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8 最後的伊塔卡 by 李忘风-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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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们想像中的不同,少言寡语的克莱门特并未表现得过於悲伤。
我们带著他去了养父的坟前,他亲手献上了一束白玫瑰。
他用颤抖的双手摸索著墓碑上刻的字。
──爸爸,你不会是我的过客。你永远活在我心里。
那双适合在琴键上跳舞的修长手指,一笔一笔地在镌刻下的石痕上游走。
当他的手指停止在养父去世的日期时,我听到了风的声音,夹杂著压抑的低泣。
德彪西的月光,曾是养父生前最爱的钢琴曲。
克莱门特优雅地坐到了钢琴前,让这间空荡荡的卧室变得不再寂寞。
一切又回到了过去。
──小克莱,为爸爸弹一首曲子吧。
养父微笑著坐在沙发上,听著他双目失明却音乐天赋高超的小儿子为他弹奏喜爱的音乐。
他会和著拍子,轻叩著手指。温柔的笑,让任何人都爱慕。
如水波泛起涟漪的一样宁静优美的琴声在屋子里低诉著逝去的岁月。
最後一个琴音消失的时候,并非突然停止,而是远远地飘开,渐渐地淡去。
克莱门特终於再也按奈不住心里的悲痛,他俯在钢琴上,大声地抽泣了起来。
──爸爸,爸爸!
他终究还只是个孩子,艾萨克作为他的亲哥哥,把他抱在了怀里。
──克莱门特,你别哭了,爸爸最爱你,他要是知道你这麽难过,他也一定不会安息的。
可是谁也没注意到,站在一边的弗兰克如今是多麽的落寞。
弗兰克变得更加阴郁了。我甚至觉得他开始憎恨身边的每一个人。
──理查德,拿著钱滚吧,这儿不再需要你!一叠支票和产权书扔到了我面前,弗兰克作为家族的继任者,当然有资格在养父死後驱逐我这个外姓人。
我记得我的生父对於金钱一直都十分淡泊,他出门上街常常一美分也不带。
──我不要钱,我也会离开。养父死了,你以为我还能有什麽留恋的呢?这话气坏了他,他漂亮的眼立刻变得凶狠起来,象是要撕碎我。
──把他毒死的人,是我。他面色可怕地笑了起来,显然是在故意伤害我。
他成功了。
而我无辜地承担了一切的伤害。
──为什麽?我竭力控制自己,声音却已经颤抖不已。我又想起了养父写给我的信,他说他怀念过去,怀念我们还是孩子,乐意围在他身边的时候,因为之後不久,弗兰克就变得那麽仇视和憎恨他。伤透了他的心。
──弗兰,弗兰。
──他以为叫我的名字我就会放弃杀他的念头。
弗兰克无视我的痛苦继续残酷地撕裂我的心。
──我原本可以立即杀了他,可是我太恨他了,一想到他让我承受的痛苦,我就忍不住想好好折磨他。想听听吗?理查德哥哥。这个残酷的人又象最初时那样叫我哥哥了。
──好了,弗兰克,艾萨克,你们过来,来了位你们的兄弟。以後他就是你们的理查德哥哥。养父英俊的笑容让我觉得得到他如此的爱是一种莫大的荣幸,以至我当时在那两个小家夥面前紧张而局促,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我鸡奸了他,就象你做的那样。
他终於把最恐怖的话说了出来。我惊恐和愤怒得无以复加。
──怎麽,报纸上没登出来吗?他年纪虽大,可是身材仍好,我差点忘了我到底是要做什麽了。他笑了一声,轻蔑而残忍。──然後我好好揍了他一顿,把他那张虚伪的脸揍了个稀烂,在他悲泣他的命运之时,我掐住他的脖子把毒药灌进他的嘴里,接著,他就丑陋地死去了。
──弗兰克,你是不折不扣的一个畜生。
我听到我声音突然变得嘶哑而难听,好像已经吞服下了会灼坏嗓子的毒药。
我可真宁愿替养父遭这些罪。
──瞧瞧我的弗兰克,多麽让人骄傲的孩子。养父拉著弗兰克的手大加赞赏,他刚在一次校际的篮球比赛里获了奖。我站在一边也感到高兴,弗兰克那时还很腼腆害羞,一句表扬的话就让他红了脸。
──谢谢,爸爸。
谁会料到多年之後,这个对著父亲腼腆微笑的男孩会变得如此残忍。
──你不用骂我,理查德,我们都是为了爱。你爱他,而我爱的却是我的教父。只要他不死,教父就不可能属於我,可是,他死了,把我的教父也带走了。我狠不得把他从坟里挖出来,把他的尸体剁烂!
