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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灌篮同人)沉淀-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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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脸上并没有与平日一样泛起红晕,反倒没有了血色,“他当然不会认识我,可是,他见了三井学长不会不打招呼吧?万一……”
  “这个小鬼,什么时候冒出来不好!难道不用在家里睡觉吗?”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着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那只泰迪熊,用它遮住了自己的脸,低下头继续向前走着,另一只手里却仍握着她的手腕。
  他们都心不在焉地向前走着,装作那个冰山般的男孩子并不存在一样,与他擦肩而过。他有些害怕:“不论那个家伙认不认识她,总不能让他看到她和我在一起,那是……她的耻辱。”无论他多么不情愿,他都在强迫自己承认这个事实:“在那些人眼里,我大概还是个流氓吧?至少,如果让赤木知道了的话……这个小鬼不是那种会告状的人,可是……”他想到了平日里训练的种种,不由得有些头痛,“说起话来,还真是有够刻薄的呢。”然而,又不由得开始庆幸起来——毕竟,如果遇到的是樱木或是赤木,他此时就会死得很难看,如果遇到的是生性和他一样八卦的宫城,他明天就会死得一样难看,所幸,他遇到的只是流川。
  他只顾垂着头胡思乱想,却没有看到落在自己身上的担忧的目光。
  她很喜欢流川,很久以来就是这样,然而,却没办法做得像那些“流川命”一样,永远对流川那么专注。“学长,你怎么了?”她只顾想着如何化开他眼中的感伤,无暇再顾及周违的一切,包括流川。
  于是,总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幕在他身上重演了——他一头撞在了电线杆上,那是两个人心不在焉的结果。
  “啊,”他倒吸一口气,“怎么会衰成这样?”幸好有那只泰迪熊,并不是很疼。
  “学长……”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是感到自责。
  “这下子,那个家伙想不回头恐怕也不行了吧?”他的右手无奈地放在了前额上。
  声音不大的叹气,却充满了讥诮的意味。
  “这个家伙!”他几站忍不住要发作了,“从来都不把学长放在眼里!”他知道,如果那个男孩子没有认出他来,怕是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吧?
  然而,也只有这样一声叹气而已——流川永远是流川,绝不会因为别人的事情多浪费一点时间。
  “学长,很痛吗?”她轻声问着。毕竟,就自己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一下子总不会太好过吧。
  “没事。”他强压下了怒火,尽量平和地对她说道。“你啊,还真是个靠不住的家伙。”但当他看到她一脸的愧疚之后,便淘气地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我也救过你好多次了吧?这一次,你却眼睁睁地看着我撞到电线杆上。”
  “对不起!”恍然大悟般地,她几乎是在叫。
  “说笑啦!”他把那只泰迪熊塞起了她的怀里,“她这个样子,真是没办法让人放心呢。”他微笑着想道,“如果不好好看着她的话,还不知道会摔成什么样子,总得有人扶住她才好。”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垂着头的她有些心不在焉,“不论是流川还是樱木,都不像是靠得住的样子……既然如此,算了,就当自己真是她哥哥好了。”他苦笑着扭过头去,带着些羡慕地看着那个走向远处的背影,“反正,和他比起来,你是毫无胜算的吧,三井寿?”继而便如触电般地转过头来,失落地摸了摸下巴左侧的伤疤,“那个小鬼就算再目无尊长,也算不得流氓;而你自己,填补那两年空白的,只有这道伤疤而已。”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她的心不在焉中有多少是为了自己,又有多少是为了流川。
