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不好当-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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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有人往这边找过来了,只好先钻进小院躲起来再说。
进了小院,董樱挑了间门窗紧闭应是无人的房间,一推门进去,竟看见一名男子正往后窗方向走,而男子的背影却彷佛有些熟悉。
当然,这不是关键,董樱当下趁男子没注意赶紧抬脚离开,刚转身要走,却听见一声喝止:“站住。”
这声音,不是那季扒皮的声音吗?不对,季扒皮不是坐轮椅的吗?怎么会走路呢?董樱这般想着便回转身子看过去,只见那身形颀长的男子正面对着她,再一看男子的面容,却当真是许久不见的季扒皮。
这个世界也未免太小了吧,董樱心想。她刚穿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他所救,她对他自是感激的,可是后来他的‘扒皮’行为让她颇为不忿,才在下船前一个没忍住去羞辱了他一番。
现在想想,这人未必是小气,而是怕她当时厚脸皮黏上去才那般对她,事实证明,他的做法是对的,她当初确实是因为他的那些做法而脸皮薄打消了黏上去的主意。
时隔多日,她再次落入这般境地,却竟然又遇上了这人,可是之前他便是嫌她麻烦不肯帮她一二,如今在她狠狠得罪过他之后,他又怎么可能对她伸出援手?董樱沮丧地想道。
作者有话要说: 重逢啦~
☆、第十九章
季旬微皱着眉头看着门口有些躲闪的董樱,虽不明白她是怎么到了这里,可一看她这模样便知是又惹祸了。
今儿瑞王府春宴,说是赏春,其实不过是场盛大的相看会,这种场合他本是不想来的,奈何瑞王爷与他算是忘年之交,见他到现在还没成亲,便定要他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官家小姐,说是要给他做媒。
季旬不愿拂了他的面子,便应下了,想着到时只需说句没有看中的,这事便也了了。可来了这里,对着一群莺莺燕燕的又不胜耐烦,便借口乏了到这小院来避一避,他每每来瑞王府都是到这幽静的小院与瑞王下几盘棋,在丛丛竹林的映照下,倒也颇有几分趣味。
因而,这瑞王府的人寻常无事都不会到这小院里来。方才他听见有人推门,转过身便看见一名女子匆忙离开的背影,这才出声唤住,没想到竟是董樱,这个他以为再也没机会见面的女子。
“鬼鬼祟祟地在门口做什么?”季旬不打算给董樱套近乎的机会,便只厉声问道。
董樱一听这话顿时不高兴了,什么叫鬼鬼祟祟啊,会不会说话啊?她本来还想着季旬肯定不会帮她,她也不会再厚脸皮黏上去。可是这会儿一生气,便直接抬脚走了进去,故作惊讶道:“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季爷啊!咦,季爷您不是患了腿疾吗?怎么竟还能站着走路?莫非您的腿疾是假的?让我想想,堂堂镇国公的嫡长孙,竟要装作有腿疾,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企图?”
“你想做什么?”季旬听此面无表情道。
董樱一听有戏,便忙走近前去,柔下语气道:“季爷,素闻您为人义气,咱们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了,不知您可否带我出瑞王府?我保证,只要出了瑞王府,我便远远地离开,不会再打扰到您,也不会把您的秘密说出去。”
“秘密?我有何秘密?”季旬见她靠近,便走了两步到窗边榻前坐下,不以为意道。
“就是你能走路的秘密啊。”董樱连忙答道。
“谁告诉你我不会走路的?”季旬轻笑了声,又道:“你出去打听打听便知,我的腿疾只是不良于行,也就是说不能长时间站立或走路,并不是说我就不会走路了。”
董樱听罢傻眼了,本以为发现了他的秘密能让他带自己出去,原来不过是闹了个乌龙,看来还是得自己想法子。
“是我没弄清楚,抱歉了,祝季爷您身体健康,早日康复,我先告辞了。”董樱客气了说了几句,便转身要出去,才走到门口,竟发现一拨侍女进了院子,似乎是搜她的那拨人,董樱忙退了进来顺手将门反掩上。
这一动静显然引起了那几名侍女的注意,董樱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紧张得不行,可是现下只有季旬能救她,董樱来不及多想,便小步跑到窗边直接挨着季旬坐下,小声威胁道:“救我,要不然我就扯了衣裳说你非礼我!”
