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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妻主的报恩-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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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常笙去到承恩的西阁,嬉皮笑脸的招数还没拿出来,承恩已经开始大刑伺候。
“我是不是该好好夸夸笙笙有天赋呢?比起我这个医药世家出生的人,更懂得如何治疗心病呢!”
常笙就知道自己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果断地狗腿相缠,试图堵上承恩滔滔不绝的嘴,“承恩这是说的什么,为妻可真真冤枉,什么也不知啊。”
“你不知?”常方初战惨败,承方一脸严肃,“你不知也能想尽法子转移他的注意力。既专心苦研了某一事,又叫身体累着了,便再没有功夫去犯癔症,不得不说,还真是一箭双雕的好办法呢!”
常笙刚开始“折磨”月生时,承恩也曾一度觉得爽快,认为那是常小娘子极度幼稚的报复手段。
可当月生的病情状况,在短期内莫名得到近乎完美的改善,他这才开始细细思量前因后果,而这一切,与常笙十分刻意的“折磨”是脱不了干系的。
真是好算计!
归家第一日,看似是贬其身份的做法,却已死死定了月生是常府中人的事实,进而打着“报复”旗号来配合自己的治疗,到了最后,是人也轻易得到了,他和史朗还说不出半点不是!
倒不是真的多痛恨那个男人,只是自然是极不喜常笙在背地里动的那些小心思的。
就算正面与他说,他难道就真的能阻止月生进门?他像是只会争宠的妒夫吗?
再者,若论争宠,这府里还没人够格当他的对手!
心思忽而一转,想此事既然已定,他多说也是徒劳,从今往后,只管让常笙更喜欢自己便好。
免不了又是热情缠绵的一夜。
翌日一大早,常笙揉着差点被承恩折腾断的老腰,脚步虚浮地往南阁走去。
南阁不大,因地处偏远,院子里格外安静。
她走到栅栏前时,四儿正踩着高凳在桂花树上摘金桂,片刻后发现常笙来了,人就呆呆杵在高凳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被引着入了房。
屋内摆设极为简单,莫说高雅富贵,充其量算是朴素干净,连“新”字一边都沾不上。
高床垂幔,四方椅,一张桌,桌上红蜡垂泪,其上放着绣花的竹绷。
常笙顺势取来,拿到手里细细摩挲,垂眸细看。
四儿本是不敢乱说话的,却不知一时哪根筋搭错了,张口就来。
“家、家主……公子近些日子,手上绣工就没停过,绣了一巾又一巾,总说还不够好,配不上家主……这可不,昨夜献舞回来后又顶着夜中寒气绣了一晚,天快亮才睡下……”
常笙面无表情,听了也当没听见,并不说话,挥手让咬着唇的四儿下去了。
摸着绣了一半的水仙——
都以为这人固执的性子能够改改,如今看来,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自从第一次嘲笑他绣的水仙像大葱,到现在也有三个月多了,三个月说短不短,怎么偏偏碰上这么个死拗的人。
固执极致,自负时也不露分毫傲气,那样的人,就真的被她圈养在了一方院子里,究竟是好是坏……
床上的男子,因熟睡而浅浅呼吸
151、不问何处是归期(四) 。。。
着,眼下全是乌青,细细看去更会发现,昨夜特意描过的黛眉还没洗净,眼角糊成一团黑。
本有些心疼,看他滑稽模样,又忍不住觉得可爱十分。
这一笑,唐突佳人。
月生突然睁了眼。
眼前影像渐渐聚拢,化成常笙的模样,他先是怔了片刻,半晌后认定自己确实不是在做梦,复又慌忙撑起身子,匆匆捋了捋睡得蓬松的发,小声迟疑着说,“不知……妻、妻主前来,月生,月生……”
说完后百般别扭,这语句,怎么用怎么生涩。
自从决定接受“侍郎”身份,所有做男儿该会的东西,他都在从头认真在学。
“妻主”这个称呼,他不止一次在心里叫过,却次次觉得怪异至极,说是怪异,也还有隐隐欢喜,一如此时他仿若被浸在蜜糖里的心。
“行了行了。”常笙不以为然,连忙止住月生未完的话,“我也就是路过而已,顺道进来看看罢了。你没事……接着睡吧。”
说罢起身要走。
月生不敢贸然相拦,就那么呆愣愣地坐在床头,常笙离去的步伐极慢,恨这个木鱼脑壳,该聪明的时候一点都不聪明!
