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前夫-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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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对你没兴趣,真不知二哥是怎么想的,竟然想拉拢你,其实照我看,直接了结了你岂不是更好,只要将事情做得漂亮无痕迹就好。”
听到男人的话,孟情再不愿开口,对方明显是存了杀她的心,此刻不管她说什么,对于既定的命运都毫无帮助。
“放心,现在不会要了你的命,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你,就该上黄泉去跟你娘做伴了。”
低头在孟情的耳边喃喃出声,那人平静话语中隐含的残忍一点不遗漏的全数侵入孟情心中,心更低沉了。四少见孟情一点没有求饶的意思,阴鸷的眉眼更加阴冷,伸手捏住孟情的腮帮子,将塞口的东西粗鲁的凑进去,起身走人。
“待到子时,你们去将她处理了,照我起先吩咐的去做,我要让世人都知道,她就跟她娘一样的放荡下贱。”
周围传来沉闷的应答声,饶是孟情再努力的分辨,也只能隐约知道大致有四人在外守候。无力的叹了口气,孟情放弃了挣扎,她一个弱女子,就算能勉强挣脱麻绳的捆绑,也无法在几个彪形大汉的守卫中逃脱出去。
“嘘,别出声,我带你离开。”
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声,一道低语随即响起。孟情猛的一惊,努力仰头一瞧,身边竟然不知何时站立了一道欣长的身影,瞧那身形,孟情熟悉无比。
来人极快的随手一划麻绳立时断裂开来,也没见来人如何动作,一切在静悄悄的发生着。解开麻绳之后,来人双手一伸,打横一个公主抱,孟情落入他怀中,而后便是一阵的“腾云驾雾”,待到孟情彻底回神后才记起掏出自己嘴中还塞着的布团。
“好了,你暂时别回去,这里是我家的别庄,峥釉和大哥在里面等你,我去善后。”
男人对着孟情爽朗一笑,将她放在花厅门口,又再次施展恐怖的轻身功夫瞬间消失了踪迹。
“喂,回神了,那是我男人,你要后悔已经没机会了,要是肯讨好于我,说不定我会同意你……”
一旁不知何时出现的云峥釉带着打趣的语气还没说完,便被孟情一个白眼堵了回去。
“有水么,我浑身都是灰尘,洗完咱们再来好好讨论讨论如何?”
跟在云峥釉的身后,孟情踏入花厅,入眼的依旧是青衫故人,他手中执棋彷如未曾得见她的到来一般,全身心的放在面前的棋盘上。云峥釉没有上前打扰她,带着孟情拐了个弯,往后院走去。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脚门后,那人才施施然抬眼,唇边凝固着一丝恼意,执黑棋的手指将棋子落入棋盘中,双眼微闭往后一靠,“卫,去吧,不要顾及其他,所有人全杀无赦。”
事关几条人命的命令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吩咐了下去,依靠在软榻上的方代儒面色上是一片隐约的疲惫。
后院大大的浴池里,孟情一边清洗自身,一边和等待在旁的云峥釉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着,很快,清洗完毕的她身着贴身的衣袍踱出浴池,湿润的长发垂在身后,有侍女赶紧拿了干布轻柔的为她擦拭。
“大伯的眼光还真好,我身为女人都不知该如何帮你准备衣物,你看看人家,随手拿的都这样贴身,果然是夫妻啊。”云峥釉也不知是出于何种目的,今儿一直打趣她,也算成功的让孟情转移了心神,不再陷入担惊受怕中。
没有回话,孟情只白了她一眼,懒懒的趴在矮几上,合上了眼。
“喂,孟情,别在这里睡,去床上休息吧,我扶你去。”云峥釉刚伸手去够孟情,却被孟情突然睁开的眼吓了一跳,她手指明显感觉到孟情全身的僵硬。两人的眼对上,半响孟情才似明白过来一般,努力挣开一抹笑,缓缓放松了自己。云峥釉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使力将孟情扶了起来,陪着她上床躺下,一直没有走开。
当孟情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了,枕边是云峥釉略微有些泛青的小脸。仔细打量了一番,孟情发现云峥釉根本就是一直被自己的手扯住无法离开的,估计是到后来支持不住了,才会睡了过去。看到自己扯着云峥釉衣角的手指,孟情瞬间润湿了眼角,多少年了,她一直是依靠自己的努力才活了下来,此番还是第一次有种能依靠别人的久违的感觉,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但是全身压抑隐藏了不知多久的情绪因为有了这个宣泄口,顿时喷薄而出,收不回去了。
云峥釉是被耳边隐忍的哭泣声给惊扰才醒转的,刚睁眼就发觉自己肩头一片湿润,一颗头颅埋在自己的肩膀和软枕间在抽泣,瞬间忆起昨夜发生的事,云峥釉的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身边人的头,仿若在安慰孩子般,嘴里喃喃出声,却也不知嘟哝的是些什么,可哪怕就是些无意义的单字,对于孟情来说,也是宽慰的言语。
她们在屋里相拥而泣,物外的花廊下,站立着两道人影,听见屋里隐约传来的啜泣,白色衣衫的男人双手握拳,浑身僵硬,而青衫男人则眉带轻愁的双手背负凝视花园,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花廊转角边,管家带着侍女恭谨的站立等候,皆微垂头颅不知想些什么。
“哥,为什么要放过那人,难道你还要孟情再受一次伤害不成?”
