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有时来-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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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远一看苏亦玄这样儿,惯性地坐不住了,开了车们朝杨阿姨和苏亦玄示意:“亦玄乖,跟大路说说,怎么了。”
杨阿姨在一边忍不住翻白眼,虽然不大是时候,哪有问两岁孩子的,问得出个什么,于是路过错在杨阿姨心里那“孩子王”的形象就更孩子:“小路,正好你来得及时,小瑾发烧住院了,我们正要去给送饭呢,你去上班,正好顺路!”
路远向来跟小区里的大妈、大婶们关系好,当然好,谁家的孩子不认得“开灰机”的大路,不跟大妈、大婶们处好关系,哪家放心孩子跟他玩:“行,这不就是一脚油门的事儿,您放心勒,包所你们安安全全送到。”
正在打车的时候,路远又看到了旁边的苏亦玄,一脸地凄凉模样,那小脸明媚忧伤得,让路远都不忍心看了。路远招了招手,苏亦玄很知味地爬了过来:“亦玄,来,不带这么愁眉苦脸的,妈妈看了难过,妹妹看了也不高兴。咱是谁啊,堂堂男子汉的,再说生病了总会好的嘛,谁也不能在医院待一辈子是不是。”
杨阿姨“呸”了一声:“小路,你这嘴里就没好话!”
路远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住了嘴,让苏亦玄爬回座位上,帮他系好了安全带,这才开着车往医院去。去医院看病人,总不可能空着手,路远在去的路上顺便买了些水果和孩子喜欢的小零嘴。
看到路远也来了,苏净有些意外,但看着苏亦瑾窝在路远怀里笑眯眯的样子,她也高兴,这人果然是个“幼儿杀手”,孩子见了他就跟向日葵见了太阳似的:“路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太麻烦你了。”
路远一是天生喜欢孩子,再加之从江立森那知道了以前的事,就感觉苏净是自己朋友了,一看到这母子三人在医院冷冷清清的,那宽广的同情心就开始出来冒泡泡:“小苏,你跟立森熟,我跟立森也熟,咱们即是邻居又是朋友,不说这些见外的,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知会一声。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我也不知道该帮你什么。你照顾不来的时候,亦玄可以让人送我家里去,我爸妈也喜欢孩子,在家又没什么事,就当是预习一下怎么照看孙子了。”
苏净点头笑笑,能带当然是自己带着,不过路远的这份好意,她还是很感谢的:“谢谢你!”
“不谢不谢,以后跟孩子们一样,叫我大路就行了,有事招呼一声。”路远时间也不多,赶着去上班呢,又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杨阿姨说抱着孩子去洗澡,让苏净吃饭。苏净应了一声,打开保温盒,全是平时爱吃的菜,却一口也吃不下去。
苏亦玄一个晚上没见着苏净,粘乎乎地捱在她脚边,一声声地叫着妈妈,甜糯糯的声音,加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模样说不出的可爱。苏净放下勺子,一把抱起儿子放膝盖上:“亦玄,吃过饭了没有,吃了什么,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
苏净问的这几个问题分开了苏亦玄都回答得好,可连在一起就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只好又叫了声:“妈妈……”
“嗯,乖。”
苏亦玄一声声的叫,让苏净眼酸得跟喝了倒了满屋子醋一样,她不敢睁开眼睛,怕一睁开眼睛就掉出泪来。儿子还在看着她呢,要是她抹泪了,苏亦玄这敏感、懂事的孩子,肯定会不安好久。
很快杨阿姨回来了,收拾了保温盒要带苏亦玄回家,苏亦玄却死活不肯走,杨阿姨劝了好久,苏亦玄这孩子固执起来,真是哄着不走打着倒退。苏净也真是哄不动了,对杨阿姨说:“让他留下吧,小瑾睡得多,亦玄在这里我也照顾得来。阿姨晚上过来的时候再领他回去就地了,下午我带着,好让阿姨休息休息。”
杨阿姨摇头转身,这母子俩一样固执,决定了的事儿,连个反对的声音都不愿意听。
苏净也确实是想留下苏亦玄来,母子俩相互做个伴呗,正在跟儿子说着话的时候,电话响了,是江立森打来的,问她孩子生病的事。护士刚刚来给苏亦瑾量过体温,还是有些低烧,于是苏净一一说了。
江立森沉默了一下说:“待会我妈过去陪陪你吧,我下了班再来医院,有什么事就说,别一个人扛着,你现在在北京认得的人一只手都数得出来,蓉蓉……又不在了,要不然你们还能说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之后,又说了几句话挂断了电话,苏净这才想起来,被江立森一搅和,她竟然忘了要拒绝江母来的事……
苏净是真怕看久了,迟早会有人发现苏亦玄像谢长青。摇头看着怀里正看着自己的儿子,苏净无奈啊,儿子,你为什么偏要长得像他呢,像谁不行!
