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相公独宠妻-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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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斐举着扇子敲了敲掌柜手里的金项链,双眉紧蹙,水光潋滟的眸子此刻盛满嫌弃之意,“俗气!你当爷是暴发户吗?”
掌柜面色一僵,很快调整好表情,拿起另一件首饰,那是一个金手镯,上面没有繁复的花纹,而是在镯面上嵌着红色宝石,金色与红色相得益彰,金子的冷硬与宝石的莹润又配合恰到好处,“这件,这件既漂亮又大气,而且不会显得俗气。”
凤斐眯起眼眸打量了一眼,便撇开视线,似不想再看第二眼:“掌柜的,你在糊弄爷吧。跟你说了是要送给年轻姑娘的,你这个明显就是大娘大婶老太太戴的,拿这个给爷,你想看爷笑话不成?”
掌柜嘴角抽了抽,他金玉堂的东西还不曾被人嫌弃成这个样子,那镯子哪里不适合年轻姑娘戴了,现在谁家姑娘不喜欢穿金戴银,而且越大越闪越喜欢。偏这位客人挑剔,不是嫌这件东西俗就是嫌那件首饰老气,再不然就是觉得难看没新意。
“掌柜,你这儿要是只有这些货色,那爷就换下家了。”凤斐直起身子,眼看着就要起身往店外走去。
掌柜连忙拉住他:“哎,公子,您别走呀!我这店里的首饰绝对是全龙城最好最全的,您到下家,还不如就在这里挑。您等着,我这就去给公子换一批,总能挑件公子合意的。”
“快点,爷可赶着时间呢。”凤斐自然知道金玉堂在龙城的名气,不然也不会一早就直奔此地了。只是实在让他失望,看了半个时辰,竟然没有一件能入眼的,他都难入眼,又怎么能送人呢。
“行行行,很快就来,公子稍等,喝杯茶解解渴。”掌柜向旁边的伙计使了个眼色,伙计忙上前替客人斟茶,掌柜则小跑着去后堂。
没过多久,掌柜就捧着一个宽扁的方形盒子进来,笑容可掬地向桌子走来。凤斐懒懒抬眸,随意扫了眼摆放在盒子里的首饰,看着倒是挺漂亮,但却没有哪里一件能让他眼前一亮的。
掌柜偷偷注意着他的表情,见他兴致缺缺的样子,心里头一凉,似乎情况不妙呀。
掌柜按按咬牙,今天耗了那么久,不管怎么样也不能白忙活一场。他把盒子放到桌上,目光在盒中一扫,然后拿起了一支凤钗。
“公子看,这支嵌宝金凤钗,以金片锺嵌制成,金凤昂首展翅,冠如火焰,谁戴了这凤钗,必是光彩夺目,艳压群芳。”
眼见客人似乎有些不耐烦,掌柜连忙加快语速,“您再看看这尾狂,成九朵花形,颈、胸、腹、翅等部分为鳞状纹饰,翅羽如刀形,通体嵌绿翡,雍容华贵却不失清新优雅。这件凤钗,不管是年纪长些的还是年轻的小姑娘,戴着都合适。公子若是送给意中人,那再合适不过。”
“照你这么说,倒是不错。”
凤斐微歪着脑袋打量着凤钗,黑色的绒布映衬得金凤更加金光闪亮,凤冠以红宝石镶嵌,艳丽的红色热烈如火,将整只凤凰的傲气与金贵彰显出来,然通身又以祖母绿点缀,使得满目的金色润入了清新的绿意,有些刺目的金属光泽在翡翠绿色的衬托下温和许多。
掌柜见凤斐松动,心里一喜,忙让伙计取来一盏油灯,“公子看,即便在晚上,这支金凤钗仍是闪闪发光,耀眼夺目,若是参加晚宴,也能把凤钗主人的气势映衬出来。”
她应该不喜欢太过艳丽的东西吧?凤斐摸着下巴暗忖。
掌柜见凤斐踌躇,心顿时提了起来,这位爷不会又要说什么让人下不了台的话吧?
凤斐朝他伸出一只手,掌柜愣了一下,连忙把凤钗小心拿起,轻轻放在他的掌心。
凤钗入手,凤斐眉头便是一凝。
掌柜心中咯噔一声,完了,看神色这位爷还是不满意。他忙解释:“公子,金玉堂的首饰绝对是纯金打造,所用的宝石也都是最好的……”
“太重了。”
轻飘飘三个字飞入掌柜耳里,差点儿没将他给惊呆了。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客人,居然嫌他店里的首饰重!从来只有嫌首饰金量不足,就没有一个嫌首饰太重的。
首饰轻,大多是偷工减料,或是里面兑了假金,往往会被买家嫌弃,而且轻了也显得送礼的人没诚意,因此,他们金玉堂的首饰绝对是全城最有‘份量’的!
