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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嫡妃的三亩田园-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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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治看着徐澈的举动神情更加阴冷,不过他对香徕的气更大一些,暂时没说什么,从徐澈身上收回目光看向香徕,道:“你这女子究竟什么意思,今天是特意来找茬儿的?!”
香徕道:“我不过是区区一介民女,从来不敢随便找什么人的茬儿,只是事关父亲冤情,今天特意来问问大人,这事要如何处置?”
陈长治后背往椅背上一靠,道:“此案前两年便有讼师向本官投过状子,本官看了,你们并无证据证明你父亲是被矿里的人打死的,只凭空口白话,本官不能立案!”
他的话音一落,那边徐澈的眼睛立刻瞪了起来,直直地盯着陈长治,看意思类似的话陈长治只要再说上一句,没准这位便能一拳把他打死。
对于这样的答复香徕倒没觉得意外,陈长治若是个好官,那么父亲的案子两年前就有回应了,根本不用自己走这一遭。
于是她仍旧稳稳坐着道:“这便是所谓的‘官字两张口么’?大人若说证据,去寻找我父亲的人在金矿中找到了父亲死前用的镐头算不算证据?矿中的人当时便叫嚣‘打死人又怎么了,谁让他在矿旁边挖金子……’这算不算证据?”
陈长治冷眼斜着她道:“可是这些本官都不曾知道。”
香徕盯着陈长治的脸道:“大人审过那么多案子,难不成每一件都是自家发生的?不然哪个算是知道?”
“你!”
陈长治更加恼火,怒道:“你个刁民,是在逼迫本官么?信不信本官现在就把你投入大牢……”
他这边话没说完,那边的徐澈已经虎着脸接话道:“你敢!你若敢动她一下,我倒要看看进大牢的究竟是谁!”
徐澈久经沙场,恼怒之下释放出的杀意竟然把陈长治骇得也是一愣。
这也是今天香徕带徐澈一起进来的原因,自己虽然有主意对付这个县令,可是单凭自己的气势都不足以镇住场面,有了徐澈这个煞星效果明显好多了。
见状她淡淡一笑,道:“大人言重了,民女也是就事论事,只不过想告诉大人,在我这里,这件是不可能随随便便过去的!哪怕大人不承认我所说的证据,难道人命案子大人不管,就放在那里听之任之?若那样的话,我便叫我的人找到打死我父亲的凶手,在没人的地方一刀一个宰了,到时候大人可不要说你又知道了!”
陈长治再也坐不住了,拍着桌子站起来道:“你、你这暴民!”
香徕笑了笑,道:“大人不要如此激动,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在大人这里,人命案都不算大事,小女子只是不过闲扯了几句,又怎么称得起暴民呢?”
陈长治背着手在堂内来回走了几步,看看香徕又看看徐澈,然后又把目光转向香徕,道:“你究竟想怎样?!”
香徕也站起身,向他走了两步,道:“小女子既然来到这里,当然是想按朝廷法规办事了,至于究竟处置,那可是我该问大人的,北辽的律法,大人该比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熟!”
“哼!律法?本官就是松宁的律法,要告状,不是不可以,可是本官从不受人要胁!”
他这话一出口,坐在一旁的徐澈眼中闪出一道寒光,可是这次他却坐在那里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冷笑了一下,那神情似乎是看到了陈长治不久之后的下场一般。
香徕站在陈长治对面也笑了,道:“哦,那大人的意思是说我父亲的官司在松宁是没得告了?”
陈长治眨着眼睛看了香徕一会儿,突然一反之前的恼火,走回太师椅前坐下,整了整袍子襟,道:“有得有告,怎么会没得告呢,本官可是一方父母,当然要为辖下的百姓作主,只是……要看告状的人是什么态度了!”
香徕也走回椅子边坐下,好整以暇地问道:“大人想要个什么态度呢?”
陈长治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目光贪婪地在香徕脸上扫来扫去,猥琐地笑道:“当然……是让我舒服的态度!”
他的话一出口,身后的齐师爷立刻识趣地悄悄退走,走前还朝徐澈使眼色,那意思是让徐澈也出去。
徐澈哼了一声,不但没有出去,反倒把二郎腿一翘,抄起旁边茶壶又给自己倒了碗水喝,那模样是在这里看定香徕了。
香徕也被陈长治看得直恶心,在心里暗骂道:你个狗官,看姑奶奶他日有本事了怎么收拾你!