“二弟,现在我们的任务不是铲除他们,这人日后还有用处,不可现在除之。我让你安排的人手可安排好了?那几个人呢?”
“我已经安排影子在暗中守护孟情了,必不会再次出现这种情况。至于那几个绑匪,我敢保证,就算下辈子他们也不敢再做伤害孟情的事儿了。”
二少一向明朗的眉目第一次出现了嗜血的暴虐,耳里听到屋中传来的孟情的轻泣声,心里焦躁的感觉总也无法宣泄出去。方代儒瞥了弟弟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云姑娘是个好妻子好媳妇,你可别伤害了她,否则就是孟情也不会原谅你的。”
这句话如一盆冷水当头给二少淋下,他紧握的拳松了紧紧了松,最后长长吁了口气,紧闭双目苦涩的回道:“我当然知道,此生我必不会负了峥釉。可是大哥,你的棋局别再让孟情涉险,否则……”话音未落二少已经转身离去,言语中的未尽之意也同时让方代儒僵直了背脊,良久才恍若不可闻般的轻叹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任务完不成了啊,小黑屋朝我张开了狰狞大口……
他们欺骗我,火车上根本没有充电的地方,三天的火车……
软禁还是宠溺
在孟情抱着云峥釉啜泣的同时,城内秋府,秋秉文的院子里,一个下人打扮的人刚刚离开,而坐在椅子上原本悠闲吃着小点的男人倏地捏碎了手中白玉杯,令人惊讶的是,破碎的杯子残骸从他手中滑落,而他莹玉般的手指依然丝毫无损。
秋秉文身边伺候着的侍女眼都不敢稍抬,一个个屏声静气的站立在旁。
“去请四少过来。”薄薄的唇轻启,秋秉文的眼神没一点变化,依然深幽无比。
四少跟随着婢女来到二哥的院子,瞧见二哥架着二郎腿斜倚在圈椅中品酒,瞳孔倏地的缩了下,片刻之间又复了原。
“坐下说话。”淡淡的语气没有透露主人的一点心思,可四少就是平白的升起了一丝不安。静默良久,二少突地展颜一笑,眼皮子抬都不抬的给四少斟了酒。“你瞧瞧我在当哥哥的,你都坐了老半天了,我竟然忘记给你倒酒,来,尝尝吧,二十年的女儿红,没有兑其他的,虽浓烈了些,却也甘醇得很。”
葱白玉手执起酒壶微倾,片刻四少面前的杯子便有了八分满,印着秋叶黄花,竟然生生萧瑟进了四少眼底。
“咱家兄弟几个,你和我最有天分,可惜四弟不喜与人交谈,一天介老是窝在自己的院子里,让我这做哥哥的也不便打扰。对了,你可还记得三弟的腿是如何瘸的?”
