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剑-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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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老空的身上,老空听闻此言,先是一楞,之后则是低下头沉默了。
“老空啊,你这样什么也不说,对我来说可就太冤了。”剑一打趣道,“如果是你的不对,我这路见不平,就成了助纣为虐了。”
“呵呵……”老空被逗乐了,“好吧,那大家就来听一听我们这段以前的故事吧。”
第八章江湖恩怨
“你昨晚去哪儿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里满是温柔,满是责备,满是关切。
“没去哪儿……”一个男人的声音回道,“我又没事,你不用担心。”
“腾……你怎么又……”女人叹道。
“……”腾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坐了起来,把女人拥在怀里,一声不出。
“答应我,不要再去找人比武了好吗?”女人靠腾结实的胸膛上,温柔地说道。
“……”腾还是一句话也没有,只是手臂更用力了一些。
“你……”女人有些生气了。
“……”依然是无言的用力。
“算了……反正你也不会听我的,”女人最终叹了口气,“其实有时,我宁可你能多说句话,哪怕是骗骗我的。”
“我不会对你说谎。”腾把脸藏在女人的头发里,很轻地说了一句。
“你啊……”女人笑了,脸上飞起一道粉云,没一会儿却又是一脸的怒容,“你就会说这句话,这么多年了,也不换个新的。”
“你知道的……”腾的声音更轻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啦,”女人打了一下腾,“起床了,早饭都准备好了。”女人说着,挣脱了腾的怀抱,往外面跑去。
“婳,”腾在女人还没有出房间的时候,叫了一声,见她回过头来询问的表情,道,“谢谢你。”
“讨厌……”婳娇嗔了一声,跑了出去。
这一天的天气很好,特别是风,轻柔凉爽,一如腾的心情,因为昨晚的鏖战让他战胜了一名久负盛名的剑客,虽然代价很大,使得身上的伤痕整整多了一倍,有几处还很深,深到见骨,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那位剑客的手筋断了,那只拿了一辈子剑的右手,也许从此无法再拿剑了。用一点儿皮外伤换来了一个知名剑客武艺生涯的断送,虽然听起来是有些{炫}残{书}酷{网} ,回想起来腾稍稍有一些的自疚和罪恶感,但往往一瞬间就被大大的成就感所代替了。
腾直直地坐在屋外的凳上,慢慢地抽出腰间的剑,拿出一块洁白的毛巾,轻轻地拭着,剑上泛出透亮的光芒,刃口在阳光下像是镜子一般,闪闪发亮,映在腾的脸上,划过他的双眼,在这一片炫晕之中,腾似乎沉醉了。
突发异响,极其敏锐的本能把腾从自己的世界里活生生地扯了回来。
“不好!”他暗道一声,还剑入鞘,而此时身形已动,飞身入屋。
“怎么了?”婳见腾如此直冲进屋,吓了一跳,不由地脱口问道。但腾根本没有理会她,一把把她紧抱在怀里,足下用气,两个人一起从窗外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屋内婳刚刚站的位置上插满了箭,根根入木三分,箭头泛着蓝光,竟是淬过剧毒的。
“待在这里,不要动,直到我回来找你!”腾把婳安置在屋外的一个小小的秘洞里,这是他有时一个人练习内功时常去的地方,怕有人打扰,所以除了婳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千万要小心!”婳的语气和表情里充满了担忧。
“放心……”腾在严肃的空隙里挤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小事……”
“小事!”婳幽幽地念道,“每次出去比武,哪次我不是提心吊胆的。如果胜了自然是小事,如果败了呢,谁知道你能不能保着命回来。”
可是后面的话,腾根本没有听到,他已经飞奔了出去。剑已经在他的手中,现在他的心中只有他的剑,只有他的敌人,只有杀戮了。
手中握着剑,腾慢慢静下心来,风似乎成了他的眼睛,周围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突然,不远处瓦片的一点儿小响动引起了腾的注意,他的嘴角轻轻一扬,竟然把剑送入了鞘中。
“师兄,那个混蛋怎么把剑……”
“嘘,他好歹能害了……不要轻举妄动!”
