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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陪衬2平衡木(美攻平凡受,虐,破镜重圆)作者:谷阳-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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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加不知道,午夜时,江江会捧着父亲手上满是伤痕的手悄悄哭泣,那是被油溅到疤。只因为他爱吃炸茄盒,李加便不厌其烦的学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父亲让江江感动,也让江江心疼。
    
    中午的盒饭,每一顿李加都用尽了心思。
    某一个清晨,看到父亲腰系围裙,在灶台前挥舞着饭勺做着并不擅长的菜肴。
    江江自身后抱住父亲,脸颊紧紧贴在爸爸的身后“爸,你别和我生气,我最近摸底考试考得不好,我很难受。”
    李加关掉吸油烟机,扭过身要看江江“你说什么?”
    
    江江固执的两手环在李加腰际,李加轻拍江江的后背“没事没事,爸不介意。”
    
    江江坐在操场的篮球架下,大保投进最后一个球,将篮板震得晃晃做响。套上外套,将书包甩在肩后“走吗?”
    江江摇头。
    大保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你也不玩,坐这想什么呢?”
    江江不耐烦的瞅了他一眼“我爸来接我。”
    
    大保挠头“李叔怎么总来接你?”
    江江日光焕散“我让他来的。”早晨对李加说“爸,晚上去学校接我,不许迟到。现在有外校的小流氓来堵学生,以前是堵女生要处朋友,现在连男生都堵,要收保护费,不安全。”
    听了这样的借口,大保微微张大了嘴,好久才哈的一声笑出来“你,你可真是的哈,现在不是有妈咪boy嘛,原来你是爹地BOY?”江江狠狠瞪了一眼,大保拍拍屁股,讪讪的要走“行,那你等你爸,我先走了。”
    
    看到江江坐在那里一脸阴沉,大保又靠过来,虽然这个朋友性格有缺陷,为人尖酸说话刻薄,仗着学习好,总是一副傲慢的样子。但是相处这么多年,实在不忍心看着他自己在那憋闷难受“你和你爸最近是不是生气了?”江江冷着脸不说话,嘴角微微发皱,好像挂着委屈。
    
    这样的江江有点可怜,大保本想说点风凉话,还是忍住了,他可没有江江那么不厚道。
    当年二保八九岁的样子,家里的状况并不好,超市不赢利,之前积压的物品卖不出去,还上了一批假货。母亲是讲诚信的商人,做的又是周围邻居的生意,将假货成箱的丢掉后,骑着小三轮四处找货源。
    年幼的弟弟体谅不到家里的难处,常常会因为饭桌上的饭菜不如李叔家的可口而闹别扭。
    父母是中年得子,与二保同学们的父母相比,面相上自然要老成许多。父亲常年跑运输,母亲一直做小本生意,两人常年风吹日晒,一双手抻出去骨节粗大肤色泛黑,让二保在同学中间抬不起头。
    
    不能设身处地的为家里着想,固然可恨,可是弟弟还那么小,大保总觉得情有可缘,需要多多教育。虽然也常常动手打弟弟,终究是疼爱他的,省下的午饭钱也会给弟弟买好吃的零食。
    有一次学校让交二元钱的捐款,家里说没有必要便没有给他,全班同学只有弟弟一人没交,被老师罚站一堂课,二保觉得在同学中丢尽了脸,哭得委屈于极。
    家里资金周转不灵是事实,惹到了当地地痞时常来偷货也是事实,就算装了摄像头换了锁破费颇多,也还是拿得出这两元钱的。只是大保妈认为“学校总是乱找借口收费,砌花坛的砖钱都要向你们要,太不像话了,不能给。”
    
    二保的自尊心受挫,在大保苦劝下越发闹得厉害,甚至写下遗书,要上吊。
    家里的货架时常呈半空状态,母亲为此忙得焦头烂额,大保没敢告诉家里,十万火急的找好朋友商量,让江江劝劝弟弟。
    结果在自己的那个小房间里,江江面对着神色凝重的两兄弟,从容的读完二保的遗书后哈哈大笑“反正我也是你们捡来的,死了也不可惜。哈哈,写得太可笑了,还有错别字。”
    
    二保哪受得了这刺激,孩子羞愤交加中拿着编织绳,打了个扣,系在门上的一个铁钉上,做势欲跳。
    铁钉直径有一厘米粗细,绳子泛着白色的丝光亮。
    
    大保本以为江江会说“不好意思,哥哥不该笑的,二保你先下来冷静冷静。”
    结果江江说的是“那么细的绳子还不得断了啊?二保啊,你确定这个位置保险?万一脸撞到墙上怎么办啊?多疼啊!”
    
