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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霹雳同人)月下独照-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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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放弃啊,少主。”
  阈左生前修炼毒功,做尽天下恶事,后被正道人氏围剿,为其中一人的掌功所败,而那人的掌力令阈左遭自身毒功反噬,身中剧毒。这样的结果令阈左在三十八岁时毒发死去,接下来的子孙传承了他的血毒,人人活不过四十;而四十大限,是在琼老的极力控制下延长的寿命──第三代不配合琼老指示,只活了二十五岁。
  无法习武的体质限制下,传承子嗣和控毒延寿已成为阈家与琼老唯二目的。
  阈奉熙听到“放弃”二字,怒气猛地一扬,咬牙:“你还能买到多少女人?还要我过多久这种像种马的日子?药人呢?唯一可以治好我身上毒血的药人呢!?”
  “少主,会武功的奴才全出庄去追索药人的下落了,『翁白头』不会错过她身上的味道,您请放心。”
  “放心!?我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放心?够你再栽培一个药人吗?”他恨,恨这一身毒血让他活在死亡的梦魇,恨那个自小朝夕相处的女子离他而去。她是为他而存在的,竟然敢逃跑!
  “少主,咱们不能空等药人,必须在她被擒回的这段时间里尝试各种机会,或许芸芸众生里有个女子能够承受您的垂青并怀下孩子。”
  阈奉熙冷笑。
  “琼老,你的方法太坐以待毙了,『翁白头』能飞遍中原每一个角落吗?药人难道不懂得掩盖身上异香?”
  “少主的意思是?”
  阈奉熙指着自己半裸的胸膛,“利用我身上的毒血炼制成外毒,散布到中原去,依她的个性定会自动现身,咱们就守株待兔,等她自投罗网。”
  琼老身子一震,道:“少主,这……”
  “少啰唆!”阈奉熙冷然瞪了他一眼,“这么简单的法子,你怎么会没想到?”
  琼老垂首,“老身愚驽。”
  阈奉熙伸出手臂,道:“取我的血去,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  

  ☆、灭城奇毒

  乡野茶站,露天的空间坐满了不少歇脚的百姓,老板四处招呼客人。一名身着白衣,发系蓝带的秀丽少女正心无旁骛地品尝手中香茗。她告诉老板她要水,老板说,水什么地方都有,来茶棚就该喝茶,便送上眼前这一壶,什么茶名她倒不懂,但她觉得滋味不错,舌底生津,连配茶的细点都很对她的味。
  她拿起一块做成梅花形状的梅花饼仔细地吃着,枣泥在舌尖滚来滚去,恰到好处的甜度不会让人太腻。
  其它桌的客人大声谈天,或聊自身情事,或聊当今武林奇闻,倒显得孤身一人的她十分安静。
  “喂喂,你们有听说海东城的事吗?”
  “海东城,不就是那个出产珍珠的近海大镇吗?有什么新消息,是百年一产的滴罗龙珠现世了吗?”
  “欸,朋友你讲的倒也没错,滴罗龙珠是现世了,不过重点不在这一颗珍珠上。”
  “那还有什么大消息?”
  “海东城在三天前被灭城了。”
  “什么!灭城!?这是怎么一回事?”
  “目前还没有确切情报,只知道全城上千居民有八成全死于剧毒。据说尸体全身惨碧碧,散发出腐烂植物般的臭味,尸血带毒,沾染上的人三天内必死无疑,现在海东城只剩空城一座,侥幸活下来的人全部连夜迁徒逃命去了。”
  少女双手一颤,吃了一半的梅花饼掉在桌上。
  “怎会如此?没人出面查清来由吗?”
  “推测可能是有心人要抢夺滴罗龙珠而在供给全城的饮水中加入剧毒,不过真相如何尚待厘清。听闻正道人士已有人开始着手调查,但对此毒也束手无策,好像是个从未出现过的旷世奇毒。”
  “真糟糕,万一此毒蔓延整个中原那该如何是好?”
  “海东城的尸体多数全集中焚毁了,就不知此举能不能遏止毒性散播。而且有一个怪现象,城里及筓且未出阁的少女全消失了,没有尸体,像是蒸发了一样。”
  接下来的话少女没有细听,那盘梅花饼瞬间变得难以下咽。她紧握住手中茶杯,心想:“全身惨青色,植物的腐臭味,会是他身上的血毒吗?可是无争山庄和外界没有冲突,怎么会下那么大的毒手?也许我该去探探,若真是他的血毒,我还能解救一些未死之人。”
  少女付了茶钱离开,走不多远,前方一个告示亭模样的地方围了好一群人,走近一看,亭上写着“公开亭”三个大字。一纸告示贴于其上,写着:“疏楼西风急求可解海东城奇毒之人。”
  人群议论纷纷,少女喃喃:“疏楼西风?公然求才,莫非有生还者?”转头随便问一个汉子:“这位大哥,你知道疏楼西风是谁吗?”