苏净真是悲了,这么多事一下子都挤了来,真让人有些受不了,但更受不了的,还在后头呢!
惊变
江母来的时候,带了些水果和孩子能吃的营养品之类,一进病房就抱着苏亦瑾一口一个乖孙女儿的叫着。苏亦瑾明显的有些不适应,却还是露出笑脸来叫“奶奶”。
抱着苏亦瑾亲了又亲,疼了又疼的江母看着稍有些憔悴的苏净,叹气着说:“小净啊,你也要好好休息,你现在可不能倒下,咱们做妈的人啊,要像铁人一样,要不然怎么照顾孩子呢。”
“江姨说得对,昨天担心得没睡好,吃过午饭时睡了一下,已经好多了。”苏净看着女儿小小的脸,微微地泛着些浅浅的粉色,今天烧还是开始一点点退了,医生说如果烧一直不退,可能会出现并发症。
麻疹通常会出现肺炎或喉炎,医生让她做好准备,当时一听她就吓呆了,这么小的孩子要是出了肺炎和喉炎,用一轮药下去,这小小的身体受得了吗。苏净看着女儿粉红的小脸,更加担心起来。
江母明显感觉得到苏净的担忧,怜惜地看着孩子,又看着苏净:“要不你现在去睡一会,我替你看着会儿,好在这俩孩子也懂事乖顺,带起来也不费事。”
苏净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虽然确实有些困,但也不好让江母来替自己看孩子,自己的孩子总该自己来负责:“江姨,不用了,我刚起来没多久呢。”
“唉,你这孩子真是犟,让你睡就睡吧,还跟阿姨客气什么呢。”
江母左劝右劝,苏净只好领受了这份心意,在旁边的陪床上睡下,也许真是累着了,盖上薄被没多会就睡着了。江母摇摇头,看着怀里的苏亦瑾说:“小瑾啊,你将来可别像你妈妈那样,一个女人家,不要只一味的逞强,强过了只能苦着自个儿。”
苏亦玄刚才为一只停在凉台上的小鸟奔了出去,这时又从凉台上奔回来,捱在陪床边看了苏净一眼,然后又走到江母身边:“奶奶,亲亲!”
江母笑着抬头,猛然间发现苏亦玄不笑的时候,像极了……谢长青。江母也算是个直肠子的人了,平时处事就爽利,想起来就直接开口说:“这离子怎么跟谢长青有几分相似,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啧,不过这孩子比谢长青好看,那别扭孩子没啥好的,小亦玄啊,长得像不要紧,性格别像就行了。”
江母是想起一出是一出,转个背去就忘了的人,可苏净迷迷糊糊里听了这话,惊出一身冷汗来,那点瞌睡就全醒了。手揪着被子一角,微微睁开眼睛望了一眼,江母倒是没什么别的举动和言辞了,可她的心就像坐云霄飞车一样,上上下下的乱蹦。
这时候,苏亦瑾身子轻轻地抽搐了起来,江母吓了一跳惊呼出声:“小瑾,怎么了?”
苏净一听连忙掀了被子起来看,苏亦瑾的脸似乎更红了,手脚微微的抽动着,似乎频率越来越高,幅度越来越大。手忙脚乱之中,她竟然还记得要去按铃,护士很快来了,一见苏亦瑾这样连忙去叫主治医生过来。
医生一番诊查过后,看着苏净问了一些问题,开了单子叫护士来:“219床的病儿抽脑脊液,转二级护理。”
苏净这边听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脑脊液这三个字实在有些吓人:“医生,不要紧吧,抽脑脊液要不要紧,孩子怎么了?”
“麻疹转脑炎,是比较少的病例,一般是转肺炎或喉炎,苏小姐要有心理准备,如果是转脑炎,情况会相对比较严重一些。待会麻醉室的医师会过来给孩子抽脑脊液,苏小姐配合医师就可以了!”医生一边填着检验的单子,一边继续查看苏亦瑾的情况。
愣在一边的苏净,只觉得整个脑子里一片空白,江母看着她摇头叹气:“小净,别多想了,配合医生好好治疗,会好起来的。”
快五点的时候,江母起身说要回去了,吃过晚饭领着江父和江立森一块再来看她,又问她有没有人送饭,要不要带饭菜来。
苏净恍惚地摇头说不用,江母实在有些放心不下,出门后打了电话给江立森:“立森,你要是没什么事直接到医院来吧,小苏这孩子现在这样看了都让人放心不下,你赶紧吃完饭过来,我看她一个人也扛不过来。”
江立森正和谢长青说着话,现在这俩在一个部门上班,又有工作上的往来,当然常见面。江立森挂了电话,就随口跟谢长青叨了两句:“唉,小苏真是烦心事儿扎堆了,小瑾麻疹转脑炎,我妈说得挺严重的。”
谢长青的眼前,自然而然地浮现着那张小小的脸,以及揪着他衣服的小手:“你待会要过去吗?”