    二保死意已决,纵身一跃,钉子弯了,啪的一声整个人摔在地上。
    大保连忙扶起弟弟的时候,又是揉脸又是揉肩,江江竟然拍着大腿笑到肚子痛。
    大保很鄙视江江的无知,那编织绳看着薄,其实很结实,尤其是二保打了死结后。二保用锁头将钉子砸直嵌深,第二次上吊成功,在铁钉上吊了足有三秒也不见掉下来,江江这才慌了神,赶过来和大保一起把他救下。
    这么个朋友不把别人的疾苦放在心上,总是说“那算什么啊?就这点事就看不开了,你心眼也太小了。”激得二保又去摸绳子。大保承认江江比同龄孩子早熟,但是这种近乎刻薄的态度太没有同情心了。他还是他的好朋友呢。
    
    今天难得看到江江也有失魂落魄的时候,有心落井下石说他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下了,江江看着自己父母时那种羡慕的眼神,怎么也让他说不出口。
    “都这点了,万一你爸公司加班呢?总坐在这里也不行,和我回家吧,我家今天囟了鸡翅,特别好吃。”江江摇头,细瘦的脖子好像小鸡般摇来晃去。一时间透着可怜,好像被遗弃的孤儿,不知道为什么,就让人想起安徒生童话里,靠着墙角划火柴的小女孩。
    
    半小时后,整个操场只剩他们两个人坐在那里,天已经黑得快看不清对面的人,李加才匆匆赶来,先是直奔教学楼,得知学校左顾右盼。
    大保用胳膊肘捅江江“是你爸。”“李叔,我们在这里。”
    
    噢,李加过来小心翼翼的靠过来,用纸巾擦额角的汗。“江江,怎么坐在这里?多冷啊。回家吧!”江江扁了扁嘴不动,李加拉他胳膊“今天加班,我来得晚了,别生气了,我买了烤鸭给你吃。”
    江江垂头丧气的和老爸站起身,丧气的样子,就像离家出走未果的幼犬,任是谁看,都觉得是一对在闹别扭的父子。大保苦笑不已,他是不敢对父亲耍脾气的,他爸会一巴掌扇过来,让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佩林隔着门小声说话的样子总是浮现在李加脑海,江江尖着嗓音问“爸,你在干什么?”的场面也总是在倒带。
    
    前一段时间江江问十句答一句,明显是在冷战,如今又恢复成以前善解人意的乖儿子,李加半悬着的心便慢慢放下。
    钱佩林一走月余,李加的心仿佛长草般要发疯。真是意识到思念便愈加思念,重逢佩林时,并没有奢望还能在一起,每见一次,便觉得是最后一次相逢。
    如今一日不见,便好似过了三秋。这一个多月,李加每天都心似油煎,儿子与佩林交替着占据脑海。
    
    单位的工程均已进入结算期,闲散着望向窗外出神,周大志问他在想什么时?李加会心的笑“我想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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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加坐在咖啡厅里双手交握,女服务员站在旁边“先生,要不要续杯?”
    女生眨着大眼睛,睫毛似乎可以梳到脑后般挺翘而又纤长,称着可爱的娃娃头显得愈加青春无敌。李加紧得张了张嘴,忐忑不安中左右晃动着身体,微微欠身屁月殳虚沾着座位“不用了。”
    他自开业时便坐在这里,犹豫着踌躇着,时间便被慢慢消磨。
    
    客人们渐渐增多,虽然还没到人满为患的地步,对于一个不要糕点只点了25元最便宜的咖啡,并且只续一次杯的顾客来说,未免太寒酸了些。
    对面就是佩林公司的大楼,他却没有勇气走进去。刚一下机便匆匆赶来,家都没回最想看的唯有佩林。
    翻开手机显示时间是10:30便会想“他现在是不是在开会?”坐了半小时后又在想“是不是在分派工作?”入定般神思,时针便渐渐指向12。
    
    终于鼓起勇气拨出号码,秉住呼吸等待,结果佩林是只噢~噢~几声后平淡的说“好,等我20分钟。”
    这态度,无论李加怎样剖白都与热情扯不上关系,或许是自己太莽撞了,就这么跑来佩林会怎么想?刚才态度冷淡是不是不欢迎?
    
