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利仁师同人)[犀利仁师]欲成珠宝,投其所好-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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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戛然而止,而后传来燕先生低低的笑声。不知为何,燕先生虽然在笑,可是元珠却听的莫名心酸。燕先生轻咳了一下,语气变得如往常一样清亮,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抱歉,我不该提,我又失态了。聂先生若没什么事请回吧,我下午还有事,便不同你一起去上课了。”
“三娘……”聂先生低低的唤了一声,半晌没有听到燕先生的回音,然后只听到聂先生低低的一声叹,随后门开合的声音。然后,便陷入了长长的寂静。
“你这个白痴,笨蛋,情商为负的蠢货!气死我了!”又过了一会儿,传来闷闷的敲打声,以及燕先生那充满活力,但是明显气的不轻的声音。听到她并没有意志消沉,元珠长长的突出一口气,想了想,若是燕先生知道自己偷听了这么多,会不会恼羞成怒之下杀自己灭口?
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先远离是非之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百无聊赖的拿着书四处闲晃,正愁找不到复习的好地方,准备回去继续面对慕容月那张国色天香的红颜时,突然发现不远处一颗两人方可合抱的垂柳,下面有一块废弃不用的石阶。眼前一亮,终于找到一个好地方。
完美着陆!为自己成功占有这一方天地,加分!
背靠柳树,坐在石阶上,屈膝而坐,将书摊在膝盖上,目光却凝向了远方。看着对面五步开外的绿如翡翠的河水,缓缓流淌,心思也随着河水,慢慢淌远。
原来,聂先生是知道燕先生喜欢他的啊。既然知道,为何两人却没有在一起?不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么?中午听了燕先生个聂先生一番话,她怎么就觉得,这中间隔的纱坚不可摧,犹如话本里面的金蚕天丝甲啊?
温文儒雅的聂先生尚且如此,那一向很受女孩子欢迎的吴天宝,岂不是更难攻克?
怎么办呢,一想到这里,心情就开始莫名烦躁呢,或许跳到河里凉快一下,说不定是个不错的选择。
“噗通!”重物落水的声音,吓得元珠猛然坐起,然后东张西望。
“救……救命,救命啊!”范大同的声音,连忙站起来跑到河边,看范大同一个劲儿的在河里面扑腾。浮浮沉沉,一脸惊慌。
与范大同形影不离的吴天宝呢,怎么关键时刻不见人影,左顾右盼,周围人烟稀少,现在跑过去喊燕先生过来,肯定来不及。自己最后一次泅水还是四年前,被父亲放养在舅父家的时候,不知道现在还记不记得泅水要领,不能再想下去了,不然河里的那位都要淹死了,以后怎么面对吴天宝。
元珠脱掉鞋子,将裙子抬高膝盖以上,系好,深呼吸一口气,跳入水中。
“……”元珠落入水的一刹那,因为水压,以及紧张,不小心张嘴呛了一口水,摈住呼吸,慢慢的放松自己,然后轻轻的顺着水纹滑动手脚,感受水波的动向,用手推水,反方向使力。很好,不要紧张。浮出水面,看到吴天宝闭着眼睛在不远处挣扎,元珠再次深吸一口气,划过去,从他的腋下穿过,在他耳边提高声音,恶狠狠的吼道:“不想起就乖乖的别动!”
“……”依然很惊慌,但却被这句话弄的无语的范大同,只好双手抓着从腋下穿过来的胳膊,努力克制自己不在动弹。抓住了救命稻草的范大同,就这样放心的昏了过去。
在元珠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终于摸到了岸边的实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手上一紧,被提起的同时,看到一只手拽住了范大同的领子。
有些惊诧的扭过头看去,一张精致的侧脸映入眼帘。
麦色偏淡接近蜜色的肌肤,细腻的让人恨不得伸出手去触碰一下。纤长微翘的眼睫,眼睛紧紧的盯着另一支手上已经昏睡过去的范大同,高挺的鼻梁,因为用力紧抿的薄唇,给元珠一股浓浓的安全感。
脚踏实地的感觉第一次让人觉得这么安心,元珠有些难受的扯了扯衣服,将湿哒哒系在膝盖上的裙子放了下来,看到那人蹲下身,探了探躺在地上的范大同的鼻息,然后站起身看了元珠一眼。
侧面就精致成那个样子,正面不用过多修饰解说,自然称得上的美男子一枚。剑眉星眸,鼻似悬胆,唇若刀削。
美男子见元珠迟迟没有动作,眉心微微的蹙了下:“……”
这欲言又止的表情,是在责怪自己没有答谢他的救命之恩么?