可是嘴里却道:“既然背地里来见大人,便必是有我的打算,只不知道若是我让大人‘舒服’了,大人又会给我一个什么结果?”
陈长治哪打算给她什么结果,只是想连唬带懵骗小姑娘玩玩,大不了事后收了房,给个妾室的名份圈在后院也就算了。听香徕这样的问话他自然不能回答,绷起脸来靠着椅背端起了架子。
香徕见状冷笑了一下,抬手在袖子里抽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道:“大人莫非是看我们灰头土脸的寒酸相不肯开口?”
陈长治撩眼皮往银票上瞄了一眼,一看是一百两,不屑地嗤了一声,撇着嘴回头继续端着。
香徕见状又抽出一张放在上面,陈长治还是不动。
香徕便继续抽银票。
三张、四张、五张……
直到第十张,陈长治再也端不住了,侧过身来笑眯眯地看着银票,道:“想不到沈姑娘出手还真是阔绰!”
香徕见这狗官终于有动静了,便停下手来,带着些揶揄意味道:“办什么事有办什么事的规矩,沈香徕虽然是一介民女,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陈长治摇头咂嘴,带着些遗憾道:“沈姑娘不只相貌出众,这心思也是玲珑剔透啊!啧啧……”
现在的他实在觉得遗憾,眼前摆着一个聪明俊俏的美人,他却没能尝到鲜,哪怕不为眼前这一千两的银票,纵是坐在那里虎视眈眈的徐澈,他便知道自己之前的主意是白打了,不然指不定闹出多大风波来,还是有什么便宜捞什么便宜的好,这可是他为官数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香徕还是坐在那里不动声色,等着他说正题。
果然,陈长治咂了一阵子嘴后换上为难的表情叹气道:“唉,沈姑娘这银子好花,可是这事情可真难办!想必沈姑娘也知道你想要告的是什么人,那许宗德虽然是一介商人,可是交游广阔,说实话,本官这小小的县令他根本不放在眼里,那可是会康知府曹大人的坐上客,我即便想办他也办不了啊!”
香徕道:“这个我自然打听过,我想要的也不是他许宗德的命,我要的只是一个公道。”
“沈姑娘觉得怎样才公道?”
香徕抿了抿嘴,道:“我要诛真凶,外加赔偿。”
陈长治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道:“愿闻其详。”
香徕道:“诛真凶,就是当时动手打我父亲的人必须要受到惩罚,赔偿就是……我要他的恒远田庄。”
香徕说完陈长治愣了一下,心道这丫头还真敢狮子大开口,仇也要报钱也要拿,充其量不过没追着许宗德坐那三年牢,可却全在恒远田庄这儿找补了。
于是他再次苦着脸道:“沈姑娘这条件也开得太高了点儿,恒远田庄是多大的产业且不说,就是金矿里的那些人,哪个不是许宗德费劲从官矿里挖来的,你一次就要弄死几个,他是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
香徕笑道:“我要得高不高大人心里有数,若是他许宗德不认,那就一切按律法来,松宁治不了他、会康府治不了他,王都中还有北辽王,我沈香徕就算打到王驾面前,也要把这冤情诉了,到时候哪怕北辽王也不在乎我父亲一条人命,可是他许宗德私开金矿却是一桩更要命的买卖,到时候就不是几矿工、一个田庄能解决的了!”
她这一说,陈长治的脸色再次一白,私开金矿不只是许宗德的事儿,他在这里面也没少捞好处,若真捅到北辽王那里,别说许宗德要没命,自己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里他连连点头道:“沈姑娘说得有理,咱一切都按律法来,许宗德那里,我尽力斡旋就是!”
香徕眼睛闪了闪,心道这狗官总算吐口了!于是轻轻起身,又福了一福,道:“有大人这话我就放心了,民女在此谢过。”
“呵呵,哪里哪里。”
事情有了眉目,香徕也不愿在这此多呆,道:“想必大人事务繁忙,民女便不再打扰,这就告辞,回家等消息去了。”
陈长治起身相送,道:“好好,沈姑娘慢走,一有消息我立刻派人去通知姑娘。”
说着把沈香徕和徐澈送到到二堂门口。
看着两人离去,陈长治立刻叫来齐师爷,道:“立刻去打听打听这个沈香徕什么来头,小小的一个村姑,不只拿出大把的银子,办事还如此老辣,怎么看也不像个十几刚的丫头,还有她身边的那个小子一脸的煞气,比咱衙门那两个刽子手还他娘的幕牛 �
齐师爷道:“这好办,把沿江屯的里正叫来一问就知道了。”
香徕和徐澈出了松宁县衙,一边向前走徐澈一边说道:“你可真是有银子没处花了,要我说直接告到北辽王那里去,别说许宗德和陈长治,就是会康府那个曹明全也得跟着倒霉!”
