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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错手成春-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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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太聪明的男人总是活不久。”
“陛下请尝尝这个汤……”
“知道得太多,总有一天会自食其果。”
“加了一点红枣,甜一些,希望陛下会喜欢……”
“特别是自视过高的男人。”
“陛下小心烫……”
“曲宴宁,你够了!”
芝夜激动之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看着放到自己唇边的一勺汤,瞬间又是头皮发麻。
捧着汤盅的男人眨了眨眼睛,说道:“陛下你忘了吗……我们的约定……”
芝夜攥了攥拳头,又坐了下来,乖乖地又喝掉了一口汤,她感觉自己的肚子都快被这汤汤水水给撑爆了!
曲宴宁弯了弯眼睛,笑道:“原来陛下更喜欢前边几种的口味……”
你妹!芝夜默默地扶额,果然男人心海底针,她就不应该头脑发昏答应那什么交易。男人发起疯来真是没章没法,这一天,曲宴宁似乎是一天三顿地把她照顾上了。皇夫出入凤华殿,重受女皇宠爱的消息已经想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后宫。
“宴宁只是想为陛下分忧而已……”
“我不记得我有允许过你进入我的凤华殿。”
“我不来凤华殿,又怎么能表示出陛下对我的宠爱呢?”
芝夜看着曲宴宁,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一瞬间芝夜觉得她从来没有看透过这个男人,有时候他嬉闹撒娇,像个吃醋的丈夫;有时候又冷酷精明。也许他天生是个戏子,总是能够根据情况随时更换自己的面具,但他的本质是不会变的。
“只有我在陛下身边,凌曜才没有机会~”
芝夜忍不住说道:“后宫中还有谁比得上你的地位,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不不~”曲宴宁伸出一根手指在芝夜面前晃了晃,“一个空虚的位置而已~只要陛下喜欢,无数的男子都可以代替这个位置。”
“你还真是胆大妄为”芝夜冷着脸说道,“你连皇家正夫的位置也看不起?”
“我只是说出人们不敢说的话罢了。”
“你就不怕死吗?”芝夜看着这个美貌艳丽的男人,凤眼轻眯,嘴角含笑,即使是繁复艳丽的宫装也无法抢走他本身的光芒,只能成为他的陪衬。
“我的结局,我早就清楚了……但我至少要在死之前,为自己讨点好处。”曲宴宁笑着说道。
不得不说,芝夜是有些惊讶的,一个人,竟然能够以那么平静的语气,以自己的死亡寻求利益。她该说,有那样一个母亲,她的儿子又怎么会差?
“你就那么讨厌凌曜?”
“如果我说是的话,陛下会不高兴的吧……至少,陛下现在还很喜欢他,至少比我喜欢。”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芝夜甩掉缠着她的咸猪手。
“呵呵……陛下竟没有发现吗……”一瞬间,芝夜竟觉得这椅子是如此地狭窄,都怪某个挤在上面的男人的缘故。曲宴宁从背后紧紧搂住芝夜的腰,高大的人竟像个孩子一样将下巴搁在她的颈间。“我在吃醋呀……”
“吃醋?”
“自家妻主喜欢别的男人,我自然是会吃醋的……”眼睛眨了眨,瞬间又泛上了盈盈水光,仿佛个委屈的大型动物,换脸换得真是迅速。
“哼……背叛自己母亲的男人的话也能信?”捏起某个故意卖弄美色的男人的下巴,芝夜冷冷说道。
“真是让人伤心啊……”睫毛纤长的眼睛眨了眨,水润无比,红唇微张:“该怎么办呢?陛下总是如此理智又冷静。也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会……”
这个男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恃宠而骄?芝夜开始思考,是继续放任他这样下去,好套出更多的信息;还是给他点苦头吃吃,好让他乖一点呢?可芝夜忘了,这男人胆子向来很大,只是原来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原来在我身边时,陛下也会走神啊……”腰间的敏感带突然被男人捏了下,芝夜吃痛,才回过神来,怒视着眼前的男人。
“唉……陛下如果有空走神,还不如去看看寒儿吧。”这一刻,曲宴宁眼中的戏谑之色才褪得干干净净,眼神澄澈又冷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他无聊的逗弄而已。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如果陛下非要一个理由的话,我也可以给。”曲宴宁说。
“你是说,寒儿?”
芝夜皱着眉头说道:“寒儿是皇子,你的意思是,朕冷落他了?”
“陛下记不记得多久没去看过寒儿了?陛下对寒儿是很宠爱没错,但帝王恩宠又能持续多久?我在的时候,寒儿尚是皇夫长子,我若不在了呢?”
