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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霹雳同人)月下独照-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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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沉醉在她的体香间,突然右胸一痛,花独照手肘重重给他一拐,不由自主松开手。
  花独照还没来得及逃开,阈奉熙大手一把握住她手臂,用力往怀里一扯,抱个满怀,往那点花瓣般的嘴唇吻去。
  花独照急急撇过头,感到他湿儒的嘴唇印在颊上,紧抿着嘴挣扎,双手和身体被他紧箍在怀里毫无用武之地,仅剩一张脸拼命往他怀里躲,闷叫着,不愿他在她身上留下任何厌恶的痕迹。
  突然,阈奉熙双手一松,身子软倒在地。花独照半爬地逃到离他最远的角落,戒慎惊惧地瞪视着他。
  垂垂老矣,昏昏欲睡。
  花独照在角落颤抖了好一会儿,然后发狂似地在屋内寻找,终于在屏风后看到一扇窗,颤手一推,窗门应声而开。赶紧跳出窗外,此时山庄多数人都已歇下,并未遇上任何人。
  花独照奔回沐浴的房间,合上门落上闩,转头看到大圆桌,又将圆桌推来抵着房门,椅子盆架全搬来堆在门后。不待喘气,迅速冲到澡桶旁,掬起水拼命抹拭着脸颊脖子,一洗再洗,一擦再擦。
  想点上烛火,又怕被人瞧见火光而入内查探,黑暗中摸到自己那条腰带,摸到里头的银针和小刀,轻吁口气,吊着的心仍不得放松,抬眼瞧见铜镜在黑暗中仍闪着亮泽,心中害怕,好似阈奉熙的脸随时会出现在镜里,忙取了换下来的绿衫将它盖住。
  空阔的房间似乎随处会蹦出人来,花独照蜷缩在床角,扣了一把银针在手里,用力咬着下唇,深怕牙关颤抖的相击声会让人听见。
  突然,房门有人轻轻一推,花独照惊得几乎要跳了起来,紧扣银针的手心沁出汗。房门前一堆杂物堵住,外头那人一推不进,又没了动作。
  花独照冷汗涔涔,戒惧地盯着门口,已不知该藏身何处。蓦地屏风后伊呀一声,有人跃了进来,她心中暗怪自己竟忘了有窗,更是大气不敢喘一口,动也不敢动。
  那人缓缓走动,黑影趋近,花独照心一横,迅速往旁一扑,手中银针朝那人激射而去。只见那人拂尘一摆,尽数打落银针,低喊:“独照,是我!”
  黑暗中一袭白衫卓立眼前,熟悉的眼眸熠熠发亮,花独照身子一颤,喉间硬住似地说不出话,纵身扑入此人怀中。
  剑子仙迹震然愕立,心中警铃大作,脑海一个声音催促似地提醒他该推开怀中的花独照,然而她两手紧紧揪住他背后衣衫,小脸埋在他胸前看不见神色,浑身颤抖不休,一股从未有过的异样心思相悖而生,双手扶住她肩膀,该推开她却又想抱住她。
  剑子仙迹默然半晌,低声问:“发生何事?”
  花独照摇摇头,不发一语。
  剑子仙迹低头看到她颈上一块块红肿,猛然一惊,拉开两人距离检视她的脸,却见双颊通红一片,像是给人用力捺按过一般,克制不了心头激动,大惊道:“你发生了什么事,快告诉我!”
  花独照紧抿着唇只是摇头。
  “独照!”
  剑子仙迹愈问,花独照就愈觉得委屈,忍不住硬咽道:“你再问,我……我就哭给你看!”
  剑子仙迹叹口气,压住心中惶怒,道:“不问,不问。”
  花独照伏在他胸前,强忍着不让眼泪夺眶而出,用力吞下一团团喉间涌上的热气,心情渐渐恢复平静,离开他怀里。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上次在豁然之境捉到的翁白头绕着月下独照没飞走,我捉了来,又差人打听千草原的位置。那翁白头一入庄就飞到此处,你门堵成这样防谁?”
  花独照道:“阈奉熙发现我的身份了,方才……我、我怕他寻了来。”想起阈奉熙,他的呼吸似乎仍在脸颈之间,心中感到一阵战栗,眉间不展。
  剑子仙迹已知三分,道:“此间不宜久留,快走!”
  花独照急道:“等等,地牢里还有风陆镇上的姑娘,不能放她们在此!”
  剑子仙迹情急之下竟忘却此事,“啊,怎生带她们逃走才好?”人数一多,如何悄然离去?
  忽听得一个声音在窗外说道:“一个优柔寡断,一个关心则乱,竟然连最简单的法子都没想到。”跃进一人,却是疏楼龙宿。
  花独照奇道:“龙宿,你怎会在此?”