可是,这个挑剔半天的客人,好不容易看中一见,竟然嫌首饰重!
掌柜欲哭无泪,他若是拿些没份量的出来,这位嘴下不留情的公子必定要说难看没诚意,怎么今天就来了这么位极品爷呢。
“要是戴久了,她的脖子会酸的吧。”凤斐似自言自语,又似在问掌柜和伙计。
☆、第一百三十四章 腹黑父女(下)
掌柜和伙计这才明白他为何会嫌重,可……可首饰不都是这样子的吗?女人为了打扮得漂亮些,谁会在乎一支凤钗有多重,那些有钱人头上戴的可不是一两支,而是满头都是,人家都没嫌重,你一个男人未免想得太多了。
掌柜暗暗腹诽了几句,表面却露出‘真诚’无比的笑容:“公子说笑了,这支凤钗绝对不会压坏了佩戴者的脖子,不信,您看看这支,比它重多了。”
掌柜目光如炬,很快从一盒首饰中挑到了一支最有份量的金玉珠宝花凤簪,拿在手中掂了掂,确认此凤簪确实很有份量后,他腆着笑把凤簪递给凤斐。
凤斐接过来,明显感觉到左右手重量不均,看来真是这样。
掌柜又在旁边劝说他,大概意思是想要买到如此漂亮的凤钗有多不容易,这还是他珍藏着的,轻易不拿出来,今儿个是看到公子合眼缘,这才拿出来云云,虽然很可能是忽悠人的话,但是对比之下,这只嵌宝凤钗确实是最合意的。
凤斐没再听掌柜啰嗦,而是直接问了价格,掌柜忙笑呵呵地道:“五百两银子。”
“掌柜的,你当爷败家子还是脑子装浆糊不懂得市价?”
凤斐没有如掌柜预料的那样财大气粗地掏钱,掌柜的脸色有些难看,莫非面前的华服公子只是在装有钱人?这样的人他不是没见过,但面前这个年轻男子身上穿的衣服确实是上好的绸缎,整个人亦是贵气逼人,他不可能看走眼才对。又或者是自己狮子大开口,开太大了?
“呵呵,公子说哪里话,小老儿做的小本生意,也就糊口饭吃,哪里敢坑公子的钱。您看看,单凤钗所用的金子,也有半两了,再看看所嵌的红宝石,晶莹剔透,绝对是红宝石中最好的;最后看那些绿翡,可都是翡翠之王祖母绿,单是这十几颗祖母绿,价值就不只百两银子。算算材料成本,就得两三百两银子。加上工钱,设计费,店租……五百两银子已经是成本价了,公子总不能让我老头子血本无归吧?”
掌柜哭丧着脸却能口若悬河,连凤斐都要自叹不如,就这口才,绝对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把没有的说成有的。
掌柜说完后见对面男子倚着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心中莫名发憷,眼神难免躲闪。
“掌柜莫欺爷不识货,这东西的成本绝对不超过一百两。就说那几颗祖母绿,都是别人用剩下的下脚料,薄薄的一层,真当以为我不知道?一口价,三百两。掌柜若不乐意,我走了。”凤斐这回是真的起身,看得出掌柜若不同意,他会直接走人。
一下子被砍了两百两,掌柜差点儿吐血,他更加怀疑自己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今天眼花了,这哪里是送上门来的财神爷,分明是个精明的吸血鬼。
尽管心疼得滴血,掌柜却不得不拦住凤斐,因为正如凤斐所说,三百两他还是赚了,他忙活半天,要是最后没能卖出去,才真的要吐血。
“三百两就三百两,我今天啊真的是血本无归了。”
凤斐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有钱没错,但没傻到被人坑都不理会。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掌柜将银票贴在心口,看着装在盒子里的凤钗递到对方手里,他感觉自己肉疼、心疼、肝也疼。
凤斐买到礼物,则意气风发地走出金玉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抢劫了人家的店,不然掌柜怎么那么伤心呢?
“丫头,我们过去吧,别让宁王久等了。”江夏王离开饭桌,一本正经道。
夏楚悦眼角微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面色平常地起身:“爹说的是。”
江夏王府不小,这次江夏王归来,龙颜大悦,不仅命人将江夏王府重新修葺一番,而且将王府扩建,现在江夏王府更加大气磅礴,单前半部分的府邸占地便有五亩,加上后面的花园,整个江夏王府将近十亩地,其大可想而知。夏楚悦他们用餐的地方是在后院,也就是在整座王府的中部,走到会客的前殿,将近一刻钟。
二人慢悠悠地吃完饭后,又慢吞吞地并肩向前院走去。平时不到一刻钟的路程,被他们拖到了近两刻钟。等他们到了前院的时候,却没有看到龙希宁。
夏楚悦两人都以为龙希宁等得不耐烦走了,可是他若离开,应该会有人来通知他们才对。
“宁王呢?”江夏王沉声问守在迎客殿外面的一个婢女。
“宁王说要出去走走。”
江夏王看向外面,天上还飘着小雪,他能去哪里。
“他离开多久了?”