季旬抬了抬眼皮,见董樱神色紧张,知道她是真的怕了,便道:“你以为别人会信你?他们只会以为是你勾引我,而不是我非礼你。”
董樱一时语塞,这时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询问:“请问是季爷在里面吗?奴婢等正在搜查一名逃奴,方才彷佛看见她进了这个房间,不知季爷是否见到了?”
董樱吓得浑身一缩,这就被划为逃奴了?她可是在长公主府见过逃奴是怎么处置的,直接把裤子一扒打上一百板子,死了就扔乱葬岗,活着就直接划花脸扔出去。
董樱情急之下,忙伸手揪住季旬的领口,赖皮道:“那我就说我非礼你,这下别人总该相信吧。要是让人知道你堂堂镇国公的嫡长孙竟被一介歌姬给非礼了,我看你面子往哪儿放!”
季旬眼角抽了抽,看着揪住自己领口的那只玉手,只觉荒唐,忙低声命道:“松手!”
“不松,除非你答应带我出瑞王府。”董樱坚持道。
“你以为我带你出瑞王府你便没事了?你是在瑞王府丢的,以瑞王府的势力,只怕不出半日你便会被找到抓回去。”季旬冷言嘲道。
“那怎么办?”董樱喃喃道,有些不知所措。
季旬看着董樱有些空洞绝望的眼神,不知为何就想到了在扬州城阁楼上看到的那一幕,那是董樱在走投无路陷入绝望后准备孤注一掷时的果敢神色,让他记忆深刻。
自上次离开扬州城,他本以为自己会将董樱彻底忘记,却没想到越是想忘记越是会记忆深刻,亲眼看着她陷入绝境投入虎窝却没有出手相救,本就让他心有不安,再加上心底那一点隐藏的怜惜也趁机作乱,差点就让他形成心魔。这回若是再见死不救,季旬只怕自己心里会永远留下这么根刺。
季旬这般想着,听到门外侍女又问道:“季爷可是在里面?若是在,可否应一声?奴婢们实在担心那逃奴会对季爷您不利。”
被打断思路,季旬有些不悦,当即冷声喝道:“这里没有什么逃奴,还不快滚!”
侍女们难得听这位季爷发火,知道自己等人怕是打扰到他了,本来她们来这里搜查就是冒犯了,这下更是不敢久留,纷纷行完礼撤出小院。
董樱本来有些绝望失神,被季旬这一声喝令给惊醒了,她好像从未听过他这般说话,一直都是语气平静没什么波动的,今天竟然发火了。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帮她打掩护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愿意救她?
季旬听见侍女们离开,转过头便对上董樱期盼的眼神,想了想,便道:“我可以带你出瑞王府,也可以暂时收容你,不过,我从不做亏本生意,你须得在我手下做事自食其力。”
董樱听了眼睛一亮,忙道:“我可以做账房,不会让你白养我的。”
“我手下的账房全是签了卖身契的,你愿意签吗?”季旬抬眼问道。
“卖身契?不行不行。”董樱摆摆手,又怯怯问道:“不签不行吗?我很会算账的。”
“不行。”季旬冷冷地拒绝道。
董樱有些失望,只好道:“那您觉得有什么适合我做的?只要不签卖身契,我都可以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董樱说罢期盼地看着季旬,却见他微蹙着眉,似乎是在想她能做什么工作,正在董樱开始紧张时,才听季旬说道:“我手下还缺一个女先生,你可愿意做?”
董樱听了眼睛一亮,女先生好啊,这古代都尊师重道,女先生的地位想来应该挺不错的,而且文化人薪资应该也不低,忙点头应了。
季旬见她同意便道:“先试用半年,要是合适,就签五年的工契。至于月银,试用时一个月半两银子,试用完一个月一两银子。”
“试用半年?太长了吧,而且月银也有点低了吧。”董樱嘟囔道。
季旬淡淡地瞥了董樱一眼,悠悠道:“怎么?不满意?”
