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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忘川前忆-第9章

小说: 忘川前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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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大师兄!”门外竹羌的声音慌慌张张的响起。
到了门口还未站稳,先叫了起来:“迷松,迷松他破阵了,马上就要冲破了!”
听了这话,大师兄反倒淡定了下来,眉眼一冷,问:“阿淑河洛他们在哪里?”
听得分明后,便起身前往。吩咐竹羌道:“一百二十名阵士的锻炼怎么样了?明日午时开诚布公,征集勇士,训练阵法!”
我疑惑的跟了上去:“什么阵士阵法,竹羌不是在比武招亲吗?”
竹羌追过来要打我:“不是我比武招亲,是帮阿淑!”
大师兄却没有心思理会我们的打闹,停下脚步郑重其事的告诉我:“红氤,我知道你生性惫懒少情少思,空空谷于你不过随缘之至。然则你天性聪颖又仙根极深,抛却前尘不说,若肯潜心专研,此后必然也成大器!”
不待我否定,他一挥手阻止我打断他的说话,继续道:“我知你无大器之志,惟愿浅生一世。然则空空谷此番面临大劫,需得你出手相助!”
我回头转向屋中桌上的茶壶,施法取过来,然则将将到手前的时候哗啦一声落到,我无奈的一摊手:“可是,我的功力这么浅,要怎么帮忙呢?非我平日懒惰不肯修炼,实在是在这方面的功力无法修升!仙根极深天性聪颖之类的事,都用在吃的上面了!”我惭愧的低下了头,早知有今日,无论如何也得拼命修炼……
大师兄笑了,“你不必担心,我自会帮你!”
作者有话要说:

☆、石阵

赶到天落石旁的时候,河洛和重山站在石阵旁着急。
伯川扫了一眼,问:“阿淑呢?”
重山抓了抓头,答:“阿淑进去了……”
伯川提剑就要进去,被重山拉了回来:“这石阵进去容易出来难,你……”
伯川凌厉的看着重山抓住自己袖子的手,直到他羞愧的放下了手,转而求助的看着我。
“阿淑修为不深,你是让我怕死的躲在外面,等师傅回来的时候向他交代说:师傅,阿淑进了石阵,生死未卜,我怕死,没有进去!?”
重山惭愧内疚,却仍旧挡在他面前:“是我错了,没有做好你交代的事情没有看护好阿淑,然而石阵阵法强大,加之迷松已经醒来,你这样贸然闯进去不是送死吗?如果一定要进去,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
听得这话,伯川反倒轻笑了一声:“你以为,人人都如你这般只关风月不及安危?似你这等,不需等到大难临头说不定早就被消亡,难道这就是师傅要守护的世界么?”这一番话委实沉重,我几乎都欲惭愧起来,再看重山,望着伯川的一张妖魅笑脸,脸色如纸,双手紧紧的自掐着,一副羞愤欲死的表情。
然而大师兄根本没空理会这些,他已经抽剑跨进石阵。我正要跟上去,被河洛拦住:“我与伯川之前联手过,应付起来比较自在!”
剩下我与重山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只有等在原地。
然而天色将黑,他们都还没有出来,我打了个哈欠望着苦练一招却不得要领的重山:“你这一势应运气至气海处再爆发出来,效果会更好!”
他将信将疑,依言试了一次,顿时剑气增强了许多,剑尖五尺外的小草皆扑倒在地。他高兴得连劈几次才又开始练其他的招式,一边练一边把眼望着我,我仔细看了一番又道:“你这一招应借用天溪之力,说不定能借力出力!”
他听了忙不迭的试了起来,果真效果加倍。
重山顿时不可收拾,道:“你再帮我看看这一招,这个我总练不好!”
我抚额,挥挥手表示继续,这么继续了大概半个时辰,只见重山的剑光因为夜色的渐黑而显得更加的明亮,伯川和河洛却仍旧是杳无音信。
重山坐了下来:“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无法解释天赋这种玄幻的东西,于是打趣道:“因为我是神仙嘛,有仙根在!”
重山哦了一声后,又追问:“那为什么你自己的修炼却这么差呢?”
我咂咂嘴:“因为我是神仙……啊……,没修炼过!”
