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夏目同人)[火影+夏目]喂,你身后有鬼-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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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就拜托您了。”
“我知道。”
摆摆手,扭头似乎不想再看见她那张脸,纲手皱起眉,却藏不住语气中隐隐的哽咽:
“卡卡西听你的把他支走了,该送出去的信我也送出去了。火影这个位置给四代留着呢,我可不想每天再看这些烦到死的卷轴……快走快走,别在这儿给我碍事。”
点点头,十七抱起脚下的猫老师。终于释然弯起眼睛,朝自己这个启蒙恩师深深俯首。然后决然转身,向她最后的归宿走去:
“谢谢您,师傅。”
看着大门缓缓合上,纲手疲惫仰头靠在椅背,难受地攥紧了双手。
她没有说再见。
也许这一别,就是再也不见。
——但即便如此,十七。
——我还是会期盼着,和你重新相见的一天。
………………
………………
“故意让纲手用任务把卡卡西支出去,这样真的好吗?”
跟随十七慢慢走在木叶大街上,朔茂瞥了眼气色越来越差的那人,静静开口:“等到他知晓了所有真相,恐怕会恨你的啊,十七。”
“抱歉……但就算这样我还是不敢见。”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生命在流逝,壬生后裔有些痛苦的皱起眉:“我会舍不得。”
“他想恨我就恨吧。”
“如果我还能醒来,我当然会用尽所有求得他原谅……而如果我再也醒不来,他恨着我,忘记我,然后能再找到陪他一起走下去的人,不是也很好吗?”
眼中渐渐盈满悲伤,朔茂张了张嘴,却发现此时在说什么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只得再次陷入无边沉默里。
倒是十七一反常态。目不转睛看着前路,明明是那样艰难跋涉着,却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温柔笑意:
“谢谢您,白牙大叔。”
“谢谢您和猫老师一样,直到最后也在我身边。”
不知何时,街道上起风了。
那风一丝一缕拂过她的鬓发,仿佛悄声无言的挽留,翻转起时间海洋。所有过往、所有未来都在风里寂静,卷携着夏末大雨的潮湿味道离开,终于一个迎来阳光明媚的季节。
……然后,万物都会凋零。
突然转头看向身旁不远的一排排店铺,十七似乎愣了愣。瞳孔刹那紧锁,可又在下一秒散漫,落点在每一个角落的喧嚣中。
沉默半晌。她开始笑,笑得明明是她两辈子都从未有过的明朗,却依稀那么绝望,那么彷徨:
“这不也是告别了吗?”
灵体是不会流泪的。但在那一瞬间,朔茂抬头看着天空刺目的阳光,却觉得自己忍受过了那么多年的孤寂,却也比不上此时此刻的十七来得坚强。
……
……
与此同时,与他们一墙之隔的另一条街道,正在往火影楼前行的卡卡西心中忽然狠狠一疼。他猛然回头,那弥漫着温暖味道的微风中,似乎有什么瞬间擦肩而过,再也无迹可寻。
“……是错觉吧?”
