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毒红颜-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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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裳呼吸一滞,面色青灰,倾歌冷笑一声,刚要开口突然听见远处传来……
“母妃,母妃——”清亮的童音脆脆的响起。
富有深意的笑容挂在倾歌那张看上去柔如风清若水的面容之上,柔柔道:“您今日不带任何宫女太监来此不过是给臣妾一个下马威罢了,不过你还不够这个资格,你的儿子要来了,你怎么对得起他?告诉他你爱上并觊觎着他的二哥?哈哈——”倾歌仰着头略带张狂的大笑,眼角瞥到亭外苒儿拦着五皇子月竽的场面。
“叶倾歌,你……”贤妃气结。
倾歌却并不在意她,而是朝着苒儿挥了挥手,苒儿停下对月竽的阻拦。
倾歌面上含笑向贤妃行了一礼,“臣妾先行告退。”没有理会贤妃的回答便转身离开。
秋风乍起,罗裙裙角翩翩,她与他擦身而过,一个恍若白玉童子的男娃顿住了脚,灵动的眼眸带着些不解,带着些不满,带着些惊艳,带着些张皇,就这样看着那样一个清瘦的背影远离了视线。
“母妃!”白玉童子欢天喜地地扑了过去。
贤妃眉宇间的愁色与担忧不减,疏离地拦住月竽,皱眉道:“身为皇子,尔怎可如此玩忽背礼!”
月竽的粉嫩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贤妃的神色……
我轻轻摇头,无奈地朝着倾歌远去的方向追去。
“娘娘……”苒儿有些嗫嚅。
倾歌的心情却好像颇好,愉快地弯起嘴角,“怎么了?”
苒儿想了想又低下了头。
倾歌一哼,好似不在意地问道:“你入宫几年了?”
“回娘娘的话,已经五年了。”
“五年了啊,还真是宫里的老人了,你家中尚有何人?”
苒儿头垂着很低,“双亲不再,家中只剩奴婢一人。”
倾歌的表情莫测,“如此啊……也好也好……”
苒儿脚步停下,不解地望向她。
倾歌莲步轻移,靠近湖岸,风拂过她的发丝盖住了她的秋水双眸,指尖挑起调皮的发丝,嘴角含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也侍候本宫不少时日了,本宫也不是绝情之人……”倾歌边说着,便靠近她。
苒儿瞳孔一阵紧缩。
“娘娘——”
突然……
第56章 手辣
“啊!”
“噗通——”
苒儿不断地在湖水中挣扎,此时的湖水凉而刺骨,她的双唇被冻的发白,微微颤抖着。
倾歌双臂环胸,站在岸边宁静平和地看着她的沉浮。
“唔,娘娘,噗——,救,救……”湖中肮脏的水大口大口地灌入她的嘴中。
倾歌秀眉微挑,眼眸中的水色也似这肮脏而罪恶的水。
我也仿佛沉入这湖中,冰冰凉的,滑腻腻的,让人泛着恶心,让人想要呕吐。
“娘娘……”微弱的呼唤声,渐洠г诼逃陀偷暮小�
倾歌粉嫩的唇轻启,勾勒出一个绝美却让我觉得渗人的微笑,“到了阎王跟前千万不要忘了告我的状,让他狠狠地惩罚我,罚我坠入无间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轻蔑的笑意你满在那滑腻腻的水似双眸中,狠戾的目光渐渐取代了原本的清澈无尘。
她眸光慢慢移向湖边的竹林,恍惚间眼中透着淡淡的涩然,带着沙哑的声音徐徐响起,拂过水面,穿过竹林……
“竹本无心,无心则无忧……”
等思绪飘荡的倾歌回过神时,湖中早已静谧的仿佛从来没有人在过,淡粉的衣裙还在水面上摇曳,招摇着恐吓着她。
倾歌纤细白皙的手指按到胸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头使劲地甩了几下,将发钗甩掉,把头发甩乱。
“快!快来人啊!”运足声音的大叫,倾歌甚至跑到不远的月亮门口叫嚷,当见到有人过来时,倾歌飞快地向湖边跑去,一边跑一边撕扯着自己的衣物。
“咳咳”因为剧烈运动而止不住地咳嗽。
“噗通——”倾歌一个猛子扎入水中,故意拍打着水面,尖叫着,“救命!”
“那边有人叫救命?”
“去看看”
“是,是叶修容!”
“快去救人!”
