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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至毒红颜-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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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吧。”淡淡的声音似乎还带着檀香的味道,徐徐飘在殿中,悠远绕梁。

“是”

叶长空刚要从大门离开,却听见远远传来的呼唤声,“倾歌!倾歌!你在哪?”

长空一顿,身体微僵,而后脚尖点地飞身从窗户离开。

月笙气喘吁吁地推开门,见到倾歌跪在蒲团上瘦弱的身影鼻子一酸,声音沙哑道:“倾歌,你还好吗?”

倾歌闭目念经并不理他,月笙却背靠着她坐在地上,沉闷地垂着头。

她无奈一叹,“你去求皇上了?”

“嗯”良久月笙才传来闷闷的一声。

“他说什么了?”

“父皇并没有见我,只是云公公跟我说这不是父皇的错,倾歌,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知道,倾歌当然知道,这顶“不守妇道”的帽子可是一点也没说错。

倾歌对于他的疑问却避而不答。

“我很好奇为什么只有妇道而没有夫道呢?”

月笙转过身子呆呆地看着她的青丝,手掌慢慢划过,穿梭其中,那丝滑的触感令他的眼中闪过一瞬的迷惘。

“也许这是倾歌才能做到的吧?”

倾歌转着念珠的手一顿,低声笑了起来,很开心的,没有丝毫作假的成分。

月笙听见她的笑声也开心地抿抿嘴,浮现出浅浅淡淡幸福的笑容。他将身子伏在她的背上,下巴抵在她的肩部,脸颊不断磨蹭着她落于肩上的头发。

“是父皇要这样干的?还是有人进了谗言?”

“你想说是月箫?”

“呵呵,倾歌,我真的很开心你这样了解我的想法。”月笙宛若小猫一般伸出舌头柔柔地舐舔着她的耳廓。

倾歌全身一颤,推拒道:“你到是严肃些!”

“哦”月笙乖乖地应了一声。

“我想月箫应该不会做的这样明目张胆。”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温顺地趴在她的肩头,对她没有一丝的反抗,这么多次的分分合合、心痛悲伤早就将他身上的刺磨光,将他的骄傲碾平。在倾歌面前他会乖乖地亮出自己的肚皮,把自己的弱点交于她的手上。

真是令人悲伤的驯服。

“你难道没有别的事可干了吗?天天来这,这里有什么好的。”倾歌有些烦躁地推开他。

他依旧对她露出春风一般令人微醺的微笑。

是啊,月笙来这里来的实在是太过频繁,自从倾歌被贬到这里,他一天一次几乎把这庵当成了自己的王府,却也让其他的尼姑大饱了眼福。

“我想你”令人脸红的情话自然而然地从口中溢出,但是倾歌却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冷着脸,清水眸光冰凌凌的洗过他的全身,凉薄的声音传出,“你现在更应该做的是扩大自己的势力。”似乎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僵硬,她的口气微微放缓,“你不必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月笙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眼眸深处蕴满了温情和悲伤,“我总是有一种预感,你会离我远去。”

倾歌眸光一愣,似是决定了什么,开口“月笙,你知道的,我……”

“不,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他慌里慌张地起身,没有管自己褶皱的下摆,匆匆往外走。

“我会走的,求求你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哐——”大声的关门声回荡在空空的大殿里。

倾歌继续转着手中的念珠,带着些许的无奈,更多的则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一往无前的坚定。

月笙,有些事不是你想逃避就能逃避掉的。


庵中的生活又清贫又辛苦,但对于拥有那样不堪经历的倾歌而言,这一切还是小菜一碟。

“轱辘”“轱辘”

倾歌吃力地推着辘轳,从井中打上来一桶水,颤颤悠悠地提着水桶放在井沿上。她喘着粗气,甩着红红的手掌,轻轻叹了一口气。

“果然这世间能靠得还是只有自己,富裕日子过得人都疲懒,就连这些小事都做不成了。”

“哗哗——”

她将水倒入木盆中,用吸了水的布巾擦脸,细细地清洗着,晶莹的水珠顺着细腻光滑的皮肤缓缓滑下,沿着脸蛋,顺着颈侧……

突然,一只铁臂狠狠地箍住她的纤腰,湿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上,粉红的舌头舔过那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倾歌的手一抖,布巾掉落下来。

银牙狠狠咬住她的脖颈,因为疼痛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

“嗯——”婉转娇声恰恰啼。

蜜色的大手死死攥紧她的脖子,身后的人恼怒非常,气息喷在她的肌肤上,敏感的皮肤一片旖旎绯红。

低沉暗哑蕴含危机的嗓音好像从九重地狱里传来,“你这个荡妇!”

