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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古剑同人)[古剑-恭芳]丹青著明誓(愿随君归去前传)-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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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即使闭上眼睛仍是感觉如坐针毡,那道带着恶意的冰冷的目光宛如蛇行在她的身上,靠在墙壁一侧的后背早已被汗湿。恐惧如影随形,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的是那个半大的孩童噙着冰冷的笑,提着淌血的刀,一步步朝着她走过来。然后朝着她挥下——
  更加难过的是,她的肚子竟然在咕咕的叫,好窘迫……她竟然在这个时刻饿了!摸摸袖中,却惊悚的发现自己根本没带乾坤袋,= = 
  好冷,好饿,好困,好想睡,好难过,好怕……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妹子感到浑身战栗不已,终是无可奈何的睁开了眼睛,那个孩童在她睁眼的一刹那就偏过头来与她看个正着!
  妹子发誓,这种心肝将要呼之欲出的感觉她实在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那个孩童其实并没有对她怎么样,他只是把半只带着血的狼腿朝着妹子扔了过去。狼腿重重的砸在地上,那未完全流干的血,再次蜿蜒而下。
  妹子的脸再次惨白惨白,但她仍旧不敢说什么,生怕激怒了面前这位看起来一点都不好说话的孩童。直到这个孩子站起来,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然后,弯下腰捡起了那只狼腿,之后往妹子怀里扔了一只野鸡。
  是熟的。
  吃着野鸡香酥流油的肉,她突然觉得这个孩子的心还是很好的。他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没有杀她,也没有跟她说过话,但她的心对着这个孩子还是不由自主的柔软了些。
  半夜的时候,风雪停了,那孩子半靠在她对面的墙壁上一声不吭,只是不时捡起一枝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着什么。凄冷的月光从溶洞外滑进来,映照在半边石壁上,映得那上面满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妹子疑惑的望了一眼,然后便被里面的内容所吸引,竟不由自主逐字逐句的看了起来。期间那孩子也没有阻拦,只是用噙着冷笑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那石壁上的文字诉说着一个人永生永世的寂寞痛苦,孤寂寒凉。那一字字,一词词,都仿佛带着哭号,带着悲愤,带着永永久久的绝望。
  “吾乃上古乐神太子长琴,封黑龙之故,撞断不周山天柱。遂罚永除仙籍,生生世世皆为孤独之人,寡亲缘情缘。”
  “龙渊,遇红玥,剑封,吾以身投炉。”
  ……
  “第五世,永安镇,吾乃长平侯之子龚永安,寻爱侣促一世姻缘”
  “第八世,凤鸣村,吾乃村长之子安如良,寻爱侣途中被妖道所害”
  “第十一世,长乐乡,家乡洪涝,乡民妻离子散,吾心念之遂引法术退水,奈何父母血亲不念稚儿年幼,以钉耙生生打死”
  “第十三世,吾渡魂中因无水源人助,气力不足,卒”
  “第十四世,吾渡魂成后返回故居欲见爱侣慰藉相思之苦,然满目疮痍,房屋倾塌,爱侣早于月前被一妖道害亡”
  ……
  看到这个地方,妹子深深地为那个不幸的仙人鞠了一把同情泪,他活的实在是太惨了,他的爱侣活得也太惨了,不是被杀掉,就是被害死。越往下看,越是触目惊心,那底下的文字已渐渐变得潦草狂乱,而且更为不同的是那字字句句都是用血写上去的。
  “第十八世,吾于风雪夜接单杀巽庄嫡系,得手后才知铸下大错,遂引刀自刎。”
  “第十九世,吾于栖霞岸边捡一稚儿,相伴五载,承蒙不弃。然吾上山采药返程之际被奸人所害,卒。”
  “第二十世……”
  ……
  一晃眼最后一行小字便是:第二十八世,欲逆转苍天苍天命数,代价严苛,吾渡魂生生世世阳寿不超三十五载,实乃可笑至极。渡魂之术,周而复始,痛不欲生,永无归途。
  看到这里,妹子的心颤了一下,她忍不住回过眸去看那个孩子。那个孩子脸上带着讽刺的笑弧一眨不眨的望着她,然后坐了下来,背靠墙壁,闭上了眼睛。