这应该是倾歌晕过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吧。
看着不醒人事被太监宫女们从水中来上来的倾歌,我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无法张开口。
到底是什么值得她如此的拼命?她的身体就像一块破抹布一样,随时有可能断裂成丝,腐朽成尘。
她到底想干什么?她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她还想要将自己的性命赔上吗?这个该死的女人,你……
我的眼睛突然红了,为什么你不先替自己想想呢?一直以来你不是自私的吗?连最懂你的我都不懂了,你又妄图谁来懂你呢?
倾歌,倾歌,一世倾城歌,可是,虽然歌断音仍绕梁,但,昔人已没,徒留青冢向谁诉,或是一直就这样让史书误解着,你也这般无所谓着……
可是,倾歌,我替你心疼……
你……可知道……
不久,德妃匆匆而来,月帝后宫中品阶最高的当属贵淑德贤四妃,可是贵妃被废,淑妃不问宫事,而贤妃刚刚又与倾歌这样针锋相对一阵,苒儿的死未必与她无关,所以此时第一个赶来的定是将倾歌作为眼中之刺的德妃。
更何况月帝离宫前曾经下旨,让德妃与贤妃共同管理后宫诸事,这样,她的到来就更显得名正言顺了。
当倾歌睁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边正品着茶的德妃。
“哦,妹妹醒了?”德妃笑道。
倾歌张张嘴,却发现发不出声音。
德妃拍拍衣服,站了起来,“本宫忘了告诉你,你的嗓子因为发烧过重而哑了。”
倾歌眸子半眯不动声色。
“怎么?”德妃带着得意凑近进步。
倾歌艰难地张嘴,口型好像在说自己昏睡了多少天。
德妃抿嘴一笑,却立刻用丝帕掩住,“不少时日了,皇上可是知道这件事的,唉,妹妹也别怪皇上,毕竟政事繁忙。”
倾歌垂着头,没有去看她。
德妃发现自己的这番话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不禁皱起眉头,又下了一剂猛药,“妹妹可知道,皇上新得了一个美人,要封妃呢!”
倾歌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德妃脸色立刻一僵。
是啊,月帝封妃这件事影响最大的不是倾歌而是四妃之一的德妃娘娘啊……
德妃将袖子一甩,怒道:“你别给脸不要脸,本宫等着看你哭的那一天!”
说罢便气呼呼地离去了。
苦涩的笑容挂在她的嘴角,瞥到床边矮凳上放了一碗已经凉掉的药,无声的哀叹,倾歌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月帝的心,她向来不奢求,而她所要的也并不是月帝的那颗心……
“啊,妹妹怎可喝凉药呢!”扶着门框的郑昭容皱着眉头道。
倾歌随手将药碗放回原处。
小筑里的人自苒儿死后就越发的没规矩了,要是倾歌再失了盛宠,真是难以想象她以后的结局。
她柔弱的一笑,更显得弱不禁风,让人心疼。
郑昭容眼里带着心疼走了进来。
郑敏盈是真的关心她吗?她的消息也太快了,德妃前脚刚走,后脚她就已经站到了门口。
倾歌只是低着头看向那孤零零的药碗,没有再理会。
她坐在倾歌的床边亲热地握着她的双手,目光温和而细腻柔软,那是谁也拒绝不了的关心。
倾歌任由她握着。
“妹妹,莫要太过心忧。”郑昭容的笑容清浅。
倾歌抬头望着她,郑昭容鼓励地看着她,“皇上心中你绝对是不一样的,你出事皇上会更为着急。为了皇上,为了自己,妹妹千万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倾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带着不解。
郑昭容抬手抚过她的鬓角,“皇上新得的美人是孙庄主的义女。”
倾歌捏着被角的手一紧。
“皇上是迫不得已的。”温柔劝解,郑昭容真的如此大度?
倾歌认真地看着她,“姐姐如此贤惠,为何多年来依旧停留在昭容一位上。”
郑昭容的笑容一僵,却立刻恢复自然,仿佛刚才的一幕只是她眼花看错。
“只要站在圣上身后又有什么是值得争得呢?”
倾歌淡笑着垂下眸子,“说的也是,妹妹我晓得了,姐姐不用担心。”
“苒儿这丫头还是不错的,少了她你也不方便,不如我借你一人?”郑昭容诚恳温柔的神色没有丝毫改变。
“等等看吧,毕竟现在后宫是由德妃娘娘和贤妃娘娘负责。”
郑昭容见她推脱便没有再提此事,坐了不久便告辞了,倾歌望着她走后带动的珠帘,沉默不语,眸中浓墨一片。
“主人”带着深沉情感的呼唤。
倾歌轻轻一瞥突然出现的身影,“守卫松了?”