“约莫两刻钟。”
夏楚悦走进殿中,视线瞟到桌案上的茶壶和茶杯,她过去,看了眼杯子,然后拿起茶壶,眼里瞬间闪过了然,转身对婢女道:“你们去找找,宁王对江夏王府不熟悉,许是迷路了。”
两个婢女应下,待她们离开,江夏王问:“丫头瞧出什么名堂?”
“估计宁王茶喝多了。”夏楚悦晃了晃空空如也的茶壶,笑道。
江夏王一听笑出声来,挑眉又问:“这算不算替丫头出了口恶气?”
“当然。”夏楚悦唇角上扬。
两人没等多久,龙希宁就被人领着进了迎客殿。
见到坐在殿中的一男一女,龙希宁神色莫明。
“宁王去哪里了?怎的这么久才回来?”不等龙希宁开口,江夏王便先声夺人。他这样一问,龙希宁之前等了大半个时辰,反倒不好找二人质问了。
他只能闷闷地道:“贵府太大,不小心迷路了。”
见龙希宁这样解释,江夏王瞅了瞅夏楚悦,楚丫头说得倒准,‘迷路’真是个好借口呀。
“请坐。”江夏王朝龙希宁抬了抬头,然后冲着外面吼道,“宁王到访,你们不知道要端茶伺候吗?”
闻言,龙希宁俊脸顿僵。
江夏王和夏楚悦都将他那丝不自然看进眼底,俱是露出了然的笑意。
龙希宁总觉得两人的笑有些诡异。
这时候,婢女端着茶水点心进来,分别在三人身旁的案上摆好。
江夏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头见龙希宁不动,便奇怪地问:“宁王不喜欢江夏王府的茶?”
“没有。”龙希宁嘴角抽了抽,忽然觉得下腹有些紧,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端起茶喝了一口。
夏楚悦静静坐在一旁看戏。龙希宁一举一动皆被看在她眼中,眼里晃过一抹笑。江夏王绝对也是个腹黑的主儿,为了逼龙希宁喝茶,他反问龙希宁不喜欢江夏王府的茶,是‘江夏王府的茶’而非简单的茶,就算龙希宁不喜欢喝茶,也不好在这个时候驳了岳父的面子,只能痛苦地将茶喝下去。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江夏王一边和龙希宁聊天,一边不着痕迹地劝他喝茶。夏楚悦默默旁观,几乎可以想象得到龙希宁身心的煎熬。他平时表情冷俊,性格沉稳,但是这天,他的冷静自恃险些破功。
“我听说几个月前丫头不懂事去挖地道,惹恼了皇上,是宁王请求,丫头才能安然无恙到现在。”
“楚悦嫁给我,我当丈夫的自然要护她周全。”龙希宁侧头看向夏楚悦,冷冽的目光变得柔和。
夏楚悦恶心得差点儿把早饭给吐出来。若是凤斐说句话,她还可以面不改色,但从龙希宁口中说出,岂不是贻笑大方?
她眼里闪过轻蔑的冷笑,龙希宁现在放低姿态,莫非是因为江夏王,或者说为了江夏王在龙兰的地位?
江夏王出现之前,龙希宁确实有了不小的变化,可是那种变化并未改变其本质。
以前,他不喜欢她,就恨不得甩掉她,侮辱她、作贱她、甚至弄死她,他都可以无情地去做;等她入狱之后,他忽然表现出一副深爱她的模样,不管是真是假,他的霸道并未改变,为了把她带回王府,他威胁她,恐吓她。
不管是哪种表现,都能看出他这人的强势霸道,心狠血冷。可在江夏王面前,他伏低做小,根本不似以前那个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宁王爷。
若说他这样做没有目的,她绝对不信。
她心里的想法龙希宁并不知晓,他此刻仍扮演着好丈夫的形象,也许在他内心深处,自发现对夏楚悦动心之后,就想要对她好的吧。只可惜他以前做坏事的时候不留一线,现在又表现得太过,让人不由自主地怀疑他别有用心。
江夏王看到龙希宁的神色,心里也颇为不屑,要不是女儿事先告诉他,他真想不到龙希宁曾经那么过分地欺负他女儿,他沉声道:“我这辈子就一个宝贝女儿,谁欺负她,我就和谁拼命。宁王能在我失踪时保护她,我甚是感激和欣慰。只是,我最近怎么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