  “某人要吾在窗外把风不让别人打扰汝等谈情说爱,如何,很意外吗?”一派闲适地说道。
  花独照脸上一热,道:“我以为你足不出地盘哩。”
  疏楼龙宿轻摇紫扇,“某人硬要拖吾下水,吾无可奈何啊。”
  剑子仙迹道:“龙宿,你说的方法是什么?”
  “花姑娘既然想摆脱无争山庄的掌控,无争又残害两镇上千人命,师出有名,何不一举灭了他们以绝后患?”
  剑子仙迹唔一声,道:“此法可行。”
  “可是,”花独照道:“无争山庄里有些人是无辜的,他们只是奴仆,罪不致死啊。”
  疏楼龙宿说道:“简单,解决始作俑者。”
  便在此时,山庄里响起一阵锐笛之音。
  剑子仙迹道:“被发现了。”
  “那就闯出去吧。”疏楼龙宿仍是一派悠闲。
作者有话要说:  

  ☆、佛说

  屋外火光炽炽,上百人围住了房间,一人居中凛立,气度沉稳,目光炯炯,乃阈奉熙贴身护卫目留踪。
  “大尾的交给汝,杂鱼吾来。”疏楼龙宿道。
  “哈!”剑子仙迹直视目留踪,向花独照道:“你小心。”
  “我理会得。”
  几声呼啸,无争门人执武器杀来,紫衫一闪,疏楼龙宿身影错杂在门人之中,似游龙戏水奔腾不休。剑子仙迹拂尘一摆,目留踪提掌而上,两人交手。
  琼老扶着阈奉熙与花独照两垒对视,阈奉熙一个眼神,无争门人全去招呼两个入侵者,阈奉熙冷笑道:“药人,你对我下迷药?”
  花独照定定地看着两人不语,猜想阈奉熙一身毒血,体质特异,那些药末对他的效用不比常人,才会那么快清醒。
  “我不淮你离开我!”
  花独照道:“我不属于你,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阈奉熙怒道:“你是为了替无争山庄繁衍后代、为了延续我生命所培养出来的药人,你是我的,永远都是!”往旁喝道:“琼老,给我将她捉来!”
  琼老上前站在两人中间,神色复杂地看着花独照,突然身形晃动,枯皱的手鹰爪似地朝花独照抓来。花独照施出轻功侧身闪过,手中银针却不射出去。
  琼老一声低喝:“你出手!”鹰爪快速绝伦擒抓而上。
  花独照衣袂飘扬,不谙武学的她躲得左支右础,然而琼老的双手总是差了那么几分。
  只听得阈奉熙冷然道:“琼老,你的武功难道连一个小小女子都擒拿不下?”
  琼老心中一凛,速度猛然快上一倍,鹰爪扣上花独照右手,制住了她的行动。花独照看着琼老,低喊:“爷爷……”
  琼老痛苦地叹了口气,松开禁锢她的手,朝阈奉熙跪了下去,大喊:“少主!琼老求您放了她吧!”
  阈奉熙一脸狰狞,咬牙道:“我早就怀疑是你助药人脱逃的,你身为元老,竟尔背叛阈家!我留你何用!”右手一甩,袖中激射出一道银梭,银梭后头系着小指粗的银炼,破空飞刺向琼老额间。
  琼老直挺挺跪着,不避不闪,心想若无两全之法,死在少主手下也是适得其所。
  “爷爷!”
  花独照不及细想,纵身挡在琼老身前,左肩一阵剧痛,银梭透肩而过,从肩后钻出,锵啷一响,梭头猛然绽开五爪成钩,紧钩住后肩之肉。鲜血飞瀑般喷洒而出,登时满园芬芳。
  “药人!”
  “清儿!”
  两声惊呼,琼老拔身而起,一掌拍向阈奉熙。
  无争门人人数虽多,武功也颇好,疏楼龙宿却不放在眼里,闲然道:“难登大雅之堂的三脚猫功夫,再去练个几百年吧!”珠扇飞舞之间,只伤不杀,令他们倒地不起。
  目留踪右爪刨向剑子仙迹咽喉,剑子仙迹左手倏动,扣住他手腕,向外一扳;目留踪左掌往胸口拍去,剑子仙迹拂尘一转,握柄尖端正点着他的手心。目留踪变招极快,左手一缩,反手捉住拂尘,藉力将剑子仙迹扯近,膝头暴起,往他下阴捣去。
  剑子仙迹放开目留踪右手,发掌压他膝盖,同时侧头闪过右手袭来的掌劲。两人近身搏打,你来我往,转瞬已过百招。目留踪暗惊对时内力浑厚,自己甚是不如,招招使上十二分力,式式阴险。
  剑子仙迹见他发掌之间真气冰凛冷冽,掌风扫过,带着丝丝腥臭之气,似与阈血毒同味,心想此人练有毒掌,攻守之间更为谨慎小心。
  忽听得一旁惊喊,两人同时听见熟悉之人的声音,互拍一掌藉对方掌力各退三尺。
  “独照!”
