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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最是情痴年少-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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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打电话无人接听,给殷日月打电话关机。
这不得不更让人不放心,所以说好一有消息,通知彼此。
汪广英大闹医院时,自是见过柯林的,而且也误以为柯林是和殷日月一对,那这样,江长风就该更没什么指望了,所以百般打探,又查江南学校,又查通信公司,就差直接给他GPS定位了,还就真给她打探到了。
她马上撺掇江老太一起去,心想,这回闹开了,江长风看你还怎么说,你妈这回肯定得为我撑腰,顺便也让他看看,那个贱货医生是有男朋友的,也好让江长风彻底死心。
要说这女人傻起来吧,就没的救。她把江老太撺掇上车了,把柯林来弄来了,自己就一马当先,开车做了领头了。一路上越飙越快。江老太的司机不敢啊,金主就坐在车上呢,万一出个什么事,谁负得起责啊?就只规规矩矩的开,而柯林则是一直尾随最后的。
结果就是汪广英先到了一步,大闹了一番,然后,嗯,挨了个耳光。
柯林拉住江老太,“阿姨别打了,打也没用。”
江老太心说,我何尝不知没有用,但是江南平时那么乖巧孝顺,也许就能改了呢?这江长风像个闷葫芦一样,还没说什么,万一他再向殷日月表个白,我真是不用活了。
“都给我回家!”
江南一直目光殷殷的看着秦峰,哪怕他说个一言片语也好,就算不是维护他,也好,但是秦峰什么也没有说。江南忍不住有些想哭,也许从今以后,他再想见秦峰,就没那么容易了。
闹剧就草草收场,众人看着江家一行人渐行渐远,还在考虑要不要继续围观的时候,江老太的车忽然停了,就见江南从上下来,一路跑了回来,江老太追了几步,便没再追。
江南气喘吁吁地跑到秦峰面前,扬着头看他,说:“秦峰,秦峰,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秦峰有些尴尬,任谁当着众人面被另一个男人深情告白,也不可能一点都不在意的,“江南,我一直当你是弟弟,你还小,可能感觉错了,快回去吧,都旷课好多天了。”
江南还是那样认真地看着秦峰:“不是感觉错了。我年纪是没你大,阅历没你多,还被宠坏了,会任性,有很多缺点。但是这不代表我不是爱你啊。你认为我是恋父也好,恋兄也罢,我不管,你现在不答应我没关系,我只求你等等我,等等我就好,让我有机会,配得上你。”
秦峰刚要说话,江南打断他:“你别急着拒绝,就当,给我留个希望。我不会纠缠你的,真的!很抱歉这个时候给你添麻烦,那,那我就先走了。”江南迅速地抱了一下他,然后向来时那样,跑回去了。
秦峰无话可说。
至于以后他要如何面对小婶和妹妹,还有这些左邻右舍,他已经不去想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团糟,更何况,更何况……
按下江南不表,单说秦峰这一众人。(某医生:你这说书风是怎么回事?给我正常点!)
忙碌的事情过后,悲伤慢慢沉淀,人如同死而复生般重新感知周围和自身。秦峰终于想起之前还和殷日月不欢而散,怎么一下子那一页就翻过了,殷日月仿佛已成为他精神上的一个支柱,失去了就惶惶不安,靠近了就心满意足。
他有心像从前那样,做错了事,开诚布公地去谈,去说抱歉。可是坦诚的年岁已过,面对一向冷言少语,而对他对却全部温柔的殷日月,他开不了口。他一起到自己要和他说什么,秦峰心里就会疼,一丝丝的疼,好似一根丝线,穿透心脏,来回牵扯,那痛感不会痛到吐血,却缠绵不断。
殷日月每天都和柯林住在宾馆里,出双入对,看得秦峰很是郁卒。一些他总是按捺着不去想的画面,不受控制的蹦出。他开始怀念,怀念住在殷日月家的日子,他觉得他又要暴躁了,那天生潜藏在基因里的本性,并没有因为这些年的安分守己就消磨殆尽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殷日月对他那种淡淡的,向对外人一样的疏远,因为秦峰让他回家住,而他说:“不了,避嫌。”每每一想到这里,秦峰就心头发堵,“避嫌?避什么嫌?避我的嫌还是避柯林的嫌?你跟我穿一条裤衩长大的,有什么嫌可避的?柯林怎么了?不就是医学院的学长么,有我亲么?”
