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天成-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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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怎知朕已经消气了?”李怀玉问道。
“皇上是一国之君,英明神武,算无遗策。奴婢猜想,皇上做什么事,心中必定都是有数的。今日听说是大臣们惹了皇上生气,但奴婢想着,皇上召集大臣们之前,必然就想过会有何种结果,虽然一时生气,但必定能够想通的。”林清道。
李怀玉闻言微微眯了眼,可惜林清蹲在旁边没有看到。他漫不经心的道,“是么?你倒对朕十分有信心。”
林清淡然一笑,“那是自然,奴婢虽不懂朝堂之事,但奴婢却知道,皇上是先皇手把手教导出来的继承人,必然有过人之处。便是一时有些困境,却总有一日能够扫除障碍的。”
她也不敢说的十分明显,让李怀玉知道她对朝堂的局势有多了解。好在即便是这样语焉不详的话,也从没有人跟李怀玉说过。他少年登基,朝中老臣一直强调他还年轻不稳重,事事掣肘,便是后宫之中,皇太后也要插一手,许多事不能自己做主。
虽然李怀玉自己也一直相信,这些问题总有一日不再是问题,他都能一一解决。但碰到难关的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哪里做的不好了?然而今日却听到有一个人毫无理由的相信,他能够做到最好。怎么不叫他激动?
其实林清是真的觉得他已经做得很好了,十五岁的少年,要抗下一个国家的重担,而且困难重重,但李怀玉却一直都在努力。虽然偶尔也有困境,但他总会走过去的。反而是自己,借着这一的机会来亲近他,想要在他心中留下一个位置,才是真正的卑鄙。
“你真的相信朕能够做好?可如今朕却什么都不能做。不管朕说什么都是错的。”李怀玉自嘲道。
林清没想到他也会有这一不自信的时候,想了想,道,“书上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也。所以这些都是上天给予皇上的考验,皇上既然掌握了这天下,没道理一件小事,反倒做不好,是不是?”
其实李怀玉忧心的,根本不是今日的这件小事。虽然于丞相敢当着他的面让他下罪己诏,但真到了那种地步,反而是这些大臣们会拦着他。毕竟君王的威信降低,他们这些辅佐君王的臣子本身也难辞其咎。而且百姓不信任皇帝,那就是不信任朝廷,对他们也有影响。
所以他心中最生气的,其实是这些老臣们从来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过。尤其是于丞相,在李怀玉登基之前,他手中握着整个天下的大权,一朝收回权力,他怎么可能甘心,必定要闹事的。
但他是先帝给自己留下的老臣,不说贸然解决他之后会出现的问题,单是他的党羽,就要让他精疲力尽了。
所以李怀玉只能委以重任,然后发现自己做什么事都不可以!这样一来,他岂有不怒的?
然而这个下午,他本身就想到了许多。之所以生气,也不过是一时之间转不过弯来,如今已经想清楚了。
因此听了林清的话,便笑道,“你倒是伶牙俐齿,朕从前竟未发现。”
“奴婢如今读了许多的书,自然要有些长进才是,不然岂不是白费了皇上的一片苦心?”林清现在看的书,都是李怀玉特意给她带去的,所以有此一说。
李怀玉站起身道,“朕看你真是好得差不多了,既是如此,明儿便到前头来当差吧!”
林清早已经在屋里呆的烦闷,闻言笑道,“奴婢遵旨。皇上今儿都未曾用膳,这就让人传膳吧!也让人把这里收拾一番才行。”说着就要站起身,不料腿一软,又蹲了下去。
“怎么了?”李怀玉回头看见她还蹲在那里,便问道。
“腿麻了,站不起来。”林清无辜的回望。
李怀玉摇了摇头,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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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5 国之有妖孽
春日降雪的事件雷声大雨点小,最后因为没有出现什么难以挽回的损失,所以不了了之了。【。!
