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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荒烟漫草-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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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鹤将手中的折扇啪得一声打开,在胸前摇摆,面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小雪儿,不欢迎?”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了。”叶雪歌拉着她手晃啊晃,撒娇似的说道。
邱鹤笑着拿了礼物给他,叶雪歌兴高采烈地拿着礼物,就要打开。“还是邱姐姐最好了。”说着又撅起嘴,“哼,哪像我姐姐整天就只知道算账。”
邱鹤但笑不语,她自然也清楚叶清辰的性子,从小除了家族生意外,就没关心过什么。刚情窦初开,哪想竟是已婚男子,啧啧啧,这是……唉,不说了。“咦?你姐姐人呢?”
“应该是去医馆了。”撇撇嘴,一副很不乐意的表情。
“算了不管她,我们去看看蓝若吧。”
“蓝若?”
“怎么提到她,你不高兴?让我想想她是怎么惹到了你?莫非是她见到我们小雪这么可爱欺负你了?”邱鹤半开玩笑地说道,谁知叶雪歌听了这话更加不高兴起来,气鼓鼓的说道,“她敢!”
“到底怎么了?”这表情像个没吃到糖的孩子,真是可爱。
叶雪歌气呼呼的把之前的事情,夸大其词地说完,最后瞪着眼,鼓着腮帮子,骂道:“哼,一副自以为了不起的样子,不喜欢我,我还不喜欢她呢!”
邱鹤一听不由叹气,安慰道:“我们雪儿这么聪慧可人,没娶你是她的损失。不过,清辰有没有说什么?”没曾想蓝若这个刚刚成名的后起之秀,不仅引起了伯母的关注,还想把雪儿许配给她。而她更没有想到,蓝若居然会拒绝。哈哈……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姐姐鬼迷了心窍,居然偏帮外人,还说什么人家伉俪情深,我们何必棒打鸳鸯。什么叫棒打鸳鸯!娘也真是的,我叶雪歌聪明伶俐人见人爱,什么样的人找不上,偏偏让我嫁给一坨冰块,而且还是平夫。邱姐姐,你说我有哪里配不上她了。”说着说着,叶雪歌居然呜咽着哭了起来,倒让邱鹤措手不及,“哎呀,我的好弟弟,你可别哭,不然等下伯父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叶雪歌也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可就是忍不住心中酸涩,不由得落了泪。他靠着邱鹤肩头默默流泪,泪水迷离了眼,璀璨的阳光似乎也不再明媚,反而多了几分忧伤。他不是什么也不懂的任性公子,相反他什么都知道,知道自己现在这幅样子分明是在吃醋,他也知道打从第一天见到那个如月华般清冷的女子时,就陷落了一颗心。
不是娘看中了她,而是他的心事被爹爹看穿,爹爹才会不顾忌家世的悬差,硬是让娘去探探口风,问问她的意愿。即便是作平夫有些委屈,但他还是愿意的,因为他是真的喜欢她。姐姐说,这世上很多事情都不是想当然,让他不要存了这种心思。姐姐还说,她这辈子从未奢望过爱,只是偏偏遇到了那样一个人,存在心底,默默守护,便已然知足,再不做他想。可他做不到,脑海里总是闪过那人浅笑着清清淡淡地望过来,一眼万年。
二人边说边走,不一会儿便到了名苑。刚到院门口,叶雪歌便止了步子,低头轻语,“人就在里面,你自己去看吧。我就不去了。”
“雪歌你值得比她更好的人珍惜。”
“嗯,我知道,我现在可能还需要时间吧。”
邱鹤看着叶雪歌落寞离去的样子,在心里微微一叹。收拾好情绪,这才进到院里,便听见屋后亭子传来阵阵箫声,箫声断断续续,好半天也听不出吹得是什么曲子。院子里的侍女弯腰行礼,低声应答:“蓝小姐正在后院弄萧,三小姐请这边走。”
随着侍女带路,很快就转到了屋后的凉亭。凉亭八角挂着轻纱,轻纱在微风中拂动,透过轻纱,见内中坐卧两人。一男一女,男子侧身躺着,头枕在女子的腿上,女子背靠朱红的柱子,一身烟灰色长衫,一头乌黑浓密的发随意披散在胸前,一支通色翠绿的碧玉箫执于口处,耳边断断续续传来几声箫声,不成曲调。
女子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发丝被风拂动划过男子的面颊,男子不堪骚扰地用手拨开发丝,不悦地皱眉,喃喃地说道,“别弄,好困。”
“小懒虫,有客人来了。”女子轻笑着抬头,透过轻纱,望向不远处的邱鹤。男子从女子怀中爬起来,靠在她身上,懒散地打着哈欠,“都是你,吹得难听死了。”
邱鹤轻摇折扇,几步走近凉亭,却未进去,而是停在琉璃亭的外边,低声轻笑,“你倒是惬意得很嘛!”