看着周围沸反盈天的人群皱眉,他喃喃自语着。又重新迈开步子,顺着阴影往前走去。头顶天空明明那么澄澈,目之所及也明明那么安宁。可卡卡西就是觉得,随着他的步伐,有某种重要的东西在生命中背道而驰,渐行渐远,远到这辈子都无法再次触及。
——而他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究竟在这夏末微风里,错过了什么。
……
木叶60年,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对战大蛇丸,牺牲。
半个月后,千手纲手回到木叶,拒绝顾问和长老们让她担任五代火影的提议。
同年,木叶最后一位壬生失踪,‘被死神眷顾的一族’昔日辉煌不在,终于彻底淹没在历史长河中。
同年,四代火影波风水门苏醒。‘金色闪光’回归,震动整个大陆。
作者有话要说: 箜剑恿艘豢诺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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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然卷都不是坏人扔了一颗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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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AO谢谢各位大大!!箜剑梁狼蟊Т笸龋。。∏蟀。。∏笳任艺飧雒磺苑沟目杀呐耍。。�
本来后面还应该有,但我觉得结束在这里最好【……好吧其实是虐的写不下去了Orz
如果我在这里完结会有人打死我咩_(:зゝ∠)_(当然只是开个玩笑)
p。s下章开始番外,各种视角。
☆、番外1:断点
【我用手去触摸你的眼睛,太冷了】
【倘若你的眼睛这样冷,有个人的心会结成冰】
…………………………………………
木叶60年,注定是个多事之秋。
本来就因为大蛇丸来搅合了一圈鸡犬不宁,随后又接连爆出‘四代火影回归’、‘宇智波遗孤出走’两个重磅新闻。而没过多久,木叶大街小巷更是悄然流传起‘旗木卡卡西上忍大闹火影办公室’的传言,在整个村子掀起了轩然大波。
据当事者所讲:旗木上忍不顾纲手威胁和四代好言相劝,毅然推掉所有任务在火影办公室整整静坐三天,期间数次与奉命赶人的值班暗部拳脚相向。最后实在看不过去被四代一手刀放倒,让一只诡异的白色野兽给叼回了家,这事才算结束……而有幸见证他这一壮举的人都表示,这样暴躁到居然连老师面子都不给难得爆发一回的卡卡西,真是分分钟把他的所有小伙伴都吓呆了。
至于一向以遵守纪律著称的人为什么突然这么反常,被问起的人总会沉默半晌,不知该如何回答。即便是纲手和水门,也不愿多提起一句。似乎那个回答实在太过凄惶,凄惶到一不留神就会让他们想起,那天银发上忍隐含悲伤的眼神,有多么入骨寒凉;而他直到昏迷时还无意识喃喃自语着‘阿七’的场景,又是怎样得让人心碎绝望。
“他们谁都不肯告诉我你在哪里……纲手大人是,老师也是。”
天空渐渐聚集起乌云,阴霾在铅灰色的苍穹下静止。从空地卷携而来的风潮湿寒冷,有雷声隐隐轰鸣在头顶,似乎下一秒,就会被迎头浇下的大雨淋个通透。
举着书站在慰灵碑前,卡卡西想尽力做出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却发现嘴角沉重到根本无法上扬:
“你知道吗,阿七……我很生气。”
他以为他们之间还有无数个未来可以期待,他以为她的一切她都足以了解;他以为命运从他这里偷走了这么多,总会把她送给自己作为最盛大的补偿。
所以他安心走了,带着满心喜悦走了。即便刚从月读里清醒就被赶着去做任务,也压不住他对于将来的美丽幻想。
但到最后,他却终于幡然醒悟,所谓幻想果然只不过是幻想而已。
波风水门苏醒归来,作为弟子他是比谁都高兴的。毕竟那是他少年时代最重要的回忆之一,重要到无时无刻不在想起,也无时无刻不在疼痛。
他一直都在失去。父亲,带土,琳,老师……巨大而纵深的伤痕几乎贯穿了自己整个过往,每当午夜梦回时,胸口总会泛起最漫长的哭泣,一点点反复侵蚀着已然千疮百孔的心脏。
可他还是熬过来了。并且在二十六岁这年收获了无比震撼的惊喜,看着他所敬重的老师重新睁开眼,再次站在木叶村火影楼的顶端。
——他当然会欣喜到无法自制……如果不是他紧接着就发现壬生十七失踪了的话。
病房,家里,训练场,暗部,丸子店……他几乎找遍了木叶每个角落,所有她可能会去的地方一个都没有放过,却还是哪里都没有那个消瘦清冷的人影。他问过纲手,纲手说“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小鬼死了”;他又问水门,水门也说:“既然我会醒过来,那小十七一定不在了吧,对不起卡卡西”;直到几天后猫老师不知从哪鬼混回来,看着他眼神复杂,回答道:“十七不可能回来了,放弃吧”,他才终于意识到,他这次是真的把阿七给弄丢了。
不同于九尾袭村时那种劫后余生,也不同于暗部任务中看着她被怨灵吞噬。壬生十七这回是彻彻底底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连一句话,一个影子都不曾留下,就那样毫无声息消失,仿佛她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你一直都是这样……想了什么,做了什么,一直都不肯告诉我。”
“结果直到你不见了,我都是那样无能为力,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就连你不见了这个消息,也要从别人那里知晓……”
“阿七,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呢?”
