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的报恩-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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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鸾谨记阁主教诲。”
红鸾随着云雀,唯唯诺诺的出了门,承恩下意识一声长叹,心口抑郁却无处疏散。
自己对她的感觉那般特殊,甚至不惜为了她,连性子都变了,在极凤阁二十余年,他承恩,曾几何时,真心盼过谁,又等过谁。
如此变故,归根结底,是否是因那少女跟玉佩信物之事,跟神仙预言之事,有着极深的关系?
之后与她能如何,之后与她打算要如何,却是无从思考。
这十日很长,时间长得足够承恩派人去将常笙的背景,打听个一清二楚。
想半年之前,大海捞针的派人在东江镇寻她,生怕她遭奇毒噬心,接连七日,却没有半点消息,终是无奈放弃了,以为那人或许只是从外地前来,路过东江的旅人,却不曾想,她那时只是短暂的失踪,而后,竟是直接搬来了东江镇,与自己几乎是比邻而居。
如此天意,莫不要说他有些信命,就算他有意要逃避,上天,似乎终是要将他二人牵到一处的啊。
刚想到这里,双眼突然被一双龋母沧。沽梗判┪萃庑孪实钠ⅰ�
有人在咬他耳朵,唇瓣冰凉,气息却滚热,“…承恩叹气,可都是为了我?荣幸之至啊。”
承恩一怔,缓缓拿下眼上的手,回头看去,果然见思慕中的女子嘴畔含笑,站在他身后,乖乖任他打量。
今日,常笙换了件玉色润泽的袍子,比起那日里月白的长衫,更添了几分活泼,无不一处彰显来人正值妙龄,怕是还未及笄,与自己这般过气的年纪,根本就是明珠同鱼目,怎么个配法儿?
站起身来,执着少女的双手,裹在掌心,肌肤一旦相触,思念便如潮水般汹涌而出,本是最擅言辞的花楼公子,却是说不出好听的话了。
敛了眸想了半晌,又如小儿郎般,患得患失的松开手,背过身去,不理她。
“这是怎的了…”常笙走上去,从身后环上他纤细的身子,脸庞贴着男子微微发抖的背脊,沉默片刻,咬了咬唇,“难道日思夜想的……只是我一人吗?”
“没个正形。笙笙都是打哪儿学来的甜言蜜语?”承恩一笑,暗压心中翻滚的落寞,淡淡道,“若真想我,为何不早些来?送来的这些东西都是妙,可承恩却从不缺。”
少女不多做解释,拉了男子回过身来,墨瞳透亮,满是真诚,“我是不懂那些个的,也是请教了别人,才知道该如此讨男子欢心。你若是不喜欢,我便不送了,你若看着不顺眼,我差人拿走便是。”
听起来满嘴都是千依百顺,无论是说的,还是做的,半分也不差。
若真是花楼公子和恩客的关系,照常笙这么个送法,有哪个倌儿哥能不喜的?
只是他并非普通的倌儿哥,也不想,她只是他的恩客而已。
“不知史铺布庄竟如此那般劳你费心…”承恩转了话题,试探道,“还是说…史家家主,一刻少不了你这个管家?”
问话里带了一丝突来的嫉妒,话甫一出口,二人都有些怔了。
“少不了一刻我在左右?若真是那样,倒也好了……” 常笙拿捏着开口,哀怨的叹了口气,面带委屈,苦笑地看男子的眼,“…这一个两个,都巴巴的将我往外推。我真的就那么不招人喜欢?你若说你不想我,我走就是,省得碍了公子的眼,只是何苦,如此薄我脸面。”
就是连承恩都不叫了,少女眸间的清泉蒙上了薄雾,带着淡淡的嗔怪,看得男子心下狠狠一揪。
明是知道她与自己相处的时间有限,日盼夜盼,好不容易将人等带来,却又为何这般亲手将她往外推去?
任是手下哪个倌儿哥对着恩客如此做,只怕都要遭到责罚。他继承极凤如此多年,怎会犯下这等错误?
