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魔前传-第3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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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是呀,他还在北京的时候,我和他还是住一间宿舍呢。”说起黄春生,王一飞脸上也lou出笑容。
自黄春生回到四川以后,他们两个就很少见面,一方面黄春生那时比赛很少,难得来北京一趟,另一方面他急于提高自已的实力,把全部精力放在棋艺的学习和研究,没时间回北京探亲访友,他也只是在去年成都五牛客场比赛时来过一趟,和王一飞见过一次,时间仓促,连一盘棋都没来的急下便随队返回成都。
“哦,这么巧?”张东财很有点儿惊讶。
“呵,是呀。那时候我们在同一个宿舍,一起吃,一起睡,一起晨练跑步,一起训练比赛,那时候我还小,他非常照顾我,帮我洗衣服,洗袜子,还辅导我功课呢。”王一飞笑道。
“真的?,呵,如此说来,他的为人还真是不错呀。”张东财笑着说道,他和黄春生只是在去年围乙联赛中交过两次手,对对方的了解并不是很多,此时听王一飞说起,再回忆起去年两次交手的情况,感觉对方说的不错。
“当然了”,王一飞的话匣子打开,眉开眼笑的讲述着过去的事情,张东财微笑倾听,时不时插口问上几句。
“对了,你既然和黄春生那么好,以前应该下过不少棋吧?”棋手就是棋手,说来说去总离不开棋。
“是呀,嗯,从住在忘忧道场到他定段后离开北京,从让三子棋到分先棋,加起来总得有几千盘吧?”王一飞想了想答道。
几千盘?什么样的概念?大概也只有住在一起两三年的人才能做到吧?
“最后那段时间的胜负情况怎么样呢?”张东财问道。
“嗯,大概是三七开吧,他比我要强。”王一飞答道。
“三七开?,那时你几岁?”张东财在心里估算着。
“九岁半,不到十岁吧?”王一飞想了想答道。
“九岁半?,乖乖,飞飞,你可真不是一般的牛。”张东财连连咋舌。
不到十岁能和定段者打成互有胜负,由此可见王一飞十岁时其实就有冲击职业段位的实力,想自已十五岁才拿到初段证书,其间的差距不能不让人感到唏嘘。
“三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棋到达什么水平了,真想早一点见到他,痛痛快快的再杀上一盘!”望着窗外越来越近的成都市,王一飞向往说道。
第七百九十三章 探班
车开的很快,也很顺利。进入成都市区后不大一会儿功夫看到成都棋院楼顶上大大的金边红字,棋院门口,得到消息的童胜浩带着几名棋院职员站在门口树荫下正等着他们的到来。
车停住,林枝福最先下来,“呵呵,童院长,你好你好。”隔着还有一段距离,他就伸出右手迎了过去。
“呵呵,你好你好,这大热的天儿,辛苦了,辛苦了。”两个人握手笑着,互道辛苦。
这两个人年纪相当,年轻时做棋手就没少打交道,后来一个从政作管理,一个执鞭当教练,联赛中经常带队互访互问,关系是相当的熟。
寒暄过后,北京中天队的队员们都下了车,太阳很毒,大家都躲在树荫处背凉。
“呵。走吧,都别在这儿晒着了,你们下榻的地方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就是那边那间欣悦宾馆,大家坚持一下,再走半分钟就可以休息了。冲个凉,洗个澡,再喝杯冷饮,用你们北方人的话说,那就是个‘爽’。”见人都齐了,童胜浩笑着大声招呼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做为主队,为客队提供好服务招待也是维护棋院形象的一部分。
“谢谢呀,你想的可真周到。”林枝福笑着谢道。
“呵,谢什么谢,咱们谁和谁,再说了,下次到北京的时候,你不是也得这样照顾我们吗?”童胜浩笑着,所谓礼上往来,比赛是一时的,交情才是长远的。付出就有收获,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求到人家那儿?