因着太后寿宴的临近,宫中的恐慌之气很快便消散了,这件事也就变成了一个插曲,被人忘在了脑后。
因着去年已经操办过一次寿宴,因此今年一切都井然有序,事事妥帖。况如今宫中本就是太后主事,也没有什么满意不满意一说。因此众人瞧着都是和和乐乐的。
尤其是嫔妃们,宫宴一向都是新人崭露头角的地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出风头争恩宠的机会。
一大早林清就起来,将自己收拾好之后,便往正殿去。虽然是太后的寿宴,但皇上一样是要早朝的。
她到的时候,李怀玉云筝正在给李怀玉束发,姿态闲适,动作灵巧,看着说不出的勾人。林清也不知道她是有意无意。不过要她说,在皇上面前这般搔首弄姿的,绝不会是无意。
但见李怀玉也没说什么,十分自然的享受她的服务,林清便也撇开了眼,转身去拿衣裳。
“林小主放下罢,奴婢来伺候皇上就行了。”她才将衣裳拿起来,后边便传来一个柔柔的声音。
林清回头去看,却是云筝已经快手快脚的束好了发,迈着步子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心中不由嗤笑,方才还是一副闲适的模样,慢条斯理的,怎的自己一来,动作都利索了不少?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云筝,在一个宫女嫔妃面前争宠,她真不知道该说她胆大包天好,还是该说她没眼色好?
“这事一向都是本小主在做,怎的现在就不成了?”林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抽空还往李怀玉那里看了一眼。说是她过来乾清宫做宫女,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皇上没把她当做宫女,所以一向也没什么人敢跟她争这些。
云筝却柔柔的道,“小主有所不知,这段时日小主不在,都是奴婢伺候皇上更衣的。”
她尽力将此事说的柔情蜜意,林清却是嗤笑,“碧波没了之后,这一日便只有你一个大宫女,不是你做,难不成还是别人在做?只是如今既是本小主已经好了,那自然是接着由本小主来做才是。你便在一旁看着吧!”
碧波去后,本该再选一个大宫女上来的,只是李怀玉说,反正林清也在这里,她是来伺候自己的,就不必另挑人了。所以这段日子,一直都是云筝一家独大,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将她的心养大了,也未可知。
不过,林清是不会允许有人走自己的老路,从宫女爬上龙床的。虽然她当初也未必心甘情愿。
“皇上……”云筝将幽怨的眼神投向李怀玉,却被林清身子一转挡住了。
“皇上还是快更衣吧!若是误了早朝,那可就不好了。”说着便将衣裳展开,伺候李怀玉穿上。
她就不明白了,从前在书上看到这样的小白花也就罢了,怎的如今在宫里竟也能瞧见这等人?再有,到底是谁将她提成了乾清宫的一等宫女的?这般矫揉造作,李怀玉看了都不会吃不下饭么?
接下来用早膳的时候,云筝成功的将林清挤开,拿着筷子尽心尽力的给李怀玉挟菜。林清耸了耸肩,这个活儿是所有的活计里头,她最不喜欢干的,有人来分担,她求之不得!
李怀玉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将云筝指使得团团转。用膳的桌子很大,有些菜要走到另一边去才能夹到。一开始云筝还兴高采烈,不一会儿就苦了脸。林清却是从头到尾低眉顺眼的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雕像呢!进宫之后,她这项技术是练得越发的娴熟了。
送李怀玉出门的时候,她凑在李怀玉耳边轻笑着问道,“皇上,二女争夫的戏可好看?”
李怀玉眼角不着痕迹的往后一瞟,正好看到湖绿色的一角衣裙一闪而过,他无奈的一笑,“不是你想演么?”
林清将他往外一推,“皇上慢走,早些回来!”
送走李怀玉之后,林清一转身,变成了那个正经无比的林宝林,目不斜视的越过云筝,拿起放在一旁的自己份例的早膳就开始吃。只剩下云筝恨恨的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仍是没人理她,这才走了。
用过饭,林清就在一旁与陈姑姑闲聊,“姑姑,这云筝是怎么选上来的啊?”