殷日月说:“没有。”
秦峰这才稍稍顺了气,顺过了气,就开始满嘴跑火车:“就是,见什么外么,还避嫌,你还亲过我呢,你亲过……他么?”
殷日月看了他一眼,答道:“亲过。”
秦峰只觉脑子里轰的一下,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仿佛有什么要一触即发,这感觉让他害怕,所以——他又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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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若将此情比

而程文娴那里则是公司一直催着她回去,她却一拖再拖,秦峰看不过眼,就劝了几句,意思是你先回吧,这边有阿明陪着呢,不用担心。
程文娴心说我怎么能不担心,我担心的就是他啊!她那些拼命压制的怨气,就要破壳而出了。也许她若能时常发发火,也不至于气到如此。除了殷日月,这又多了个江南,虽然江南是以失败而告终,但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表白,置她这个正牌女友于何地?
重要的是,秦峰没想过她的感受。
“我回去,让殷日月陪你?你到底当我是什么啊秦峰?!”
“当什么?女朋友啊,不是你公司催你么?我这边事情也都差不多完了,不能再耽误你上班啊。”
“那他呢?他就不用上班?”
“他不上啊,他请假了,医院也不催他。”
程文娴真怕自己一口气上不来,又委屈无限:“秦峰,你爱我么?”
秦峰顺口就答:“爱啊,我们都要结婚了,怎么会不爱?你都问过我多少遍了。”
程文娴直直地看着他,又问:“你爱殷日月么?”
秦峰有一瞬间的呆愣,含糊道:“这不是一回事,不能跟你比。”
程文娴说:“那好,秦峰,我们做?爱吧。”
秦峰吓了一大跳,程文娴在他心里,一直是个很温婉贤淑女孩子,万万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直接,而且,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文文,你怎么了?是我做错什么了么?你跟我说,我改。”
程文娴依旧执着:“不做么?还是你不行?”
“你别胡闹了,这种时候,你怎么还说这些!”
程文娴终于忍不住哭了,为着自己。是谁说过,女人哭,不用太放在心上,因为大多数时候,她们哭,只是为着她们自己。我为了你,可以说出如此自贱粗鄙的话,而你却只有敷衍。我从前跟你分手,是为着你人不能陪在身边的苦,如今你的人在这里了,心却早已不再是当初那颗心了。
“秦峰,你究竟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他对你占有欲那么明显,连我都看出来了,你又对他那么依赖,小叔生病,我就在你身边,你却第一个想到他,你让我怎么想?是我配不上你么?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秦峰,我们分手吧。”
秦峰一阵心慌,抬高了声音,仿佛这样能消散那一丝慌乱:“那不是爱,我不爱他!都要结婚了,说什么分手?!不分!”
程文娴也大声道:“跟我不能做,跟殷日月就可以,还说你不爱他?秦峰,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满嘴都是阿明如何如何,阿明怎样怎样,好像是我硬插到你们中间,拆散你们。有什么事情,你第一个想到的是他,也不是我!而且……”
程文娴抹了抹眼角,似了下了决心,继续说:“而且,你跟我亲热的时候也不专心,次数也不多。不是说男人只会用下半身思考么?为什么你就不行?有两次你甚至,甚至……你真的爱我么?爱我会不行么?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每天都在想,心里烦得很,可是你根本不知道!我问你秦峰,殷日月有对你做过什么吧?他有没有吻过你?”
秦峰瞬间语塞,他无法反驳,尽管每每想起,他都迅速抛开来不去想,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他只能结结巴巴的说:“那……什么也不是,男人之间的闹着玩的,你们女人不也相互摸来摸去的!”
程文娴一看他的反应,心里就明镜了,之前还只是猜测,总觉得暗自揣度自己男朋友和另一个男主上床,是很不道德很龌龊的事,还一直在心里鄙视自己,现在想来,还不如早早就说开了。如今差不多双方亲属都通知到了,两个人快要结婚,结果呢?自己真的可以和这样的他过一辈子么?一辈子生活在有殷日月的阴影里?一辈子活在担惊受怕里?怕别人发现她的老公其实是爱男人的?
她做不到,她会发疯的。
“秦峰,那天你一夜没回去,是去了哪里?”
秦峰略略升起些火气,人的感觉感情很复杂,也许就是一瞬间的事,可是火气上来了,你都不知这是为何。“我又没出去鬼混!那天陪客户,喝多了!”