“呵,那是,大家走吧。”林枝福回头向队员们招呼道。
大家都很高兴。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又坐了半天的汽车,他们早想找个地方躺下来好好歇一会儿呢,于是纷纷拿起行李,跟着童胜浩向不远处的欣悦宾馆走去。
“林教练”,队伍的最后,忽然有人在叫。
林枝福回头一看,却原来是王一飞,“飞飞,什么事儿?”。
“嗯,我想先进棋院看看,行不行?”王一飞问道。已经到了成都棋院,他想早一点儿见到黄春生。
“呵,那么着急干嘛?先到宾馆把东西放下,然后再过来不也一样。”林枝福奇怪问道。
“呵,林教练,飞飞是想早点儿去和他师兄见面,他们俩有一年多没见面了吧。”张东财却是知道王一飞的想法,笑着向林枝福解释着。
“噢;这样呀,童院长,方便吗?”迟疑一下儿。林枝福向童胜浩问道,所谓客随主便,各地棋院有各地棋院自已的规矩,明天双方就要比赛,这种事儿还是得要尊重人家的立场。
“呵,没事儿,小哥俩儿一年多不见,一定有不少话要说,反正两边也没离多远,小孩子精力旺盛不怕累,咱有什么好担心不担心的。”童胜浩倒是不以为意,围棋的圈子就那么大,各队棋手沾亲带故者并不少见,人家长年不见的师兄弟想见个面,如果找借口阻拦,岂不是显得自已小肚鸡肠?
“那好吧,飞飞你去吧,不过不要乱跑,影响到人家的正常工作。”童胜浩既然不反对,林枝福也没必要阻止,于是向王一飞叮嘱道。
“哎,知道了。”王一飞心中高兴,开心的答道,转身就向棋院里跑。
“呵,小孩子,真是活力充沛呀。”望着王一飞的瘦小身影三晃两晃就闪进棋院楼门,童胜浩感慨叹道,这么热的天还这么有精神地到处乱跑,大概也只有小孩子才能做到。
去年参加段位赛的时候在这里呆过足足有十几天。对成都棋院的布局非常熟悉,童胜浩上任以后虽说稍有改动,但大致情况却也差不太多。
王一飞跑进楼内随即放缓了脚步,他还是记住了林枝福的叮嘱,脚步声太响会影响到棋院的正常工作。
训练室在二楼,位置并没有变动,没废什么功夫王一飞很快便找到了。
训练室的房门开着,里边的棋手们各自在打谱钻研,前面门口通风处,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竹椅上,手里捧着个大号茶杯正慢慢地喝着(明天就是比赛,和高考类似,棋手比赛前一天的任务是放松精神,调整自已的比赛状态,特别是这种早就定好日程的比赛,该研究的早就研究了,多这半天少这半天并不会有多少差别,把弦绷的太紧,反而容易绷断。
王一飞的脚步虽轻,但楼道里非常安静,那位坐在门口的中年人还是觉察到有人过来,扭头一看,正好瞧见王一飞探头探脑向屋里张望。
“哎。小朋友,看什么呢?这里是棋院内部训练室,想玩棋的话在一层。”杨思明站起身走过来问道,他以为王一飞是到棋院玩棋的一般爱好者,所以才指点对方应该去的地方。
“不是,我是在找人。”王一飞连忙答道。
“找人?找谁?”杨思明问道。
“黄春生。”王一飞答道。
“黄春生?你找他有什么事儿?”杨思明一愣,开始认真打量起面前这个小学生模样的人。
“噢,我就是想和他见个面。”王一飞答道。
“,你,你是王一飞吧?”在做备战工作时,杨思明看过王一飞的照片。但小孩子变化大,王一飞又正处于长身体的时候,几个月不见都像变了个人似的,何况他只是在照片上见到,所以他觉得象,却又不敢完全肯定。
“咽,是呀。”王一飞答道,他也奇怪对方怎么会认识自已。
“噢,呵呵,明白了,明白了。春生,你看看谁来了。”杨思明(炫)恍(书)然(网)大悟,于是转头向屋内叫道。
听到叫声,屋里几位棋手纷纷抬起头来,把目光转向门口,其中自然也包括黄春生。
“哎,飞飞,是你呀?!”王一飞变化再大也瞒不过曾经在一起生活过三四年的人,黄春生是又惊又喜,连忙站起快步走了过来,其他棋手也纷纷停下正在做的事儿,好奇地观注着事情的发展。
“嘿嘿,春生哥。”王一飞脸上lou出欣喜的笑脸。
“哈哈,飞飞,行啊,一年不见,长这么高了都!”亲昵地摇着王一飞的肩膀,黄春生兴奋地叫道。
去年比赛离开北京时,王一飞的头顶也就刚到他胸口,现在则快要到他的肩膀,变化之大可想而知。
“嘿嘿,那是。春生哥,你变化也不小呀,都有胡子了。”王一飞也是开心笑道。
和人的一生相比,一年的时间的确算不上长,但对正在成长中的年轻人来说,那却是非常漫长的一段时间。毛主席曾经说过,‘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一朝一夕算一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那得争到什么程度?王一飞在成长,黄春生也同样在变化,命运的脚步从不为谁而停留,面对人生,他们只有向前,也只能向前。
“呵,小哥俩别在门口站着呀,进屋去坐下再慢慢聊。”杨思明笑道。
“谁呀?这个小孩子是谁呀?”
