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偶天成:非君不可莫不从-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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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令暗狩一族元气大伤,幸而他们根基稳固,才不至于立时垮掉。但从此之后,暗狩一族便新增了“幻”这么一个神秘组织,其中一个原因就是防止再次出现像袁正罡这样的叛徒。
而暗狩一族的现任族长,正是袁正罡昔日的师弟白尧。白尧的资质虽然不及袁正罡,但入得童斌他眼的,将来都不会是泛泛之辈。“幻”的创立,就是白尧的主意,他能将元气大伤的暗狩一族变成今日势力还能不断扩张的局面,也确实是个人才。童斌泉下有知应该也会稍感安慰吧。
然而平静了好几年的江湖,却因一个月之前青月教大肆屠山的行为而掀起了不小的风波。朝廷虽然也有出面阻止过,但因住在山上的百姓一般不多,若为了那些个平头百姓,去跟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作对,从而断送好些兵卒的性命的话,那自然很不划算。所以几乎每次发生类似的事情,只要牵扯的人数不是众多,又没有什么达官贵人牵扯在内的话,朝廷一般也只会派人走走过场就了事了。
不过世事往往都有正反两面,既然有这么无法无天的人,自然也会有义薄云天的一方。朝廷不想管的事,不代表武林上的正义人士也不闻不问。
这不,借着这个契机,鼎阳山的逍遥派还广派帖子至武林上下的各个大小门派,游说大家联手去讨伐青月教,而且响应的人还不在少数。看来平日里青月教得罪的人没有上万也有过千,只是碍于没人组织起来,便一直忍气吞声,得过且过罢了。现在终于有人肯站出来了,还不一呼百应吗?
安小俞一行人抵达朔城时,一路上也没少听有人在议论此事。他们最后还听到有人说,以逍遥派为首的武林人士已经商定了会在下个月的六月初七这天一举进攻青月教的巢穴寒湖谷。现在是五月初八,也就是离大伙进攻寒糊谷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待到得客栈休息时,安小俞便向清音他们问起了这件事。
清音向她解释道,“那青月教在江湖上一直都横行无忌,树敌颇多,会有今天这局面一点也不奇怪。”
“那,沉雪宫也会收到那逍遥派的帖子吗?”她继续问道。
“应该不会。咱们沉雪宫一向不掺和这些事他们也是知道的。不过他们一定要送来,我们也不会阻止就是了。”清音道。
“原来如此。”安小俞点点头,然后便没再发问了。
她刚才之所以会这样问,其实更多是想探究沉雪宫对此事的态度与立场,因为从立场就可以看出他们究竟是属于正义的一方,还是属于邪恶的一方。
不过现在听清音这样说,他们沉雪宫虽然不会参与这次的讨伐行动,但看来跟魔教似乎也没什么交情。
那就好,她也终于可以放心了。
“那些山上都有很多珍宝吗?”这个时候康乐却难得地在清音他们面前主动开口说话。
这几天相处下来,以安小俞对康乐的了解,若不是他很感兴趣的事情,他一般不会多话的。那看来他对这个话题还蛮感兴趣的。
“珍宝倒没听说过。他们去过的貌似也只是一些寻常的山头而已。”依然是清音作答。
“那就奇怪了,那里既没有珍宝,也就是说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寻宝之类的,可是他们为何要搜山,然后又对山上的一切包括那些动物都不放过呢?”康乐再次皱了眉头,而这些情况都是他们在这一路上听回来的,当时他就已经对青月教的这种行为无法理解了。
“小乐,之前姐姐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江湖上的事就是这样的了,不见得非要有什么原因才会行恶。所以我们能做到的就是时刻保护好自己,免受这些伤害,知道吗?”她一逮到机会就帮康乐洗脑,希望他早日答应练武强身的要求。
康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是眉头还是拧在一起,貌似还很纠结对方那么做的原因。
不过黑雁还是一样不给她面子,只见他泼她冷水道,“你不过才踏触江湖数日,便对这江湖之事如此了解了么?”