眼皮子轻撩,二少唇边温润的笑瞧在四少眼底犹如恶魔的微笑一般,他的心瞬间凉了下去。三哥的腿是如何瘸的,这事儿恐是连爹娘都不清楚其中内幕吧,不过二哥也说得对,这院子里除了他便只有自己最清楚了,三哥这腿,分明是因他在背地里朝秋秉染下死手,而被二哥使计给断了的,为的就是给三哥一个教训而已,可惜白痴的三哥到现在都不知真实情况为何,还在那里以为他自己的确是发生了意外。
四少紧抿着唇,不敢端酒杯,也不敢搭话。二哥的凶狠阴霾他能感觉到,今儿突然将自己找来,莫不是那件事曝露了?应该不会吧,他可是想好了一切可能,那几个办事的人身上他也下了药,等他们处理完孟情,估计药效也就该发作了。那药他试过几次,百试百灵,不可能被那些人逃脱的。
“昨儿我听说箬颦在留园失踪了,你想不想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二少恍若没见到四少苍白的脸色一般,一口饮尽杯中酒,又再满满斟上。他平生最爱女儿红,而这女儿红的年份也随着那人的年纪一年年的增加着,四少的手在衣襟下纠结,青筋直冒。
“城外七十里的地方,有座庄园,知道主人是谁吗?”二少转动着酒杯,酒面上印照出他深邃的眸子,“庄园是方家的,昨儿方家老大和老二夫妇突然的住了进去,你说,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四少手一抖,再也藏不住自己的惊恐,抬起眼一眨不眨的瞧着二哥。
“小四,你太莽撞了,想做出点成绩给本家看的心里我不是不知,可你为何要这样做,如果你一刀杀了她,或许也就一了百了了,但你不该起了那般心思,更不该,让方家,救走了她。”随着冷冷的话音,二少的眸子终于对上了四少,那深潭一般的波澜不惊,那近似深紫般的妖冶颜色,让四少能清晰的瞧见眸子中的自己,那般苍白,那般惶惶不安。
“小四,你只回去本家过一次吧?”二少突然展眉笑了,优雅而宛转,“你回去收拾一下,明儿我会派人送你上路,去本家待待吧,我希望回来后的你,能让我有平等对待的资格。”
话音随着放下的酒杯铿然而落,二少起身摘下一朵菊花,舒眉微笑的离开,只剩下在秋风中萧瑟萎靡的四少独自酌饮。
马车从方家的庄园缓缓出发,云峥釉怀里是再度沉睡的孟情,那张苍白的毫无粉黛颜色的小脸让人瞧着就生疼,云峥釉将手臂紧了紧,孟情更加的窝进她怀中。前方第一辆车是方代儒乘坐的,孟情在第二辆车上,旁边还有骑着马的二少在一旁守护。
车行不到十里,一辆装饰精美印有“秋”字家徽的马车拦下了方家兄弟。
“方大少,我家公子爷说了,二小姐在府上叨扰甚久,给您添麻烦了。公子爷让小人前来接二小姐回府,就无须烦劳方大少相送。”
车队边是秋家的护卫,个个刀剑加身,神情肃穆,更有种血气在空气中张扬。方代儒撩开了车帘,眉头蹙在一起,冷冷的瞧了秋家人马一眼后,使了个眼色给身边二弟。方墨棋抿着唇,握剑的手青筋直冒,和秋家侍卫头子对视半响后终于重重哼了声,转身朝第二辆马车低声说了几句。
马车的车帘被撩开,露出里面的人影来,秋家侍卫头子手一挥,从他身后的马车上跳下两侍女,走到方二少夫人面前一福,继而不吭一声的接过孟情瘫软身子回了秋家马车。
“感谢方大少方二少了,秋晨谢过,后会有期。”随着他一声令下,马车缓缓启动,朝秋家驶去。待到秋家的马车连扬起的尘埃都瞧不见了后,云峥釉才干涩的开口。
“你们说,要是孟情醒来瞧见她已身陷秋府,会不会追杀我们啊?”二少依旧紧抿着唇注视着孟情消失的方向,方代儒却垂下了眸子,让人放下车帘下令起步回府。
云峥釉瘪了瘪嘴,缩回马车上自个儿待着,不久,她嘴角扬起一抹轻笑,眼中有着得色。幸好她昨日就有所准备,想来孟情瞧见她留下的东西,自然会知道一切都是故意为之的,她依然还是孟情的闺中好友。
不提方家众人的想法,却说那马车到了秋家后,并未在前门停下,而是换了轻便软轿被直接抬进了抱厦。
“公子爷,二小姐已经接回来了,现在人在抱厦中,不知公子爷如何安排。”秋晨躬身而立,静候秋秉文的吩咐。后者听到人被接了回来,眉梢一扬,眼中极快的掠过一抹异色,继而又展颜而笑。
“送小姐到我院子里去,另外命人严加看守,除了你们几人外,任何人不经我同意不得私自入内,包括我爹娘在内。”
说完秋秉文饮干杯中茶水,又偏头问身边的贴身侍女:“我让你们准备的衣衫用物可曾备妥?”
得到所有东西全都备好的答案后,秋秉文自得的笑了,整个人倏地给人一种风清云朗般舒适之感,和以前的阴鸷厚重完全不同。
遣了身边一直伺候自己的侍女去照顾孟情,秋秉文等待了近一个时辰后才缓步走向自己卧房的隔壁。
“公子爷,这东西是在小姐身上发现的。”刚进门,侍女秋容呈上一件事物,秋秉文邪邪的拉起嘴角,头轻摆,那秋容立时明了自己主子的心思,拿着那样物品出门毁尸灭迹去了。
床上的孟情从头到脚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