香徕道:“你当我辛苦赚来的银子愿意这么往里扔?都说告到北辽王那里,谁知道北辽王又是什么样的性子,若是开明的好了,我爹的冤能伸仇能报,若是个昏庸的,搞不好我连小命都得搭进去,倒不如花钱解决实在!”
“哼……”徐澈轻哼了一声说道:“我看是想用你爹的命换来在最大利益倒是真的!”
“你……”香徕被他说得恼火,瞪眼睛看了他一会儿,道:“就算我不要银子,许宗德充其量不过是坐三年牢,你觉得就算衙门这么判了,以他许宗德的本事会坐这三年么?对于他这种嗜钱如命的商人,能割点肉下来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徐澈不再言语,他知道若从香徕的角度来看,做到这样已经是极致了。
此时天色已黑,两先去找客栈住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出来香徕先去给娘买了药,然后和徐澈一起来到马市。
家业大了要置办的东西也就多,只有两匹马明显不够用。
这次买的马不用多好,听使唤能干活就行。
徐澈试了两匹,跑起来勉强还行,其余的便也不试了,看着健康没毛病就行。
香徕一番讨价还价之后,花一百两银子把一个马贩子的十五匹马全买走了。
两人一人牵着八九匹马正打算出了马市向回走,可是迎面却与郁子曦和齐兴遇上。
香徕认出两人后一脸惊讶地站在那里。
这两人似乎也才看见他,郁子曦意外地叫道:“香徕妹子?!”
香徕也尴尬道:“郁大哥,你怎么会来这儿?”
郁子曦道:“我和齐兴有事儿从这路过,顺便看看能不能捡几匹便宜的好马,怎么以你这是……来买马?”
香徕呵呵干笑道:“是啊,我打算明年多种点田,马匹不够用,想着郁大哥你那肯定也没这么多马,就自己来这儿买了。”
郁子曦笑道:“是啊,香徕妹子算得真准,刚我那的马都买空了,不然我也不会看马了……”
说着看着香徕身边的徐澈,道:“哟,这位兄弟长得好结实,这是香徕妹子什么人呢?”
香徕从没把徐澈当成长工,自然也不会这么说,可是又不是家中什么亲人,只好说道:“这是我一个朋友。”
郁子曦谑笑道:“哦,朋友啊!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吧?”
香徕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以为然地一笑,道:“郁大哥在说什么呀,沈澈和郁大哥一样,都是我的朋友,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很好的’!”
郁子曦当然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却顺势打趣道:“怎么,香徕妹子是想借这种说法表明与我关系不好么?”
香徕无奈地挠挠鼻梁,一副无语的样子。
郁子曦也不再继续开她的玩笑,道:“怎么,香徕妹子这就要走么,不走我的铺子里去坐坐?”
香徕道:“今天先不了,家中最近事太多,改日有闲我还要专程去找郁大哥,有事想请教呢。”
“哦?什么事啊?”郁子曦看了日头算计了一下时间,道:“这样吧,正好我现在有时间,便送你到城外,有事边走边说。”
说着也不管香徕答不答应,便朝齐兴道:“齐兴,去帮忙牵马。”
齐兴连忙走过去把香徕手中的几匹马接了过来,让香徕和郁子曦走在前面,他和徐澈一起走在两人身后。
徐澈斜眼看了看他,齐兴以为要和自己说话,却不想徐澈看完后把目光一转,直接把他无视了。
齐兴暗暗在心里哼了一,骂道:臭逃兵,跟我装什么,当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似的!
想着也把脸转向另一边,拉出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前面的郁子曦一边走一边问香徕道:“香徕妹子明年打算种多少田啊?看买马这架势,怕是要弄个几百亩吧?”
香徕道:“如果正常的话,怕是几百亩少了点,我打算最少种一千亩。”
这话出口把郁子曦也吓了一跳,道:“一千亩!香徕妹子好大的手笔,前年我去你家的时候你才不过三亩田,中间不过隔了一年,就要弄一千亩田了?!”
香徕笑道:“这还要感谢郁大哥那五十斤稻种,没有它,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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