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前夫-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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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没事儿,我明天就去找李大人说说。”
“那好,至于给囡囡请夫子的事儿,还是等会试完了再说吧。”
“其实完全可以给囡囡找位年纪大点的夫子,为何你坚持要找年轻人?”
对于这点秋秉染十分不解,人家都是认为夫子年纪大些懂得多些,可自家妹子却非要给外甥女找个年轻夫子,这到底是为何?
“大哥,囡囡年纪小,要是找位老夫子对她来说实在太过沉闷,她毕竟是女孩子,日后又不需要考取功名,给她请夫子只是为了让她识诗书懂礼仪而已,年轻人在这方面却是要比年纪大的合适一些。”
秋秉染听完妹子的话,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也是,反正囡囡也不需要多高的才学,总是接触老人,对她的性格发育也不好。
两人在梁王府里吃点心品新茶,闲来无事还摆上棋盘对局一番,直到天色微暗了,梁王爷才抱着囡囡回来,身后还跟着捧了几个匣子的下人。
囡囡看见自己娘亲赶紧扒拉扒拉下了地,然后献宝似的伸出手腕给孟情看。
“娘,娘,你看这个,是皇后娘娘给我的,可漂亮了。“
那是一对刻着瑞兽环纹的镯子,上面还用漂亮宝石镶着充当瑞兽的眼珠子。孟情眼尖,瞧见女儿脖子上还带着东西,赶紧摸出来一瞧,却是金银混合成绞丝状的项圈,下面坠着上好的羊脂玉,玉上刻着长命百岁的字样。
孟情眼带疑惑的瞧了一旁挨着哥哥坐下的王爷,这人尽顾着自己大哥,一回来就嘘寒问暖的,孟情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手指轻叩桌面,总算引来对面那对的眼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娘娘怎会赏赐囡囡这么贵重的东西?”
梁王爷温雅一笑,指着囡囡的手腕道:“这镯子是娘娘赏赐的,长命锁可是太后亲赏的。”
“太后?”孟情懵了。
“对啊,今儿中午在太后宫里用的午饭,囡囡可是个开心果,让太后心情好了不少,临走时太后还舍不得呢,赏了她长命锁,还有匣子里的东西。”
梁王爷手一挥,下人赶紧将匣子一一打开放到桌上供孟情过目。
看着匣子中的东西,孟情忍不住嘴角抽搐,隔了半响,眼含霜眉带煞的横着梁王爷。
“你不会是把我女儿卖了吧?”
梁王爷听到孟情的话仰头哈哈大笑,看瞧见秋家兄妹冷视自己的目光后,讪讪的闭了嘴。
“那个啥,太后答应本王收囡囡为义女了,还说让本王在完成收女儿的仪式后,将囡囡送进宫住上一段时间……”
一时间花园里秋风飒飒,落叶随风纷飞可就是不敢落到凉亭一米以内,站着的下人们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背心一股股的凉气上涌。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在中午两点,第三更则在晚上八点之前
酒醉 笑面虎
“不错,不错啊,这么说来孟情还得感谢你跟太后的厚爱了?”
这话里掺着的冰渣让人透心一凉,更别说孟情脸上那灿烂到了极点的笑容说有多吓人就有多吓人了。秋秉染看看妹子又瞧瞧爱人,相劝又不得法,让他看着心焦。而梁王爷在度过最初的惊讶后,再瞧向孟情的眼神就多了几分笑意。
“情儿,囡囡能得太后喜爱可是件好事,这样的话,不光是你和你哥的后台硬了,就算日后你们对上秋家也不至于陷入被动。”
听到这话,秋秉染原本担心的眉眼立马冷凝了下来,双手紧紧握成拳,整个身体也僵硬了起来。孟情瞧见哥哥这样,心一下子软了,赶紧把女儿放地上,自己却蹲到哥哥腿边,伸出双手包裹住哥哥的右手放到脸颊边上磨蹭,眼睛也温柔似水的直视哥哥低垂的双目。
“哥,不用怕他们,现如今你已经是大将军了,情儿也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女孩儿,我们都拥有了保护自己的力量,他秋家再无可能伤害到我们。”