“怕什么!我们手里有的是箭,又隔着这么远,就算发现了我们,他还没冲到我们面前就早成了马蜂窝了!”
“废什么话!注意盯着!”
“哼……”
“……”
“师……师……师兄……”
“又怎么了?”
“他……他不见了!”
“什么?”
“在找谁?”腾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这两个手中紧握着弓的人的背后。两人迅速回头,其中一个年纪小,竟然当场吓着把弓抛到了半空中。
“你……你想怎么样……”年纪大的那个比年纪小的镇定了很多,可也浑身颤如筛糠一般。
“好像……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们!”腾把手搭在剑柄上,直视着面前的两人,他一时还想不出这两个人攻击他的理由。
“你……你这个杀人犯!”年纪大的听闻腾的话,一时间大怒,竟然涕泪同下,“难不成现在想抵赖不成?”
“……”腾只是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就……就是你!”年纪小的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捡起了弓,紧紧地攥着却不敢搭箭拉弦,“就是你!杀了我们的师父!”
“师父?”腾更是一头雾水了,他的原则向来是不要万不得己,绝不伤人性命,更何况近几年来已经没有再开过杀戒了。
“恩师:江湖一剑——郑明,就是昨晚死于你手!”年纪大的那个满脸的泪水,他的脸上已经没有恐惧,剩下的只有悲愤。
“我没有杀他。”腾淡淡地说道,腾的话语很简单,但心里却盘点开了:难道他这么一个一代名剑受不了刺激,自杀了?这下子事情复杂了,平生最讨厌惹上这种不清不白的麻烦了。
“虽然不是直接死于你的剑下……”年纪小的接过话茬,“可也是因你而亡!”
“你约他老人家在昨晚比武,可就在下午的时候,镇里突遇山贼,师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击退了山贼,可毕竟是以寡敌众,受了不少的内外之伤,我们都劝晚上的比武不要去了,可他老人家说与人期,需言而有信,执意前往,这才被你割断了右手筋脉,从此无法拿剑了……”说到这里,年纪大的那个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可是谁知,等他老人家比武回来,那帮山贼卷土重来,并且还雇了成名的杀手,已经不能再用剑的师父根本无力回天。师门上下拼死相抵,直到大师兄回来,这才打退了他们,可是……可是……”年纪小的也不行,趴在地上泪如泉涌。
第九章生死之间
“这……”腾根本没有料到会这样的结果,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这笔血海深仇,岂可不报!”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举起了手中的剑,用力的指节都泛了白。
“为什么不找山贼?”腾又问了一句。
“哼!那帮畜牲不足为惧,有我们大师兄在,找他们算帐只是早晚的事。”年纪小的啐了一口。
“再者,帐总要一笔一笔来算,重头来算,”年纪大的接过话,“而这第一笔就是你,你是导致师父……师父……的罪魁祸首!”
“多说无益。”腾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慢慢抽出了剑,“这样的理由,我本该放你们一马,可是,你们的箭射错了人。”
话音未落,发了一下楞的两个人惊奇地发现眼前的剑手突然身形晃忽了一下,与此同时,两个人胸前的衣襟霎那间裂开了,里面的鲜血如同是自己喷涌出来了一般!
“文泉!文溪!”不远处一声大吼,已经那两人身后的腾转头一看,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站在不远处,手中握着剑,但却没有出鞘,然而这是这样的一个状态,一股杀气就像一张巨大透明的网,铺头盖地地罩了下来。
“很及时!”腾一笑。
“你果然是高手,”那人哼了一声,“竟然能在出招的那一瞬间觉察出我的存在,而收住功力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防御我的进攻上。”
“活着,才能击败对手。”腾收回了方才的笑,面无表情。
“可惜……”那人猛得一抬头,双目如炬,“你还不是我师父的对手!”
“可他已经败了。”腾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有一点儿虚:如果没有那群山贼的从中作梗,他真的能赢吗?
