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手成春-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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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可能仅仅由于他小时候由于身体过弱住过很长一段时间留下的阴影有关。
所以,毫无意外的,醒来的曲教授,爆发了巨大的起床气。
曲宴宁一手捂着自己的鼻子,护士小姐好心地给他鼻子上粘了一块巨大的纱布,好歹把那惨状给挡住了。
想想我英俊不凡堪比大理石雕像般完美无缺的鼻子!曲宴宁脑中心思翻涌,唯有一个名字愈来愈清晰——
虞芝夜!
这个小丫头,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但是,小姐,你这么嚣张,你家里人知道吗?
曲宴宁咬碎一口银牙,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曲宴宁正依靠在前台上,黑着脸向护士小姐询问那位不负责任的肇事者的去向,忽然肩膀被人拍了拍——
曲宴宁:“?”
身后的医生穿着白大褂,带着斯文的边框眼镜,衣冠楚楚的样子,只是不知为什么,那眼睛里好像有一丝……
恶意?
“这位病友,身体还没有恢复完全,怎么就出来了呢?”凌曜彬彬有礼地说道。
“不用了,小伤而已,我想我可以……额?”
不明所以的曲宴宁随后被看似温柔实则强硬的医生硬是拉到了输液室里,又被强硬地挂上不明药水若干大瓶后,医生微笑着要给他扎针。
凌曜:哼,这就是被小芝背着送过来的男人?哼哼……看你落到了我手里……
“哎呀,不好意思,扎错了。”凌曜皮笑肉不笑地说。
曲宴宁低头看看自己快被扎成馒头的手背,心想,他虽然撞到了头,可不代表他智商也跟着一块儿撞掉了。
找茬是吧……
他可不记得有惹到过这位医生……
虽然不明所以,但也隐约猜到和那位虞小姐脱不了干系的曲宴宁,一股气憋在肚子里反反复复、上下搅动,出也不是进也不是,几乎没给他气出胃病来。趁凌曜离开病房的机会,曲宴宁一把揪掉手背上的针就夺路而逃。再呆下去,恐怕他小命就得交待在这里了。
他这是造了哪门子的孽?
Chapter 11
然而,芝夜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拖着喝醉后重得跟死狗一样的妹妹回家后,把她拉上床,盖好被子,累得连手指头也抬不起来的芝夜连自己身上沾上的酒臭味也来不及清理,就像睡觉。
但是……
芝夜躺在床上,身体累到极致,精神却愈发清醒起来。
如果没听错,刚才那个外国少女说的是——
凌曜?
如果她们想到的是同一个人,而C大的凌曜又只有那么一个,那么……
芝夜在床上烙着烧饼,睁大眼睛在黑暗中却找不到一丝睡意。她认识凌曜的时间很早,而那时候她还属于年幼无知的年纪,所以想起来,她关于凌曜的印象也不过是一些人人知道的字眼罢了。表哥,人人称羡的高材生,精英人士,除了与她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她知道的并不比旁人更多。
她不了解他的想法,不知道他的过去,就连他在国外的几年,也一无所知。在他们的关系中,一直是凌曜占据主动的地位。
所以,那个金发碧眼的少女说她是凌曜的女朋友,芝夜难以怀疑。
手机又亮了几下,是凌曜的未接来电,还有晚安的短信,芝夜看了看,还是没有勇气接起来。
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算了,还是先睡吧……
……
一大早,芝夜是被一阵剧烈的响动吵醒的,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对于辗转反侧几乎一夜才得以入睡的她,这无异于往脑海里扔了块炸弹。
砰——
地震啦!?
忍无可忍的芝夜跳了起来,脸黑得如同乌云罩顶,一推门就看到熙夜在厨房里瞎忙活的样子,还扎着个围裙,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不会做饭吗!!?芝夜仿佛幽灵一样飘到她背后,狠狠拍了一下这倒霉孩子的肩,吼道:
“虞!熙!夜!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一大早不睡觉在干什么!?”
“哎哟,疼疼疼!老姐!你给我轻点好吗!天天这么暴力,我要残啦!”
熙夜捂着肩膀大叫,一不留神,拿着的平底锅里的不明液体又洒了大半。
芝夜环视一圈,看着仿佛台风过境的厨房,觉得心里某根叫做理智的弦又崩掉了。
“你在……做早饭?”这是个疑问句。
熊孩子熙夜一脸懵懂地笑笑,说:
“是啊是啊,芝芝再等一会就好啦……”
“别叫我芝芝,等等,这不是重点……”芝夜默默地在一边扶额,“我记得周末你从来不会在十点之前起床的,今天怎么……”
“哦,本来我还在睡的,但是小深说要给我打叫醒电话,所以我就醒啦!”