我其实自己也不太想的明白的,就如今日的修炼,旁人的纰漏我一眼就看穿,然而自己练的时候却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仿佛天生缺少了修炼的体质,光有天赋,没有根基。也就是说,我的修炼再好,也只是一个品阶高级的妖或者仙或者灵,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很大的杀伤力。
木孤大人夸赞我是天生良善,非伤人之材。
然而,我不知道空空谷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劫难,我能为它做什么?这样的时候,我宁愿自己是一只有利爪的狮子,而非温顺的兔子。
“哎呀妈呀,气死我了!”竹羌拄着拐杖一跛一跛的走了过来。
我定睛一看,乐了,拿起那把平日用来束发现在用来当拐杖的竹簪:“竹羌,你真的浑身是宝啊!”
重山亦围过来看:“竹羌兄,你忒有才了!你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拿下来变变玩玩呗!”说着就去他身上找。
竹羌忙忙把他推开:“你怎么就动手动脚上了呢让大师兄看到了可不好了!你们你们,倒是关心一下我的脚啊!”
这才发现他脚下扎扎实实的包了个膝盖!原是今日仍有的一场决战中,有两个呼声较高的人的胜负判决引起了各自拥护兄弟的不满,竹羌又不会说话圆场,三言两语下,这两群年轻小伙儿动起手来了。他一着急,变身为竹枝进了混战中乱打一通。挨打的群众们怕痛这才散了开来,有一个粗心鬼不小心踩着了他的脚,好巧不巧还穿着一双铁底鞋。
想着这场面顿时觉得好笑,竹羌央我道:“一会大师兄出来你千万得帮我圆圆谎,明天就是阵法的公选之日,这个时候出了这样的差错他一定会责怪我的!他最信你的话了。”
他向来胆小,见谁都胆战心惊,何况是大师兄!
这时候伯川和河洛正好并肩出来。
伯川看着竹羌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竹羌给我丢了个眼色又忙低下头去。我道:“二师兄他在指导几名候选人的时候,在空中不小心被绊了摔了下来!”
二师兄的飞行术向来练得不好,大师兄便信了,脸色缓和下来:“现在没事吧?选拔之事你忙了很多,注意休息!”
我探头看后面:“阿淑呢?”
伯川与河洛齐齐摇头。
我立刻站了起来:“这怎么行?怎么能把阿淑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很焦急阿淑,她胆小怕黑,这会却不知一个人在哪里,她肯定得吓哭了!
耳边似乎已经听到了阿淑的哭声:“红氤,我怕,我不要一个人被关在这里!”我说:“我要进去找她!”
伯川看了我一眼:“事已至此,谁也不准擅自闯进石阵。红氤,跟我回去!”
我看着他眼里冷静的眼神,不由得有些伤心:“你不关心阿淑,你也不关心木孤大人,现在阿淑不知道迷在了哪里,木孤大人也生死……”还未说完,啪的一声脸上挨了一个闪亮的耳光,所有人一愣。
他冷冷的说道:“你若真关心他们,就不该任性!跟我们一同回去等师傅回来,商议找到阿淑的办法!”
我听这话一喜,原来师傅并无大碍,差点脱口而出的时候,伯川用眼神制止住了我。我一愣,不知他却为何如此小心防范,只顺从道:“好!”
我才答了句好,大师兄便应声在我面前倒了下去。
重山冲了上来扶住了他。河洛感叹着摇头:“伯川他已经一连数日透支精力,刚才在石阵中又遇到重大的袭击。怕是精疲力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河洛

是日半夜,我无端由的再次从梦中醒来。
想起昨晚梦中醒来时候,一颗心还踏踏实实的在心窝窝里头待着,还有闲心欣赏窗外竹笛声,还会想着怎么将木孤大人的另外半个故事给哄出来,却不晓得命盘君已经趁我糊里糊涂时候将命盘反了个面。
心中隐约有些担忧,不由得扑到窗台边望窗外。
漆黑的夜幕,让人觉得如此的心安。
我顺势倚着窗边坐下,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毫无睡意,想着其他人都已经睡着了整个空空谷只有我是醒着的,而我所敬爱依赖的木孤大人不在这里,我又畏惧又崇拜的大师兄也累倒了,这个世界好像不是特别的安全。
连河洛的竹笛声都不陪我了。
想到这里,忽然记起桌上也有一根竹笛,那是缠着河洛给我做的,他还教了我吹的方法。
我拿过竹笛,学着河洛优雅的样子,对着口洞轻柔的吹,然而那竹笛子却半声不响,我不肯放弃,鼓起腮帮子来吹,却只发出嘟嘟嘟的短促的如断气般的声音,亏得我还兴致勃勃的把一首曲子的指法全部练完,到第二遍的时候,终于泄气,将竹笛往窗外远远的扔了出去。“破河洛,不肯做笛子直说就罢,弄个假的来糊弄人家!明日我定要……”
还未骂完,便被人接了过去:“定要怎样?”一身月白已走到了我的窗前。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却跑到窗边吹笛,吹了一首呜呜咽咽的曲子被人听到也就罢了,还在说人坏话的时候被人逮了个正着。
我第一反应是关上窗子躲起来,忙伸手“啪”的一声合上了窗户。伴之而来的是一声惨叫,我不知道这个时候是应该将计就计躲下去呢,还是主动上去认错不该先说他坏话又关门夹扁了他。
纠结挣扎了一会,终于还是决定勇敢而主动认错的好,便又回到窗边打开了窗格,冷不丁面前一个身影机灵的跳开,用竹笛将将把我打开的窗户止于半开,另一只手仍旧:“若不是我反应快些,怕是又被你拍了一次鼻子!阿氤,不过一个笛子之仇,你下手忒干脆果断了些!”
