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相公独宠妻-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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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窗口望向外面。
塔楼是圣殿最高的地建筑,在这里,可以将整个圣殿尽收于眼底。
前面那片汉白玉砌成的广场,是离开圣殿的必经之路。
再往前,便是通往外界的殿门。
……
与此同时,夏楚悦避开速云及春桃等人,跟着一条小蛇走。
白蛇只有三寸长,颜色与白玉石贴近,如果不注意,很难发现。
她凝神静气,随着白蛇避过圣殿中的仆役,绕过一座又一座宫殿,不知走了多久。
再往前,就该离开圣殿了吧。
她脚步放缓,迟疑地看着前面,仰头,便能看到高高的白墙外,青黛山体。
白蛇也不管她是否跟了上来,扭着蛇身,从前面一道小门门缝里钻出去。
门上缠绕着绿色的藤条与枝叶,如不注意,发现不了。
夏楚悦眼神一凝,再不犹豫,踏步紧追白蛇。
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她挑开藤蔓,推开一条门缝,闪身出去。
外面果然不再是圣殿的范围。
连绵起伏的山岭,碧草绿林,颜色发深。
她没空欣赏山景,赶紧追着白蛇跑,穿入林中,爬上山头,然后下坡,体力耗尽之前,白蛇飞射而起,钻进前面白衣人的袖子里。
夏楚悦顿住脚步,沉眸看向立在那里的白衣女子。
此刻,女子面露古怪笑容,一袭白裙,裙摆曳地,圣洁高雅的形象不变,唯独神态不同以往。
“冰蝉在哪里?”夏楚悦问,手中拽着对方派人包在石子上投给她的信。
“冰蝉啊……就在这个山谷里,至于躲在哪棵树上,我也不清楚。”
云依勾唇一笑,笑容狡黠,精明得颠覆了夏楚悦对她的印象。
夏楚悦眼眸暗沉,凝神屏息,耳根微动,听着四周的动静。
“不必紧张,我不至于在这里埋伏杀你。”云依似是看出夏楚悦的警惕,笑意加深,“若要动手,也不会做得那么明显。”
“英护法跟我说,她与你有些恩怨,想当面与你解释清楚,免得你对她心生芥蒂,影响到烨表哥对她的印象。”
她说话的同时,一人穿过草丛出现。
夏楚悦眼睛微眯,看着同样一身白衣的云英走出来。
“多谢圣女把夏姑娘请出来。”云英朝云依行了个礼,然后淡淡地看向夏楚悦,“夏姑娘,上一次,是我不对。”
“你们且聊着,我就不打扰了。”云依盈盈笑道,身体旋转,裙摆飞扬,消失不见。
见云依消失得诡谲,夏楚悦心头一紧,脚动了一步。
云英的声音又响起:“夏姑娘,请你原谅。”
她低下头,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英护法无需如此大费周章把我骗到这里来。”夏楚悦已起了退意,既然这里没有冰蝉,她没必要再呆下去。
“夏姑娘不要误会,这里确实有冰蝉,只是冰蝉难捉,族人不许私自捕捉,将夏姑娘领到这里,除了云英要向你求谅解外,便是方便姑娘捉冰蝉。”
“冰蝉是你们的圣物,你不怕遭报应?”夏楚悦没有信她的话,而是一针见血地问。
云英面容僵硬,很快又恢复正常,“云英愿真心与夏姑娘化解恩怨,这算云英的一份道歉礼。”
“如果是指上次树林里抢蛋一事,那便算了,我从没放在心上。”说完,她转身朝来路回去。
云英平和的脸色瞬间扭曲,下一秒挤出笑:“夏姑娘,你不是急着找冰蝉吗?整个云族,只有这里才能捕捉到冰蝉。”
夏楚悦没理她,径直向前走。
可很快,她发现了不对劲。
之前走过的路不见了,虽然她是跟着白蛇一路奔来的,但路上她做了标记,不会迷路,此刻,她走了一段路,失去方向。
做的标记找不到,前面的道路没了,只有及膝的野草,就好像,从来没有人走过一样。
她再转身,后面的路也消失了,就连云英,也同云依圣女一样,消失得诡异。
她在原地转了一圈,四周只有随风飘摆的草木,将她包围在中间,好似绿色的怪物,将她圈禁在四周。
低咒一声,她仰头看天。
今天刚好是阴天,没有太阳,她连方向都无法辩论。
她知道,自己上当了。
只是,她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自己?
……
清晨,凤斐像往常一样飞入沁园殿,袖风舞动,窗户自动打开,他像一片树叶,飘入房内,再一闪,已至屏风后,却在看到整齐的被褥时,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平时这个点过来,夏楚悦都在睡觉,然后他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躺在她身边,行那偷香窃玉的香艳事儿。
今天这么早不在床上睡觉会去哪儿?