想了想,元珠正准备行礼言谢,却见那男子脱下外面一层罩衫,朝元珠这边丢过来:“衣服尽湿,有伤大雅,穿上吧!”
☆、零一九
范大同落水被元珠救起,上岸的时候却被一陌生男子相助。本要谢谢那陌生男子时,那人却脱下罩衫扔给元珠,说她浑身湿透,有伤风化。
元珠差点被那人直言不讳的告诫逗笑,说她有伤风化?如今大唐民风开化,抹裙纱衣比比皆是,到底是多暴露才能被轻斥有伤风化?元珠低头看了看,顿时了然,新校服衣服是雪纺纱,薄而轻盈,颜色也选的是淡雅的荼白和嫩黄,因为刚才浸了水,而变得有些半透明。脸上一热,准备把衣服递还回去的动作顿住,手势一转,故作镇定的展开衣服披在身上。抬头,脸上堆起礼貌的微笑,朝那人笑了笑:“多谢同学出手相助,他日定当重谢。还有,若同学不嫌弃的话,还请告知姓名,等我换下这衣服,洗净以后会还你。”
那人眼睛半眯,双眉紧蹙,低头认真思考片刻。而后缓缓抬头,点点头,黑如沉墨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元珠,微启薄唇:“武墨。”
武墨?是她想的那个武么?如今姓武的人家,不是皇亲,就是国戚。就元珠心里一跳,面上神色不变,态度却刻意的恭敬了几分:“敢问是吴侬软语的吴,还是习文弄武的武?”
那人好看的薄唇紧紧抿着,既不说话,也不点头,直盯到元珠捏紧外披罩衫衣襟,再欲开口的时候,才慢腾腾的收回视线,然后轻描淡写的瞟了地上躺着的范大同一眼,转身离开。
元珠松了一口气,看见瘫在地上的范大同,再看看已经走远的那人,有些欲哭无泪。救人救到底,好歹帮她把这个五大三粗的范大同运到他们宿舍去啊!
最终,因为莫名其妙来了几个学生,范大同的事情得到了彻底的解决。元珠身心俱疲的回到自己的宿舍,因为救人,自己的书也早已不知去了哪里了,看来明日还要去图书馆里找一本。
头突突的跳的疼,元珠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想想今天遇到的一些事,元珠顿了顿,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绝不在图书馆,学堂,宿舍这三地方以外的任何地方停留!抬手准备揉肩的时候看到身上的这件衣服,内心简直都想在地上打滚耍赖了,天生怕麻烦体质,让她简直想离那人五丈远,想想过几日还要把衣服洗净给他还回去,她都心累!
正在看书慕容月在元珠推门而入的时候抬起头,然后看到元珠披着男子罩衫,发髻凌乱的样子,秀眉微皱,颇有些无语的摇摇头,轻叹一口气,继续低头温习她的课本。心里却思量着人不可貌相,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以后尽量与元珠少接触为好。
元珠眼梢扫到慕容月这一系列动作,凤眼微眯,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自己换下湿衣服的动作。
日子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两天,明天就是考试的日子了。连着复习两日的元珠,对手上这本书的内容几乎烂熟于心,扭头看向窗台,虽然纱窗遮住了外面的光景,但投射在窗子上面那婆娑的树影,不用看,也知道外面天气必定是日头正好,清风围绕。想了想,元珠合上手上的书,捶了捶自己酸痛的肩膀,站起身,准备出去就在女生宿舍院子里,透透气。
这样的话,应该不会遇到一些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吧。顺便将那男子的罩衫收了,找个机会让吴天宝……算了,还是让范大同还给那个人吧!毕竟那人也是救了他,不是么?
“日照青松影婆娑,风绕紫藤叶斑驳。”步出宿舍,看到外面的景色,元珠闭上眼,深呼吸一口阳光的味道,睁眼看看眼前周围的景色,有感而发。
“好对,好对!”似乎是被阳光浸透的,带着微微温暖的清朗声音,从墙的那一面传来,说出的话满含真诚的称赞。
元珠面带微笑,嘴角抽搐,天宝少爷真是好雅兴,没事喜欢关注这边动态不说,还有闲情逸致将她有感而发的两句七言绝句,硬生生掰成对子!