我不曾想到会这样,只是道:“我不是,这个……”抬头发现黑夜中他的一双眼睛璀璨闪亮,分明满满的盛着促狭。脑子这才回来了些,我恼道:“半夜三更跑到别人的窗边偷听曲子,还是把破笛子吹的!”打开了房门与他一同坐在屋前。
他无奈的举起手中捡回来的笛子晃了晃,以提示我看,将嘴唇对在口洞旁,轻轻的吹着,那笛声如同被开了闸的水,便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一曲终了,抬头看见一脸惊讶还兼带羞愧欲死的我,宽慰的笑道:“虽然吹得断断续续,但好歹也算是把握住了节奏,音调什么的都是准的,作为初学者,已经很难得了!”
我接过笛子低头摆弄,良久,出声问道:“你也睡不着吗?你是不是心里也有一些些害怕?”
许久未曾听到回音,只有清冷的夜露笼罩着,些许微凉,我觉得需要回屋拿件外套。我忍不住扭头去看他,只撞见他一双好看的眼睛静静的注视着我,眼神中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倒像是发现了我身上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下一刻他果真伸手过来,我随着他的手的动向看左肩右臂,可是晚饭黏到了身上?
还没找到什么异物突然就被他温柔的搂在了怀里:“阿氤,有我在,不要害怕!”
我有些诧异,但是这个拥抱恰到好处,于是我没有推开,反而又仔细拽拽他宽大的袍子。
“你在干什么?”
“左肩膀上没有盖好,有点儿凉!”
“……”
我向来对过去不是特别感兴趣,正如我对失忆之前的我不是特别感兴趣一般,对别人记不记得失忆前的事情或者模糊记得多少失忆前的事情,我也不甚关注。阿淑曾说我是个没有心的兔子,不关心别的人别的事,我觉得她误解我了,我对重山与伯川的爱情发展到了哪一步有些什么新动向都很关注的,对于可能与阿淑发展□□,啊不,感情的一众男女也是十分关注的!
因此不难理解我很愿意听河洛的故事。
他说他什么都不记得,自己叫什么是谁曾经在哪里统统都忘得一干二净,可是偏偏又记得一件事,那就是他是自己主动找到空空谷来的。然而虽则有这么一些印象,却也只得个朦朦胧胧的概念,他为什么要主动找到空空谷来,想要找的是什么事情?他却苦思不得。然而想想,即使冒着生命的危险即使得到失忆的代价也要来寻找的,必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可是,一个连自己过去都不知道的人,连这个崭新的世界的生存规矩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如何找回自己的东西呢?
木孤大人先找到了他,告诉了他许多关于空空谷的秘密,包括弱点和优势,告诉他每天交替的时候,受到生息影响,也是空空谷的意识最薄弱的时候,在这个时候各种被迫封存的神思和被主动舍弃的心念就会活跃起来,若此时修炼法术便可起到集神思的作用,说不定可以记起埋在心底的执念。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因为杂念太多,若根基不够雄厚,此时修炼法术非但不会有所精进,甚至有可能走火入魔。
我猛地抬头看他,他被我直愣愣的盯着的眼神吓着:“你怎么了?”
我说:“我得先鉴定一下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万一突然发疯打我一掌怎么办?”
他一副不想理我的模样:“我还没有开始练!”
我继续看了看,又看了看,河洛扭头过去:“我没走火入魔!”
我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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