弗兰克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我。
但我什麽也听不进去。
我什麽也不关心了。
我痛苦地明白一件事,我不可能杀了他,不可能为养父报仇,因为他是养父一直深爱的长子。
或许他并不知道,可是我却知道。
──你继续活在仇恨里吧,如果这能满足你残忍的心,弗兰克。老实说,你是一个蠢货,是你亲手葬送了一切。你真是世上最愚蠢的人。
那已经长得身强力壮的绅士立即冲过来揍我,我连还手都忘记了。被他打倒在地。
他的目光通红,因为愤怒和悲伤。
──是啊,我是这世上最愚蠢的人,你难道又不是吗?你竟会爱上杀父仇人,理查德?卢西亚诺,你死去的父亲才会嘲笑你的愚蠢!
──尽情嘲笑吧,我不在乎,早在十年前我就不在乎了。我爱他,我就是爱他,我不是狼心狗肺的你,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无论如何我都会爱他!你这个蠢货,你忘记是谁把你生出来了,你忘记是谁把你养大了,你忘记他多麽疼爱你了吗?你竟然为了那样的原因杀了爸爸,你才是蠢货,弗兰克,你这个蠢货!
最後我尖叫了起来,弗兰克一拳揍在我的太阳||||穴上,打得我眼前发黑。
後来,他打累了,我也没力气再骂,象一条死狗那样,我躺在地板上,他目光凌乱地看著我。
我从他的眼里渐渐看出了痛苦而悔恨。
只有痛苦的时候,他才和养父最象。
他优雅的眉如今拧在一起,锁住了忧愁。
他的眼中晕影逾深,被升腾的雾气遮掩,戾气消失殆尽之後,我看到了无可化解的悲哀。
他的唇微微地张著,并没有吐出一个单词,那优美开合的弧度,以及单薄哀戚的唇形,让人想用一个吻来安慰。
但我惟愿不要见到这样的他。
於是,我挣扎著说,
──让我走,不然你就杀了我。你这杀人犯。我冷冷地朝他吐了口血水。
血水溅到了他的衬衣上。
他的手开始紧扼我的脖子,我被掐得昏了过去。
让他掐死我吧。
我在昏迷前这麽想。
那麽多的爱,也曾那麽深沈,却在一个恨的瞬间被轻易抹消。
这世上的爱总是显得太轻薄,而恨则太沈重了。
我亲爱的养父,你教导我们要去爱人,不要去仇恨,可是最後你得到了什麽?
酒红色的海上,我比奥德修斯航行得更远,更悲伤。
我从一片噩梦中醒来。
那匹暗夜的牝马一直不肯放开我,她不断地让我看到我可亲的养父伤痕累累的模样。
──爸爸…
我毫无知觉地梦呓著,直到脸上挨了一记鞭子。
是弗兰克,不知道他从那儿找出了一根皮鞭,正气势汹汹地站在我面前。
我被他绑在养父的床上,非常专业的皮质手铐锁住了我的双手和双脚。
我稍稍一动,立即觉得||||乳头疼痛,性器被拉扯。
太可怕了。他对我做了什麽?
两个铁夹子分别咬住我的||||乳头,连接它们之间的铁链一直延长到了下面,那里有个金属环。
对,我性器感到的束缚感正是这闪光的金属环赐予的。
我一点也不清楚他那儿来的这些东西,包括我身上的“装饰”。
──弗兰克,你疯了吗?快放开我。
──理查德,你难道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你亲爱的养父留下来的吗?
