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的报恩-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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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朗,承恩,阿月……还有神使。
常笙模糊忆起从前的那些片段,还有许些莫名的暗示,当初所谓报恩一言,并不是到今时今日她才起疑。
这场局背后的真相,或许比想象中会更有趣。
※※
到了晚间,常笙诡笑着胳膊一扬,又把倒霉催的常大小姐甩给了陈玉琴,剩自己和小夫郎躲在散乱了床帏的榻上卿卿我我。
白天当着别人面被狠狠吃豆腐的尴尬还未散去,史朗摆明了不想给常笙好脸色,无论她怎么软言相哄,无非换得少年两道飞刀冷眼。
常笙讪讪缩回了手,捏着耳垂干笑了几声,不敢轻举妄动,免得连睡榻的资格再一并被收回。
这次,小夫君又单纯的以为是自己的威慑唬住了她,是以常笙才会如此顺从的将蛮去掠夺的动作改为捶背捏腿,只是他未曾细想,若是常笙真有心要奈何与他,哪是史朗这软绵绵的小白兔子,三言两语能压得下来的?
今夜常笙会这么快就束手就擒,很大程度上源于白日和阿月的那番对话。
“朗儿,在你心中,可有什么非想要做的事?抛下一切,不管不顾也想达成的事?”不知不觉,竟是把心底的想法问出了口。
一双巧手在自己腿上不轻不重的按着,史朗半卧在软垫上,柔亮发丝披在肩头,面上表情略微一滞,侧拄着脑袋向下看去——女子问话时,眼神还一直停留在他的腿上,似乎全神贯注在考虑怎么为他捏按才是大事,是以此时甚至连眼睑都未抬起,垂下的睫羽在眼下投注一双淡淡的阴影。
就算装作百万分不经意,史朗仍是觉得常笙这口气有些怪异,“怎么的?无故问些这么深奥的问题,我一个男儿家,平白哪来些远大抱负。”
“真的没有?抱负这东西,可不分男未能,女偏有的。”似是不相信,手下停了动作,问话时嘴角漾起无奈的纹路。
与其说是问他,不如也像是在自问。
“我也就是打个比方,并非所有男子皆无。好比说采老板,不是一直致力在着装文化上吗?只不过一人一个活法,若说我,大概是没想过的……”
史朗哪里是没想过,只不过他最初想要振兴史铺的理想,一早便如愿实现了,现今心有满足,一时不觉出罢了。
听自己这么回答,那人却一语不发,本来停下的手重新在腿上捏按起来,仿佛刚才那些对话不曾发生过。
史朗不由有些担心,“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没事,我就那么问问,你别往心里去。”
越听她这般推脱,史朗越觉得诡异。
人从软垫上坐起,双腿由常笙双掌间缩回,伸手过去执起她的,几乎能从她看似平静的面上寻到欲要闪躲的神情,“还说没事,你什么时候这么闷闷不乐过?白天还好好的呢。”
自从常笙从北都回来,他二人对过往的恩怨都闭口不提。
当初史朗愤恨,皆因常笙是由报恩一说,才会刻意靠近他,待常笙回来之后,他们似乎十分默契的不再提及这事,只是到了这时,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分明像是话中有话。
顿了半晌,史朗咬咬唇,先打破了这平衡,“……是不是因为你那使命的事?”
常笙猛的抬头,显然是没预料到史朗会这么问。
小小四方帷帐中,一颗鸽蛋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光晕,恰恰能将夫妻二人同栖的这私密空间照得清晰,却不至于亮如白昼。
此时,常笙一双充满惊异的眼眸在柔和的光辉下更加流光溢彩,有掩不住的激动在眼底流转,史朗就知道,自己方才那话,定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朗儿,我不是……”
“好了。我也是早些就该向你说清楚的。”手指点在她的唇瓣上,刻意不给机会让常笙将话说完,少年叹气道,“你可还记得,先前那一夜,我与长生吵得很凶?”
就是常笙同史朗摊牌那夜,同样也是在这个房中,少年一脸伤痛,狠心将她逐出史府。
听史朗提起这事,常笙心下有些慌张。
虽然如今史朗得以接受了自己,但少年内心究竟是经历了何等的纠结和痛苦,又是怎么说服自己接受她的,常笙并不知情。
不敢任意触碰,不敢随意揭露,就怕一个不适当,再让少年重蹈覆辙。
当即想不到更好的办法阻止史朗进一步说下去,竟是一个纵身,将少年狠狠压在身下,埋下头便打算胡乱去啃少年说这话的嘴。
史朗早有防备,一手及时拦在她用力倾过来的唇上,笑道,“长生,就算想要转移我的注意力,你还有更好看一点的办法吗?回回都用这个,不会嫌太老套?我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当,也太笨了些!”
