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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荒烟漫草-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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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要生气嘛。是他自己要过来看看的,我不过是顺带着过来看看故人。”墨玉华继续打哈哈,让人猜不透她的真实目的。
叶清辰冷哼一声,“不管怎么样,我绝不同意。”
“不同意什么,难道你要看着王爷死,是不是?你倒是告诉我,现在除了沐轻云,还有什么更好的人选吗?”
叶清辰沉默了。的确,现在除了沐轻云,再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可她没办法那么冷静的把他再牵扯进来。终是忍不住又说了一句,“不是还有青枫吗?他也是不错的人选。”
“妈的,叶清辰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叶流苏被这话激得恼羞成怒,像只炸了毛的猫,张牙舞爪地冲上去就要和叶清辰打起来。叶清辰也不示弱,做出一副随时奉陪的样子。
苏流锦不禁头痛起来,这两个人怎么每次见面都要针锋相对,毫不相让呢?“够了,你们两个都给我安静点。墨玉华,沐轻云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他谈谈。”
墨玉华耸耸肩,做出爱莫能助的表情,伸手指了指纳兰若所在的房间。所有人都看过去,苏流锦顿时一噎,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意。“趁你们吵架的时候,他已经进去了。要不,我去带他出来?”墨玉华天真无害地说道,无辜地指着那个房间。

窗外的天空渐渐融入夜色之中,屋内是浓重的安神药散发出来的气息。沐轻云隔着帘幕,向内看。床上的人儿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皱,太阳穴处的青筋突突的跳动,仿佛随时都会爆裂。
他掀了帘子走得更近些,才看清楚她全身的血管犹如一张网,他似乎看到那鲜红的血液中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正在爬动。那是什么?沐轻云不由得又向前走了几步,俯□想要看得更仔细一些。
“唔……啊嗯……”纳兰若突然抱着头痛苦的呻吟起来。沐轻云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制止她更激烈的动作,“你怎么了?喂、喂,你别这样,会弄伤你自己的。”他焦急万分,正想着不如出去找人。
可突然,纳兰若一直紧闭的双眼睁开了,沐轻云惊得不知所措,那双眼布满红血色,内力含了深深的欲望,犹如鬼魅一般的眼,沐轻云下意识想要逃走,可不等他动作。一股更大力抓住了他,一阵天翻地覆的旋转,再睁开眼,自己已经躺到了床上,而纳兰若伏在身上。
“不要,不要这样!你到底怎么了?”沐轻云心如擂鼓,满脑子都是那些不堪的画面,慌乱无措的他一时只能拼命的大喊,挣扎着要起来,可纳兰若力大如牛,攥得他手腕生痛,任他如何挣扎竟是纹丝不动。
此时的纳兰若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只一味的发泄自己的欲望。凶狠的在他身上啃噬,吸吮,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殷红的吻痕。一只手下滑攥住他的欲望,不停的撩拨着,另一只手的手指掐着他的乳珠来回揉捏。沐轻云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难受地扭动着身子,可越是羞恼越是挣脱不开,“啊……”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了一声呻吟,又羞耻的咬住了唇,不让自己发出这种□的呻吟。
很快两人的身影交织叠加,层层的帷幔之内传来暧昧的呻吟声,断断续续。
而在房外的大树上,正坐着一个人喝闷酒。泛黄的树叶簌簌落下,一片悠悠落在她的衣襟,二指夹起漫不经心地扔出去,又是一口酒下肚。屋内的两人正缠绵悱恻,可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叶清辰是,她也是,想来还有一个人,比如这个突然窜上来和她抢酒喝得人。
“哎呀,没想到叶侍卫有听人墙角的习惯。”墨玉华咧嘴邪笑,抬起袖子抹去嘴角的酒渍。掀了衣摆坐在树枝上,震得树叶纷纷扬扬。
叶流苏眼未抬,仰头又喝下一口酒,见她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才开口问道,“墨二小姐远道而来,不会也是为了听人墙角吧?”
挑眉狡邪地一笑,道,“哪敢啊,我这小妹妹性子烈得很,被发现可是会流血的。”背靠树干,翘起了二郎腿,“不过,我真是很好奇,我那传说已经死了的妹夫怎地死而复生了?”