“然后呢?去了哪里?殷日月那里?”
“啊。”
“接着就酒后乱性了吧?上床了?”
“没有!你胡说也有个限度!我怎么可能做那么恶心的事!阿明也不可能!”
若秦峰乖乖认了,程文娴也许会犹豫,毕竟坦诚相待才是两个人相处之重,可是秦峰的这种抵死不认的态度,让程文娴有些歇斯底里了。
“那你身上的吻痕怎么来的?!!在他家地板上撞的吗?!!!”
秦峰这才真正的愣了。若说从前他和殷日月的暧昧,他只是拒绝自己去想起,甚至春节那一次,他也一直以为是个梦,就这样吧,是个梦吧,是个梦也挺好,虽然梦里那么真实。但是他就是不想承认,不想承认被人抱着,被人吻着,甚至被人爱着的时候,是幸福的,而那个人,竟然是殷日月。
他没有做好两个男人可以一辈子在一起的心理准备,他清楚地记得汪广英是怎么辱骂他的,那些围观的人是怎么鄙夷轻蔑他的,如果真的像庄菲她们说的那么美好,怎么会有那么多同性恋自杀?怎么会有那么多人选择向家里妥协,最终结婚生子?难道不是受不了现实的压力么?他不想,不想做那个少数群体。
况且……况且,殷日月不是已经有了柯林了么?他从来……从来都没说过,他喜欢自己。
但是这一次,秦峰确实有些冤枉。他是实实在在的喝醉了,第二天仓皇而逃,也只是因为光着身子睡在殷日月床上,还是在知道了他的性取向之后,这,这太引人遐思了,只好跑掉。
在听到程文娴话的那一瞬间,也许他想了很多,也许什么都没想,他只是很快反应出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将意味着什么,他颤抖着问:“什,什么吻痕?我不知道。”
房门“咣”地被踹开,柯林一拳将秦峰打倒在地。
“你他妈不知道!你他妈说你不知道!你就是个畜生!日月在床上躺了三天,你他妈还说恶心!”柯林早就想揍他了,这回更是手下不留情。
秦峰被这话中的意思惊住了,都忘了还手,直到殷日月把柯林拉开。
柯林有一拳打在了他眼角,血迷住了眼睛,他恍惚看见殷日月的眼睛有些湿润,再眨一眨眼,血迷得更多了,只剩一片腥红。他感到殷日月把他拉到一边坐下,轻轻地擦拭,手指却有些微微地颤抖。
他说:“我不是故意听偷听的。我没怪你,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怕你觉得恶心,还好你不记得,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来就是想说,这边事情也差不多已经结束,我要回医院了。很抱歉,让你难堪,之前答应过小叔照顾你,想不到这么快,也要食言了,抱歉。”
秦峰还没有接受他所说的事实,又听殷日月接着道:“程文娴,你看到了,他不爱我,也不是GAY,说话给彼此留点余地。”
程文娴心说有我这么悲催的么?她这是掉进GAY圈里了么?我怎么没留余地了?我有骂脏话么?我有贬损他么?你都要走了,还不忘维护他,可真是——
“我已经跟他分手了。”
“你的事,跟我无关。”殷日月又一次转向了秦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秦峰,我走了。”
秦峰的心里像被一记大锤重重地砸过,一口呼吸憋在那里,不得自由。他一把拉住殷日月的手,却说不出话来。殷日月也只是身子一顿,并未转身,而掰开来,抽回手,头也不回地离去。
殷日月走了,柯林走了,程文娴也走了。小妹前两天回了学校,小婶被她的亲戚接过去住,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秦峰一人,又傻又呆。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是追程文娴,还是追殷日月,追上了,又怎么样。但是此时此刻,他心里闷闷的,痛痛的,像被撕扯着,这又是为谁?
他一个人坐了一整夜,抽掉了两包烟,天亮时几已失声。别人是喝酒喝醉,他抽烟愣是把自己抽醉了。头昏昏沉沉,偏生又觉得自己无比清醒。与殷日月相处过的各种情形,从儿时到现在,纷繁闪过,却又杂乱无章,他反反复复地只问了自己一个问题:这是爱么?
其实这不能怪秦峰犹豫(好吧,虽然某风也曾想抽他吖的来着),面对未知的世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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