作者有话要说:唉唉,小花不会写温情戏啊~~~~~~~~
好纠结~~~~~~的感情戏




、【柔肠寸断 叁】


邱鹤来得匆忙,走得更加匆忙。匆匆一面,再相见,已是物是人非。话说邱鹤走后不久,叶鸿庄传出叶盛之子叶雪歌抛绣球选亲,一时间全城沸腾,更有甚者从外地仓促赶来,就为了能一睹芳容。
叶鸿庄在江湖中颇有名气,小公子选亲自然也是件大事。所以,日子就定在了半个月之后。期间,名门望族未婚女子都前后赶到叶鸿庄,经过初选,符合条件者才可以接绣球。这样一来,叶鸿庄越加热闹起来。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宝藏传说也被这风头给盖了过去,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
沐轻云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已经能够看到模糊的影子,用不了多久,便能恢复光明。纳兰若拉着他走在院子里散步,因着外面人多口杂,只在院子里走走,晒晒阳光,听听鸟鸣,两人携手相依,甚是惬意。
只是这样的日子过得并不怎么太平。
这不,才一会儿,外面又传来叫嚣声和叫骂声,真真是不堪入耳。当然,也有文人嚼着酸文,拐着弯儿骂人的。
听得纳兰若脸色十分之不好。
似是感觉到纳兰若的不悦,沐轻云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笑道:“这些不相干的,只当是耳边风,不听就罢。”说着,忽而又想起一件事来,“莫公子说要过来,怎地到了晌午也不见人影。”
话音刚落,便听得忽而一阵风过,定睛一看,可不就是莫离歌。莫离歌来如影去如风,说是来陪陪沐轻云,反而日日跟着纳兰若不见了人影。这可苦了叶流苏,每天不得不留在名苑,无聊得紧,偏偏又不敢跟自家主子抱怨,满腹委屈无处说啊。
莫离歌抱剑而立,一脸淡漠地说道:“沐公子今日精神挺好。”说着,又转而看了看纳兰若,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日头这么毒,你也不怕把他晒着。”
“没事的。”沐轻云才说了个头,便被纳兰若截了去,“多事。”嘴上这样说,可下一步却是拉着他进了屋,又让青枫端了冰镇酸梅汁过来。
青枫匆忙跑了出去,一会儿回来,便见屋内只剩下自家公子,左看右看,都没见到其他人,心下一暗,莫非王爷又跟着莫公子走了?瞅瞅自家公子一脸落寞,不免腹诽几句。“公子,你尝尝,这冰镇酸梅汁酸甜可口,好喝的不得了。”端着碗递了过去,见公子还是一副失神的样子,又要劝劝,还未开口,便听得沐轻云神情没落的说道。
“我真是一无是处。”
“公子,你怎么这么说。”暗暗吃惊,公子怎么会这样想。
“她那么多事,却从未与我说过,只和莫公子说。而莫公子无论是武功、性子、容貌都是俱佳,更何况还能为她分忧解难,而我只会给她添麻烦,还让她费神照料。”
“公子你可千万不能这样想,王爷是喜欢你,才会百般呵护,若是她不喜欢,自是一眼都不会看。公子尽管放宽心,就算莫公子再好,王爷的心还是在你这里的。”
“嗯。”沐轻云只是淡淡地点头,失神的望着远处浓密的枝头,清风拂过,吹得枝头左摇右晃,一如他现在的心情,他这般摇摆不定,犹豫不决,仿佛换了个人,都有点不像自己。他告诉自己她是王爷,三夫四侍本就平常,自己不该这样,可又忍不住想着她曾说,她的心很小,容得下的便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若真能如此,他是否可以更信任她一些,是否能再奢望一下?
及至深夜,纳兰若才回来,屋内已是一片漆黑,想到沐轻云已经睡了,便没有出声,小心地走到床边,见他睡容安详,一脸祥和。她伸手抚过他的额头,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心间涌起阵阵暖意,似乎只要这样看着他,总能让人觉得平和宁静,再大的事情也都可以不在乎。
她手指轻柔的拂过睡梦中人的长发、额头、脸颊……最后,落在他的眉心。“做个好梦。”她轻声说着,扭头走出了房门。见门外莫离歌懒懒散散地在院子踱步,便几步走过去,“怎么不去休息?”
