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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穿越之典妻-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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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氏辗转反侧,在心里想了又想,终归是拿定了主意,决定赌一把。
  晚间做了一桌好菜,温上一壶米酒,细细地摆放好。破天荒的,还描了眉,上了点胭脂,让气色更红润,换了身新做的朱红色的新衣,看着也很是喜庆。
  蒋夫子陡然见她这般仔细收拾自己,不免多看了两眼,又说道:“今日是什么好日子?这几年,还不曾看见你如此打扮自己。”
  蒋夫子说的也是实话,柳氏这几年来,都是素面朝天的面孔,又不曾擦粉画眉,保持着一贯的清新可爱。
  柳氏抿了抿嘴,给蒋夫子斟了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她道:“没什么特别的好日子,只是想打扮自己,便这么做了。怎么,不好看吗?”
  蒋夫子笑了笑,道:“没有,很漂亮。只是没见过你这样子,故而多问一句。”
  蒋夫子吃了盏酒,又夹了些菜吃将起来。
  柳氏又给他满上,蒋夫子道:“不喝了,让我多吃点菜。”
  柳氏放下酒壶,把自己那杯酒举起来,道:“夫子,这杯酒,我敬您。谢谢您这些年来,对我的照顾。”
  说完自己仰头饮下,一口喝干。
  蒋夫子见她这样爽快,也喝干了酒盏,一边说道:“大娘,我怎觉得你今日颇为古怪?可是有什么事情?”
  柳氏摇了摇头,用公筷给蒋夫子夹菜。一边盛了碗汤自己喝着。
  两人一时无话,默默吃饭。
  又过了一息的功夫,柳氏抬头,看着蒋夫子,正色道:“夫子,过几日,离我被典之期便要到了。我……很舍不得。”
  蒋夫子顿了顿,又听柳氏接着说道:“等我过去,我想与他和离,或是让他给我休书一封。好在如今我手里有几个钱,族人们也陆陆续续搬出大山,虽不能过多指望,总归倒时也有人替我撑场子。”
  蒋夫子皱了皱眉头,看着柳氏,说道:“你有自己的打算,很好。我也会支持你!”
  柳氏看着他,这张脸,虽然蓄了须,但也并未显得老气。快三十七岁的男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成熟男人的味道,而且还混着股书卷气,那是她痴迷的男人。
  柳氏笑了,笑得很是开心,双眸里满满的都是温柔如水,她默默看着他,半晌不说话,突然问道:“夫子,有句话,我一直都想对你说。可这些年,都没敢说出来,如今我怕我再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柳氏顿了顿,见他脸色虽然平静,那双眼睛却闪了一下,柳氏接着道:“这么多年,夫子应该是有所察觉的吧。尽管我们之间恪守礼节,我也未曾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夫子,我非常非常喜欢你,不仅仅只是因为你对我有恩。这是出于女人对男人的喜欢,我愿意,这一辈子,跟在夫子身边,夫子您,愿意否?”
  她终于说出来了,这些年压在心里的话,她以为她没办法说出口,可这会儿说出来后,竟是觉得全身都舒畅了。
  蒋夫子瞪大了眼,他看着眼前巧笑倩兮的女人,这些年已经从一个稚嫩的少女,成长为一个成熟漂亮的女人。
  蒋夫子眯了眯眼睛,柳氏还正聚精会神地等着他说话。蒋夫子放下筷子,盯着桌子中央那碟煎鱼,缓缓道:“你是认真的?”
  柳氏点头,道:“我分得清什么是恩情,什么是感情。所以,夫子不要认为我是在敷衍你。我是认真的,若不是想早日能站在你身边,成为一个能配得上夫子的女人,我这些年也不不会这么拼命。所以,夫子,您愿意吗?”
  柳氏伸出一只手,放在桌边,那莹白的皓腕上还套着那水头极好的镯子。
  蒋夫子撇开头,看着屋里那盏油灯,说道:“大娘,你还年轻,才二十岁,完全可以挑个与你年纪相仿的男子。我的年纪,都能当你爹了。大娘,恕我不能答应你。”
  柳氏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她努力深吸口气,道:“年纪,不是问题。我不在意这些,在我眼里,夫子也并不老,还年轻着呢。尽管现在,我还没摆脱已婚的身份,但,相信我,我会很快恢复自由身。到时候,男未娶,女未嫁,为什么不能再一起?”