叶流苏看向纳兰若所在的房间,微微眯起了眼,“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当如何,这世间的事本就是这般毫无道理可言的。”手指指过去,又道,“他自愿离开,走得不声不响,如今不也自愿回来,同样的不声不响。可总还是有人等着他的。”比如叶清辰的痴恋,纳兰若的心伤,触不得,忘不掉,像是那结了疤的伤口不痛,却还是会瘙痒难耐,不能完全的置之不理。
有时候人生就是如此让人无奈,不能随波逐流,亦不能逆水行舟,兜兜转转,才发现一切不过早已注定。
墨玉华沉默了片刻,眼神愈加的幽深,那些过往想来大家都不愿提及,这些事到底也与她无关,她只对一件事关心。“纳兰若此次赌得是什么?我知道你是她的左膀右臂,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三皇女刚刚被立为太女,即位之前,陛下总要为她去除一些威胁,你墨家自是首当其冲。王爷,也许只是想给沐轻云一个更为安稳的家罢了。”叶流苏带着几分忧伤地声音悠悠地飘散在风中,纷扬的黄叶铺满地面。夜已深,月当空,如水冰凉的夜色中,有人在哭泣,低低哀哀,惹人愁。“你若问我赌得是什么,那我告诉你,赌得就是陛下的悔。”
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女皇将至暮年,幼女初立,不得不树权威,可她念及年轻时最纯真的情意,想到最终惨死的好友,对待另一位好友总会有些不忍心,多年来埋藏于心中的悔恨和愧疚,早已磨去了这位帝王的凛冽和肃杀。所以只要目的达到,女皇也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纳兰若赌得便是这一点,她不需要这个徒有虚表的爵位,她只想让她在乎的人能够得到宁静,只想曾受之于人的恩惠还之于人。
叶流苏想,这是她一生做过最无聊的事情,可又不得不做。抬头,清幽月华映照苍穹,零星点缀,微风吹落黄叶飘落在掌心。





、【后续:芒种】


雨纷纷扬扬,天空阴沉得厉害。细细的雨丝从云层中飘落下来,低压让人十分的压抑。纳兰若醒来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不是所熟悉的人,反而是一向与她冷漠疏离的墨玉杰。墨玉杰长得十分俊朗,眉若刀刻,下巴小巧,却不失坚毅,肤若凝脂,目光冷硬,乍看上去倒和纳兰若有几分相像。乌发如墨用一支碧绿簪束于头顶,发冠的流苏垂与两鬓。看向纳兰若的眼神全然是淡漠和疏离。
透过如烟似雾的雨,远处的青山仿佛笼上层薄纱,失去了平日的青翠,变得朦朦胧胧。白墙青瓦,碎石小径,两边是碧绿如洗的青青翠竹,雨珠弹到竹叶上,再滚落到地上,溶入土里。
最先开口的是墨玉杰,“为什么?”她不明白分明是该恨之入骨,就算不落井下石,也该袖手旁观,为何还要救她们。
纳兰若透过木窗格,看见雨丝纷扬,从屋檐滴落的雨打在窗台,溅起水花。“毕竟我是她养大的,教养之恩,我不想欠下。”墨宇诚然作了很多错事,但是这些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为曾经那个在墨宇保护下长大纳兰若还了恩情,以后就真的毫无关系。
“如此,你也保重。”话音刚毕,墨玉杰便转身离开,很快就消失在雨帘当中。
休养了一段时间,纳兰若就带着沐轻云回了中州。临走的前一天,纳兰若叫了苏流锦过来。
她静静地盯着苏流锦看了好一会儿,才道,“蒋炜去了哪里?”
“在墨玉华的庄园里休养。”
纳兰若盯着她,面上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冷然,“说说吧,你们两个又怎么了?”苏流锦和蒋炜的事情,她总还是听说了两三件。当初本也就是阴差阳错,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凑成了一对,可偏偏这两人在感情上都有些木讷,他们第一个孩子流产之后,两人的关系一度僵化,若不是叶流苏恰好在跟前,帮着参谋了一番,怕是早就散了。
苏流锦一言不发,低着头,盯着脚尖,好似能看出朵花似的。她心中分外明白纳兰若的意思,可她不知道怎么说。五年,她在那人身边待了五年,知道他太过倔强,只要他能做的,从不假借他人之手,每每想帮他一把,都会被他坚毅的目光挡了回去。她不知道留在他身边,她还能做什么。“王爷这是我的家事,我自会看着处理。”王爷还是不要插手了。
“家事?说得就是家事,不是家事,我还不想管你呢。”纳兰若瞥眼就见锦依旧低头不语,顿时火大,“怎么还要我叫你声嫂子才肯说?”