芝夜沉默,良久,又说道:“为什么偏偏是凌曜?”
“我说过,我讨厌他。”男人笑了笑,接着说道,“后宫里的男人,只有陛下对他是特别的……”
芝夜沉下了脸:“你在指责朕?”
“宴宁不敢。”
芝夜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冷冷说道:“你变脸变得倒是快。善妒,不敬妻主,长舌,无女,你说我应该以哪一条惩罚你?”
曲宴宁笑着仰起了脸,笑容明媚宛如春光,一笔一画描出般的眉目无可挑剔:“陛下要惩罚宴宁,宴宁也得为自己辩解几句。陛下对宴宁的斥责宴宁无话可说,唯有“无女”一条心有不甘,陛下是在暗示宴宁应该更加努力吗……“
……
“你给我出去!”
不出意外,皇夫大人又被关了禁闭,这几日在宫里甚嚣尘上的皇夫重新受宠一事,又落下了帷幕。芝夜扶着自己的额头,感觉这突突跳的脑筋才消停了些。每次跟曲皇夫在一块,可怜的女皇陛下就总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芝夜不禁开始想,曲右相你是和朕有多大的仇恨,才把这样一个儿子嫁到虞家来……
芝夜走出凤华殿时四喜看她的眼神很奇怪。见四喜数番欲言又止,芝夜被他奇怪的视线盯着,只好问道:“怎么了四喜,你想说什么?”
四喜福了福身,说道:“奴才有一件事不知该说不该说……”
“别啰嗦,赶紧说。”
“您这几天都没有空,而凌贵君又不是会主动说的人……”
芝夜皱起眉来,四喜小心翼翼地说道:“您忘了?上次您和凌贵君从宫外回来,说好了要去找凌贵君的……”
芝夜瞬间脑子嗡嗡地响了起来,感觉刚好一会的脑仁又疼了起来,心中暗骂了几句那个惹祸的曲宴宁。芝夜一甩袖子,气急败坏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摆架玄澜宫!”
作者有话要说:唉,这年头,写个小H都得隐晦得不行。。。。


、9

芝夜带着几分忐忑来到了玄澜宫,见凌曜神色如常地招呼着她,似是没有因为这次事情生气,心中一松,却还是有些不安。
凌曜向来是稳重的,芝夜知道他的才华不一般,凌曜入了宫,芝夜总觉得埋没了他,因此心里总怀有些愧疚,也不拘束凌曜继续参与政事,这也是为了重用他。
凌曜不喜奢华,所住的玄澜宫照了他原来凌府的房间布置,朴实而庄重。宫里还挂了些儿时所用的小弓箭、小木剑什么的,因为凌曜是个怀旧的人。芝夜每看到这些,也总会会心一笑,想起儿时的快乐日子。
芝夜虽身为女子,却是个文人,小时候忍着练习皇女必修的体术时,没少吃苦头,这也是母皇不喜她的原因之一。那时候,还好是有正直又温柔的凌曜如大哥一般照顾她;而小时熙夜又如小霸王一般爱在宫中闹腾,有时候干脆俩人就找一个僻静的角落磨掉一下午。
凌曜……凌曜…… 想起来,才觉得过去的时光里,多半是凌曜。而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世界变得如此之复杂,不再是小时候俩人共享的小小空间,俩人之间,已经夹杂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芝夜伸出手,缓缓摩挲着凌曜俊朗的五官。这一张脸,她无比熟悉,从年少的稚嫩青涩,到如今的成熟英气。他的怀抱一如既往地宽厚温暖,只是他们俩人都不知道,这一切能不能天长地久下去。
凌曜叹了口气,抓过芝夜的手,把它塞进了被子里,说道:“陛下,别淘气……”
芝夜在凌曜的胸膛蹭了蹭,轻轻地咬着他的胸口,说:“我才没有淘气……”
凌曜笑了笑,说道:“小芝莫不是还怕黑?我记得,小芝小时候,总是不肯一个人睡的……”
芝夜红了脸,心中一股暖流涌了出来,说道:“多久的事了,怎么还在说……”
“因为小芝还是没有变啊。”
凌曜干脆搂紧了芝夜,轻轻抚着她的长发,嘴里哼起了一首古老的童谣。
“陛下不要担心,有我在……”
芝夜攀附在凌曜的胸口,在凌曜轻轻地哼着童谣的声音中缓缓睡去,而手仍然抓着凌曜不放。她在睡着时总会把自己缩成一团,像只怕冷的小猫咪。就着昏暗的烛光,凌曜又看了芝夜许久,等到她睡着后,才吹灭了最后一根蜡烛,一起睡去。
“什么……这是……”
“属下该死……”
“那奸人……”
芝夜披上睡衣,就散着长发,听完魅影的报告,眉间的皱纹可以夹死只苍蝇!