说完,熙夜把手里的锅一扔,就往客厅走去。平底锅划了道弧线,顺利没入水槽,溅起一小波水花。芝夜看着客厅里那对甜甜蜜蜜地依偎在一起的小情侣,感觉脑细胞一下子不够用了。
“芝姐姐好!”云深甜甜一笑。
喂喂,他是怎么进来的?还有,我还在呢,不要在我面前就上演言情剧好不好……
芝夜面无表情地把两个火辣辣地对视着,差点就要亲上的少男少女拉开,说:“给我好好坐着,我给你们做早饭!”
“好!/谢谢姐姐!”两个异口同声的欢呼声。被那两双小动物一样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芝夜表示投降了。
认命地把还一塌糊涂的头发扎起,芝夜重新披上围裙,先把妹妹给弄出来的乱糟糟的环境整理好。姐妹俩的父母工作都很忙,所以芝夜迫不得已学会了一身照顾自己的本事,不然照妹妹熙夜那副尿性,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把自己饿死在家里。
烧上水,打开橱柜取出面条,冰箱里还有几个鸡蛋和一把小葱的存货,不错,都拿过来了。伴随着水被煮开冒出的悦耳的咕噜声,面条一点一点软化,葱花和清油的香味一点一点冒了出来。
浑身的疲惫,熬夜的困倦,都像这小锅上的蒸汽,一点点逸散开来。听着熙夜和云深在客厅里不时发出的叽叽咕咕的说笑声,芝夜无奈笑笑,熙夜这家伙,又说了什么惹得人家小男生脸都红了。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绝了。
关掉火,拿出干净的碗筷,芝夜叫了一声妹妹,熙夜便拉着云深欢呼着跑了过来。经过芝夜身边时,云深轻轻说了声:
“麻烦芝姐姐了。”
真是乖孩子。
芝夜差点就想化身怪阿姨摸摸这小正太的头了,但想到自己一张老脸,还是赶紧正经起来了。投喂了两只小动物,芝夜打了声哈欠,正想回去再补个眠。快把脸都埋在碗里的熙夜却忽然抬起头来说:
“呼,芝芝,刚才有个男人找你,在楼下,我给你应了啊……”
什么玩意儿!?
送快递的?
芝夜刚回房里换了身衣服,一阵叫魂式的汽车喇叭声却忽然响起,一声比一声急,快把小区里的鸟都给惊飞了。谁家那么没有公德心,不知道不能在小区里鸣喇叭的吗!?原本被惊扰了睡眠还余怒未消的芝夜一把推开阳台门,正想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不对!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楼下那个,不会是……吧?
芝夜脸色忽然变得很惊恐,而此时,楼下那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身影,也适时地冲她挥了挥手,喊道:
“虞!芝!夜!你!在!吗?”
在、在你妹啊!
果不其然,对方看到了芝夜,还露出一个倾倒众生的妩媚笑容。
“芝夜!”
她怎么把曲宴宁这茬给忘了!?昨天匆匆离开医院,后来又遇到一堆事,她竟然把这个大麻烦给忘记了!
这不可能啊!
眼看着楼上楼下的窗户纷纷打开,一群八卦的大妈大叔伸出头来,四处张望,芝夜有种此时就在阳台上吊死的冲动。匆匆退回屋里,却见到熙夜一脸无辜地说:
“芝芝,就是这个人啦!他刚才打电话过来,问虞芝夜是不是住这里,我说是啊是啊你怎么知道……”
靠之,熙夜你这个天然黑,什么也别说了……
芝夜欲哭无泪地一摸脸,楼下那个声音却还在继续说:
“芝夜!我数1、2、3,你要是再不下来,我可就……”
熙夜!姐姐我可就要牺牲了!等爹妈回来,记得跟他们说我是英勇抗击歹徒过程中牺牲的……芝夜深吸一口气重新拉开阳台门,用和曲宴宁一样大的嗓门吼道:
“我、这、就、下、去!”
毫无意外地看到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芝夜肯定,现在关于她的八卦故事,在小区里已经有八个以上的版本了……
、番外
Chapter 12
芝夜刚一下楼,就看到曲宴宁闲闲地倚在他的跑车上,一脸欠扁的笑。
忽略掉来来往往的买菜大妈好奇的视线,芝夜匆匆跑过去,低声道:
“曲教授,你想做什么?”