他冰冷地微笑,让我的呼吸差点停止。──我早就说过他是个变态,可你却不知道。他勾引你去上他,也只是为了满足他变态的性欲而已。可怜的理查德哥哥,你的作用,对他来说就和这些工具一样。
他用刻薄的言语刺激著我。
我愤怒地挣扎著,也不去管身体的受到的禁锢。
──你一直渴望著在这张床上和他好好做一场吧。
弗兰克用鞭子准确抽打到我的腹部,牵动著铁链下的金属环。
他是故意的,连笑都是。
──弗兰克,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我大骂他的无耻和卑鄙,嘴立即被他用胶带封了起来。
为了教训我,他先是用鞭子劈头盖脸地抽了我一顿,最後甚至捏住我的鼻子不让我呼吸,直到我的脖根都被涨红了,仍只是冷酷地看著我挣扎。
要不是艾萨克闯进来,我一定会被这个恶魔活活闷死。
──天啊,弗兰克,你在干什麽?!
艾萨克先是吃惊,然後是愤怒。他看到正在床上饱受煎熬的我,想过来解开我。
──别乱动,艾萨克,如果你不想挨枪子的话。
弗兰克的手里有枪,这把银质的转轮手枪不是属於他的,而是属於养父的。
艾萨克显然被黑洞洞的枪口吓住了,但他表面上仍表现得怒不可遏,
──你这个疯子,爸爸一死,你就发了神经吗?
──六颗子弹足以让你死六次。我听到弗兰克冷酷地威胁著艾萨克,扬了扬手里的枪。
艾萨克感到愤怒和屈辱,但他无可奈何,他看了我一眼,闭上了嘴。
──可爱的弟弟,你走过来,脱下你的衣服,照我说的去做。
我听出了他口里可怕的暗示,拼命对著艾萨克摇头。
但是没用,弗兰克用被子蒙住了我的头,让我无法用眼神和艾萨克再做交流。
──快一些。我隐约听到他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艾萨克,你可不能听这恶魔的话。
注释:
暗夜的牝马:即NIGHTMARE的暗喻,恶梦.
我所恐惧的事终於发生了。
弗兰克要艾萨克侮辱我,侵犯我。
而且,我还听到他这麽说,
──艾萨克,你的心思哥哥还不知道吗?你喜欢我们的理查德哥哥有多久了?从他打掉你一颗牙开始?还是你看到他和男人在…
──够了,住嘴!
──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今天,你都得照我的话去做,艾萨克。
这两兄弟之间没再进行对话,但我知道艾萨克在他可怕的哥哥面前屈服了。
因为我听到他低声地对我说著对不起。
我未曾想过有这麽一天,会在养父的床上被自己的弟弟侵犯,而且一次还是两个。
当艾萨克在我身体里狂热地索取著时,一旁的弗兰克为了增加我的痛苦,撕开了我嘴上的胶带。
──你能说会道的嘴一定不想闲著吧,理查德哥哥。他对我笑,英俊的脸比撒旦还可怕。
我以为他要那麽干,但是他却把枪管伸进了我的嘴里,一直往里伸,塞满了我的喉咙。
不由自主地身体开始收紧,艾萨克狂热的眼神燃烧了三倍。
四倍,五倍,更多。
我被他失去理智的眼神折磨得痛苦不堪。
那是我亲密的弟弟,他不能用那种眼神看我,不能。
弗兰克仍旧把枪往我嘴里捅。
我的口腔被枪管弄破了,血腥味道逆流向喉咙深处。
我想吐,艾萨克把Jing液弄在我里面了。
我想吐。
突然有一只手猛地拉扯起我胸前连著||||乳头和性器的铁链,我急促哼著,无法逃避。
我可耻地达到了顶峰,身子跟随著热浪起伏。
那不勒斯的海,一瞬间在我的脑海里变得昏暗。
没有办法。我闭上了眼,任由他们兄弟两在我身上放纵著。
我的知觉麻木了,只会象交媾中的野兽那样呻吟不断。
什麽时候,弗兰克取走了那把枪,我不知道。
一股浓腥味进入我的口腔後,我已经习惯得不再反抗和抵触。
我的舌头被火热的性器牢牢地压住,我的咽喉被刺激得不停收缩。
最後,他们放开了我。可我仍在一片混沌中,无法醒来。
隐隐约约间,我听到了艾萨克的哭声。
他抱著我,作为一个男人,在哭。
──别哭,艾萨克,这不是你的错。
我拍了拍他的背,虚弱地看著站在我们身後冷笑的弗兰克。
他以为他这样就击倒了我,这可怜的失败者。
我也对他笑,就好像没有经历过刚才的磨难。
──弗兰,弗兰。我学著养父那样亲昵地叫他,我看到他的脸色微微有些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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