叶长空的头又低下了写,倾歌无声冷笑,声音却无比温柔,“长空无需多礼,那事如何?”
“必不辱使命!”
倾歌仰面躺在床上,“行,外事你看着办,最近我会很忙的。”
“是”
“还有后宫……”
“属下知道”
“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是”
倾歌闭上眼,叶长空膝行至她的床边,将自己的额头放在她的手背上。
“皇甫青云还在吗?”
“属下来时已经打发他离去,他……很生气……”
“嗤——”
倾歌将身子翻转过来,抓着他一缕头发把玩。
“月茴果真要带回孙玉容?”
“……是……主人……”
冰冷的笑容从心底浮上脸庞,真心或是假意,心狠依旧手辣……
第57章 梦醒
半夜三更,突然一声尖锐的女子尖叫扰乱了后宫的平静。
倾歌突然起身,黑漆漆的夜里,她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床上。
“娘娘?”一个清秀的宫女轻声问道。
自苒儿死后,倾歌便提拔了这个二等女官荷蕖作为贴身宫女,虽然品级低了些但好在手脚干净且心不野。
“水……”她的声音似乎带着些许的沙哑。
“是”荷蕖低眉顺眼地打开保温用的暖盒从中取出茶壶,为她倒了一杯还温热的茶水。
倾歌淡淡的抿了一口,觉得心绪慢慢平静下来,沉声道:“今天晚上你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睡吧……”
“是”老实本分的荷蕖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倾歌看着被她带起的来回摇晃的珠帘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夜还如此漫长……
第二天天刚亮边有太监来请各宫前去德馨宫,说是德妃和贤妃有要事相商。
倾歌捡了件并不是太出彩的衣服换上,便扶着荷蕖的手去了,路上遇到各位妃子也只是简简单单地打个招呼,虽不多言,但是众人的目光都黏着她,好奇有之,嫉妒有之,平淡有之,唯独没有忧心的。
“最近后宫出了这么多的事诸位也知道,昨晚贵妃娘娘也……”说着德妃拿起帕子拭了一下眼角,下面众人顿时熙熙攘攘起来。
贤妃眉心微蹙,“怎么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众人一惊,皆垂下头,一直垂着头的倾歌可以感觉的她愤恨的目光一直围绕着她转。
“这也是我们监管的不利,唉,怎能让日理万机的皇上为这等小事忧心呢?”
你那日理万机的皇上正在外游玩呢,哼,还携美游玩呢!
“所以本宫和贤妃妹妹商量了一下,决定今后一段时日诸位妹妹还是不要乱在宫内走动了,否则,别怪姐姐我没把丑话放在前头,连累上家人也不你们想看到的!”德妃娘娘放了自己的狠话,这是要趁机登位啊!
倾歌垂眸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茶水。
贵妃娘娘死后,谁的权利更大?自然是剩下的三妃,可是淑妃被幽居在悠然宫,更何况也活不了多少时候了;贤妃娘娘和德妃娘娘都育有皇子,不过看上去五皇子月竽更受他宠爱一些,也更有才能一些,不过这些谁又能保证呢?自古以来,最难测的永远都是帝王的心。而且德妃身后有着右相的支持,即便再近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
倾歌想着这些一时入迷没有发现从她身边略过去的身影,而我却下意识地想找地方藏。
嗯?嗯?嗯?为什么飘不动!
我一回头,发现他正扯着我的衣角,冰蓝色的眸中透出些许的迷茫。
迷茫?
我有些在意了,不自觉地也回头看着他,对上了他那双迷人的眸子,似乎其中蕴含着宇宙万物。
“帝师?”倾歌略带疑惑的声音响起。
宫雅泽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并没有答话。
倾歌疑惑地看着他做出的动作,却仍是什么都没有看到,我无奈地朝倾歌耸肩。
是我看错了吗?我看到了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帝师——”倾歌惊恐了,慌忙问着:“您看到了什么?”
冰冷的视线还是落在了她的身上,“你没有办法看见,因为你的心已经被染黑了。”
倾歌瞪大了双眼,不自觉地后退一步,而后才摇头苦笑道:“我本就不想瞒您什么……”
倾歌……
“什么事?”宫雅泽看了我一眼,眸中的神色有些复杂,带着微微的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