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烟漫草-第3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饫镉幸环庑牛浅=艏保榉炒蠼惆锩λ偷接沓牵庑┬阶剩蹦凶哟雍砂锬昧艘欢б尤剿掷铮绦档溃罢夥庑耪娴暮苤匾苤匾萃心恕!彼低辏质且焕瘛�
女子微愣一下,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好,好的。我会的。”收了薪资,将信件妥帖的收好。
“谢谢!”男子又是微微一笑,烂漫如花,转身很快的消失在人海里。而女子却站在原地呆愣了许久。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女子回头,那人看着男子消失的方向,皱皱眉,“阿罗,你真的要去禹城送信?”
“嗯。”
华灯初上。纳兰若奔着芳草阁悠然而来,很快就到了芳草阁。原本一路上遇到小厮两三个,个个都用异样的目光打量,无一不在背后探讨她今夜会不会在芳草阁留宿,这让她十分恼火,故而到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些不耐烦。
然,人未至声先闻。只听那萧索愁怨的声音轻轻浅浅顺着风一路传来,飘渺如雾,闻之使人伤。烦闷的情绪一扫而空,转而被这种忧伤地情绪所替代。
纳兰若站在门口,听了许久。直至乐声停止,她都陷入在这种情绪里,怅惋失神。正准备推门进去,门却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走出来的人正是华素,他浅笑行礼,“王爷,请进。”
纳兰若随他走进门来。屋内有淡淡清香飘散,微风拂动青纱,青纱随风飞舞。沐轻云一身白衣,衣袂也随着走动的步伐摆动,环佩叮当,一支玉簪斜插入髻,散落的发丝飞散在身后。秀雅的面容上挂着精致浅淡的微笑,“不知王爷是否准了小的请求?”
她随意踱步停在书案前,书案摆放着一副还未完成的画卷。画卷只有一只猫,浑身漆黑,锐利的眼眸中带着戒备和防范,伺机而动,猫的面前是一条蛇,吐着红红的信子,成S型向前行。被这样奇异的画作所缠绕,纳兰若不由自主的扶上画卷,一寸一寸,感受着作画之人的心境,可以想象出画作完全完成后会给人怎样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唱出忧伤却又纯洁的曲子?又是什么样的人会画出如此强势而具有威慑力的画?若唱曲之人和作画之人是同一人,那这个人又拥有怎样一种冷酷,才能让他笑里藏刀?
“本王,不能!”闭了闭眼,扫去脑中所有的猜测,再睁眼时,眼里只剩下一片深沉,如黑谭里死寂一般的水,看不到深处的真实。她还不能他任何的承诺。
“是吗?”华素依旧挂着他万年不变的笑,轻轻浅浅,飘飘渺渺,让人琢磨不透其中的意味。慢慢上前給纳兰若和自己分别倒了一杯茶,然后,和纳兰若一起坐下。屋内依旧是那种清淡的香味,就像华素的人一样,越是清淡,越是让人沉迷。
华素纤长的手指握着茶杯,放到唇边,轻轻吹了几下,才微抿一口,动作十分优雅。放下茶杯,他继续说道,“某知道王爷的心中有人,某不才,却也有自知之明,但,”话锋一转,“某不敢奢求王爷垂怜,只希望王爷能帮帮某罢了。于王爷而言,百利而无一害。”说完,面上依旧浅笑,但眼中似有点点泪花悬而未泣,这模样不论是谁看了都心生怜惜之意。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自称,“华……”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与自己无缘的沐轻云来。沐轻云虽为她明媒正娶的王夫,可她着实没有任何印象,所以就连他坠崖身亡,她也是听旁人说起才知有此事。故而,提到沐轻云她还是很陌生,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不愿想起这么一个人,甚至说有丝丝厌恶。当然,这种情绪已被她控制的很好,很快就恢复常态。“华素,你的意思,本王明白,但……”
最终她也没答应他的请求,他笑,眼角挂了泪痕。不答应就不答应吧,他所求从来都不是这个,对于这件事,他也从没有寄予过多的希望,毕竟,不管她答应不答应,他还是会做。如今这样,他也算是先礼后兵了吧。
这日,纳兰若脚伤大好,便去山上看惠晔,正好夏侯兰芷也在,几人便携伴去钓鱼。府中侍卫叫苦不迭,炎炎夏日,这夏侯公子好大的兴致,偏偏王爷也纵容,随传随到。
“若,快过来看,快过来看嘛,好大的鱼。”夏侯拍着手,连连叫道,急切地想让纳兰若看看姐姐钓的大鱼。