  妹子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一侧手臂,下定了一个决心。
  天很快大亮,妹子慢慢地睁开眼睛,那个瘦弱的孩子早已醒来,正用着那双冰冷空洞,却又如同困兽般的眼睛看着她。
  她站起来,抱着手臂走了过去,望着那个孩子,慢慢的朝着他伸出了自己的手,“跟我一起回蓬莱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有二更,答应阿韶来着。

  ☆、【陆】

  【陆】
  那孩子答应了,比妹子想象中更容易的答应了她的请求。让每每被拒绝的她,第一次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想想看,以前是先生,后来是小鸟,这一次就在她以为还会被拒绝的时候,得到的却是孩子痛痛快快的答应。
  看着跟着她一起踏上蓬莱的沈少羽,是的,她已经认出来了,这个孩子就是她在一百五十年前曾经遇见的那个人,只是他或许已经在不断地渡魂中忘记她了。可是那没有关系,只要她记得就好了。
  她并不打算告诉他,如果能够想起来自然是好的,如果他再也想不起来那些过往,那么重头开始也是好的。上天终是仁慈,她想,无论是在什么方式下,终究可以见到他,看见他还活着,真好。
  她微笑的偏过头看着那个眉目有些舒展的人,遥遥指着蓬莱岛上最高处的宫殿,笑眯眯道,“无名,你看,那里就是我们蓬莱最美的地方,那上面有八十一只宫铃。每当清风拂过,宫铃都会随风摆动,互相碰撞中发出好听的声音……”
  沈少羽抬眸望去,果然看见那宫殿檐角上垂挂着的宫铃,就在这个时候真的有一阵清风拂过,而宫铃竟果真随风轻轻摆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来。
  “很好听。”多年从未说话的嗓音听来很是粗嘎,沈少羽话音落下便大步迈着朝着前面走去。
  妹子望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而后便笑眯眯的追了上去。
  时光翩然,轻擦而过。
  一转眼数十年又恍若过眼云烟,匆匆逝去了。
  妹子二百一十五岁了,她端坐在梳妆镜前唇角微微翘起一丝弧度,手执白玉梳为自己打理长发。镜中女子肤白貌美,身段婀娜,眼角眉梢尽是笑意。额上戴着一串珠缀,身上穿着一件蓬莱与中原风格相结合的嫩黄裙裳。
  “公主,驸马给你写了信。”圆脸的青衣姑娘笑眯眯走进来,端正的拿着一封散发着书香浓墨的信笺。
  “同住在一间屋子里,夫君竟然还给我写了信叫你给我送来啦?”妹子回眸朝着青衣姑娘无奈的笑道,她伸手取过信放进袖子里才故作生气道,“青黛,从实招来,你收了夫君多少好处?竟帮着他一起欺负我?”
  青黛捂着嘴笑,对着自家公主揶揄道,“还不是公主有一段时日缠着驸马给你讲些才子佳人,公子小姐花前月下,以书会友的故事?不然,驸马为何要给公主写信呢?”
  妹子被青黛的话噎得瞠目结舌,好半天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来,最后她站起来跺了跺脚,“好哇,青黛,你等着,我要告诉夫君你欺负我!”
  说着便跑了出去,青黛望着自家公主的背影,捂着嘴笑的不可支。
  妹子走出房间,来到大岩桐树下,树上的花朵开的恰如娇艳。花瓣随着风四散飞舞,妹子弯着唇角,伸手接住,然后轻轻一吹……
  这一幕,全然落入抱琴而来的沈少羽眼中。
  “巽芳。”沈少羽温声唤道,他的话音落下,妹子倏地旋身,四散飞舞的花瓣成为她最美的点缀。
  她笑意盈盈的望着沈少羽,目光清澈动人,声音温婉极了,“夫君。”
  沈少羽眼神闪了闪,才注意到她手上紧捏的信,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点点试探,“巽芳可看了我给你写的信?”
  “看了,当然看了。只是夫君与我就同住在一个屋子里,竟然还给我写了信。”她说着朝沈少羽眨眨眼睛,“你不知道我一眼看见还以为是谁给我写的呢?”
  “巽芳以为是谁?”沈少羽唇角微弯,声音温和。
  妹子听了他的话,不由白他一眼,“明知故问!”
  沈少羽听罢竟轻声笑了起来,“春日晴好,与卿相约,巽芳,不喜欢吗?”
  妹子也笑起来,声音委婉动听,“喜欢,喜欢得不得了!你不知道,我常常有种做梦的感觉,我们竟然就这样在一起了。当然,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我们在一起了是什么意思!”她看着沈少羽,眼神复杂,“倘若这是梦,就请永远都不要让我醒过来吧!或者,如果真的要醒过来,那么就醒的再晚一点吧!”