手掌一寸寸地收紧,他手下原本白皙的肌肤慢慢地泛起了青紫,因为缺氧她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是不是无论谁都能让你情动?”话语中蕴含的情感太过丰富让人难以分清,但是最明显的一点还是那其中深深的愤怒。

悠然的笑容勾起,“咳,您,您还记得,吗?”

身后的人一僵,手却是缓缓地松开,但是另一只手臂仍是牢牢地锁住她的腰身不放。

缓过气来的倾歌向后一靠,坚实的胸膛依偎着娇弱无骨的妖孽。

倾歌妩媚地笑着,声音清淡下似乎含着脉脉温情,“您是不同的。”

见身后的人沉默不语,倾歌越发地往身后靠,“梅花树下深如许,寒雪冰心不变情。”

他身上被冰寒覆满越发的阴冷,倾歌一颤,刚想转身,却被身后的人阻拦。

“深情?你?哼!”

“扑哧”一声倾歌喷笑出来,“皇上,为何总是不看我的眼呢?”

月帝阴沉着脸,眼中充满了矛盾。

蜜色的手掌轻轻盖在她的眼上,阻挡住她仰头想要投来的眸光。

“你真该死!”

“那你愿意让我死在你的心底吗?”

悠悠暧昧的声音,似蛛丝,似蜜糖,裹缚着他的身,甜腻着他的心。

但是……

“叶倾歌,你以为朕信你。”冷冷一声暴喝炸响。








第40章 被贬
月帝环着她腰的手一松,另一只手往前一推,倾歌打翻水盆跌倒在地。

逆光而立的他脸上呈现着大片大片的阴影,看不清神色。

倾歌坐在一滩水中也是沉默。

气氛逐渐地冷凝……

垂着头,长长的发丝遮住她的脸,突然一阵冷笑,夏水清凌之声响起,“您到底要什么?折磨我吗?”

月帝双手负后,拳头紧攥。

“你既然问出这样问题,你就该死!”利刃一样的眸光穿透倾歌,恨不能杀了她。

倾歌双手捂脸,发出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哈——”带着哭腔的笑声,响彻这小小的后院。

“你真残忍!”她抹去脸上的水,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透露着不满。

月帝大步上前,狠狠地钳住她的下巴,如鹰的目光深深探进她的眼底,追究着她的每一寸思想,每一寸隐瞒。

“你也一样。”月帝更加凑近,几乎与她的鼻尖相抵,“你害死了多少人,你又准备害死多少人?”

“你在说什么!”倾歌扭头想要避开他的牵制,可是他钳的更紧了。

“呵”他残忍一笑,用另一只手盖在她的头上使劲往下压,不允许她的眸光与他对视。

“你记得沁染吗?你那可怜早死的太子,当你引诱一个又一个的男人,爬上一个又一个男人的床时,他在地狱中会如何,眼睁睁地看着你啊,叶倾歌。他的死绝对和你脱不了关系!”

“你胡说!”

倾歌奋力地挣扎着,努力摆脱他所给予的枷锁。

月帝眼眸一眯,冷冷道:“你可记得你去找孙庄主求药的事?”

倾歌的瞳孔紧缩,更加强烈地挣扎,冷如冰的眼中全是憎恨。

“他就在你的身后,你跪在门前哀叹自己的不幸的时候,他也受着寒风淋着雨陪着你,这就是他病重的原因。”

她的目光更加的冷冽刺目,“他的死是因为你,是因为你要在冬天押解进京的缘故!你是凶手!”

愤怒痛恨的眼神毫无遮拦地投向月帝,月帝更加凑近看着她因为恨而变红的眼睛,满意地笑了。

“爱朕?你可以骗过你自己吗?你可以骗过朕吗?”

优雅地勾起她的下颚吻了上去,倾歌用快要冒火的眼睛瞪着她,想要摆脱,月帝却用他坚固的胸膛和手臂把她困住。

“唔,不,嗯嗯,啊!”

月帝抬起头,看着她唇上的渗着血的咬痕,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在上面。

“朕知道你的恨,所以别用你的眼睛来迷惑朕,也别想欺瞒朕。”

倾歌怔怔地看着他,良久仿佛思考了过来,妩媚地微笑,“月茴,你完了。”

他平静地看着她,似乎她说的就是一个玩笑。

媚人的眼波又开始荡漾,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着他。

月帝放开她,直起身子背负着双手,冷淡的好像是陌生人一般,“一再地挑衅朕,你以为朕不会罚你吗?”

