那一刻是极美的,十年后的他们在江边看着,已经是物是人非。
  
  其中最有变化的,就是她的心。
  
  艾白看着他的背影,抱歉的心情无以言表,这一句包含真心的对不起迟了这么久,他也许都已经忘记了。
  
  其实对不起的,何止这一件,她对他的伤害一直没有停止过。她从后面抱上他,他的手一顿,问她,“怎么了?”
  
  “还有,谢谢你。”她在心里默默说,不管你留下我的目的是什么,报复还是其他,都不重要,其实他对她而言,已经是幸运的。
  
  不然她一定不知道活下去的意义在哪里。
  
  现在,她有亲人,也有房子,她以后的生活都被安排好了,或许最后,他还会给她一笔分手费,他这些日子的疏离冷淡,都不是错觉。
  
  他已经回过身看她,把她的脸捧起来,她说,“新年了,我们接吻好不好?”
  
  他的眼睛里倒映着火光,可是依然把她放下,“不要闹了,我们回去吧。”
  
  他把她的围巾收紧,拉着她的手重新往坡上走,艾白一把把他拉下来,他脚底一滑,还是把她护在胸口,身体撞在斜坡上,刚要训斥她,嘴就被她凶狠地堵住了。
  
  错愕下,他护住她的腰,配合她接吻。
  
  长长的一吻结束,他的眼神幽幽的,黑夜里像是丛林里的一头狼。她舔了舔唇,害怕地看着他,他的声音也是黯哑的,却说,“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
  
  她上一次这样吻他还是在路灯下,后来他就被她骗得团团转。
  
  艾白紧了紧拳头,揪起旁边的杂草就往他身上丢,“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非要在这会儿提吗?有意思吗你,有意思吗?”
  
  她坐在他身上,形状凶恶,跟个母夜叉似的,林钧手臂挡着,不自觉地笑了。
  
  她并不是一个多么有心计的女人,所以他才不会怀疑到她,上次的反将一军着实让他心惊,也知道她对林山的爱和对自己的恨。他把她的手制住,反剪到身后,定定地看着她说,“我以后不会再强迫你,你也不必再与我耍什么花招,我可以保证在合同到期之前,我们能够相安无事,就像我们上次说的那样,好好过,成吗?”
  
  她不动了,第一次索吻被拒绝使得她真是被气疯了头,冷静下来,心里却还是不舒服,她被他重新牵着往坡上走,但这回她是不敢乱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撩拨

  晚上艾白期待着,他也还是没有过来。翻身到另一头,在抽屉里找出新的日历,上面已经有了最终日期,标着一个Freedom,还有一个笑脸,是她去年就已经买好的。
  
  她的手摩挲着纹理,一时间百感交集。
  
  第七年了,他们纠缠着已经是第七个年头了。
  
  画面一帧一帧地从脑海里转过,初时是愤怒,顽抗,到后来是认命无奈,再来又是麻木心伤,最后竟然是执迷不悟,她抓在手里的,身上拥有的,全部是他的了。
  
  这一夜过去便是新的一年,她又会是他的谁呢,情妇?还是陌生人?
  
  早晨起床的时候,外面是冰天雪地,她穿上新衣服,看向角落的袋子,里面是昨天帮他买的新衣。
  
  犹豫了一下,还是提步出了房间,林钧已经坐在餐桌边,她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发呆,直到于嫂招呼她快点下来吃汤圆。
  
  他回过身来看她,面目是极英俊的,眼神也是柔和,她看着他的嘴唇说,“愣着干嘛?舌头被猫咬了?”
  
  她下意识闭紧嘴,脑海里飘过昨晚的强吻,脸上不意外地烧起红云。坐定后,她依然觉得心乱,好一会才想起来问,“今天去林宅吗?”
  
  去林家拜年是林钧的固定项目,林钧抬头与她对视,“这次你和我一起去。”
  
  他的话透着笃定,给人莫名的心安作用,她舀起一粒汤圆,白白胖胖的,晶莹可爱,咬了一口,黑芝麻的醇香在流转,心情随着舌间美妙起来。
  
  他这是第一次带她一起。
  
  逢年过节,艾白是最喜欢拜年的,不仅是有压岁钱,还可以没有父亲约束地和林山整天呆在一起,除夕夜也是不回家的,因为要一起守岁。
  
  但和林钧拜年,还是头一遭。她吃完早饭就匆匆跑上楼,咚咚咚的声音每一下都踩在林钧的心上,他站在楼梯下仰面看着她,她的红色裙摆在他眼里像花瓣一样盛开,他的眼神从温柔渐渐到冷冻,他要克制他自己。
  
  她再出来时,手里抱着几个大袋子,兴冲冲地在楼上喊他,“你上来,我给你买了新衣服,我们穿着去拜年。”
  
  她的眼光果然是很好的,林钧又是衣架子,整个人说不出的好看,她比较喜欢这样的他,没有锐气,没有老成,看上去气质彬彬,其实和他那张骗人的脸还是很搭的。
  
  林钧沉默地站着,一双眸子高深莫测地盯着她,她嘻嘻笑着,把他的衬衫衣领摆正,“不要老穿黑色,跟地府里来的似的。”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均在自己眼里,林钧紧了紧手心。
  
  真是折磨。
  
  他们驾车穿过大桥,偏偏遇上堵车,林钧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扣着,安静地等待着,艾白正好有时间偷偷看他手腕的白色纽扣,她亲手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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