走了一半,缓和口气补充道,“还有这个,”指了指桌上的绣绷,“终于有点水仙的样子了,绣好了的话,就直接拿给我罢。”
这次话音再落,人真的就准备离开了。
“阿笙!——”
却在这时,床上的男子突然脱了方才特意伪装出来的娇气,动作迅猛,下床时也鞋也不穿,几步抢上,直接从后面狠狠撞上常笙,双臂紧锢,一旦抱上了,这一次就是说什么也不放手。
许是不敢说,许是根本就不知再说些什么,但他的微微颤抖和火热怀抱,依旧出卖了焦急万分的内心。
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所以就那么,就那么脱口而出地叫了她,一如往日对她的昵称。
下巴搁在她肩头,他连声音都带着无法抑制的颠动。
“阿笙……阿笙,我知你,知你不会是真的忘了我,我知,都知……只是,若能得你半分欢喜,我是可以继续绣的,除去水仙,也会绣好菊花,青竹,仙鹤……若说你爱赏舞,我也可以从头学……”
“任何男儿可以做到的事情,为了你,我都可以,都可以做到……阿笙,我真的明白了,明白了爱不能只是自以为是的给予,更有毫无指望的付出……”
“阿笙,只要你肯原谅我,叫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有半分怨言……”
而后死一般的沉闷,他将自己当做根被烧透了闷热了的木头桩子,深深埋到她颈窝,呼吸焦灼而慌乱着。
被颈子边的热气弄得痒得不得了,常笙还假装板着脸,“我若不原谅呢。”
身后人猛的一震,回答却不含糊,“那我就用一辈子时间,来寻求你的原谅。”
“一辈子不原谅呢。”
这次虽然还是果断回答,嗓音里却有淡淡悲呛,“那我至少,也得了与你的这一辈子……”
箍着她的手臂如施了千钧力道——毕竟是执枪冲锋的战将啊,臂力是不容小觑的。
常笙颇是烦躁地打开他的手, “只不过一个侍郎,也敢口出狂言。”
四儿端着二人份的早食回到房里,看到自家公子穿着单薄亵衣,光着脚板,披头发散立在屋中,眼里是毫不掩饰的伤痛,而背对公子,家主的面上……与方才那吓人语气极不一样,像是极力压制的……笑?
赶忙将手上东西放在桌上,扶着已经丢了魂的月生赶紧坐下,又跑去拿来鞋为他穿上。
一切打点完后,四儿怯怯上前,又侧面看了看背影看似坚定的,面上果然带着憋笑的常笙道,“家主……家主不若留下与公子一道用饭……”
“不了。我还要去朗儿那边。”说话前还刻意吞了口唾液,否则那种冷酷的声音,是无法顺利装出来。
四儿自然不明白常笙这番古怪是为何,又怕自己揣测错了家主的意思,但瞅到自家公子心灰意冷的脸,大胆进言道,“家主……家主不来也就罢了,来了又凶公子,万一公子心情郁结,夜间病症又再发作,可怎么是好……”
“病症发作?——”
四儿的话正中常笙下怀,她转过身来时笑得不怀好意,“那家主我今夜便宿在南阁,看看你家公子,到底发不发病症——”
对上桌前蓦然抬头那人,狂喜中似烈焰般跳动的炙热目光,宛如关北大漠连绵山群间初升的朝阳般金光四动,明艳得不可方物。
昔日神仙眷侣打马青山,驰骋四方,故事终于有了圆满结局。
而这次,倦了笑歇路旁,渴了小棚茶凉,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阻断他们携手相伴的漫长旅程,直至生命终点。
【纪月生篇 完】
作者有话要说:什么?!
一个阿月的番外,我竟然,竟然写了两万字……ORZ……
从这个事情的尿相上来看,莫非我的番外卷将长达十二万字?……救命……
另,预告一下后面的番外。
《羞闻夜深海棠娇》——承恩篇
152
152、羞闻夜深海棠娇(一) 。。。
作者有话要说:几句而已。
根本没有说得过多和具体……ORZ
羞闻夜深海棠娇(一)
晋渊三十八年初,新封内族凤后为女帝诞下一名嫡皇女,徽琼举国上下普天同庆。
同年,常宅南阁里便经常只剩四儿一人空守。
没有常笙允许,月生万是不敢自作主张,重投金垒玉砌的皇家牢笼。
只是如今徽琼四海升平、国富力强,俨然已步入康盛时代,深谙盛极必衰的道理,更在女帝一举有了子嗣之后,月生忧国忧民的心便一日胜于一日。
知他无法甘心一世被深锁后院,只当个普通人家的侍郎,最初两年的安分守己大抵也是源于自己,。
常笙暗叹,也算得出其实早已摩拳擦掌,祈望待日回返的月生心里,都在盘算些什么。
须知那女帝冒天下之大不韪男扮女装、手执重权,又是月生嫡亲的表哥,如今还在月子里的女娃娃,也不知是谁的种。
说得再具体些,究竟是女帝借了人家的腹啊,亦或者是人家借了他的腹都不一定!