“陛下,在沧州调查二公主军备的颜诡大人中毒了!目前尚在昏迷不醒中。左苍梧将军说她的情况非常像是中了传说中的宫廷秘药蚀心,此毒配方复杂,据说是以某一人的鲜血为引,而解药也需以此人的血为引,否则将无解。颜大人中毒之前曾深入二公主的王府,大约是发现了什么要紧事情才会误中了此毒……”
芝夜双手成拳,好一个“熙夜”!颜诡是她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不然也不会派去沧州监察熙夜的所为,颜诡一死,相当于是断她臂膀!
“左将军让小的问问陛下,知不知道什么关于这蚀心的信息。”魅影说道。
芝夜脸色阴沉地说道:“蚀心本是宫中秘药,用于惩治不听话的宫人,可是由于手段过于歹毒,早于皇祖母时期就被全部禁止。朕也没有这东西,想来熙夜也不会有。就是不知道当初这东西流入了谁的手中。”
“告诉左苍梧,让她拼尽一切力量给我拖!势必要保住颜诡的性命!”
“传讯给幻影和虚影,让她们给我盯紧了二公主府!魅影,你留在宫中,给我查出到底是谁私藏了蚀心,把那个该死的药引给我找出来!”
“是!”
“别动!”
冰凉的匕首抵住男人的喉咙,刀锋在黑夜里闪过一道亮光,温热的皮肤下,仿佛可以感觉到正在流淌的血液。
“我知道你醒了,别装了!”
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此刻压在他身上的是芝夜,眼里闪过惊讶,却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倒是冷静。”芝夜冷笑道。
“陛下深夜来访,竟是想我了吗?”曲宴宁本想撩拨一下自己的头发,却发觉手脚均被制住,只好淡淡一笑。
“哼,看你这习惯的模样,想必是被女人爬惯了床的。”
芝夜甫一说完,就见曲宴宁的脸色徒然灰暗,良久,才干巴巴地说:“陛下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我的龙床,只有陛下能爬。”
芝夜不理会曲宴宁语气里的异常,匕首逼近了他的脖颈,威胁着说道:“解药到底在哪里!”
曲宴宁一愣,说道:“什么解药?”
“蚀心的解药,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蚀心?你是说,母亲……”
“别跟我装傻!交出蚀心的解药!否则我就是现在要了你的命,又如何?”芝夜冷冷说道,眼里满是杀意。曲宴宁知道芝夜说的不是假话,芝夜虽然表面严谨温和,偶尔还能被他逗到面红耳赤,真到动手的时候,却是真正的冷酷无情。
看似多情,却最是无情,又有谁,能真正走进她的心?
曲宴宁眼神一暗,酸涩地说道:“陪伴陛下三年,在陛下眼中,我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芝夜手一抖,匕首在曲宴宁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但她没有慌乱,仍沉声道:“一个男人而已,如何能与我的左膀右臂相比?”
“原来如此……”曲宴宁喃喃念道,忽然他想到了凌曜,蓦然之间,他也不再羡慕他……但是芝夜却不会给曲宴宁更多迟疑的机会,匕首又深入了一分。
曲宴宁恢复了笑容,配着那横溢的鲜血,竟是分外凄艳。“原本还以为,能与陛下玩上一出夜半偷情……”
“咳咳……”曲宴宁一阵猛咳,脖子上多了几道伤痕,但芝夜握刀的手没有任何放松。
曲宴宁的眼睛重新恢复了焦距,淡淡说道:“父亲在别院的农庄里,养了几批无依无靠的孤儿,训练做死士之用。其中无用的,多半做了送死的炮灰。”
芝夜眼神一动,已经得到了想要的讯息。蚀心药引之人,若毒解了,便会被反噬而死,药引多半在这群送死的炮灰里。只要抓紧时间排查,可能那药引之人还没死。想到这儿,芝夜的神情放松下来,解了曲宴宁的穴道,翻身下来。
芝夜正欲离去,却顿了顿,吩咐魅影去处理一下曲宴宁的伤势。沉默的魅影拿出了伤药正欲上药,曲宴宁却转过了脸,淡淡道:“别碰我,我自己来。”
魅影拿着药看了看芝夜的脸色,芝夜皱眉道:“随他。”魅影便放下了伤药,和芝夜一起离开了。
做完了一切,芝夜才回到玄澜宫。放轻了手脚,回到床边,刚掀开被子,就看见了一双晶亮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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