    女服务员捂着嘴脸红走开,头上的蝴蝶结轻轻颤抖,好像大号米奇一样粉嫩得可爱。
    李加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手习惯性的拉扯着白色毛衣,多少年前也曾坐在某处等某人,凝视着窗外灯火心中满怀忐忑。
    
    李加是个对款式和颜色没有时尚概念的人,毛衣编织的纹理还有胸口的刺绣铭牌,都是江江的品味。
    女孩子们的视线再一次纷纷瞟来时,李加心虚的微垂着头,自然听不到那些窃窃私语“你有没有觉得那位大叔总是看向我们这边?”“是在看我们吗?”“不是我们,是我。”“不会吧,可能是在发呆,”“但是发呆的样子好可爱~”“已经是大叔了,不要用可爱这个词好不好?”“你不觉得长得像公仔一样的大叔很可爱吗?”“我倒觉得他未必就是大叔,看面相很年轻呀!”“算了吧,你是恶品味,喜欢成熟型。”“什么啦,你多看他几眼,真的越看越有味道。”
    
    这个咖啡厅座落在高消费的经济区,服务员们的素质自然不是小餐馆能比,李加虽然不自在,还是能分辨出女孩子眼神中的善意。
    
    自己与这里是不协调的,而佩林却不同,混然一体,如同天生的王者。自他进来的一刹那,几乎攫取了大部分人的视线,本来还在私谈的话语有那么几秒停顿。
    他的存在感,无论何时都无法令人忽视。
    佩林松开衣服钮扣,向后靠向沙发背,摘下眼镜两手揉捏眉间良久,才睁开眼睛惺忪的看向李加“累死我了,你什么时候到的?”
    
    “今天刚回来。”
    “先吃点饭吧!”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咖啡店,佩林说的吃饭地点,李加并不熟,不过从这里走过去应该不远。
    “有没有回家里看看?”
    “没有。”
    “李阿姨和李叔身体还好吗?”
    “不错,前几年我爸气管不太好,近一年一直在喝雪碧加鸡蛋,好像改善了不少。”
    “前面左转。”
    两人隔着一肩远的距离走路,偶尔闲谈两句,感觉生疏得很。
    
    饭店是佩林选的,当年与佩林在一起也是见过世面,只是进了这座位于六楼的隐蔽场所,李加真有点不知所措。
    一出电梯迎面便是上虚下实的格子窗,窗上裱着红纱,向左走出去约有五米狭长走廊,均是这样的装饰,地面上辅设着或黄或绿发出琉璃一样光彩的镂空格状地砖,右转的尽头立着尊晶莹剔透、高一米半的弥勒。
    
    明显这不是适合自己磁场的环境,无论如何也做到不像佩林一样从容。李加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左顾右盼,墙上的西洋画还是吸引了他的视线。简单的线条、碳笔工艺,他辨别不出这究竟是赝品还是真货,江江书柜上名画集里,倒是有两张与这很相似。
    
    落座后,有人端上净水盆与仿古式茶杯,佩林擦干手略漱口后报了几句像暗语一样的菜色“六号两份、二号一品两份。。。”
    给李加夹菜时,佩林脸上的颜色才和缓许多“这里做的是私房菜,每日只开几桌,你打电话时现订已经来不及了,幸好有朋友让位子给我。”
    李加咬着入口即化的酥糕,有点汗颜,好像自己的突如其来给佩林添了不少麻烦。
    
    两人边吃边不闲不淡的说话。“怎么回来了?每年都是这时候放假?还是有事?”
    李加擦了擦嘴角轻咳两声“公司出差,来办事。”
    佩林脸上的笑容大绽,镜片底下精光一闪而过“是和我们公司有业务?”
    李加摇头,“你们的事有别人跟进。”
    佩林微笑,暗中松了口气。
    
    “要住多久?”
    李加犹豫着摇头,轻抬眼皮看佩林“也不太好说。”见佩林表情凝重,立刻又改口“新增的项目,还没定下来怎么做,要年后才能订下来,我才过来,具体内容还不了解,要大老板拿主意的。”佩林了然的噢了一声。
    “来这样的城市出差怎么报销呢?也要打包干吗?”李加一时脸红,他是老实人,公司没有来这么选的地方的报销标准,他诌不出瞎话,脸红着说“没关系,我是住自己家里的。”
    见佩林笑得见牙不见眼,就知道他是笑自己算计费用,李加也不做解释。
    
    饭后行程自然而然是去开房,两个人久别重逢,如同干柴遇上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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