  “少主!”
  剑子仙迹背上长剑一震,一道剑气凛然射出,砍断银梭上的银炼,身形倏变,接住花独照半身染血的身子。
  目留踪同时飞身纵向阈奉熙,一掌攻往琼老。琼老回身与之对掌,但觉一道冰寒之气由掌心直窜而上,琼老大喝一声,内力催逼,沛然真气袭向目留踪。目留踪咳出一道血箭,身影一闪,挟着阈奉熙疾然而去。
  阈奉熙嘶吼道:“药人──!”声音渐渐远去。
  琼老跌坐在地,花独照挣脱剑子仙迹,扑到琼老身旁,颤声道:“爷爷,你还好吗?”
  琼老看着她血流如注的肩头,惊道:“清儿,快,快止血!”
  花独照摇头,脸色苍白道:“我……我不打紧,倒是爷爷,目留踪那一掌……”
  “嘿,是『拢心剡』。”
  “拢……拢心剡!”花独照脸色刷地更白,慌道:“快,快,爷爷,我治你!”说着摸向腰间,急忙寻找小刀。
  “不不,我不要你救!”琼老按住她的手,掏出一瓶药罐,递给剑子仙迹,道:“快给她……止血……”
  花独照挣开琼老的手,泪流满面,右手在左肩伤口下盛住一掬鲜血,要喂琼老喝下。琼老轻轻推开她的手,爱怜地抚着她的脸,微笑道:“清儿,你别救我,你要活着。爷爷欺瞒少主这么久时间,为的就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你去烧了翁白头窝,让少主永远也找不到你。”
  花独照哭道:“你别阻我,让清儿治你,让清儿治你!”
  琼老叹了口气,突然手刀在她颈上一砍,跟着呕出一股黑血。剑子仙迹扶住花独照软倒的身子,琼老道:“执拗的孩子。”抬头向剑子仙迹道:“请好好照料她。”
  剑子仙迹道:“我会。”
  琼老欣慰地看向天际,星光点点,道:“师父,少主,阈家历代,琼某地狱之中愿受责罚之刑。”强催内力,心脉尽断,气绝而亡。
  剑子仙迹背着花独照在林间疾掠,疏楼龙宿跟随在后。花独照伤口虽点住止血穴道,那截银钩却牢牢地嵌在她肩头,鲜血捐捐淌下,将剑子仙迹的衣衫染得一片腥红。
  此去前无城镇,后无村落,看来需得先寻个地方取出她肩上银梭。再奔得几里,忽觉四周景物颇为眼熟,心中幡然醒悟,朝左疾驰而去。
  “嗯?这方向……哎呀,闷闷闷!”疏楼龙宿忍不住喟道。
  赶路间,花独照被肩上剧痛痛醒,茫然伏在剑子仙迹肩上,问道:“我爷爷呢?”失血加上身痛,气若游丝。
  剑子仙迹不知该如何回答,默然不语。只静得一会儿,忽闻耳边传来一阵阵啜泣之声,花独照已猜到其事,泣不成声。
  “你爷爷要你活下去,你得收心。”剑子仙迹轻叹。
  花独照肩上剧痛难当,撑不住哭的力气,软在剑子仙迹背上半昏半醒着。
  再进数里,只见数座参天断岩并列矗立,巍峨壮观,一道巨大瀑布如玉龙悬空,自两岩间冲扑而下,注入一面大湖,湖水自成漩涡 。
  剑子仙迹停在湖旁,提声喊道:“好友,你在吗?”
  瀑布中一个低沉庄严的声音道:“嗯?是剑子。”隆隆水声如雷贯耳,却掩不住两人声音。
  一道人影乍现,浑身凛然不可侵的清圣之气,满头银白舍利,法相端正庄严。剑子仙迹、疏楼龙宿和眼前此人三足鼎立,四周笼罩着一股无穷的张力,但觉世间再无如此不怒而威、平和却压迫的庞然气势,令人肃然起敬。
  剑子仙迹道:“佛剑,形势紧迫,借你不解岩一用!”
  佛剑分说嗯一声颔首,剑子仙迹已进入瀑布后的天然岩穴,料想有瀑布为屏,花独照身上气味有所隔阻,不致外泄。
  佛剑分说问疏楼龙宿:“剑子背上何人?”
  “祸水红颜。”
  “嗯──?”
  剑子仙迹将花独照放落,花独照撑开眼皮,见四周岩壁和帘幕般的瀑布,道:“这是哪里?”
  “先别管这个,独照,我要替你取出肩上银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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