安小俞听了,也没生气,因为她早已习以为常了。
“雁兄此言差矣,小女子就算没吃过猪肉,难道也没见过猪跑吗?”她学那些夫子那样摇头晃脑地道。配合着动作看甚是滑稽。
康乐果不其然地被她那句猪之说给逗笑了,她发现他的笑点其实还蛮低的。
“黑雁呀,我想你是斗不过姑娘的了,况且姑娘也说得没错呀,江湖中本就多莫名奇怪之事。更何况那青月教的袁教主个性乖张暴戾,十年前还毫无由头地将他老爹的心腹一家几十口人全部杀光呢,那还有什么奇怪的事是他做不出来的呢?”清音道。
“那人怎么那么可怕?”康乐显然有点被吓到了。
“小乐不用害怕,那人就算再恐怖,也决计不会找我们麻烦的。”安小俞连忙上前安慰康乐。她知道这孩子其实是很单纯善良的,只不过……唉,他以后要怎么在这江湖上混下去呢。
她又开始头痛了。
后来她又安慰了康乐几句,他才没那么害怕。
一直在旁看着这一切的丁管家觉得面前的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很是怪异,明明看上去那么柔弱,但有时又透着股倔强劲,明明很怕跟生人接触,但现在又很黏安姑娘,似乎对她很信任,明明年纪也不算小了,但又好像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就好像他们这次的房间分配,那少年不肯跟宫主、黑雁和自己当中的任何一人同住一房也就算了,他却偏要坚持跟安姑娘同住一间,你说他们孤男寡女的,这样成何体统呢?而且就算他们是真正的姐弟,也甚为不妥,更何况他们还不是呢。
当他跟那少年说不可以跟安姑娘同住一房时,那少年还辩解道,“为什么我不能跟安姐姐一个房间?那床那么大,足够两个人睡呀。”
虽然他们今晚下榻的这家客栈确实是很不错,客房要比其他客店的要好很多,床铺也比较大一点舒适一点。可现在问题不在于床铺的大小呀,是礼义廉耻的问题。
最后还是安姑娘亲自出才马把他给搞定的。
安姑娘那时是这样跟那少年说的,“小乐,虽然姐姐也很想陪小乐跟小乐你睡同一间房,但是你要记住,以后能跟你同床共枕的女子只能是你将来的妻子,知道吗?而姐姐只是你的姐姐,只能照顾你,却不能单独跟你睡同一个房间,不然将来你娘子知道了会吃醋的,那个时候就有你好受了,明白了吗?”
虽然安姑娘的这番话是把这少年给说服了,但这直白大胆的话语却更让他觉得不成体统。
最后丁管家不得不在心里感叹那少年对礼教的无知的同时,更感叹此女言辞大胆,不知矜持为何物,说出这么一番豪放的话语来竟然还能脸不红气不喘的。
而清音她们虽然觉得她的言辞是大胆直白了些,但是她们也知道只有她能说服这少年,所以就没说什么。
黑雁因为早就对她颇有成见,所以无论她再做出任何惊世骇俗的事来,他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至于苏冥,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他一直都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总之最后的最后,康乐终于肯跟黑雁一间房,因为安小俞也不会武功,所以跟雪灵同一间,其他人就每人一间,以后再碰到要住客店的情况,基本上也是按照今晚这样去分配房间了,客满的情况除外。
☆、第十八章 真情换假意
这天上朝归来,曹泰川很是心神不宁。
因为在退朝的时候,他被太子叫住了,主要是向他询问了一下二女儿的情况。他骗太子说二女儿身体抱恙,现正在灵山别院静养,这才勉强糊弄过去。
但是纸始终包不住火。不知那三堂主能不能将功补过,若是他们的任务失败了,那该如何是好?
于是这天晚上,曹泰川去了小老婆赵氏的房里。
他静静地望着眼前的这个都那么多年了,但还是对自己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的美妾,当真是又爱又恨。
进来了将近半个时辰,他才终于开口对她说道,“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竟然跟江湖中三教九流之辈勾勾搭搭,不知廉耻。”
他知道她知道女儿并不是去了灵山别院休养,而是无缘无故失踪了。
“老爷教训得是。”那赵氏低眉顺眼地道。
“馨儿,我思来想去,就只想到你。”曹泰川突然轻轻地拿起她的手,就好像拿着什么珍宝一样,放在掌心慢慢揉搓,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她的手上,“告诉我,是不是你帮的忙?”