语毕,微翘的眼角绽出一丝得意的笑,如月下花开,无声无息,却暗含惊心动魄之感,常笙不由的停了动作,满心沾染醉意。
看压在身上的人有点呆,一副如此受制傻样,史朗嗤笑,“是我不对,该早些与你解释清楚。那夜你同我说的话,其实我翻来覆去想过许多……”
“朗儿……嘶!”
常笙还想再做挣扎,忽而感觉到
102、098 安奈何 。。。
腰间剧烈一痛,竟是小夫君嫌她听话不够认真,狠狠一掐之故。
常笙眯了眼角诚实的痛呼,少年正色道,“不要逃避,听我说完!”
长长换了口气,史朗道,“……我想了许多,觉得以往,是我计较太多了……
依长生所说,这一切如果都是神使交代与你的任务,长生又哪里有可以选择的余地?当日诡秘诸多,我将自己一时无法承受的悲痛与委屈,全数发泄在你的身上,实则却是没有设身处地为长生考虑。
自你走后我才真明白,缘起缘灭,皆是命运安排。从前苦争我命由我不由天,如今才觉得着实没有意义。明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一切就在眼前唾手可得,又何必争纠因果前缘,将自己堵到死胡同里?”
伸手,饱满莹白的指端轻轻拂过女子的眉梢、眼角,自颊侧一路落到唇边,少年温热的视线跟着他手上的动作游走,最后定格在她微微开启,仿佛有许多话都想说的唇上。
“我只要知道我有你,便什么都好了。长生,我要你许我一辈子的,你亲口答应过我的,记得么?”
常笙自然知道自己从前一走,少年独自为她辛苦孕子,人前人后受了多少委屈,如今一番话娓娓道来,更觉得心口酸软,有什么密密麻麻的团在胸口,让她透不过气。
趴在少年肩头,侧首吻了吻他饱满的耳珠,叹息从喉间溢出,“朗儿,我许过你,许过你,自然会做到……”可又想到日后继续寻找恩公一说,心中没有来的抽痛,“可真的,不委屈么?”
“委屈?”少年重复她的话,反问了自己一句,笑着摇头道,“说是委屈,也是委屈,可说不委屈,也是不委屈呢。”
这话如此拗口,少年暗示她稍安勿躁,听他继续道来。
“一世一双,听上去很是美好,可真正做到的能有几个?再者,信誓旦旦,一时能做到,焉能保证久存一世?何况长生既命定如此,非你所愿,朗儿不是不能理解。”
少年纤细的胳膊柔软的环在女子腰身上,在她后背轻轻摸索,似是安抚,似是关爱,花瓣般的唇间悄声呢喃,
“虽然我时至今日,也有些不悦这报恩命轮一说,可又想想,当初如若没有长生,我会怎么样?
没有长生,史铺得不到重振,我大抵会继续呆在东江村里罢。往好了想,若是岳闵……我是打比方,若是岳闵高中回村,应诺娶下王员外的独子为正夫,那么,没有任何家世傍身的史朗,作为东江村的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儿,还有资格与王家独子同为正夫么?
也就是说,即便岳闵有心维护,我嫁过去后,不受正夫欺辱算是好的,也就能在她身边做个侍郎小爷,难道会比现在好?”
这一番话下来,常笙不免有些吃惊,不能不说史朗很会开导自己,这些假设,连常笙自己都没有想过!
“怎么?很吃惊么?可我说的就是事实,不是吗?就不说我了,说说承恩哥哥。如果没有长生,未按照报恩命轮来此处,哥哥会怎么样?一直呆在极凤阁中,无依无靠,心无所归,孤独终老么?”
承恩与常笙间更深一些的纠葛,还有承恩凭玉佩信物一直寻找命定之人,这些史朗并不知情。
若是像他所说,常笙没有与承恩相遇,或许承恩会比史朗口中说的,来得更惨——因带病在身,年纪轻轻便会香消玉焚,根本等不到独孤终老的那天。
这么说来……神使带她来这里,不管是否为了报恩一事,却也实是……
“是啊,与我们实是天大的幸事啊。所以我真的不介意了,不是不委屈,也不是不妒忌,若说今生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那么朗儿很庆幸,长生的命格中,能有我一席之地。”
常笙眼眶有些湿润,话再出口,变得异常低哑,“朗儿,委屈你了……”
少年吃吃笑了起来,“那你对我再好些,再好一些我便不委屈了。我想清楚了,能与你一起,还有了孩儿,史铺经营势头又正好,交由陈叔和贾掌柜,我更是不用操半点心,如今我就是世间最快活的人呢。你问我人生可有何抱负,本来是没有的,现在却突然想到了呢。”
少年一双杏眸在柔和光晕下熠熠生辉,长睫忽闪忽闪眨着,勾着常笙早已不安分的小心肝,吐出的嗓音甜腻婉转,“朗儿嫁给长生做夫君,以后定要同承恩哥哥一起,兄亲弟恭,好好照顾这个家,这便是史朗此生最大的愿望了。
我差些就错过了最重要的东西,此后无论什么,也不能叫我离开你……”
“即便明知道我来路不明?”