“是啊,小苏一个人在北京,连个熟人都没有,蓉蓉既然托了我照顾,我就不能食言。”江立森一看到点了,拿了衣服起身准备下班。一边整理办公桌上的东西,一边随口又说着话:“你是不知道,小苏的孩子,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谁是父亲,以前我还问过蓉蓉,蓉蓉不许我问这事,说是小苏一提起就红眼圈。据蓉蓉说,小苏挺不喜欢那人的,也不愿提起以前的事,你们在一栋楼里出出进进的,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人物?”
谢长青若有所思,开始重新评估苏净和钟严的关系,可能苏净在这种“关系”里,也不占什么优势:“瞎打听些什么,一大男人八卦别人的私生活,你也不嫌弃自己。”
江立森黯然,忽然想起了徐蓉蓉的某句话——其实谢长青和苏净还是很般配的。于是侧头扫了谢长青一眼,然后拿苏净的模样往旁边比了比,发现确实挺般配。只是外形上的般配,没有家世支持,也很难成功,江立森可不看好。
“谢大处长,您老是回府呢,还是跟我一块儿去敦亲睦邻?”
谢长青心思闪了闪,在江立森以为被否决了,打算出门的时候,来了一句:“去看看吧!”
那一刻的触动(修错字)
谢长青和江立森迅速地吃了饭,江立森吃够了打算抹嘴的时候,谢长青说该打个电话问问苏净有没有吃。江立森一边打电话一边想,谢大处长怎么转性子了,不过谢长青在他们这拨人里,向来是心思细,又好管人的,江立森也没深想,电话就通了。
“小苏,有没有吃饭,我正在餐厅吃饭,你要是没吃我给你捎带一份。”
“江哥,你要过来吗?”苏净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接电话,杨阿姨正在准备饭菜,应该也快送过来了,只是这时候车不好打。苏净和江立森倒是不见外的,而且江立林来医院也要经过贡院六号,也正是顺路的事。
江立森说是,苏净就说:“江哥,您别拿餐厅的饭了,孩子吃不了,阿姨准备好了饭,我打电话跟阿姨说,请阿姨在路边上等你们,你过来的时候顺路带过来就是。”
放下电话,江立森就去开车,捎带着谢长青在路上取了杨阿姨准备好的晚饭,赶到了医院。
走到病房外头的时候,天已经不早了,正巧赶上麻醉室的医师来抽脑脊液。
打了麻醉针后,医生拿出一根比普通的输液针要粗得多的针筒,上面的针头也很粗,苏净在一旁看着都觉得疼。她看了眼儿子,觉得这个画面实在不宜观看:“亦玄,你去外面看看杨奶奶来了没有,妈妈和妹妹都饿了。”
苏亦玄当然是有话听话,苏净就请护士把苏亦玄暂时带到外面去。医师看了眼苏净,点头说:“请你把孩子抱住侧身,背尽量弓起来,这样才能保证一次抽到位。”
看着女儿光洁的背,再看看那根粗长的针头,苏净鼻子一酸,轻轻地搂过女儿,按照医师的话去做。虽然打了麻醉药,当但针头扎到脊椎上的时候,一样会疼痛,尤其是苏亦瑾向来敏感,针扎进骨头里的疼痛就让她开始用力挣扎。
医师正在往里探针,苏亦瑾一挣扎,竟然没有探到,医师抽出针来看着苏净说:“请你压紧孩子,让她不要动,争取这次一定要成功,要不然孩子更受苦。”
苏亦瑾虽然迷迷糊糊的,可痛感还在,小小的身子不住的颤抖,嘴里呜呜地叫喊着,小脸上全是泪。苏净只能紧紧地抱着女儿,一句一句叫着女儿的名字,除此之外,她竟然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安抚她怀里小小的女儿。
谢长青和江立森两个大男从在外头看得也忍不住心酸,苏亦玄被江立森捂住了眼睛抱在怀里。江立森向来最喜欢苏亦瑾,眼下看着小小的身子在针下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