说完孟情俯首在哥哥膝上。一旁的囡囡看见娘的样子,也跟着学,整个人都要吊到秋秉染的腿上了。
“是啊染,情儿说得对,你们不再是当初那对无法把握自己命运的兄妹,更何况,你现在有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秋秉染闭上眼,昂头半响,终于放松了身体。
隔日秋秉染去了尚书府,李天凌倒是很爽快,说他家琴师近日出门游玩去了,等三日后回来,他会亲自带其上门拜见大将军。
秋秉染是个直性子的人,对那些肠子弯弯绕绕的文官一向没有好感,这次如不是为了外甥女学琴,他是决计不会上尚书府拜访李天凌的。
李天凌说话算话,三日后他果然带着琴师上门,却遇到秋大将军被皇上召进宫议事,没奈何只得孟情接待了他。
这李尚书才识过人,说话风趣又有礼,除了看着孟情的眼神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外,倒是个挺适合当情人的男人。
接下来的时间有些忙碌了,既然太后已经答应梁王爷的请求,那么他收囡囡做义女的事就被摆上日程安排中。这个义女可不是一般口中说的干女儿那么轻巧,算是皇家正式成员了,在认养仪式之前和之后都有很多事要做,小家伙不懂这些,只看见在给自己做新衣新裙就高兴得不得了。
如此过了三天,某日下午,一直烦躁不堪的孟情终于爆发了,将手上的东西扔到一边,往后一仰靠在墙上只喘气。她想了很多,但还是有一点没想到。最初在说梁王爷收囡囡为义女时,她一直以为的是那种干女儿的角色,可前两日才明白过来,她根本是得将女儿过继到梁王爷名下,也就是说,从今以后,囡囡不能再叫她娘了,也不再是她的女儿了,她成为了高高在上的郡主,成为了皇家的后裔。想到这里,感到万般委屈的孟情忍不住趴到桌上低声啜泣。她也不是没想过要反悔,但是梁王爷说了,诏书已经发布,如果要反悔就是违抗圣令,弄得太后生气的话,不但她自己保不了,还会连累大哥和囡囡。
今日一大早梁王爷就抱着囡囡和哥哥一起进了宫,剩下她一个人在家里为女儿准备东西。看着满室的衣物服饰,孟情感到自己出不了气,快要被憋死一般。
逃似的离开将军府,孟情带着侍女跑到雅舍要了间单间。
两坛女儿红摆在桌上,孟情将侍女赶出房间,自己一个人举杯痛饮,她想醉,想一醉解千愁,想借着酒醉忘却自己一不小心将女儿弄丢了的痛楚。
雅间有扇窗对着花园,三层纱幔叠叠垂下,微风拂来纱幔张开了个小小豁口,园中锦衣男子无意中搭眼,瞧见了屋里狂饮的曼妙人影,皱眉,顿步,转身。
“在下户部尚书李天凌,可否求见秋小姐?”
门口的两侍女愣了,户部尚书虽是二品大员,但因户部是六部之首,这户部尚书据说和刑部尚书是莫逆之交,平日在安京,除了有数几人外,谁也不会去选择得罪他。将军府的侍女虽然没见过李天凌,可对于哪些人能得罪哪些人千万不能拂逆自然是清楚万分,当即左边侍女微微一福就入内禀报了。
孟情都灌了一坛酒进肚,可还是清醒万分,而且那份痛更清晰了。听得侍女说门外李天凌要见她,微微蹙了眉心。她是女人,本身一个人跑这里喝酒就有些悖理了,这李天凌是户部尚书,就不信他不懂礼节,竟然要求见一个单身女人,未免有些失据了。
还未等她开口拒绝,门帘一挑,那个沉稳男人带着迫人的气势抬脚进入,还悠哉的坐到了孟情对面。
“李大人,你这不合礼数吧?”
孟情一点起身的意识都没有,柳眉紧蹙,一双眼却是盯着桌上酒杯。
“我朝对这些可没那么计较。在下路过时见小姐一人独饮,又想到李某也是单身一人,是以想和小姐做个酒伴。”
听听这话什么意思,孟情刷的铁青了脸,凤目含霜死瞪着那个一脸云淡风轻无所谓的男人。
“孟情不是酒肆之女。”
“在下也不敢将将军之妹王爷义女的生母当做酒肆之女。”
径自取了酒碗,斟满,李天凌好整以暇的啜饮几口,眼带赞赏的点点头。
“果然好酒,难怪小姐一人畅饮不愿分享。”
孟情被他那句“王爷义女的生母”给刺痛了心,紧紧束缚的胸不停起伏,手也不自禁的握成了拳。
对面那男人似乎没看见一般,又自顾自的斟满了酒,一口饮尽。
“很生气?还是心痛,或者,是后悔了?”
听到李天凌的话,孟情讶异的转变了目光,这男人……
“再过两日便是王爷收义女的大好日子了,这个时候身为王爷义女生母的你不但没有一点喜气,反而出来一个人喝闷酒,应该是后者吧?”
