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日记-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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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昭精神恍惚的看了半天才认出白衣天使身后的人是他……
文昭直到快步的走出医院,挑了个避风的角落才开口:“……你怎么找来的?”
他眼里有些红血丝,似乎几天没合眼的样子,声音疲惫,也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你手机关机,要考试了,你唐师兄联系不上你。”
文昭说:“我知道这事儿了,你先回去吧。”
正想转身回医院,被他一把拉住:“你在这儿又能帮什么忙,不顾自己的前程不说,还添麻烦?”
文昭眼眶一热:“你胡说什么,从小到大,他哪次病了只有我守着好的才快。”
他眼睛染上了红色:“他要是瘫了呢?”
文昭那个瞬间就真的很害怕,就像埋在心里最深处最伤疤的事情被人轻易地揭开一样,浑身开始战栗,大声的说:“谁让你咒他的,我告诉你,不可能!”
他伸手揽着她的脖子把她摁入胸腔,就那么抱着她,紧紧地,一言不发。
文昭刚开始还有些排斥,在他身上抓了两下,又心疼了,摸着瘦了……,她算半个不告而别,因为文学伤的严重,也没想起来给他解释一下,他不放心找来了,文昭不是不感动的……。,忽然又想起文学快醒了,干爸他们在和专家谈文学的病情,醒了身边一个人没有,文昭说:“你回去吧,文学身体一好转我就回了。”
他还是抱着她不松手:“我来了就要见见他。”
文昭没有跟进去,征求了文学同意后,她就坐在医院长廊里发呆。
直到黄聪蹲到她跟前看她,文昭问:“他呢?”
“睡了。”
文昭不知道文学怎么会同意见他:“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
文昭忽然想起来什么,赶紧站起来拉他:“你快点儿走吧,我爸也来了,别让他看到你。”
他站起来却坚持:“我不走。”
文昭着急了:“这个时候,你别添乱,行吗?”
他声音忽然狠狠的:“我不走!”
文昭一下子火了:“你怎么老让别人觉得为难!这里谁见到你会觉得高兴!”
文昭就算知道自己说的重了,也不能说出一句带着歉意的话,她不敢有丁点儿心情去照顾他的情绪,直到意识到他转身才算慢腾腾的视线模糊的投向他……
文昭打了两盆凉水放到他床前,坐着等他醒。
一直到他睫毛微颤还是不睁眼,文昭才慢慢开口,自言自语的说:“你怎么这么能睡,等的真累,那我就不征求你同意给你擦身体了?”
他猛然睁开眼,难得一下子捕捉到她的方向:“你滚!”
文昭一愣,直觉却说:“是不是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声音那么变得那么难听:“就算我一直这么下去,文昭,我还没到要你来可怜我的地步?”
文昭第一反应是又伤心又生气,可怜他?他们的感情他用可怜他三个字就给抹杀了,文昭知道现在不能和他争辩不能和他计较,强忍着不能发火,喘着粗气瞪了他很久才后知才小心翼翼的说:
“你就瞎想,你可怜可怜我吧,老老实实让我给你擦干净了……”
他声音更难听了:“你怎么能这么无耻,狠狠地捅我一刀又来招惹我,还让他示威般的瞻仰我现在比鬼还难看的样子,文昭,你对我,还能做到哪一步才能甘心?”
“他是关心你!” 不知不觉她又泪流满满:“真的是!”
文学冷笑:“关心我?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蠢!你跟着他滚吧,以后连名字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
最伤心的莫过于这句话,文昭冲出房间的时候跟老爸撞了个满怀,老爸还没开口,就听到干妈的一声尖叫:“文学!”
文昭看着医生将文学的输液管子重新接上,听着干妈不停地重复: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文昭觉得那么后悔,后悔带黄聪来见他,后悔自己真的就跑出去!
文学平静的说:“妈,我已经废了,是吧?”
干妈一下子哭出声音:“儿子,你怎么这么伤我和你爸呢?”
就算是文学刚住院那会儿也没掉过一只眼泪,沉默撑起整个家的干爸也红了眼眶:“畜生,你这么说,治好了我也把你打废了!”