此刻纵是千般委屈,也不好再揪扯下去。
双臂慌张地回揽了常笙,生怕她说走便走,急急低语,“没有,没有的事…笙笙莫走,莫走,留下。”
常笙沉默,承恩心下惶恐,后悔方才话说重了,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掰了她的身子过来,却讶异地发现少女脸上尽是憋不住的嬉笑。
轮到承恩犯傻了。
“就知道你舍不了我。”常小娘子撩了撩肩头的青丝,满面得意。
伸手攀上他的颈子,半挂在他身前,脑袋闷在颈窝,低低说了不知什么话,不到片刻,男子透着光看去几乎是透明的耳廓慢慢染成了粉色,面上却强装镇定的小声应答,偶尔轻点着头。
缠缠绵绵的情语,像是久被分离的恋人,那般温情,听得在屋外候着的云雀,从里到外,红成了一个小番茄。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写得很卖力,不知道有没有心有灵犀的姑娘感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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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056 鲸吞 。。。
056 鲸吞
常笙倦在承恩房中,草草用了午饭,恹恹的与他同卧在软榻上,似睡未睡,由着承恩在她身上轻柔抚摸,也不多言。
与她相处时日虽不长,可就凭前些日那些大胆的言行也不难猜出,少女平日里该是个活力充沛的。
只是今日,饭也未能多用,话也不曾多说,在承恩身前翻来覆去,只顾着埋头闷闷叹气。
承恩侧卧在里,常笙在外侧滚来滚去,三下两下之后,薄衾全裹在了她一个人身上,成了个白白胖胖的蚕蛹,只剩一头青丝散在外面。
承恩伸手捞回已滚到榻沿边的蚕宝宝,柔声道,“有什么心烦事,看看,是否有承恩帮得上忙的地方?”
“唔…”常笙从薄衾里探出脑袋来斜睨他,眼睛眨了眨,回过头去鼻端轻哄一声,“都是些小男儿家的心思,纵使我想破了脑壳,也猜不出来半分。”
承恩边听她说,手下边动,将死赖着的少女从薄衾里解放出来,“既然是男儿心思,比起笙笙,我应该更是在行才是。虽说韶华早逝,已不再年轻,但总归可以给些意…唔…”
常笙挣出双手,及时捂住白衣男子的嘴,抬眸怪嗔道,“承恩有千般好,万般好,却总在妄自菲薄。听你这么说,我这里,难受得很。”
少女指着自己心口,瘪了嘴,“就算是为着我,你也不该那般说你自己,再者说,你究竟知不知道,你有多迷人?”
承恩眉眼含笑,被她捂着嘴不能言,料想不到自己口中随便一句戏言,都能惹得面前少女吐露心声,果然又听她继续道,
“你单单看,我来这处找你,都是不敢再穿白色的衣衫了。”常笙指了指自己身上玉色的袍子,解释道,“见过承恩之后我便晓得了,世上除了你啊,再是没人穿得起白色咯。这么说,你可是懂?承恩啊,就是那…”
掐一指兰花,妙腕翻转,唇角浅勾,开嘴便唱,
“一咦咦咦~世,无双,滴人哪啊啊啊——”
少女满嘴荒腔走板,明明眯着眼睛在凝望自己,好像又是隔着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在看另一个总是白衣翩翩的人。
狭长的凤目内闪闪亮亮,似星辰闪耀,绚烂至极,承恩心下大动,丢了方才正经的模样,就着她捂着自己的嘴,浅浅启了唇,探出香舌,软软一扫,果然见少女沉溺在曲唱中的表情定了格。
慌忙撤退的手被男子一把反捉住,顺势绞在身后,将她往怀里扣了扣,贴近身子,轻柔抚着少女清瘦的背脊,“承恩记住了,以后无论什么,都是恩客大人说了算的。只是,既然是来承恩这处休憩,恩客大人有何忧愁,承恩自是要分担……”
常笙砸砸嘴想了想,就着承恩的引导,将满腹苦水都倒了出来。
说起她郁闷的原因,实在无他,就是自那夜借着酒劲,放肆的抱过少年东家之后,史朗似乎有意无意,开始躲着她了。
以前本是毫无顾忌的由着常笙近身,如今一切贴身事物,全部转交小荻亲手打点,让她整天跟个吃白饭的闲人没有区别,这里用不着,那里不敢用。
极强的不被认同感,深深挫败了少女满心的自信,虽不后悔那般对他诉衷肠,但如今莫怕真的是打草惊蛇了。
“哎,这叫一个功亏一篑啊……”
常笙苦着脸,假装悲痛的抹了一把泪,承恩看了,却是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少女蹙起眉头,假哼了一声,
“真是放肆,你恩客大人都这般了,你可还笑得出来?”常笙撅了嘴,伸手去捏承恩鼻子,被他一手挡下,笑道,
“我若说,这并非功亏一篑,反倒是要捷足先登的讯号,笙笙可是信?”