他的手在床铺上摸了摸,手感冰凉,显然不是刚刚离开。
难道又跑去跟姓唐那小子肩并肩谈天去了?
俊颜微微一变,眼中幽暗气息萦绕,刹那间风云变色,天地黑暗。
“速云,滚出来!”
夹杂着狂风暴雨、冰霜雹雪的声音震得方圆十丈的生物都抖了一抖。
春桃听到夏楚悦房内传来男人的低喝,互相看看,眼里俱是惊疑,下一秒,不约而同地向夏楚悦的房间跑去。
嘭!
刚到门口,房门被人从里面踹开,凤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形挺拔,煞气涛天。
春桃四人身子一震,“风公子,你……”
凤斐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跨出门槛,径直走出。
春桃四人又是齐齐一抖,好冷的杀气!
凤斐走到殿门处,恰与速云相遇。
“她人呢?”他冷声质问。
速云低下头行礼,然后快声说道:“小姐说她去如厕,叫我不必跟着,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没回来,属下不放心,便去找,但是小姐人并不在那里,沁园殿里遍寻不到,属下就去找爷,去了才知道爷不在。”
“影卫都知道了?”
“是,他们已经去找了。”
凤斐斜睨着她:“找到后,自去领罚。”
“属下遵命。”速云脸色微微一白。
……
“楚悦不见了?”塔楼上,唐默看着风尘仆仆的凤斐,神色微变。
“她没有来找你?”凤斐眯起眼,阴冷地盯着他,若非不是时候,他一定要叫他明白,‘楚悦’二字,不是人人都能叫的。
闻言,唐默露出一丝了然之色,风飞闯到塔楼来,必是以为楚悦与自己在一起,眸子闪烁了一下,他淡声道:“没有。”
凤斐扫了眼不大的阁楼,这里也确实藏不住人,她若真的在这里,自己一眼便能看到。
他没再看唐默一眼,转身下楼,走得急,刮起一股风,将袍角和墨发都吹得扬起。
望着消失在楼梯处的袍角、发尾,唐默轻蹙长眉,“大祭祀,我先回去,改日再来。”
大祭祀挥了挥手:“去吧,圣殿不大,只要不出去,找个人不难。”
唐默面容稍缓:“我明白。”
朝大祭祀躬了躬身,唐默也离开了塔楼。
大祭祀听着竹筐下沉,锁链与滑轮摩擦的咕噜声,一声低不可闻的喟叹悠悠辗转。
……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一只畜生,也敢嚣张
凤斐将整个圣殿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看到夏楚悦的影子,气得拍出一掌,将旁边一棵树拦腰斩断。
“别让我知道是谁搞的鬼!”
“爷,影卫在北边发现了一道小门,直通圣殿外。”速云飞奔而来,禀告道。
凤斐眼神一凛,“带路!”
乘风破空,衣袂烈舞,片刻功夫,到达速云所说的地方。
在场的人不少,除了几个影卫外,还有十几个云族人。
“主子。”影卫见凤斐到来,恭敬行礼。
以云英为首的十几个云族侍者,动了动身体,将那道隐蔽的门挡住。
“让开!”
凤斐沉声喝道。
云英手持双锏,翘着下巴,神情冷漠:“圣殿禁地,岂是尔等可入的?”
“动手!”凤斐懒得和她废话,寒冰碎玉般的声音骤然响起。
影卫和速云闻言,立刻提剑向云族人刺去。
云英眼中闪过震怒之色,“圣殿动手,亵渎神灵,该死!”
不用她命令,云族侍者已经愤怒迎上影卫。
在他们看来,凤斐等人擅闯圣殿禁地,被他们阻拦后,不但不忏悔,反而举刀相向,实在是可忍孰不可忍。
凤斐趁影卫拦住云族人,挥臂一扫,门上的藤蔓断裂成无数段,飞散在空中。
他又是一掌挥下,竟是隔空将门锁震碎。
“拦住他!”云英惊骇回头,见他就要打开门进去,扬声呼喝。
几个云族侍者挡开影卫的剑,飞过去阻拦凤斐。
凤斐面色一寒,双掌推出,两股烈烈掌风推送而出,将冲来的云族侍者全都震飞出去。
凤斐再不迟疑,转身踏出门。
一道门,两个世界。
门内,是人工雕琢的玉宇琼楼,门外,是天然的山川密林。
看着茫茫绿意,凤斐脚步一顿。
“住手!”