“春生叫他飞飞,会不会是王一飞呀?”
“嗯,应该是他,我看过他的相片儿!”
“嘿,春生,叫他进来,给咱们介绍一下儿呀。”
见两个人非常亲热,其他棋手也都不再摆棋,纷纷议论来者是谁。
众情难却,黄春生笑着把王一飞拉进屋里,“给大家介绍一下儿,王一飞,我的师弟,飞飞,这些都是我的队友,曹满天,花常友,孙不二。还有,这位是我们五牛队的杨教练。”
“你们好。”王一飞向大家一一打着招呼。
“哈,真的是他,看我没有说错吧?”确定对方的身份,有一个脸圆圆的年轻棋手得意地向其他人说道。
“哇噻,真的吗!真没想到,飞飞,真的是你在首尔赢了金炳辉吗?”另外一位脸有些长的年轻棋手咋舌问道,其实这也是很多第一次见到王一飞的人第一反应,实在是他的年纪和他的名气反差太大了。
“嗯。”王一飞点头。类似的反应他见过太多次了。
“哈,好呀,飞飞,说说你是怎么赢的金炳辉,让我们也长长见识。”不好说是真是假,也许是出于好奇,也是是出于不服,总之有一位棋手提议道。
“对呀,对呀,飞飞,说说吧,难得见到本人,我们都想听听!”其他几位年轻人也一齐起哄。
王一飞有点不好意思,除了黄春生,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些人。
“飞飞,随便摆几步吧,你和金炳辉那盘棋我们也研究过,中间有些疑问,很想听听当事人的看法。”杨思明见状灵机一动:明天就是比赛,今天多了解一下主要对手的棋路岂不正好?听对局者自已的想法总比照着棋谱揣测来得更准确些吧?
“呵,飞飞,大家这么热情,你就摆一摆吧,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死心。”黄春生笑着鼓励道,他也想知道王一飞现在对棋的理解到达什么样的地步。
满屋子人都在劝,王一飞也就不再客气了。
第七百九十四章 大好消息
集体研究,自战解说。对职业棋手而言是再普通不过的事了,王一飞现在主要训练都在国少队,类似的训练科目几乎每天都有,更何况从首尔回国以后,这盘棋作为对抗赛的亮点更是研究重点,他早就讲过不止一遍了。
这里是棋院的训练室,一应设施应有尽有,几位年轻棋手把讲棋用的大挂盘从门后搬上讲台后纷纷找地儿坐好,连杨思明也搬着他的竹椅坐在大家旁边,等着看王一飞的表演。
站在大挂盘旁,手中拿起大号磁性棋子,王一飞给人的感觉立刻就变成了两样,冷静,自信,仿佛剑客握住了宝剑,画家拿起了画笔。
“喔,你这位小师弟好象真有两下子。”下面围坐的年轻棋手中有人凑近黄春生的耳朵小声说道。
“呵,你才知道。”黄春生笑笑。他和王一飞一起生活过三四年,对王一飞这种变化是再熟悉不过了。
王一飞开始摆棋。
棋摆的很快,王一飞的讲解也很简明,在座的都是职业棋手。那些常识性的东西不需要去谈,关键的地方只要提示一下,大家基本便能了然,其间年轻棋手们有不同的见解便提出来,王一飞马上进行解答。
双臂抱在胸前,杨思明仔细听着王一飞的自战解说,先前看棋谱他便知道这是一个绝不简单的孩子,现在再见到本人,就更加证实了他的估计。
棋手无论怎样的高明,脑中即使有百条计策,千般变化,最后摆在棋盘上的也只能是一招,而更多变化则隐藏在那一招背后,其他人通过棋谱虽然可以猜测、揣摩对局者的想法,但猜测终究只是猜测,揣摩终归也是揣摩,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每个人的水平不同,阅历不同,心情不同,对棋的理解不同,得出的结论当然也未必相同,就好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