纳兰若虽然带着面具,却也能让人看出她此时在微笑,心情好像还不错。她将钓竿一扔,走了过去,夏侯见她过来,又开始埋怨起来,“若,你太没用了,半天连条虾米都没见到。还是我姐姐厉害。”
纳兰若也没有辩解,全凭了他高兴就好。
夏侯兰芷笑着说,“王爷并不擅此道,倒是惠晔强人所难了。”
摆摆手,她并不介意某人的强人所难,她喜欢惠晔,喜欢他的率真和单纯,喜欢看他一直这样笑着,快乐着,如初见。
惠晔撅着嘴,“姐姐,你就知道帮她说话。我不理你了呢。”说着向林子里跑去,纳兰若和夏侯兰芷无奈地笑笑,只因惠晔这招用了不知多少次,她们已经习以为常。纳兰若朝夏侯点了点头,快步追了上去。
夏侯兰芷摇摇头,心道这睿亲王本是个冷情之人,却偏偏碰到调皮的小弟,真应了古话,一物降一物。不再妨碍那两人培养感情,她自是一人江边垂钓,落得个清闲自在。
而这厢,惠晔正拉着纳兰若撒娇,声音甜腻,带着长长的尾音,“不管不管,我生气了,你要给我讲笑话,不然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可是,我不会讲。”纳兰若很为难,她从未讲过笑话。
“不管不管啦,我一定要听你讲。”惠晔继续软磨硬泡。
被磨得不行,她想了想,握了他的手,“额,从前有座山,”歪着头,撇两眼惠晔,“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修士,老修士正在讲故事,讲的什么呢?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修士,老修士正在讲故事,讲的……”
“额,”惠晔紧张兮兮地摸摸纳兰若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然后自言自语地说道,“没发烧呀?难道是上次生病,病坏脑袋了?哎呦!”惠晔抚额,可怜兮兮地瞪着纳兰若,居然打他头,讨厌!
纳兰若绷着脸,毫不犹豫地越过他,在惠晔看不见的地方,一抹浅笑晕开,如那夏日里醉人风,暖人的阳。惠晔叽叽喳喳地叫嚣着,从后面追上她,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一晃一晃。“若,我们要一直一直这样在一起。”
“……”没有回答。
“以后再也再也不分开了。”
“一直这样下去,好不好?”他更大力的握紧了她的手。
纳兰若回首看了眼惠晔,虽然惠晔没有看,但她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应了他一声,“好。”人也许一生会遇到很多人,可真正能让人放到心坎里的并不多,对于纳兰若来说,惠晔是一个。
、【岁月静好 柒】
作者有话要说:
“华素……”
华素一愣,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压下心里的猜测,笑着回头,正见纳兰若坐在马车上,透过车窗看向自己,心中慌乱,面上却一脸平静,看了看来往的车辆人流,几步过了马路,走到马车跟前,“王爷,安好。”
纳兰若有些不悦地皱皱眉,这寻常下人见到主子的问候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只会让她觉得别扭,也许是她从未将他当下人看待过吧,她这般在心里安慰自己,一边又指挥着华素上车。
上了车,两人皆是无语。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缓缓划过耳际,吵嚷的街道里叫卖声、小孩哭啼声、调笑打骂声不绝于耳。而车厢内,却又是寂静一片,与外面的世界隔开成为另一个世界,他们如过客一般,看他人嬉笑怒骂,看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晃眼之间,马车停在杜江湖畔。波光粼粼,水色潋滟。
下了马车,纳兰若先一步上了船舫,站在船沿边上,伸手欲扶华素,可没想到华素会刻意地躲开,她虽有不悦,却什么也没有说,只转了身往船舱里走进去,华素低着头迈着碎步跟上。进到里面,她先与相约几人打了招呼,找了位子随意坐定,略偏首便看见华素乖巧地站在她身后。
“纳兰,前几日就听说你收了个美人做贴身小厮,莫不是这位?”只见那人略带促狭的眼光瞥了几眼身后的华素,她没有作声。也不知是谁传出去的消息,此刻怕是全城都知道一向不近男色的睿亲王收了个美人做小厮,更有甚者说她不久就会纳侍。真真是无稽之谈。
“哎呀,不要不理奴家,奴家会伤心的。”女子又捏着嗓子,撒娇似地说道。
纳兰若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女子才作罢。