  或者说,连她自己也不那么清楚。
  五月的夕阳,在地上投下了两个长长的影子,而为他们脸上镀上的那层金色,在这时看来,似乎也显得有些黯然……                    
作者有话要说:  老套的情节(笑)

  ☆、(10)

  有些时候,他和她都不大清楚,那到之后,他们两个人是不是在进行着一场游戏,躲闪的游戏……
  她不敢正视他,哪怕片刻也不敢,因为觉得他的目光多了些冷漠,并不让人心寒,却没有以前那么亲切,如同任何一个很熟悉的陌生人一样。“惹他生气了吗?”她偶尔也会在课上走神,“可是,学长似乎连道歉的机会也不肯给我。”
  然而,并不是生气的缘故,他不会生她的气,也没办法生她的气。
  第二天,他很清楚地看到了流川的目光,迷离地,看着自己,似乎在回想着什么。
  樱木在门边笑得开怀,因为她的鼓励,“我是天才”与天真的男孩儿火红的头发一样,在与翔阳的比赛将至之时,引燃了每个人的血液。
  “大白痴。”冰山般的男孩子一如既往地吝字如金,但他看得出,那个男孩儿看着樱木的眼睛却并没有不屑,反倒是……他说不清楚。然而,流川无意间对她的一瞥却让他害怕了起来,黑色的眸子很快地转向了自己,像是在刻意地提示着什么。
  “这么说来,不只是毫无胜算了吧?”他嘲弄地自言自语,“还是躲远一点,她该离我这种人远一点才对。”他害怕了,真的害怕了,却不知道害怕的究竟是什么,似乎不只是为她担心那么简单。此时的他,全然忘记了有一种心态叫做自卑。
  于是,一场躲闪的游戏就此开始。
  或许,对他来说,专注于训练绝不会像专心地听课那么难,然而,真正地能做到不向门边瞥去却难得惊人,樱木的开怀几乎无时不在,当然,还有那个冰山般的小鬼的“白痴”与之相伴……他真的很想笑,却很难笑得出来,也许是羡慕吧,他有时会想:“樱木这家伙,在赤木面前也能表现得无所顾忌,倒也很幸福。”一抹黯然从眼底闪过,速度快过他掷向篮框的球。“好!”他叫了起来,帅气的脸上又有了较之年龄天真得多了的笑容,颇有成就感地看着一脸不忿的宫城。
  她的脸上有了一点欣喜,消失得比他眼中的黯淡还要快。没有人注意到,似乎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她站在那里的原因并不只是为了流川,更是因为篮球。
  无意间目光相遇便迅速移开视线的两个人,动作快得足以让宫城瞠目结舌了,却仍在暗自责怪着各自的不小心。不知不觉当中,那个三月清晨里的相遇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久得似乎早该被他们淡忘,尽管不该是被心甘情愿地淡忘。
  于是,他专心地打着球,习惯着在五月的晚上还会觉得有些冷的短发,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铁男那句“再见了,运动男孩儿”的言外之意。并不是真的愿意忘掉她的存在,只是,现在的他和那几个男孩子一样,想得最多的一个词是“翔阳”。
  紧张,好笑极了,这种情绪来得多么的理所当然,他试图安慰自己,“紧张”存在的必然性是毋庸置疑的,可他却不得不很快地放弃了这个想法。“还要再骗自己一次吗?”他苦笑着,“上一次对自己说谎,花了两年的时间……”他不断用冷水冲着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更清醒些,“如果没有那个谎言的话,今天的你即便遇到比翔阳更强的对手也不会害怕。”他知道,那种焦虑的感觉,更多地来源于自己的悔恨而非对手的强大。
  胡乱地擦去脸上的水,胡乱地走回房间,胡乱地倒在枕头上,他猛然间发觉,原来枕头是那么可恨的一件东西:当他因为某种情绪真的需要用入睡来逃避现实的时候,它丝毫不起作用,只是一件碍眼的、多余的物品;当他无聊地坐在教室里,真正需要它的时候,它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入睡?此时对他而言是很困难的事情。所谓辗转反侧,形容的不过也就是此刻的状况而已。仰面对着天花板,目光呆滞地数着绵羊,他最不屑的这种蠢事,竟成了救命的稻草。“五百二十二……”他终于侧过脸去,昏昏沉沉地睡去。
  第一次见到藤真,是第二天的事情。
  多少年之后,他想起来还会觉得有些不真实,一个如此亲近的朋友,出现的时候却有着敌对的身份。想来好笑,多少个他生命中重要的人,闯入他的生活之始都选择了同样的开场!樱木,宫城,流川,或是赤木自然不必多说;如果,两年之前他没有把德男揍得很惨的话,恐怕,日后湘北的看台上,也不会有那么几个人,挥着“炎之男”的旗子,无所顾忌地为他加油。