文学说:“看我多么给你省事儿,自己躺这儿。”
……文昭忽然就忍不住了,指着文学鼻子骂:“你还算人吗,你成这样,最伤心的不是你,是我们!你这么伤我们,你痛快是吧?”骂的狠了就有些口不择言:“……你还想和我结婚,这么一点儿挫折你都过不去,我果然没看错人,你给不了我幸福,给不了任何人幸福!你也就配一个人发酵,腐烂!你就是一个烂……”
文昭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转头看老爸一脸的怒容,似乎气到不行,哆哆嗦嗦也没说出一句话,文昭觉得难过到极点:“爸,你打我?你打的应该是他,他不配做你女婿,不配你这么对他!”
老爸怒火更盛,眼看谁也拦不住他,文学忽然开口:“爸,妈,文叔,文婶,我想和文昭单独呆着。”
……。
干妈诺诺答道:“好,儿子,好。”
一屋子人又剩文昭,他也不说话。
文昭经历了刚才那个雷雨交加,也找不到要说的话,文昭太害怕了,害怕他会自暴自弃,害怕他会放弃自己,他忽然问:“脸疼不疼?”
文昭眼睛又红了:“嗯。”
他说:“我困了,你走吧。”
文昭不敢相信的抬头看他:“你没话对我说?”
他说:“我知道你爸的力气挺大的,下手不知轻重,你别惹他。”
……
文昭眼泪慢慢往地上滴:“我从小到大就挨过我爸两次打,全都是因为你,……我有点儿害怕,文学,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吓我……”
文学声音还是那么波澜不惊:“害怕什么?我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样?什么样都会比现在好……”
文昭抹抹眼泪:“你不了解才瞎琢磨,你一定能好。”
他笑一声:“不了解?我自己的身体我会不了解?我猜猜,是不是脊椎神经断……”
文昭大声说:“你好了我就嫁给你当媳妇!”
……
文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脑袋一热就说出了这句话,说出来自己也愣了,房间里诡异的一阵安静。
好像安静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文学的声音有些试探还有别的情绪:“又可怜我?”
文昭低着脑袋不抬头,也不吭声。
“我要是好不了呢?”
文昭抬头认真的说:“你能好。”
文学说:“那你给我擦擦身子。”
……文昭有些弄不明白他的天马行空愣愣的看着他,他拿手指了指文昭放在屋里的两盆水:“我没看错,那是水盆吧?”
……
文昭往盆里倒了半壶热水,试了试水温,泡了一会儿毛巾,给他擦了把脸和脖子,他脸上的伤已经长出新肉了,红红的比文昭刚看到的时候还要吓人,文昭换了个毛巾给他轻轻擦了擦头,头上的伤结痂了,文昭小心翼翼的,怕把结好的痂蹭落,又觉得很心疼很心疼,要是干妈来擦,又得掉泪,真不知道头发还能长出来吗……
然后给他擦胳膊,擦身体,小心翼翼的不碰到输液的针,他难得老老实实的,还说:“后背也擦一下,擦完后床单换一下。”
“床单天天换,今天已经换过了。”
“再干净也没你擦的后背干净啊。”
上半身给他擦了一遍,又换了两盆水,他才满意,文昭说:“一会儿帮你盖好被子,下边儿我也帮你擦擦,我不看,摸索着就行。”
……难道是又睡着了?
……不吭声那就是默认了。
文昭又出去打热水,意外的是一开门,文家俩当妈的都贴着门……
干妈似乎很感动,一把搂住文昭脖子小声说:“文昭,当妈的没白疼你……”
干爸看文昭的眼神有感激有愧色还有不易觉察的松了口气:“我都听到了,文昭,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谢谢你……”
文昭打水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文昭又出去打了两盆凉水,先给他擦了双腿和脚,洗毛巾的时候他在背后幽幽的问:“你用刚刚给我擦脸的水盆给我擦下半身?明天是不是还要用它来给我擦脸?”
……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计较?谁能天天给你擦啊?
文昭顺着他说:“没有,我只用其中一个,另一个给你擦脸。”
走过来给他盖好被子,捏着毛巾伸进去,摸索着他的小腹,他忽然皱眉:“错了?这地儿我有感觉。”
“……我手上又没长眼,怎么也得找啊?”