  “姑娘你打哪来的?疏楼西风不是人名,而是一个地点名字。”那汉子一开口,一旁好事的群众便停止议论,全往两人看来。
  少女笑笑,“这样啊,我确实不是本地人,那么这位大哥你知道疏楼西风在哪吗?”
  “这……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曾听人提起过,好像跟什么龙首有关。”
  少女再问身周几人,竟无人知晓。心想:“既然如此,不如问问海东城的方位。”
  百姓听到海东城三字,马上炸开话题,少女毫不费力知道海东城位于此去东北方向,百姓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惨案。
  一个老婆婆冲着往东北而去的少女喊道:“小姑娘,你可千万别去啊,太危险啦!”
  少女笑道:“我知道。”
  走出没几步,忽闻身后一个男人说道:“姑娘要找疏楼西风?”
  回过头去,只见一名男子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远,便问:“你是谁?”
  那男人说道:“在下流川飘渺,姑娘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嗯,原本是这么打算,但我不知道疏楼西风位于何处。”
  “你能解海东城之毒?”
  “如果人还没死的话,可以。”
  流川飘渺道:“事不宜迟,姑娘请随我来。”
  *
  滴罗龙珠,云英红贝所出,百年一产,杯口大小,光泽柔和饱满,不仅是难得一见的稀世珍宝,亦为珍奇的药引。
  手中镶满珍珠宝石的扇子轻摇,男子伫立窗前,远眺天际,斜照的阳光映得他身上华丽的衣裳闪烁着阵阵光芒。喜爱珠宝,不为其价值连城,而是爱它们所散发出来的华贵气质。在得知滴罗龙珠现世后,他便派遣爱徒穆仙凤往海东城取珠。本是令其它下属前去,她说:“主人重视的东西,还是徒儿亲去的好。”她乃他一手调教所出,能力无可挑剔,便让她去了。
  却怎知龙珠顺利取回,人却中了怪毒回来。内力催逼不出、针药齐下不果,束手无策的他断然研碎千里取来的百年龙珠,少量少量让她服用。
  再珍奇的宝物,也比不上爱徒一命。
  滴罗龙珠确实延缓了毒素蔓行,却并非根除之药,穆仙凤的生命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以疏楼西风之名张贴的寻医启事也只是走投无路之下的法子,人海茫茫,何处能找到可解之人?
  “主人,穆小姐又呕血了。”伺候穆仙凤的婢女说道。
  “将呕出的血小心处理,龙珠粉末定量服用,决不可断。”
  “是。”婢女下去了。
  屋内的植物腐臭气息没有令男子皱眉,凤目一瞬不瞬地注视天际。
  一名门人走上前来,道:“主人,流川飘渺带了一人回来,言道可解海东城之毒。”
  男子凤目一睁,道:“快快有请!”
  少女随着流川飘渺来到一幢华屋,好奇地四处打量,想道:“一样都是有钱人家,这地方可比万家有品味几百倍。”来到一处花厅,见一人背门而立,手持珠扇,一身淡紫,华贵的穿著令少女险些闪到眼睛,心中咋舌:“好有钱,好珠光宝气的打扮!”
  流川飘渺开口:“主人,客人带到。”
  那人嗯的一声转过身来。俊美无双的脸上有一双慑人凤目,含笑的嘴角有两个梨涡,一股涌然不俗的雍容华贵,一身不涉浊流的自清非凡。
  少女睁着一双清澈大眼,脱口而出:“你长得真美!”
  乍闻如此率真的言语,那人哈哈大笑,道:“多谢称赞。吾乃儒门龙首疏楼龙宿,请问姑娘如何称呼?”说话带着异于常人的口音,奇怪却也好听。
  少女顺口道:“我叫七……嗯咳咳,”惊觉什么,赶忙改口:“我叫花、花独照。”
  疏楼龙宿锐利的眼睛在她身上转了转,又道:“花姑娘能解海东城之毒?”