“你是一个高傲的剑者,我想有些事不用我说明,你比我清楚。”那人朗声道,“文泉、文溪!忍一忍疼,赶快起来,这儿该由我来解决了!”
听闻起来,两个还趴在地上的人捂着胸口挣扎着离开了,空出了一块小小的空间。
“非打不可吗?”腾忽然有些小慌,如果之前郑明与他比武是带伤之体才失败的话,那么,现在的他也同样的带伤之体,莫非也要失败,这个报应也实在太快了吧。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弑父之仇,不共戴天!”
年轻人完全继承了郑明的剑法,大气,霸道,力克三军,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但在招式却少了郑明的沉稳冷静,反而多一份十足的狂躁与急进。在腾无伤的状态下,这样的对手其实不足为惧,但,今非昔比。身上的伤痛,让腾每一次硬生生地挡下对方的攻击后,都有一种气血上涌至喉头的感觉。短短几个回合,突然舌根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年轻人退开几步,把剑轻轻地举了起来,直指腾:“我本是君子,不该趁人之危,在你旧伤未愈之时向你挑战,”说到这儿他的语音突然呜咽了,猛得暴吼出声,“可我一想起昨晚师父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与你对决,你可曾想过一点点的承让!”话音未落,剑也随音而至,腾心中一惊:糟了,这下可能真的完了,不想我一生追遂剑法之高境,却在今日命丧于此。
“腾!”一声尖叫划破了天空,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也许是因为过于用力,也许是因为过了惊慌,竟然扭曲得极其刺耳,就这一声,年轻人楞了一下,前进的剑停顿了那么一眨眼的时间。就在那一刻,他忘了师父在生前曾不止一次地说过,高手之间的较量永远只是在一瞬间,千万不可有一丝的分心,这一分心换走的往往是自己性命。而这回他遇到的就是一个高手,虽然已经重伤在地,但,他的剑依然是如此锋利!一声“咝——”响,年轻人的胸口也飞出了一道血光,整个人向反方向飞去。
“大师兄!”周围响起了一片这样的呼唤,看起来,郑明的残余师门徒弟全都到了。
而腾根本没有心情再去看那个受到重创的年轻人,而是循方才的尖叫声望去,他看到了一张布满了担忧的脸,那张脸是如此的精致,可现在却煞白得可怕。四周涌上来的人一把这个女人拖了过来“你……你们放开她!”腾满嘴都是鲜血的泡沫,话也说不清了。
“你这个混蛋!”突然跳出了一个人举起剑向着腾的胸口直刺下去。
“不!”女人大吼一声,猛得挣脱了周围人的抓缚,一头冲到了腾的面前,扑到了他的身上。然而身后的剑并没有停下,腾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血淋淋的剑头从女人的右胸透了出来扎进了自己的左胸膛,一股从身体和精神的窒息顿时让他仿佛跌入了十八层地府。
“快救大师兄!”也不知谁一声吼,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原地只留下了两个叠在一起的人,上面插了把剑,贯穿彼此。
夜晚的风很凉,老空正打算关门休息的时候,突然发现风中有一股很重的血腥味,极目远望,蹒跚地走来一个男人,肩上还扛着一个女人。老空马上迎了上去,当他的手刚接触到那个女人的时候,男人一下子软了下来,在晕过去的那一刻,只有一句话传到了老空的耳朵里:“先救她,宁可只有她一人活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腾再次看到阳光的时候,发现自己平躺在一张木床上,浑身都是伤,特别是胸口剧痛无比,低头一瞧,被密密麻麻绑满了纱布。自己在哪儿?他根本想不起来了。
“醒了?”一个老者走进了屋里,“感觉怎么样?”
“我在哪里?”腾问道,突然发现发声很困难,平时就不喜欢说话的他,这四个字竟然差一点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呵呵,都忘了吗?”老者笑了,“也难怪,你都沉睡了半个多月了。”
“她……”腾的脑中突然一道闪光,“她在哪儿?”
“她离开了,”老者说着走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