  多讽刺的一件事,肯对他微笑的人之中,从未曾向他挥过拳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即便那场比赛过去了很久,他也不会忘掉无意间听到的那句“我能抑制三井的得分在5分以内”。他一脚踢开门,冲了出去,看到的却是一个模糊的背影。握紧拳头的他自然不会原谅那个背影的主人,然而,此时的心情,却并不只有“愤怒”一个词可以概括,他啐的那一口,是不是仅仅针对那个人呢?也许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紧张,好笑极了,这种情绪竟然还在他的身上!不仅仅是他,还有他的队友们!比赛开始了,他却动得那么不自然,这样下去的话,那个不知名的嚣张小子的话,一定会成为事实!然而,无论他如何劝说自己,紧张就是紧张,这一不容否认的事实,并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无意间,他的目光落在场边的那个与自己同年的男孩儿身上,此时的他,自然不会知道那个人将会与他一同走过很长一段路,只是单纯地为他的冷静而感到震惊而已。“嚣张的眼神……”他暗自对自己说道,便很快扭过头去,显然,现在还不是细细打量翔阳王牌的时候。
  “你们都硬得像石头一样。”冰冷的话语,让他和他们一样,回到了现实当中……
  现实?现实又是什么呢?是翔阳二号种子的地位,自己快得惊人地闪过的一丝自卑还是与场边那个同龄男孩儿的骄傲?是留在过去的悔恨,还是有些飘渺的未来?或者可以简单地看成,纤细的她与翔阳声势浩大的拉拉队的对立?不是,都不是,此时的他能想得到的,只有自己的永不言弃而已。
  所以,那一天,他用五个三分在湘北的辉煌上大书一笔,场上的他并不知道,那个有着亲切懒散笑容的、也曾卖力气揍过他的男孩儿也在大声地为他叫好,当然,他也不知道,她坐在看台上,投向自己的目光里带着多少感动与期盼。
  所谓奇迹,似乎很多时候都来得很突然——比如这场比赛;然而,“奇迹”也绝非完全超脱现实的存在,总会有那么一点东西,真实得让奇迹不很完美——比如他的体力。虽然最后的结果是那个骄傲的男孩儿由衷的一句“谢谢”,但长谷川的话,直到比赛结束之后还是刻在他的脑海里,任他用尽方法,也磨不平。所以,众人的欢呼声响起时,他的喜悦里,仍然掺杂着失落,所以当他在比赛结束后看到她正微笑着望向自己时,仍旧在闪躲。
  很多年之后,他和藤真还是会聊起那场比赛,输赢之类,都已经不再重要,只是因为怀念逝世去不再的青春而提及过去,他也会自嘲当年的某些情绪,不过,这些并不发生在他十七岁的时候。
  那个夏天似乎就是由不完美的奇迹造就的一段记忆,在他们的汗水与笑声里,伤痛也变淡了。他有理由相信,这个夏天能帮他找回曾经的自己。他仍然坚守着自己的永不言弃,执着地一次次与队友们创造着不完美的奇迹,只是,他仅看着篮球的眼睛错过了一些内容:
  当他体力不支到连一罐水也要挣扎着才能打开的时候,得不到“为什么我要浪费那么多时间”的答案,也没有发现,那个时候,她站在自己的背后,眼睛里也有泪水。她不愿走过去,只因为害怕撞破他的自尊与骄傲;
  当他在被木暮的练习题折磨得精疲力竭、终于得以休息的时候,虽然识相地在彩子为宫城拉上毯子时闭上眼睛,却因为倦意袭来而迅速入睡,没发现片刻后经过的她,拾起他落在地上的模拟试卷,一边笑着感叹彩子的偏心,一边小心地为他拉起快掉在地上的毯子。
  他知道樱木的两万球,知道她一直在关注着樱木的每一点进步,却不知道,每一天她路过露天篮球场的时候,会没有缘由地驻足片刻——这是那个三月的清晨之后,她不经意养成的习惯。
  他知道她的眼睛里总有那个冰一般的男孩子的身影,却不知道,流川对她的淡漠她可以用理智去面对,而自己的闪躲,让她害怕。
  似乎这些也是理所当然的——如果在比赛的最初他能预料到湘北最后会输给爱和,也未必猜得出他们赢得了山王吧?只是这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在许多年后他看来会有点可笑:在她背过身去的时候,自己的目光又何尝不是停在她身上的呢?尽管停留的时间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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