  蒋夫子仍旧摇了摇头,道:“你再冷静想一想,婚姻大事岂非儿戏?我,实非你良配。”
  柳氏道:“试都未试,夫子如何得出这个结论?我只想知道,夫子是否对大娘也喜欢,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我不在意别人怎么说我。”
  蒋夫子好一阵子没说话,而后慢慢地道:“大娘,你就如我女儿一般。若你愿意,我可收你为义女,再给你择一门好亲事儿!”
  柳氏气得内伤,心头痛苦,一下子就泪意满满,却努力压着,泪光闪闪。
  柳氏道:“夫子,我不愿做你女儿。我只是喜欢你,难道这也是错?你可以不喜欢我,没关系。可你说要给我选夫婿,抱歉,恕我不能接受。这辈子,我不愿再委屈自己,路,是自己走的,即便头破血流我也认了!夫子,我就真的不行吗?”
  蒋夫子看着她,道:“大娘,我比你真的年长太多。我是什么样的人,经历过什么事儿,你也不知道。不要因这一时的感激,拿自己一辈子来换!找个年纪相仿的后生,再生几个孩子,踏踏实实地过日子,这样不好吗?”
  柳氏抿了下嘴,道:“我成过亲,即便真与王家和离,我这样一个身份,能找到什么好男人?像我这岁数的男子,大多数都已经成亲。这姑且不说,那些剩下的都是些什么人?歪瓜裂枣,游手好闲!哦,是了,我这岁数,样貌还过得去,还小有资产,当然有人会愿意娶我。或者,说不得媒人们说我去做填房,做后母!呵呵,那我是要有多犯、贱才会接受这种事情!”
  柳氏又道:“我喜欢夫子,这一点,我自己最清楚。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喜欢,若仅仅只是因为年纪,我真不在乎!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苦衷,总不可能是亡命之徒吧!这些年,你对我无微不至地关心,如果你说,这些都是我的错觉,你对任何人都是这样,那就当我没说!”
  蒋夫子深深叹了口气,很是无可奈何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胆的女人,以前,他也没发现她有这么直白的一面。如此不留情面地问他这样的问题,即便他是个大男人,也有些招架不住。
  柳氏见他不说话,有时候沉默是更伤人的。柳氏摆了摆手,道:“你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我也不愿意听。”
  吃完,扒了两口饭,努力咽下去,那眼泪止都止不住,哗啦啦就往下掉。
  气氛,怪遭遭的。
  一叠手绢递到柳氏跟前,蒋夫子道:“擦擦眼泪吧。”
  柳氏看了他一眼,却没接,直接抬手擦了擦,说道:“你总是这样,既然对我没那意思,可否请你不要再做这些事情?我,真的就不行?真的就不行……”
  妆容已经有些花了,柳氏也顾不上,这顿饭是怎么也吃不下去了。柳氏将碗筷一搁,站起身来,道:“我吃好了,先回房。对了,有个事儿说一下,我打算明天去镇上,已经让郭大叔明儿一早便来接我。”
  说完遂不再言语,小跑着出了堂屋的门。
  这一夜,未曾再出来。
  蒋夫子洗好碗筷,慢慢走回房去。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站在黑漆漆的屋里,隐隐地能听见那边屋里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哭声,断断续续,蒋夫子听在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思绪不知飞去了何处,那些伤心疑惑难堪的事情一一涌进胸膛。
  “呵,大郎是天煞孤星,克母克父,老爷才这么不喜欢他……”
  “大郎命中带煞,寻常女子可进不得他的身,你看,夫人替他择的刘参知家的闺女,才下个小定,说是突然就死了。至于定的这第二位,夫人还专程去找了大师,寻了个身家清白的小官女儿,转头说是溺水而亡。谁知道呢……”
  “可不是,大郎姨娘虽已过世,可夫人待他就跟自己亲身一般,可好了……”
  “你知道什么,大郎跟姨娘,可是老爷式微时在乡下娶的,后来老爷发达了,又娶了新夫人……”
  
  “好啦,好啦,你们都别说了,这嫡子变庶子……”
  “嘘,你们不要命了,这都敢说。都散了吧,散了吧……”
  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妻……这就是别人对他的评价。
  蒋夫子握紧了双拳,甩了甩头,让那些思绪不要再在自己脑袋里淌过。
  他本是不信这些的,这会儿,当那女人说喜欢他,想在他身边,他却有些后怕了。他这一辈子,即便是孤独终老,总比祸害人姑娘强。
  天色渐渐亮堂起来,柳氏坐在车里,思绪烦躁。郭老汉在外头赶车,他一边道:“柳丫头,咱们这走都不告知夫子一声,是不是太不好了。”
  郭老汉当然不会知晓昨夜两人发生的事情,只是今晨离开时,见柳丫头也未与先生话别,是以插嘴多问了一声。
  柳氏道:“郭大叔,没关系。昨儿我已经与他说了,既然总归是要走的,不如静悄悄地离开,省得到时候弄得哭哭啼啼地,实非我意。再说了,咱们的事情都还未处理妥当,等处理了与王家的关系,再好好答谢夫子一番,谢谢他这些年对我的照顾。”
  柳氏又问道:“我那大伯,二伯,堂兄他们可回去请了。”
  郭老汉道:“去了,去了。估摸着再过几日便会到。总归在你去王家前,他们都会来。”、
  柳氏嗯了一声,说道:“这就好,到时候,有他们在我这心里才有底气。”
  她如今无父无母,大伯二伯是她娘家人,若是谈和离一事儿,怎么也要有长辈在场。如此,之后别人也不会有什么闲话!