常笙听后微怔,眸中的不解彻底逗乐了承恩。
知道她心思单纯,知道她仗义豪言,却不知她也木讷到了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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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笙眉毛挑得一高一低,皱皱鼻子,示意他接着说。
“不再单单是近身侍从,也不是满心忠诚的家仆,笙笙与他而言,已是个真真正正、有血有肉的女子。无法正视你,怕是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陌生的心情,所以才只好选择了逃避。”承恩揽着少女的腰肢,搂在怀里,“依我看,笙笙应当保持现状,留些时间和距离,待史家家主好好想想。这种事情,谁人也帮不上他。待他想清了,自会明白对你的感觉……”
“真的吗?”常笙眼中星光大动,璀璨无比。
嘿嘿嘿嘿嘿——哟嘿!
原来不是刻意回避,是不好意思了嘛——我就说~就说小娘子我掏心掏肺的魅力,绝对无人能敌~
“自然是真的。笙笙尽管信我。只不过…”承恩拿来她的手,覆在自己的脸颊之上,轻轻摩挲。
侧脸亲了她手心,又吻过自然蜷起的柔指,握着少女的腕子,用丰盈的唇瓣按压着敏|感的指尖,“只不过看到笙笙为了别的男子如此费心伤神,我好生羡慕,又好嫉妒……”
先前常笙一心都在少年回避自己的苦恼之上,还不曾细想,当下她与承恩间羞人的暧昧,现今承恩话锋巧妙一转,便把注意力牵回到自己头上。
摩挲着指尖的唇瓣柔韧绵软,温温的,热热的,时不时还能感受到从他鼻端前呼出的热气,所有感知神经瞬间复活,指尖传来麻麻的痒,牵扯喉咙麻麻的痒,直到下腹那处,也传来麻麻的痒…
“承恩……”少女哽了口唾液,呼吸急促。
他倒是玩得自在,清淡道,“笙笙何事?”
“承恩……我、我、我渴了……”
“那承恩帮你奉茶。”
“不要。”见他有意要起身,少女伸手,欲将他拉回到榻上,谁料用力过猛,扯得本就未系紧的衣襟大开,男子整个香肩顷刻暴露在空气之中,珍珠般光润的色泽大片大片出现在她眼前,常笙只觉被一股强烈的热意袭中,眼神不禁为之幽暗,在理智彻底沦陷前,赶紧反手将承恩的衣衫拉了回去,帮他拢好。
拉他回到榻间,二人侧卧,安静了片刻,少女又开始不安分地往他处蹭去,闷着声音道,“承恩……我饿了……”
“那承恩去帮你叫些吃食,”男子嘴畔一直噙着的温柔,快将常笙热化了,只听他压着声音,调侃道,“这次不许再拉扯衣衫了,我去去就回。”
“不要……”少女委屈的嘟哝,“我又不饿了……”
她满眼欲言又止,眸中的暗示再是明显不过,身经百战的承恩哪里可能不懂,只不过他忽然发现,逗弄她还真是个再有意思不过的消遣,是以此时也只作苦恼,叹道,
“一会说渴了,一会又说不渴,一会说饿,一会又说不饿。可是承恩未将笙笙服侍得周道,所以才如此三番五次刁难?”
“谁说我在刁难你了!”常笙鼓起腮帮子,面颊腾上红晕,呼扇呼扇的眸中尴尬难言,尽是委屈,“我…我是饿了……”
抬眸,对上承恩难得有些狡黠的模样,彻底投降,手里揉着薄衾布料,在他耳边低语,“我是饿了,我是耐不住了,我是…想吃你…”
低低的一声笑从承恩喉间发出,男子眸间全是得胜的快意,只道,“承恩不会走,不会离,更是哪处儿都不会去。笙笙若是想吃我,便自己动手——来取。”
“我来?”
“正是如此。”像是等不耐烦对方迟迟下不了手,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桃花眼中片刻水光大盛,春泉泛滥,风情万种,伸手拨了拨领襟,纤细精致的脖颈和锁骨便若隐若现。
女子素来年轻气盛,床底之事能力,更是容不得他人质疑,饶是常笙寻常看着温顺,也极不乐意对方如此明显的挑衅,抿了嘴角,凤眸当即暗沉下去,目光锐利,盯着对方胸前半露半掩的春|色,“…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
暗哑的嗓音刚吐出这一句,人已经从榻上翻坐起来,猛的出手,又一把拉了承恩起身,另一手则紧钳住他下颌,将他的脸扭过来,正对自己。
承恩未曾想少女会如此唐突,下颌被她捏得更有些发麻,料不到对方究竟想做什么,一时无法开口。
只见女子挑眉一笑,凑近道,“这么美味可口的人,究竟要从哪里开始吃好呢?”
随即露出一副苦恼的样子摇了摇头,视线却不游荡,只锁着那双迷人的桃花眼,如愿自他一贯从容的平淡中,捕捉到一丝对未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