赵氏的脸色瞬间煞白,反射般地想抽离自己的手,可却被曹泰川紧紧握住,没能如愿。
“为什么?馨儿,难道我对你们母女俩还不够好么?”他说道,但依然只看着她的手。
“老爷对我们母女都很好。”赵氏勉强镇定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帮女儿寄信的事。”
赵氏已无语反驳,因为她知道一旦是他认定了的事,就不会改变。
“怎么不说话了?”曹泰川终于抬眼望着她道。
“老爷既然认定了是和妾身有关,那么妾身再怎么辩解也无用。”她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听你这么说,好像我一直都是这么蛮横无理似的。”
“妾身不敢。”
“你嘴上虽然不说,但是你心里却这么想!”
赵氏没说话。
“以前的那件事你还在怪我吗?”曹泰川突然缓下语气道。
而他口中的那件事,是指赵氏刚入门不久时发生的那件事。
因为赵氏是当朝右相送给他的一个美妾,而他本是右相的门生,所以当时他也满心欢喜地接受了恩师的这一份美意。
只是后来他又听得别人说这其实是右相的公子,也就是当时也份属同僚的礼部侍郎万宗恒的意思。那么这事情就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他为了查清楚万宗恒送她到自己身边的目的,所以起初对赵氏极为宠爱,让她深陷他为她编织起的情网之中。如果她对自己动了真情,那么倒戈相向便指日可待。但如若她无动于衷,那就更能证明她居心叵测。
而赵氏也确实是对他动了真感情。她自知身份低微,所以从未想过自己会获得丈夫如此宠爱,换作是哪一个女子,恐怕也难以逃离丈夫精心设下的温柔陷阱吧。
只是她的美梦没持续多久,便被她认定的良人给一手打碎了。
刚开始他也只是无关紧要地,看似漫不经心地套她的话。她虽身份低微,但并不愚钝,而且心思还挺敏感的,待曹泰川问得几次,她便觉得不对味了。
终于她忍不住问他的枕边人,问他是不是不信任自己。可哪知被道破心事的曹泰川竟会恼羞成怒,对她上演了一场家庭暴力。
最后赵氏在解释无果后,便被曹泰川果断地打入了“冷宫”,再加上她之前的得宠等于是得罪了正室梁慕容,所以她失宠后的日子就更难熬了。
本来她也不是个贪图富贵之人,现在就算备受冷落,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丈夫之前对自己的种种宠爱,原来全都不是出自真心的,这让她对情爱之事变得心灰意冷起来,以至于后来她就算生了女儿诗诗,也从未想过要利用这个美丽聪明的女儿去争宠,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完她这一生而已。
也因此曹泰川今天之所以会这样怀疑她,也不是毫无缘由的。
以前的那件事你还在怪我吗?——其实她早已不怪他了,因为她对他已然死心。若定要说自己还有什么事会责怪他的,就只有女儿诗诗的事而已。
所以面对曹泰川的这个问题,赵氏只淡淡地笑道,“老爷多虑了,那件事妾身早已忘了。”
“你总是口不对心呀,馨儿。”
“老爷,诗诗的事妾身也很担心,妾身断然不会拿女儿的性命安危去开玩笑的,至于要不要相信妾身的话,就凭老爷你决定了。”她其实从来都没有骗过他,只是他从来没有相信过自己而已。赵氏冷冷地想道。
曹泰川终于放开了她的手,摇头说道,“罢了罢了。我自会再想办法。”他再看了看她,然后说道,“今晚我就不宿在你房里了,你好好休息吧。”说完便离开了。
赵氏面无表情地看着刚才一直被他握着的手,不知怎的,竟第一次觉得被他碰触是件如此令她恶心的事。
大概半个月之后,苏冥一行人已离开了朔城来到了朱州,现在正向着西北方向继续前行。
因为身上的盘川已差不多用尽,所以苏冥打算先到沉雪宫设在朱州城外的一处宅子那里先取一些,并补充一些水和干粮。
不过去取银子以及补给食物这样的小事,交由丁管家去办就好。所以他们现在一行六个人正在路边可供路人休息的凉亭里等着。
时值五月中下旬,天气还是比较炎热的,现在又是在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