旁边另有两人皆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笑意盈盈。而其中一人笑着的眉眼不经意间瞥见华素,微微皱了下眉头,然后,又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华素本是低着头,感觉总有一目光盯着自己不放,便抬头望了过去,却只见那人看向别人,完全没有看自己,莫非是自己的错觉。
“若若,不管不管啦,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们吹一曲,不要只给惠晔一人吹箫嘛!”那女子又开始耍宝。纳兰若不禁抚额,很是无奈的样子。见她不愿意,女子又立马转换方向,“要不就让你这小厮跳个舞也行。”
“啪”另一个摇扇女子合上扇面,笑道:“这个提议好。小鸡,终于会说人话了!”此人便是夏侯兰芷了。看到华素跟在纳兰若跟前,她微微有些不悦,又听小吉有此提议,便顺水推舟。
“说过多少遍了,是小吉小吉,不是小鸡!”耍宝的女子怒目一瞪,甚是恼怒地吼道。可只换得几人更大的笑声。“哼,都是坏蛋,不理你们了。”
“好了,好了。”夏侯兰芷笑道,“还是先欣赏一下舞蹈吧。”她这样说着,眼神似有若无地掠过华素。
纳兰若回身,淡淡地看了华素一眼,却没有说话。华素敛眉低首,清淡地声音缓缓滑过,“某今儿个崴了脚,恐怕会扫了诸位小姐的雅兴。”
几人一听此话,便知是推脱之词,都将目光落在纳兰若身上,就看她怎么做。纳兰若拿起茶杯,烟雾缭绕使她的眼睛氤氲,抿口茶,这才冷冷地开口,“既如此,那你就下去歇着吧。”
众人都在等她严辞叱责,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一句,不痛不痒,不轻不重的话,饶是一向比较正经的王媛茗也开始用促狭的眼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若说传闻皆不可信,如今看来,倒还真有几分那意思。纳兰若明显对这个男子有维护之心,以前冷面冷心的睿亲王何时会帮一个不相干的人说话,这要是说出去,恐怕没有人会相信。陈霜也明显感觉到二人之间的不同,时不时在二人之间打量,复而低头沉思。
待到华素离开后,小吉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时不时就拿纳兰若调侃几句,只可惜自始至终纳兰若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只有在谈到夏侯惠晔的时候,眼神里才会带着柔情。每当这时候,小吉都会想也许纳兰若并不是这样冷漠的人,只是带了副冷冰冰泛着银光的面具,才会显得那么冷漠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突然,船舱外传来一阵吵嚷声。众人一愣,随即马上就有一小厮从外面跑了进来,说道:“睿王爷的小厮落水了。”
这下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纳兰若身上,她冷哼了一声,才慢悠悠走到甲板上,波光粼粼,举目四望,只见白茫茫的水面风平浪静,远处岸边倒是聚集了不少人,远远地听不清楚究竟是为何事而吵嚷。心下一想,“他是怎么落水的?”
跟着一道出来的众人又齐齐看向那小厮,小厮低着头,有些胆怯的说道,“小的并不清楚,似乎是听到有人喊说,有个小孩子掉到了水里,然后就看见他自个儿突然从船上跳了下去,再去寻他,便不见了踪影。”
纳兰若也有些搞不明白何以他突然跳水,难道是和岸上的事有关?“算了,他自己的事让他自己解决好了。”最后看了一眼平静的江面,她再没有说什么兀自进了船舱。
青灰色的帷幔随着微风轻轻飞舞,青花双耳兽型香炉燃放出淡淡清香,纳兰若闭上眼,脑中却是空白一片,无波无澜,静谧地让人心生恐惧,然她却是想不断的探得更深一些,似乎在脑海更深处有什么东西曾被她埋葬,可那被层层包裹着,不得其门而入,无处可寻的痛楚尖锐刺痛心脏,漫漫无边际的悲伤带着势不可挡的浪潮凶猛来袭。
箫声乍起,无边落木萧萧下,沧海茫茫无处寻,可叹天涯无归路……箫声低缓,浓浓地悲伤化作绵绵细雨,纷纷扬扬,散落了一世。箫声从低缓陡然一转,嘈嘈切切,金戈铁马奔腾而来,仿佛能听到剑相撞击的声音,仿佛能看到血流千里的惨烈。凄凄凉凉,悲悲切切,悠远的箫声飘散在风中,那些过往的烟云化作了尘埃,掩埋,在一方土地。
“啪、啪、啪……”四周响起掌声,王媛茗笑道,“你的萧吹得是越来越好了。”
纳兰若一脸灰白,全然不理会周遭人的称赞之声,径自起身吩咐船家靠岸。夏侯兰芷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