“就算长生来路不明。”
“即便就算我可能……是个妖怪。”
史朗噗嗤一笑,眼角眉梢带着乐趣,“妖怪?是了!你这么色急,又爱勾人,要朗儿说,怕是千年修成人形的狐狸精!”
话音刚落,微微翘起,彰显得意的嫩唇就被狠狠封住了。
常笙气势凶猛欺压而上,顺利撬开少年牙关,长驱直入后在他嘴里作弄起来。
史朗鼻端一声柔媚长哼,全身紧绷之后又酥软下来,环在女子后背的双手,紧紧攥住她的衣衫,不自觉用力向下拉去。
一番浓情蜜意长吻,直到他感到胸腔里的空气全被女子抽了去,头晕得差些要窒息,常笙才将他松了开来。
史朗被这缠绵悱恻的一吻搅得失了方向,瘫在榻间的美人唇瓣鲜红,双眸含水,双手绵绵软软的挂在常笙的颈子上,略带迷惑的模样柔媚至极,常笙身上的亵衣,早因少年方才欲拒还迎的反抗,被他从肩头拉了下来。
滑至胸前,略显纤瘦的肩头从衣间露出,其上散着如瀑青丝,她勾唇一笑,凤目轻眯,侧首挑了一下眼角,眼波魅惑的长声叹道,
“在下便是那千年狐狸精,如今下山觅得小夫君,要将你生吞活剥,拆股下肚。敢问小夫君你怕是不怕?”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下一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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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099 何情浓 。。。
099 何情浓
常笙爱演,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
换了平时,史朗顺着她的意与她斗上两句,针尖对麦芒的谁也不让谁,嬉笑怒骂背后,自是无人知晓的别样情趣。
如此你来我往一番,最终还是要身体力行的一教上下,无非落个芙蓉暖张、一夜春宵,翌日三竿也起不了身的下场。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就算有心,史朗也无法在当下容她纵情一场。
小夫君颔首一笑,唇角漾出别样风情。
松散内袍挂在身上,自颈下大大敞开,冰肌玉骨,莹莹白光,年少的青涩未曾褪去,抛出媚眼儿,做话本里那角儿的最后陈唱,“能与狐狸娘子春风一度,朗儿何其有幸呐。只是并非朗儿不愿,实是身带血腥,怕污了娘子的眼。”
昨夜里还央过她与自己行欢,却在白日和陈叔独处的时候,被好好教育了一番。
陈玉琴怀里颠着常念,合抱的手下有节奏的轻拍哄她入睡,仿若是怕惊了睡梦中的胖丫头,说话调子极轻,却依旧一字一句钻进史朗耳中,让他着实红透了脖颈,没脸抬头。
话里话外虽绕着圈,但剥开那些拐着弯的暗示,无非就是一个意思——少年产子刚足一月,理应不能同妻主行房事,若万一伤了本根,以后想再孕子,怕是该困难重重了。
不用多猜也能想到,陈玉琴肯定是知晓了常笙回家那夜里闹出的鸡飞狗跳,白天又亲眼目睹他夫妻二人是何等如胶似漆,才会适当做出如斯敬告。
虽那么那么思念她,也迫不及待想让她要了自己——静下心来后,依旧不敢拿将来去赌万一,只好再陪同常笙闹了一番后,及时刹住车。
“血污?小夫君切莫消遣与我!夫君白玉无瑕,气息香甜,哪里有半点糟污血腥味道?”
说罢弯□子,挽着松散发髻的脑袋垂落到少年紧致的小腹上,隔着亵衣对他亲亲又吻吻。
带着索求的撒娇引起一阵不小酥痒,从腰眼顺着脊椎向上鼠窜,史朗一个激灵,强忍着如漫天火花般齐齐炸开的快感,伸手推向女子肩头。
“别了。真的不行!”到这会着实是演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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