这时,一道清越的声音由远及近。
凤斐反转身,看向门内。
只见一道黑影飞掠而来,眨眼功夫,停在了众人面前。
“你们在干什么?”唐默看着夏楚悦的人与云族相斗,眼中射出冷冽寒光,像一柄出鞘的剑,寒意辐射方圆百丈。
“圣子,他们欲擅闯禁地,我等在此拦截。”云英依然记得曾经被唐默的琴刃击中,她不禁抚住受过伤的侧腰。
“是我让他们来的。”唐默看了眼门外的凤斐,淡漠回道。
“圣子?!”云英不敢置信地睁大眼,好像见鬼了一般。
“你们回去,不必在这里看守。”说完,他向那道门走去,看样子,是要同凤斐一起去外面找人。
云英眼底闪过不甘之色,却又无法阻拦唐默,圣子的地位远在她之上,她无权去阻挠他。
就在这时,轻柔的女声传来,“烨表哥,你这是打算违反族规吗?”
唐默脚步一顿,忽的转身,褐色的眸子里噙着无限冷意,“圣殿禁地,外族人不得入。所以,你们把她骗了进去?”
云依面色发白,眼中含泪,“你……你怎么会那么想?我与夏姑娘无怨无仇,怎会至她于死地?”
“我有说在里面的是楚悦吗?”唐默眼神更冷,仿佛冰雪凝结的剑,要将她刺穿。
云依扯了扯嘴角,手抚着胸,“我刚听说夏姑娘不见了,大家都在找,自然以为你们是要去禁地找她。”
唐默没时间与她算账,转身踏出门。
速云和影卫连忙跟上。
云英问:“圣女,现在怎么办?”
“夏姑娘在圣殿失踪,我们有义务帮忙寻找,各位都进禁地找人罢。”云依颦眉,好似忧心夏楚悦的安危,又似被圣子误会而黯然神伤。
云族人皆露出敬佩和崇拜的目光,眼神狂热:“圣女勿忧,我等马上去找人。”
云英没有动,待十几个侍者也进去了,她才低声道:“圣女,这样好吗?”
“什么好吗?”云依眼角一斜,瞥她一眼,“不管夏姑娘在不在禁地,我们该做的都做了。”
云英听着云依大义凛然的话,心头微凛,随即低下头,“圣女说的是。”
夏楚悦在禁地,没有比她二人更清楚的。
如果圣子他们在禁地找到夏楚悦,便可治她一个擅闯禁地的罪名,如果找不到她,圣女派人前去寻人,亦是博得美名。
至于为何说可能找不到……
云英嘴角浮出一丝阴毒冷笑。
……
夏楚悦望着前面的路,她又一次回到了原点!
她明白,自己陷入了某个阵法中,如果无法破阵,就会一直在阵法中重复地走原路,最后力竭而死。
云英!云依!
你们等着!
欺我者,我灭之!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
她不懂阵法,在这样的阵法里,眼睛是靠不住了,不如凭着感觉走。
大约走了一百步,脚下的触感渐渐改变。
开始,野草及膝,她的小腿能感觉到被野草蹭过,一脚踩下,不甚踏实;过了一会儿,感觉草越来越稀,越来越矮,到后来,踩着地就像是被人修剪过的草坪,软软的。
她走得不快,一步踏出,缓慢落下,确定是实地后,另外一只脚才会踩下去。
几百步,花了她近半个时辰,额头上渗出密密的细汗。
她睁开眼,面前空荡荡一片,云雾缭绕。
即便沉稳如夏楚悦,也不免吓了一跳。
再往前走几步,她就会踩空,然后掉到山崖。
虽然这里是山谷,但有一面却是断层。
她回头,见到一棵大树,她记得,之前云依便是站在那棵大树旁,笑意盈盈地和她说话。
她这是走出阵法了吗?
夏楚悦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回头,按现在可以看到的来路走。
她先记住前面的路,与记忆中的路线结合,然后闭上眼,按着脑海中刻画出的路线前行,这一次她走得更加小心,避免再碰到山崖之类的,她不能保证每一次都像刚才那般幸运,唯有小心谨慎。
走到一步的时候,她听到虫鸣,不,是蝉在叫!
会不会是冰蝉?
夏楚悦心中掠过一抹惊喜。
原本往前的脚忽然转了个方向,朝着蝉鸣走。
依然闭着眼,辨着声音找去。
她怕睁开眼,又会被阵法所蛊。
只是她所不知的是,她正在一步步地走近幽暗的密林里,就好像,一只无知的猎物,自投罗网,送入恶虎口中。
幽深的林子,如同张开着的血盆大口,露出黑色的喉咙,等待着猎物进入。
听到越来越近的蝉鸣声,夏楚悦嘴角忍不住勾起,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只要找到冰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