顺着声音来到与男生宿舍一墙之隔的地方,看着面前六尺高的围墙上刹那出现两双手,然后冒出两颗头。
元珠吓了一跳,在看清是谁的时候,松了一口气,有些嗔怪的瞪了他们一眼。
“需要我配合你们,大喊几声流氓么?”元珠摸摸脸颊,微笑的看他们两个人。
“嗯?还是算了!”范大同偏着脑袋想了想,艰难的下达了这个决定。然后眼睛一亮,笑的十分灿烂:“上次谢谢你出手相救啊,看不出来,看起来没有捆鸡能力的你,竟然通水性,我真是要用别的眼睛看你了!”
“……”吴天宝不忍直视的闭上眼,低下头,长长的叹了口气。他甚至不用看元珠那边,几乎也能猜到元珠淡然微笑的脸上,肯定不自觉的会带点轻嘲的意味。扭头看向范大同对着元珠笑的灿烂的样子,坏心的出言提醒:“大同,你这个样子,明天考试真的没问题么?”
“不用谢,毕竟你也是天宝的好兄弟,我不会见死不救的。”元珠朝范大同慷慨的笑了笑,然后轻轻击掌,一脸恍然:“说到这里,忘了告诉你,上回救你的不止我一个,还有另外一人。”
“谁?”范大同一脸好奇,双手使力,将身子撑的更高了一些。随后有些嫌弃的皱眉眯眼:“你别告诉我是宋文文啊,我可不想欠他人情!”
元珠有些无语,这种欲盖弥彰的希冀是怕自己太笨听不出来么?范大同不是喜欢慕容月么?事事以宋文文为先,怕是也动了心吧。更何况以她近期所见,范大同是不知道宋文文是女儿身的。这都能动心……,她只能说,贵圈真乱啊。有些忧虑的叹了口气,元珠摇了摇头:“恐怕会让你失望了,不是你朝思暮想的宋文文。”
“嗯,是个叫武墨的男子。”怕范大同不认识,元珠抵着下巴,想了想那人的体貌:“嗯,身高与吴天宝差不多,肤色跟你差不多,样貌俊朗,五官精致,嗯,右眉眉尾有红色朱砂痣……”
“我还是第一次听元珠你夸一个男的面目俊朗,五官精致的啊。”元珠的沉思突然被吴天宝的声音打断,顺着声音回望过去,发现范大同正朝自己傻笑,只不过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奇怪。而一旁的吴天宝,却笑的一脸阳光。
元珠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点点头:“确实,我平日很少关注男生长相,不过那男子不论样貌品行都十分出彩,嗯,等你见过他,自然就知道了。”
吴天宝听后,脸上的笑容实在是维持不下去了。笑容微敛,心里的不舒服越发浓重起来。看着元珠讨论那男子时,微笑的脸,他有一种元珠会变成其他人朋友的错觉。也就是说,元珠的注意,以后会分给别人?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点头:“听你这样说,我倒是挺好奇那人是谁,也有些期待与他见面了。”
元珠笑了笑:“那刚好,估计你很快就有机会了。范大同,那人救了你,当面言谢是必须的吧。那就麻烦你帮我顺便将他的罩衫还给他了。毕竟女生出入男生宿舍不方便。”
范大同斜瞟了一眼吴天宝,发现他脸上微笑如常,但是紧紧捏住墙顶瓦砾的手关节已经泛白。吞了吞口水,撑着力气往旁边挪了点,然后忙不迭的点头:“行行行,不就还一件衣服么,这个小忙我力所能及,帮了!你说是吧,天宝!?”
“没错!小菜一碟!”吴天宝被范大同一拍,有些回过神,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朝元珠露出八颗牙齿的招牌灿烂微笑:“这个忙我们帮了,你去拿衣服吧。时候不早了,明天还有考试,过会儿我和范大同也该回去复习了!”
“嗯?对对对!我们要回去温习书本了!”范大同瞅了一眼吴天宝的眼神,忙不迭的点头。
元珠有些奇怪的看了看虽然在笑,但是眼里毫无笑意的吴天宝,又看了看频频给自己使眼色,然后用下巴指指吴天宝的范大同。虽然心里疑惑,好奇的要死,但是明白此刻绝非最佳询问时机,只好轻笑的摊手,摇摇头。
“你等会,我马上把衣服给你拿出来。”元珠朝范大同挥挥手,示意他等会儿,她去拿衣物。
当强颜欢笑的吴天宝看到元珠端拿着叠的整整齐齐的男子罩衫时,一直故作微笑的脸上,笑容渐渐有些挂不住。看样子,元珠不仅洗了衣服,还将他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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