  “是啊,贵府有病人是不?快让我瞧瞧。”
  也是心系穆仙凤毒势,疏楼龙宿不再多问,将花独照带到穆仙凤房里。甫推开房门,一股腐烂臭气扑面而来,花独照心中一震,熟悉感油然而生,不禁加快脚步,来到床边。床上女子脸色苍白不醒人事。
  花独照撩高穆仙凤的袖子,一条玉臂手肘以上色呈淡青。她转头对疏楼龙宿道:“我要看她的身子。”
  若眼前是个男人,疏楼龙宿免不了要认为是在趁机揩油,但花独照说得坦坦荡荡,疏楼龙宿只微一沉吟,便遣退众人,自己却不离开,只背过身子,以防这来历不明的少女有任何奇怪的举动。
  花独照解开穆仙凤的衣衫,只见腹部青气窜升,已蔓至胸口大腿,心中甚感不解,寻思:“他的血毒怎会行进如此缓慢,和我以往见过的不同?莫非此毒不纯?”为穆仙凤拉好衣衫,问道:“这是中毒后第几天了?”
  疏楼龙宿背对着答道:“第五天。”
  “可有服用任何抑制毒性的药物?”
  “有,但都没效,唯一有用的是滴罗龙珠的粉末。”
  “可否让我瞧瞧?”
  疏楼龙宿往背后递过一个药碗,里头是研碎的珍珠粉末。花独照接过,道:“你可以转过来了。”从怀里取出一个净白中带有一道道浅淡靛色纹路的小巧白玉瓶,倒出一颗充满奇异香味的深红色药丸喂入穆仙凤口中。
  疏楼龙宿见她不急不忙,心中犯疑,问道:“如何?”
  “快了,再等等。”花独照兀自研究起龙珠粉末,伸指轻沾,滑顺爽肤,轻舐指上珠粉,又凑到鼻下闻了闻。
  疏楼龙宿正要再问,穆仙凤突然动了动,往地上吐了一口深绿近黑、腐味甚重的黑血。花独照放下药碗扶住她,她接着又吐了第二口、第三口。花独照再一次撩开穆仙凤的衣袖,只见那股绿气已消失无踪,便道:“好啦,毒解了,让她好好休息一阵即可。”将穆仙凤安置好,蹲在地上毒血前若有所思,接着抬头问道:“你可以给我一瓶装有清水的小瓷瓶和一些滴罗龙珠粉末吗?”
  “当然可以。”疏楼龙宿吩咐下去。看了安然睡去的爱徒一眼,又将目光停在眼前少女身上,不语。
  花独照取出一根银针沾住地上毒血,浸到装着清水的瓷瓶,如此重复几次,心想:“这些毒血应该够了,找个地方研究一下。”抬头正好对上疏楼龙宿的视线,笑道:“龙宿姑娘,此间已没有我的事了,告辞。”
  疏楼龙宿大步一跨挡在花独照前面,皱眉:“姑娘?汝叫谁姑娘?”
  难道不是吗?
  花独照疑惑地打量着眼前之人。眉毛是粗了点,肩膀是宽了点,身高以女人来说是高得过份了点,那个喉结──喉──
  花独照蹬蹬蹬闪电般退了三大步隔开距离,不可置信地瞅了他好一会儿,这才歉然道:“这位先生,这位公子,这位大爷,请原谅我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有话乱说,您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好看到我眼睛一时闪神抽筋才会误判性别,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女子计较。”说罢干笑连连,试图化开这份尴尬。
  疏楼龙宿眯着眼,手中珠扇摇个不停。“说来花姑娘于吾有恩,吾怎会因此小事怪罪于汝?这种小事无损吾对汝的感激,吾更不会将这种小事放在心上,汝大可放心。”
  他小事连提三次,刺得花独照不知如何应对。心想还是走为上策,便扯开一个笑容,道:“如此感谢先生,再见不用送。”脚底抹油溜了。
  匆匆行至方才花厅,身后传来一声好听却犹如恶魔之音的叫唤:“姑娘留步!”
  花独照行得更快,几乎要跑了起来。忽然眼前一花,一道紫色身影倏地拦在身前,说道:“花姑娘,吾在叫汝。”花独照倒抽一口气,轻功使出,白衣化作一道道残影,眨眼瞬间人又在数丈之外。
  “好俊轻功。”
  然而她快,疏楼龙宿更快。花独照甚至还未踏出他的地盘一步,只见紫影晃动,身上穴道一麻,已动弹不得。疏楼龙宿带笑的脸庞出现在眼前,道:“吾只是想送姑娘谢礼,姑娘又何必走得如此焦急?”扇子一挥,解开花独照的穴道。
  花独照知道疏楼龙宿武功高她太多太多,走是走不了的,却不知他强留自己意欲为何?当下抿了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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