孟情叹口气,以手肘撑桌,手掌托着自己脑袋,呆呆的不愿开口。她和李天凌的关系还没到可以肆无忌惮的和盘托出的程度,只能说这个男人确实是太聪明了,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当上户部尚书,这个位置可是肥的流油,自家大哥有时候还得求他呢。
李天凌也不说话,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碗中琼浆,唇畔带着温和的淡淡弧度,一脸的无害。
“你真是只狐狸,难怪人都说宁愿杠上刑部都不愿得罪你。”
李天凌一挑眉,狭长的眸子满含趣味的瞧向孟情。
“李天凌,陪我喝酒吧。”
孟情不再说其他,甚至连眼神都不再投向对面,斟了酒虚空一敬,仰头便喝。
李天凌收回目光,也举起酒碗轻啜慢咽。
夜色亦浓,屋里点起照亮的烛火,孟情早已醉倒趴在桌上,李天凌仍旧慢条斯理的喝着酒,他们身边东倒西歪的放置着四个空空酒坛。
“情儿,情儿。”
门帘被来人撩开,李天凌一口饮干未曾回头便叫出来人名号。
“秋将军放心,小姐不过是醉过去了。”
“李大人怎么会在这里。”
李天凌放下酒碗,立身而起,转头看向来人,面色仍旧是淡淡的如幽潭。
越过秋秉染的身边,一句话不说就扬长而去。
秋秉染看看醉倒在桌上酣睡的妹子,再看看那个已经模糊的背影,头大头痛头闷。
抱起孟情上了马车,秋秉染看着连睡梦中都带着泪痕的妹子沉默了。妹妹的心思他知道,可是请原谅他身为大哥,必须为妹妹母女考虑。孟情迟早都会再嫁,而她是不可能带着女儿嫁过去的,而自己也不是不能养活囡囡,但是,他身为将军,镇守边关是他的职责,奉令征战是他的义务,这样的他根本没办法给囡囡提供安稳的生活,思来想去,唯有让梁王爷照顾囡囡才是最好的安排,那个男人他信任无比,他也一定能好好照顾囡囡,给囡囡最好的生活。
“染,怎么样,找到情儿没有?”
刚下马,一直等候在将军府的梁王爷就迎了上来。
“没事儿,她醉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秋秉染语气低沉,带着爱怜的将妹子抱了出来,放置到她的绣床上,唤来侍女好生照顾,便和梁王爷退了出去。
月色下,身着白袍的秋秉染有些愁闷的喝酒,他的对面是一贯悠闲表情的梁王爷。
“你是说李天凌一直陪着情儿,连她醉了也没离开?”
食指轻叩桌面,梁王爷扬着半边眉毛饶有兴味的半望天,不知在打什么念头。
“你说过不管情儿的姻缘之事的。”
秋秉染抬头,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知道,我只是在想这个有笑面虎之称的尚书大人究竟在搞什么鬼而已。”
梁王爷撇撇嘴回了秋秉染一句,满心都挂在这件事儿上,孟情配李天凌?嗯嗯,一个小狐狸一个笑面虎,或许……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中午被朋友逮出去吃饭,回来晚了点……
相对
翌日,孟情呻/吟着醒来,一手扶额,半天才忍住那刺骨疼痛坐起身。
“情儿,来,把解酒汤喝了。”
惊讶的一抬眼,才发现床边上的小桌边坐着自己大哥,而侍女已经捧着药碗站在面前。
“大哥,你今天不去上朝么?”
“早散朝了。”
看着喝了药汤皱眉靠躺在床头的妹子,秋秉染重重叹了口气。
“情儿,我知道这事让你难过,可是你转念想想,这也是对囡囡最好的安排了。她只是每三月进宫住个十来日,平日里还是会住在王府的,你不会见不着她的啊。”
“不一样,不一样的。”
孟情摇着头潸然泪下。
“我生了她后第一次见她时,她好小好小,两只手掌就能捧起她了。那个时候我身子弱,又被方家赶出去,幸好二少同情我娘儿俩,平日诸多照顾,才让我将这孩子慢慢养大了些。后来为了个她换个环境生活,我不得已远走蜀郡,那儿气候环境都不错,想着在那里呆一辈子,让她平平静静的长大嫁人生子,我这做娘的也就满足了。”
“原本我以为她会跟着我长大的,只不过多了个位高权重的干爹而已,可是,我疏忽了一点,身为王爷女儿的她,是要被载入宗祠的,又怎可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