若女娃娃真是女帝亲自所出……那可是三十八岁的高龄产夫呢。
莫说月生了,就连常笙都有几分按捺不住的好奇。
“凤后诞女”只是一个契机,一个让月生重新回宫请愿的契机。
就此一事,常笙并未多说,私下嘱咐了好一顿便由着他去了,此后也并不过问如今以男子身份重回宫中,月生还能做些什么。
或是为皇室暗地里培养死忠力量,或是对朝中官员不分大小皆在暗中细细排查,为皇家效忠么,总有担心不完的事。
自那以后,一年之中,总有几月时间是很难见到月生的,也因为此,但凡月生回常宅,安分做起侍郎的日子里,常笙宿在南阁的时间便格外的多。
一来是为解二人相思之苦,二来,若是他如同女帝般有了身子,生了孩子,为国请命的心大概就能分出一点给别的事,便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东奔西走。
常笙暗地里是怎么打算盘,承恩是管不着,也懒得花心思去管。
有道是他走他的阳关道,他走他的独木桥。
常宅后院男眷之中,数承恩最为年长,虽完全无法从他俊逸毓秀的容颜上寻到半分踪迹的,但年龄这个东西,毕竟还是摆在那里。
先前几年还不觉出,往后来去,承恩的性子居然不复从前火辣。
以前无聊了还会以侧夫身份折腾折腾月生,常笙知道,那都是他心血来潮时的玩闹方法,故意扮娇纵,偶尔让自己伤伤脑筋便觉得有趣,只是不知为何,到了最后,承恩性子越来越淡,仿佛离他们都格外远了。
直到那时,常笙才不经意想起,自己虽然正值青年,二十有三,但承恩已经是三十五岁的男子了。
与男子而言,这个年纪,确实,不再年轻了。
一日午后,常笙因未在饭桌上见到史承二人,用完饭后便没让人跟着,一个人慢慢溜达地往西阁去。
彼时蝉鸣夏盛,七月光景,空气里总有过分的燥热和闷烦,像是怎么饮水也解不了心中的干渴似的,若是在阳光下站上一时半会,不足一盏茶时间人便会中暑晕厥。
而正是在这种要人命天气的反衬下,吃穿用度都极度讲究的西阁,便宛若人间天堂。
甫一迈进承恩的厢房,便有清凉幽香窜入鼻中,紧接着心肺都如同被甘露浸过的清新,而屋内屋外温度截然不同,则源于房中二角各自摆了几盆块块皆有香炉大小的冰块。
常宅这侧夫啊,端得好享受。
对他这般要求,常笙不仅不说教,反而是极为宠溺,而这样的放纵,很大程度上源于承恩不可提及的过往。
吃过苦的人,反倒在对着幸福之时容易患得患失、绑手绑脚——不敢过分靠近,一心认为美梦皆是脆弱和虚幻的。
而与承恩,说他是自负也好,自傲也罢,总之是没有半分这种怯懦的。
他早已不年轻,这一世还能有多长时间留给他去考验眼前的真实?或等亲自确认过后,再提心吊胆地一一品尝?
仿佛就是这种性子,最为受常笙喜欢,若说哪一天他连吃穿用度都不再要求了,常笙说不定会是何种心慌,担心那样下去的承恩,不知哪一天会突然心如止水。
三个男人之中,史朗碍于正夫身份,与月生的接触并不算得少,但相比之下,始终是隔着层纱,不如与承恩时来得自然。
至于自然到哪种程度……常笙侧面听说过,就连房中事,他二人偶尔也会私下讨论。
这没有什么可害臊的,都是她的男人么,偶尔说说,交流交流下经验,只要他们心里没有疙疙瘩瘩,与她是半分坏处也没有。
常宅西阁,承恩厢房中。
轻薄如蝉翼的霜纱之后,镂空香木雕花高榻之上,穿得异常清凉的两个男子身影重叠,姿势暧昧,叫人看得不甚清楚。
只是越是这般朦朦胧胧,闻到鼻中的幽香便格外馥郁迷惑,匆匆一瞥之下,已让常笙燎热了小腹。
常笙屏息,强忍着刺激带来的兴奋,立在屏风旁,不动声色地朝内窥探,诡秘中只觉颇为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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