  沈少羽看着她微笑,“傻姑娘,这怎么会是梦,我现在就在你的身边呢。这一世,我都会陪着你,不离不弃。”
  妹子愣了愣,却很好的掩饰住了眼中的一丝落寞,她的目光落在沈少羽抱着的七弦琴上,“夫君,这就是咱们前段时间一同去衡山寻来的那块桐木吗?”
  “巽芳当真聪慧,这的确便是我们于雪夜衡山寻来的那块桐木。”沈少羽的目光流连在琴身上,声音更加温柔,“巽芳不如为这把琴刻上一个琴铭吧。”
  “琴铭?”妹子微微一愣,想了想才轻声道,“我想到两个,却不知道到底用哪一个最好。不如我都说出来,夫君再看看吧?否则,我怕我直接刻上去万一夫君不喜欢……”
  沈少羽看着她道,“好,你说来听听。”
  妹子点头,她的手指如葱白般,轻触在琴上,“其一便是千载弦歌,芳华如梦。其二便是……”抬起眸,望着沈少羽含笑的面容,“蒹葭成雪,六合八荒。”
  沈少羽听完后,整个人僵住了。
  半晌之后,他低低的声音传来,“……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无论在哪里,老板的识人技术总是差劲。
  这里透露一下,在前传中,在葭妹离开后的十世的渡魂中,老板他忘记了很多事情。
  所以在这里,他成亲了可还是觉得面前的姑娘不是他家【真正的】亲爱的~

  ☆、【柒】

  【柒】
  沈少羽不笑了,他看着妹子问,“巽芳,你为什么想要刻上这几句?”
  妹子微笑的望着他,眼眸亮晶晶的,“突然想到的,而且也很喜欢。”看见沈少羽的表情变了变,才试探的问道,“难道夫君不喜欢吗?那我重新再想一个好了。”
  沈少羽摇摇头,“并非不喜,只是觉得熟悉。”他看着妹子,眼神中满是探究,“巽芳久居蓬莱,竟然也会喜欢蒹葭?”
  妹子笑起来,然后转过身背对着沈少羽,抬眸望着徐徐从大岩桐上飘落的淡粉色花朵,声音轻轻的,“我并没有真正见过蒹葭是什么模样,只是幼时曾经偷溜到中原玩时有幸读到过一首《蒹葭词》非常喜欢,里面描述的意境非常美,我喜欢得不得了!”
  沈少羽静静地听着,并不说话。
  妹子转过身看着他,“夫君一定不知道吧,其实巽芳的乳名里也有一个葭字。大家都喜欢唤我葭儿葭葭呢!”
  沈少羽,“……”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妹子轻轻开口,声音婉转柔和,“这是我幼时曾读到过的《诗经》,夫君怎么这样看我?”
  沈少羽望着妹子,眼神复杂极了,好半天过去他的声音才传来,却是带着令人不易察觉的晦涩,“我与巽芳曾经可见过?我们以前可曾相识?”
  “自然是见过的。”妹子索性也不瞒他,她突然走过去站在沈少羽面前,扑进他的怀里,“一百六十多年前,承蒙先生收留,不然我早在栖霞岸边被活活饿死。”
  沈少羽一怔,忽然退开一步,将妹子从怀中捞出,仔仔细细看着她。许久之后,他才震惊而狂乱的低声道,“……葭葭,你……你是葭葭?”
  妹子含笑望着他,声音温婉动听,“先生,我的确是葭葭。早在衡山之时,我就认出你了。”
  沈少羽怔怔看着她,忽然道,“为何不告诉我?你明明知道我多次出蓬莱就为了……”
  “找我吗?”妹子不笑了,她抿了抿唇,眼底带着一丝哀伤,“夫君,我原本想着只要能够日日陪伴在你左右就好,无论是以何种身份。后来……我们成了亲,你爱护兄姐,体贴待人,孝敬爹娘,对我也是极好的。”
  沈少羽看着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
  “可是你出蓬莱的时间越来越多,长长一去就是许久,我一直很担心你,却也知道你有你的主见。”她苦笑着垂眸,“我说的话你也不见得会听,你根本就不知道,夜里的时候你常常会梦呓中唤我的名字。我也是那个时候才下定决心我要告诉你,我就在你的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
  沈少羽听了,看着妹子的目光复杂极了。
  妹子也不管他,只是从袖中缓缓取出一物递了过去,“夫君,你不信我说的话是吗?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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