“我以为你除了你家夫郎,其他人的死活根本就不关心呢!”莫离歌话中带讽,一脸冷笑。
纳兰若看着他,点点头,“嗯,其他人的死活我为什么要关心。”
“你……”莫离歌气得眉眼皱了起来,可奈何遇到纳兰若就从来说不过她,这次也一样,“哼,你究竟打算怎么做?
纳兰若低头看着地上一片银辉,淡淡的说道:“叶鸿庄这些年也得罪了不少人,让你过来帮忙看着,可不是让你跟我。我做的事多少有些得罪叶鸿庄,你总不会想牵扯在内吧。”
“既然知道还这样做,叶鸿庄似乎也没有什么地方碍着你,再者说,叶鸿庄既不是皇商,又不是名门贵族之后,无权无势,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紧咬着人家不放。”莫离歌拧着眉对她这种行为十分不屑,一边有求于人家,一边又想着怎么削弱人家的势力,实在很卑鄙。难道官场上的人都是这么卑鄙无耻,笑里藏刀。
纳兰若眉目清秀冷峻,犹如皎洁的月华,平静中带着凛冽地肃杀。她只是看着他,似乎在评价他是否可信,转身,斜斜地看向参天大树,浓密的枝叶连天蔽日,微风一过,便沙沙作响。“不是我要对付她,而是她要自求灭亡。你可知箐漠是叶胜的亲生弟弟。”
“啊!”莫离歌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丧尽天良的箐漠竟然会是叶胜的亲生弟弟,这简直太令人无法置信了。“你怀疑阴煞教和叶胜有关?”
“不,不是怀疑,而是确信。”纳兰若直直盯着莫离歌,语气中满是嘲讽,“箐漠逃离之后,我们一直找不到他的踪迹,试想一个受伤的男子能跑到哪?”
“如果箐漠真是叶胜的弟弟,邱鹤从小在叶鸿庄长大,怎么会认不出?”他还是没办法相信,一项以仁心仁术而闻名的叶鸿庄会在背地做这么肮脏的交易。
“哼,这是你的事,和我无关。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些都无关,重要的是,你不要一天到晚跟着我。”
莫离歌一噎,他和沐轻云又不是很熟,陪着他说什么。“哎呀,好累,我要去休息了。”转身,装作打哈欠的样子回房休息去了。
还真是和他说不通,纳兰若无奈的摇摇头,回头又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门,这才回房休息去了。
每天都要上演的戏码还在上演,每天消失的人还会消失。
沐轻云刚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垂在身后,一身淡青色长衫,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兔子,纤细的手指宠溺的抚摸兔毛,唇边也带了几分淡淡的笑意。现在他的眼睛已经大好,只要再吃几服药,很快就会好了。
他低头望着怀中柔软的兔子,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蒙上一层光辉。纳兰若站在身后看了他一会儿,拿了布巾给他擦头发,“最近城中不太太平,你晚上早早歇息,不要看太久的书,对眼睛不好。”说着,又微不可查地皱起眉头,“不要等我了,晚上我有事,会回来得很晚。”
抚摸着白兔,他点点头,笑着说,“我知道。”回头看她还是很不满的样子,便红着脸,快速凑上去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马上又低下头,连耳根都染了红晕。
纳兰若先是一愣,毕竟这是沐轻云第一次主动亲近她,满满的都是欢喜,她满脸笑意,凑上去吻着他的额头,眼睛,最后落在他红润的嘴唇。
“乖,等我回来。”
沐轻云红着脸,低下头点了点头,“好。”
纳兰若和流锦刚走,莫离歌就匆匆追了出去,最后只有流苏留在院子里。夕阳落山,天际渐渐被黑暗遮掩。沐轻云的头发已经干了,怀里的小兔子突然从怀里跳出来,蹦蹦跳跳往外跑。
“你去哪儿?”沐轻云追上去,却也不是真的追不上,只是好奇这只兔子到底是要追什么。
转眼人影就消失在门口。
流苏堵住青枫的去路,冷冷地瞪他,“你打算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青枫低着头不敢看她,托着盘子的手微微颤抖起来,“我,我为什么要躲你?”
两个僵持着人谁也没有注意到本该在院子里的人追着兔子消失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微微红了眼,盯着她握着自己胳膊的手,似是随时都会哭出去来。
“我想怎么样?哈哈……笑话,我还想问你怎么样?这样躲我很好玩是不是?”眉毛一挑,流苏正色道:“等到了中州,我去求王爷将你许给我。”这样他总不至于一直躲着她了吧。
谁知青枫听了这话,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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