“不敢。”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语气,配上她那万年冰冷的表情,着实惹恼了纳兰若,随手抓了样东西就扔了过去,“人带不回来,你也不要回来了。”
琉璃盏地茶杯连带着半冷的茶渍一起砸在苏流锦头上,水滴顺着脸颊滴答滴的流,发上沾了茶叶,她无动于衷的默默受了,转身离去,甚至都没有伸手去擦一下脸上的水渍。
经过了几日的颠簸,一行人终于回到了中州。纳兰若每日都有很多事情忙,和沐轻云在一起的时间里,也总想着他身体不好。再加上玉暖的事情,二人的心情都不好。如此,便有些日子没有好好说说话。
然后,惠晔出了事。纳兰若也不知去了哪里,竟是一个月都没有消息。叶清辰来看沐轻云的时候,他正一人暗自垂泪,见到人只能强颜欢笑。二人席地而坐,他微微眯了眼,仰视苍穹,湛蓝的天空中只有白色的云悠悠飘过。真是个好日子,他在心里感叹。过了一会儿,才又道,“给我讲讲那件事吧。五年前,我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清辰暗自叹气,声音轻柔,可她所说的事情没有一件是轻柔的。沐轻云安静得听着,听着那些陈年旧事,心头好似有一把刀,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往他心口上刺刀子一般疼痛着。可他强迫自己听下去,这是他必须知道的事情。
“她和轩辕铭就是这样认识的。当我看到她的时候,她遍体鳞伤,最严重的便是背后那一刀深可见骨,伤及肺腑,脸颊上那一刀也很深,无论用什么办法也无法去除疤痕,所以,她才一直带着面具。而她的右腿此后落下隐疾,每逢刮风下雨,阴霾天气,总会疼痛难忍。这些年她该是吃了太多的药,所以才会胃痛。再加上她不注意饮食,没有得到调理,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说到这里,叶清辰明显感觉到沐轻云身体微微颤动,她转过身,揽住他纤瘦的身体,默默地给予他温暖。
沐轻云只是一瞬的失神,很快恢复常态,伸手不自然的推开叶清辰,只留下一句“对不起”便将自己关进了房内。

“不是,我不是!”沐轻云大喊着从梦中醒来,旁边是青枫担忧的目光,“公子,又做恶梦了?”自从那日之后,就一直做噩梦,精神也越来越不好,叶小姐说这是同生蛊的后遗症。青枫有些不安的看着沐轻云满头的冷汗以及那越来越消瘦的身形,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实情,可他比谁都清楚沐轻云的性格,宁愿死也不愿意去做那样的事。
沐轻云用袖子随意地抹去额头上得冷汗,起身穿起衣服来。心中暗想,自己最近是怎么了,总是心神不定,噩梦连连,莫非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想到惠晔,他整个人都黯然下来。“惠晔,怎么样了?”
“公子不必担心。夏侯公子已经大好,精神也不错,叶小姐每日都陪着,只要静心修养就好了。”青枫低着头,纤细的手指握着精致的木梳为沐轻云挽发,光滑的墨发在他手中飞快的转动,很快一个精致的发髻便成型。“公子,今日天气不错,我们出去晒晒太阳吧。”
“好。”沐轻云握住青枫的手,仿佛看出了他的不安和焦虑,展露出一个淡然的微笑来,“我好久没有尝到青枫的手艺,今日可要一饱口福。”
两人相携走出房间。院子里暖阳散在角落,稀疏的叶投射下斑驳的影迹,落了一地的枯叶,风一吹,在地上缓缓地旋转。院子里早有人放了躺椅,躺椅上铺着厚实的皮毛,皮毛光滑细腻,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公子,你先躺着。我这就去给你点心。”青枫跑了出去,不过晃眼的功夫又跑了回来,手里端着几碟雅致糕点。,急不可待的送到沐轻云面前,眼中闪着光彩,似是等着人来夸奖的来孩子。
沐轻云见此,笑着拿了一块云酥糕,细细嚼了,只觉口齿留香,令人回味,转眼一看,青枫一脸期待的眼神,他敛了敛神,一本正经的说道:“嗯,还不错,有些进步。”
“咦?”青枫一脸不悦,“公子您实话实话好不好?这么口是心非作甚,我做得东西可是出了名的好吃,厨房的张大叔垂涎半天了,我都没舍得给,特地拿来给公子,冲着这一点,您就不能说,太好吃了?”
“你呀!”沐轻云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这么不谦虚,小心叶流苏不要你。”说完这话,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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