伴随着第一道雷光轰鸣闪烁,酝酿已久的大雨终于倾盆而下。它们像镖一样从天空倒落,砸在他的身上,脸上。手中书页很快就被雨水浸湿,冰冷的液体顺着脸庞流下,在肌肤表面划出艳丽的水痕。
可他恍若未觉,依然仰头看向阴沉的天空。直到视野被道道细线分割,滴落在唯一属于自己的右眼里,痛得他浑身颤抖。
在这最后一场大雨中,他早已分不清脸上肆意着的到底是雨水,还是二十多年来从不敢承认的眼泪。
唯有此时此刻,他不想再去考虑任何事。哪怕四代火影重新苏醒,还有许多东西需要他协助;哪怕佐助刚刚叛逃,鸣人小樱的情绪还需要他照顾;哪怕中忍考试一役木叶颇有损失,还积压着大量任务需要他完成。
——贯穿十四年的长线,蔓延十四年的陪伴,突然折断了。
他无法忍受,生命中从此只剩他一人在荒芜中徘徊,再没有谁能站在身边不曾走远;
他无法忍受,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那人连最后一面最后的告别都不肯给与。
他无法忍受,明明刚刚领悟到该走的道路,明明还没有说出那句一辈子的承诺,就再也拥抱不到未来。
“我想恨你,阿七。”
“你说,是不是恨着你,就会过得比较轻松?”
而他也是该恨她的,恨她居然这么对待自己,恨她居然这么毫不留情将他抛弃。恨到痛彻心扉,恨到万劫不复,恨到即使死去都无法自拔。
可他不敢。
因为,他害怕如果她知道自己这样恨她。依着那般倔强隐忍的性子,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他害怕一旦她知道自己这样恨她,她会更加决绝地转身,彻底连一丝机会都不再给他。
——只有这个,他简直怕得要死。他不敢赌。
雨似乎越下越大。淅淅沥沥打在树叶上,石碑上,泥土中,那回声震耳欲聋,有种全世界都离你远去的错觉。被雨水淋得通透,卡卡西笔直站在原地,不曾移动分毫,就像他无数次站在这里怀念带土一样。尽管连吐息也已冰冷,但当他嗅着空气中潮湿的水汽,被如注雨幕从整个世界分离,不知为何突然对这种感觉有点上瘾。
——这世间所有失去,总是伴随着这样的一场夏末大雨。
比起刚才那股无力反抗的堕落感,渐渐被雨水侵蚀的茫然,反倒是彻底融入后,更令他觉得安心。
他不知道十七去了哪里,也没有人肯告诉他,这是种变向残忍的刑罚。但同样,她也不会被限定在某个特定的地方,空气中,星光里,苍穹下……她无处不在。
眼前晃过的每一道树影都像她,滴落在身上的每滴雨水都有她的味道。就好像她被切割成细细碎碎散落在整个世界,无论他朝哪里去,无论他向哪个方向伸手,都能被汲取成为她的一部分,或者拥她入怀。
——他实在太需要这种感觉了。
浑身热度顺着血管上涌,尽数蔓延至头顶。相反,身上却冷到没有一丝温度。倾盆大雨中,卡卡西依然维持着那一个姿势,仿佛守护着什么的稻草人,在满目朦胧中等待。
他的眼皮很重,重到随时都有可能紧紧闭上。
他的脸颊发烫,哪怕是在如此寒凉的风中,也仍旧烧得他昏昏欲睡,再也不愿醒来。
“你身体一向不好。没有我在,能照顾好自己吗?”
恍惚中,卡卡西想起过往无数个岁月。他明明那么长久的陪在十七身边,却错过了她那么多次苍白的脸色……就连偶尔并发咳血,也那么天真地相信,那不过是由任务中还未好全的伤势所造成。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也不是没有想过带她去医院检查。但壬生十七本身就是出色的医者,她说自己没有问题,即便他有心留意,也确实发现不了什么。
现在看来,果然是她骗了他……利用他对她的全心信任,骗了他。
——是的,旗木卡卡西一直都相信壬生十七,但壬生十七却从没有回报这份信任。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痛得要死掉了。
但事实上,他也无法否认。其实他更不能原谅的还是自己……
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到,没有坚持留在她身边,没有彻底戳穿她所有谎言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