他又说:“你看着擦也没事儿,我也没感觉,也不用装没见过,以前不还和我比谁站着尿的比较远。”
这能扯一起吗?“……你别冤枉我,我没这样过!”打死也不承认还有这事儿。
“你干妈那里有照片,忘了找她重温一下。”
……。文昭总算明白了,变态这毛病也有基因的因素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我再也不随便许诺了,我一个假期就码了这些字,我呼喊,对不起大家
一到家就懒得动弹,睁开眼吃午饭,吃了午饭走亲访友,吃晚饭,吃了晚饭聊聊天儿又到了睡觉的时候了。。。。。。虽然是没码字的借口吧。。。。。。
可我想对天高呼:假期结束的好快啊好快!!!我还没在家待够呢待够呢待够呢待够呢。。。。。。
我想宅!!!!!不想工作!!!!!
☆、第41章
文学精神好转,视力慢慢的恢复,看着他脸上新肉颜色变淡,甚至开始有了笑模样,更偶尔也会自我调侃调侃她,文昭心里又喜又悲的,喜是他越来越好了,悲?。。。。。。,文昭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悲,他都越来越好了,悲从何来?
文学一个胳膊上因为输液已经密密麻麻的针眼儿了,一手因为挫伤也不是很方便,文昭闲着的时候就坐在病床边儿捏他的手指头,十指连心,用这种方式给他活血化瘀,力道一定要不轻不重,重了他就哼哼,轻了他就唠叨,难伺候的紧。
有时候他也难得安静的看着她:“……觉没觉得咱俩现在像生活了一辈子的糟老头子和糟老太太?老头子瘫在床上,老太太守在床边儿……”
文昭捏着他小拇指漫不经心的答道:“嗯,你烦了没?”
他沉思了一会儿:“这是我的终极追求。”
……
文昭天天给他擦身体,基本上原来自己擦到他某些地方还觉得很别扭,几天下来,闭着眼也能做的很好了。
他要是不哼哼唧唧的在那儿抱怨连天,就更好了。
“我不是牲口,也不是家具,你擦的时候能不能带点儿感情?我细皮嫩肉的,再被你擦出口子。”
……“……。怎么样才算是带点儿感情?”
“擦一下,亲一口。”
文昭更喜欢擦一下,咬一口。
干爸决定文学病情再好一些,就把他打包空运回京,毕竟那里医疗条件比这个穷乡僻壤好太多。实在不行,就去英国,那里对神经伤害方面的治疗怎么着也是世界之最。总的来说,他的病情虽然棘手,可经过干爸掌控,前途一片光明。
老爸老妈请假过来的,现在的情况基本定位了,也没必要一直待在这儿裹乱,决定这两天就先回了。
文昭挽着老妈的胳膊在小超市为自己挑女性用品的时候,老妈忽然开口:“明天我和你爸就走了,你好好照顾着文学,别跟以前一样不分时候不分场合的跟他死磕了。”
“嗯。”文昭这点儿常识还是有的。
“要是回头他真好不了……”
文昭打断她:“他会好!”
……
老妈说:“我也是怕他真好不了,那我和你爸就害了你,你爸那么倔我也没法,可虽然是当成亲儿子,还是不想两个人都不幸……”
文昭停下脚步认真的重复:“妈,你瞎想什么呢,他真的能好!”
文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笃定,她就是觉得文学一定能好,她也一定能陪他到好!
老妈不再吭声。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说:“对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见着一人,挺像你孙姨那孩子的。”
文昭心里咯噔一声。
老妈又摇头:“估计看错了,他怎么可能在这儿,看着也比你孙姨那小子高,你孙姨那小子也没人家那么白,。。。。。。你说这边卫生巾怎么比咱那儿贵这么多。。。。。。”
。。。。。。
文昭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这人,怎么没回去。
这一路上走的都有些心不在焉,到了医院门口,眼睛瞟到医院外边的电话亭就迈不动脚步,对老妈说:“你先进去,我打个电话给师兄,估计要考试了。”
文昭老妈恍然大悟:“对啊,瞧瞧,这不是元旦都过了,学业也挺重要的。”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文昭心急的问:“你在哪儿呢?”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才说:“在家。”
文昭根本不相信他:“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见着你了。”
。。。。。。
听到那头的沉默,文昭急了:“你不回去,留这儿干嘛啊?不工作了?不赚钱了?赶紧走人,听到没?”
说完也没敢听他回话,就直接挂了。
走的时候,听到电话亭里的电话又响起来,文昭站着听了一会儿,那声音太响,文昭听的久了了耳朵都隐隐作疼。。。。。。,声音没了文昭心里又空落落的。。。。。。,然后又响了起来,文昭就听不下去了,就像他会从电话里蹦出来一样,飞也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