陈姑姑想了想,道,“是采蓝送来的人,当时并未让奴婢挑过,便直接送到了皇上跟前。皇上就让留下了。”
“采蓝姑娘怎会做这不知规矩之事?”林清皱眉。采蓝是从大宫女升上主管宫女的,自然知道大宫女都是做些什么。况且听陈姑姑说,她从前就是再沉稳不过的一个人,绝不会随便坐这种逾越之事。
或许此事之中,另有内情?毕竟李怀玉都将人留下来了,他若不喜欢,只管打发了就是。可林清瞧着,却更像是他在勾着那云筝,不停的往里走,但又没有给个明信儿。
皇帝的手段果然不一般,林清揉了揉额头,将此事抛在了脑后。小白花女主都只存在于小说之中,若是活在现实里,不知多少人讨厌呢!如果李怀玉也喜欢上这种女人,她无话可说。
李怀玉下朝的时候,脸色铁青着,想来前朝又发生了什么事吧?林清也不问,伺候着他换了衣裳,送他出门了,这才会甘宁殿偏殿去换衣裳。
李怀玉到了慈宁宫,接了太后之后,便去了前头接受朝臣贺寿。
寿礼年年都是那些,去年时太后还因为是第一次过大寿,所以高兴不已,到了今年,就淡定多了。毕竟宫里什么好东西没有?任是那些大臣们绞尽脑汁的送,仍旧只能让她淡淡一笑罢了。
看了一会儿贺礼,皆是无趣,一位不管事,成日里只知道斗鸡走马的宗室却忽然站出来道,“臣瞧着太后娘娘精神不济,不若臣讲个故事来给太后听,也能让太后提提神!”
这宗室太后倒是知道的,虽然没什么能耐,但因会奉承人,所以过的倒是不错。她平日里也会宣了其夫人入宫说话的,因此便做出十分兴致来,道,“哦?那你且说说看?若是说得不好,哀家可要罚酒。”
“都是些民间之事,博太后一乐的。若太后要臣喝酒,臣喝了就是!”这宗室是个酒鬼,自然来者不拒。
他先是说了几个民间传说,又说了几个民间习俗,见太后听得入神,这才得意一笑,道,“太后娘娘有所不知,最近京里却是多了一个传言,臣听着倒是十分新鲜。”
“哦?不知是什么事?”太后方才听了个十分有趣的习俗,意犹未尽的问道。
“其实这事由来已久,臣早就听人传唱,说是‘去年没冬天,今年没春天’,不知太后可曾听过?”
太后不觉点头道,“哀家倒是听说过,这话说的有道理,去年可不就是个暖冬?今年春天的寒气也重。”
李怀玉此时强笑着插进来道,“今日是母后寿诞,说这些无趣,还是赶紧看完了寿礼才是正经。”
说着一双锐利的眼睛盯住了那宗室。谁知那宗室已经喝得大醉,正是疏狂放荡之时,全然没有注意到李怀玉看着他的目光。或许是注意到了,但并未放在心上。
他又喝了一杯酒,继续高声道,“太后不知,前几日忽降小雪,京中百姓便将这歌谣重新翻了出来,也不知是谁,在后面加了两句。便是‘去年没冬天,今年没春天。国之有妖孽,天长乱时节。’太后觉得这歌谣如何?”他说完便倒在桌上,睡了过去。
一时大殿里静静的,众位大臣都不敢去看太后和皇上的脸色,纷纷在心里叫苦。这人倒是干脆,话说完,人也醉倒了,却要留下他们来面对这样的局面。
太后坐在上面,脸色铁青。她本以为对方要说的是奉承之言,所以才这般配合的发问。谁知说的竟是这个。更要紧的是,方才她自己还赞过前两句说的有道理。若是被不明所以的人听去,岂不是以为这话她也是赞同的?倒是该如何是好?
她又扭头去看坐在一旁的李怀玉,他脸上一片淡漠,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方才他曾开口阻止对方说话,想来……亦是知道的。这下可真是糟了!
过了一会儿,李怀玉首先开口,“镇国将军喝醉了,来人,将他带下去歇着吧!诸卿也不要拘束才是,方才的寿礼不是还未看完么?继续!”
皇上都已经发话,众人不管心头是怎么想的,面上都要露出欢喜的神色来,开始新一轮的觥筹交错。只是所有人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只盼着赶快结束了才是。
李怀玉心中更是一肚子气,方才早朝之时,钦天监便说帝星周围有灾星现世,只怕是不祥之兆。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