“这么快就这么生分了?”曲宴宁微微一笑,“想起我们昨天……呵呵。”
芝夜被那个“呵呵”给恶心到了,曲宴宁又适时拉开了车门,说: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不是么?”
好吧,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芝夜大义凛然地上了车,随即车门便被“啪”地一声关上了。
她这是上了贼船吧……
“曲教授,昨天真是对不起,医药费什么的,我会赔给您的……”芝夜单刀直入。
曲宴宁却未做理会,首先启动了车子,车子便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虞同学,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被束缚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尽管这是一辆非常舒适的高级跑车,在身边坐着那么一颗定时炸弹的情况下,芝夜没有丝毫享受,反而如坐针毡。
“我想你得先给我解释一下,昨天为什么走了?”曲宴宁慢悠悠地说。
“我昨天突然有点事,要去接妹妹,所以先走了,老师。”芝夜先老实认错,眼睛水汪汪的,“不过还有护士在,您应该没事吧?我临走前,还特意同医生嘱咐过……”
想起那个医生,曲宴宁握着方向盘的手差点又一抖,他的手背都快被扎肿了好吗!?
曲宴宁慢条斯理地一笑,说:“哦,那我还错怪你了?”把他一个人扔在医院里这种事……
“呵呵”芝夜继续笑容攻势,“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阿宁老师……”
还挺会自来熟?
曲宴宁冷笑一声,说:“是吗?我怎么还记得,某人昨天还正要威胁我,要告我猥/亵呢……”
芝夜不动声色,说:“老师,请专心开车,这个时候,就别胡思乱想了嘛。”
“哼!我开车的技术好得很……”曲宴宁不满地反驳了一句,行驶中的车流却忽然缓慢停住,曲宴宁也不由得停下,打开车窗,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看,额——
芝夜也好奇地申过头来看了以前,前面围了一圈黄色警戒带,停着一辆救护车,几个警察正在保护现场,大片血迹染红了地面。
“居然发生车祸了。”芝夜说了一句。
曲宴宁脸色苍白,瞬间心跳快得难以计量,他转过头来,缓缓说了一句:“不过就是个车……”可惜话未说完,却突然失去了声音,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咦,这是怎么回事……
芝夜拍了拍曲宴宁的脸,对方毫无反应。
“曲老师?曲宴宁?阿宁?”
这次,她可是真的什么也没做啊!
Chapter 13
曲宴宁再次醒来时,不出意外,触目又是一片白色,又是在医院里。他痛苦地j□j了一声,觉得自己最近是把几年的霉都倒遍了……
却忽然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
“曲老师,你醒啦!”
曲宴宁坐了起来,芝夜赶紧给他整了整靠垫。曲宴宁绝望地环视一周,觉得自己的抑郁指数直线上升,他恹恹地问了一句: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送您过来的!”芝夜邀功道,“您不知道,刚刚您在车上突然晕了,吓了我一跳,还好那车祸现场附近有医生,就顺便把您也一块带了回来……”
“你说什么!”曲宴宁觉得自己的头都快炸了,“我是和、是和那个车祸的,一起?”
“是啊”芝夜点点头,“您不知道,那个人伤得可重了,一条腿都没了,血流了一地,肇事司机好逃逸了。好在那救护车挺宽的,我一跟那医生一说,就把你俩都带回来了。”
曲宴宁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洁癖症外加晕血症发作,一大片鲜艳的红色又要出现在眼前,他觉得自己又要晕过去了。
芝夜嘿嘿一笑,说:“医生说,您只是晕血,休息一会就好啦!来,吃个苹果怎么样!”
曲宴宁毫无意识地咬了一口削好的苹果,那苹果皮还是整齐的一条,安安静静地躺在垃圾桶里。却又听到芝夜絮絮叨叨地说:
“没想到,老师你居然会晕血诶!真是吓了我一跳……”
求别说了好吗……他就这么一个丢人的毛病!
“哦,老师,我想起来了。因为我不会开车,所以和您一起离开后,您的车就被留在了路上……后来好像造成了两个小时的堵车,刚刚警察打电话过来,说你的车已经被拖走了。”
曲宴宁才咬了几口的苹果蓦然滚了下来,好在被芝夜眼疾手快地接住。他最近是遇上了哪门子衰神,怎么什么样的事情都给他撞上了!?低头看看还在兴高采烈地进行削苹果大业的芝夜,他觉得,上天一定是派她来克死他的!
曲宴宁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