  牛车缓缓而行,过得两个时辰,太阳升得老高,镇里来来往往的人群络绎不绝。
  柳氏在镇里赁了个两进的院子,租赁一个月,等把王家的事情处理妥当,再看怎么打算。
  两人到了地儿,便搬着东西进屋。这座宅院,里面家具物事什么都有,可谓是拎包入住。虽说租金比较高,还是很满意的。
  柳氏只愿意租一个月,原本房主人是不愿意租赁给她的,柳氏让中人去磨了好久,又说愿多出两倍的价钱租下,来来回回好久,这房主人才愿意租赁给她。
  柳氏稍作休息,便让郭老汉在家看家,说是要出门去瞧瞧弟弟。
  柳氏在街边吃了一碗小面,才提步往书院走去。
  柱子没想到姐姐又来看他了,显得很是兴奋。柳氏问他学习怎么样,生活怎么样,都说很好。柳氏也很高兴,便说要带他去吃顿大餐,柱子却说学堂伙食开得挺好的,让姐姐不用再破费了。
  柱子念的这所私塾,据说是这镇里师资力量最为雄厚的,当然花销确实很不便宜,加之吃,住都在这里,一年下来林林总总的花销怎么也得六七十两银子。还不提其他的零花,柳氏对这个弟弟,确实是下了血本。
  两人说了会儿话,也不过小半个时辰,柱子便又回学堂了。柳氏笑看着他,好些话,到了嘴边,却未曾说出口。她的那些破事儿,还是不要给这孩子形成过多的困扰比较好。
  柳氏在家歇了一日,第二日,买了些许瓜果点心,去探望黄珏的母亲。
  这些年,逢年过节蒋夫子会带着她去黄家,那大表姐虽说年岁大些,可很是喜欢她。早些时候,这大表姐最爱问她的事情,便是什么时候给她表弟生个孩子。每每让她尴尬不已,后来也不知是不是蒋夫子与她说了些什么,她便再也不曾问过。
  黄家的下人是认识她的,远远便见她往这边走来,门房赶忙就着人去回禀主母。
  柳氏进了黄家大门,入了厅堂,会见了大表姐,给她道福。
  这些年,白发生了些,加之大表姐身体不是很好,看起来便显得有几分老气。
  “我这破身子骨,成天就是个药罐子,亏得你还能来看望我。表弟如何没来?”
  柳氏抿了抿嘴,回道:“夫子在家,今日是我一人前来。我想,来看看您,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
  老妇人哑然,她虽是看不见,也能感觉到事情不对劲儿,她忙让周围伺候的人下去,这才朝柳氏招了招手,道:“闺女,到我这儿来,出了什么事儿,与我这老婆子说说吧。”
  柳氏走过去,坐在下首的小机上,缓缓地道:“大表姐,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唤您了。”
  老妇人显得很是焦虑,忙问她,是不是他们两人之间出了什么事情。
  柳氏擦了擦脸,收拾了下情绪,平缓了心情,才慢慢说道:“您知道的,我是夫子典来的女人。当年夫子怜惜我,典我家去,典期五年,再过几日,这时间便要到了。这些年,夫子对我很好,我很敬爱他,昨日,我与他说,等我回去与那人和离后,想跟在他身边。夫子却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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