倾歌拍了拍手将泥弄掉,站起身子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随后才不紧不慢地说:“皇上英明神武、公正严明,小女心甘情愿任凭皇上您处置。”

月帝并没有理她而是转身离去,待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倾歌又立刻腿软地瘫在地上,苦笑着说到“果真瞒不过,斗不赢。”

听到这句话后,我立刻转身向月帝消失的方向奔去。

可是当我赶上月帝和云公公时,只是模糊地听到什么什么爱的。

看着他的背影,我觉得特别的冷,冷到骨子里……

月帝回去后就下了一道圣旨将倾歌贬至江都应悔庵断发修行。应悔,应悔,到底是谁应悔?

而月笙到底是不舍,可是也无法改变月帝的意志,在倾歌的马车启程去江都之时,远远地望着他被风鼓起的宽大衣摆,人越发的清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瘦下来的白衣身影却与我记忆中的另一个身影重合。

同样是她的男人,难道归宿也要相同吗?

轱辘转动,碾压在被清晨露水打湿的土地上,要远离京城了……

啊!我惊讶地看着远处月笙弯下了腰,似乎是在咳嗽,很难受的样子。

倾歌显然也看见了,只是淡漠地扭过头,手按在心口。


江都地处天朝的东南部,临近昔日的泽国,云江穿城而过,这样有利的地理位置使得它贸易繁盛。自从泽国被灭,江都的贸易便全部依靠云江所带来的便利。

云江沿岸的景色更是天下少有,应悔庵更是在一座临江的山上,站在庵门口向下望便可观赏滔滔江水。倾歌被贬至江都,与其说是惩罚,还不如说是休闲散心。

倾歌一身灰衣头戴灰帽,拿着一把大扫帚认真地打扫着。

日子流逝若水,仲夏已至。

她用衣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朝门口看看,又立刻低下头。

“依面相来看,兄台乃非池中物,可惜终身侍人前。怎样要不要让我来算算,帮助您逢凶化吉?”

“切,哪里来的招摇撞骗的神棍,本公子才不信呢!”

“不信?行,再送您一句,今日您进这庵门遇见的第一个人将会是您终身的孽缘。”

“哈,本公子和尼姑的孽缘,你大概还没睡醒吧!”

两人的声音传进庵中,倾歌颇感好笑地弯了弯嘴角,无奈摇摇头,满不在意地等待着将要跨过门槛的两人。

“你这道士到尼姑庵干什么?是抢生意呢,还是抢尼姑呢?”嚣张的声音渐渐近了。

“兄台嘴下留德。”

“嗨,你……”

只见远处两个模糊的人影刚要跨过门槛,一个人扭头去看另一个没有注意脚下,被门槛一绊栽了进来。

“笑什么笑,你这道士……”

往前靠了几步,却见一个衣着华美的公子攥着一个道士的衣领。

“呵呵”清澈如水的声音冰爽怡人。

两人停住,同时转头看向倾歌。

倾歌不好意思地扭过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

公子的手无意识地松开道士的衣领,那道士趁机远离他并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整理还不忘取笑那公子,“魔怔了吧!”

道士瘦瘦高高的一副文人模样,手拿一个幌子,上书“知人知心知天下”。

口气还真大!

倾歌笑着说:“不知两位施主前来有何要事?”

“唰——”那公子甩开折扇,昂首道:“本公子游览至此。”

道士双手抱拳向倾歌施礼,“小生今早卜了一卦,卦上说小生今日在此得见贵人,便急急赶来,孰不知您怎会沦落至此。”

“切,骗子。”那公子小声嘀咕。

“这位道长……”

“不敢不敢,小生只是借这一套衣服混饭吃,可不是道士。”

“嘿,露馅坦白了吧!”公子拍手叫道。

倾歌没有理会他,只是面对着那道士衣着的,开口询问:“那不知该如何称呼您?”

“小生陆澄空。”温和谦恭地行礼,却无端地让倾歌觉得恐惧。

“本公子乃皇甫青云。”镶着金边的折扇哗啦的翻动着,皇甫青云一副我告诉你名字是看得起你的高傲模样。

是他!红叶公子!

倾歌含笑不语。

“你呢?”两人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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