董樱立马就怂了:“满意满意,东家您给的条件这么好,我怎么会不满意呢。”
这么快就改口叫上东家了,这顺杆子往上爬的性子倒是没改,季旬心道,面上只淡淡地点了下头。
董樱见事情定下,就有些坐立不安了,悄悄往外挪了挪,不再靠季旬那么近,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话说,偏她也不敢出去,因而屋内气氛静得有些尴尬。
当然,这只是董樱的感受,而季旬则是面色平静地闭眼歇着,没有一丝不自在。
董樱等了片刻,有些坐不住了,便小声问道:“东家,咱们啥时离开瑞王府啊?”
季旬眼睛都没睁便答道:“等银宝回来,应该快了。”
“哦。”董樱没敢再多问。
又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动静,董樱忙看过去,只见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正是银宝,他手中端着一个装满点心茶水的托盘,踏进门后反手关上门,边关边道:“爷久等了,小的本该早就回来的,偏瑞王府好像丢了个人,正满府里找人呢,这才耽误了些时候。”
董樱见银宝一路说着话往里走,偏偏头一直低着,似是怕托盘里的东西洒了,便也没有吭声,直到银宝将托盘放到屋里的桌上,这才轻‘咳’了一声,显示自己的存在。
哪知银宝一听这咳嗽声顿时紧张地往这边看过来:“爷怎么咳上了,可是着了凉,连声音都变了。”这一看,便是吓了一跳,手指着董樱道:“你你,你怎么在这?”
一直闭眼养神的季旬这才睁开眼道:“她就是你说的瑞王府在找的人。”
银宝一听这话反倒平静下来,指着董樱的手也收了回来,请示道:“那爷的意思是?”
“就说我身体不适,要先行回府。另外,让人备个软轿过来。”
银宝听此倒没质疑,忙应声退下去准备了。
董樱却是有些不安,看了看季旬,忐忑道:“这样会不会连累你?”
季旬却是面无表情道:“现在才想到会连累我?晚了。”说罢,又闭上了眼,似是不愿看着董樱。
董樱一时愈加忐忑了,虽然她不太了解京中局势,可也能猜出一些事情来。听闻老镇国公战功赫赫,威名极盛,很得皇上倚重。而眼前这位季爷身为镇国公嫡长孙,本是身份极尊贵的人,却要终日与轮椅为伴,还自降身份去经商,这说明他的处境并不妙,很有可能是因为镇国公府功高震主遭人忌惮。
现在,她让他冒着得罪瑞王府和长公主府的风险来救她出去,确实是她的不对,她心里也满是愧疚。可是不这么做她就没有活路了,或许等风波平静下来后,她可以远远地离开京城,免得连累他。
闭着眼休息的季旬却彷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声音低沉道:“不必多想,我既然答应救你,自然会有法子摆平这件事。只要你不再惹事,便不会累及于我。”
董樱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东家竟然还会说出安慰体贴人的话,一时心生感动,忙保证道:“您放心,我一定老老实实地当好女先生,不会给您惹事。”
季旬却没有再答话,不知是不相信董樱的保证,还是在想别的事情。
待银宝回来,董樱扮作侍女扶了季旬上轿,坐着软轿顺利地出了府,又换上马车,来到了城南的一处三进宅子,在银宝的安排下安顿了下来。 董樱稍一打听,知道这是季旬在外置的宅子,方便在外处理商行生意,省得来往商户跑到镇国公府去打扰清净。
宅子的头一进便是季旬日常处理生意之地,第二进是季旬留下歇息时居住的地方,第三进还未住人,董樱便被安排在三进的一个叫雪安院的正房里居住。
一个人住独门独院的感觉不要太好,董樱本还以为要跟别的女伙计一起挤着住呢,一问才知道季旬的宏达商行里少有女伙计,即便有,也多是已经婚嫁的,自然是住在自己家里。
待遇这么好,董樱收拾妥当后决定去向新东家献献殷勤顺便问下自己什么时候开工。
来到正院书房,董樱见季旬正静坐着看账本,想着账本是私密,便没好意思凑上去,只搭话道:“东家,您给我安排的院子真好,谢谢东家。”
“嗯。”季旬简单地应道。
“东家您渴不渴,要不我给您倒杯茶?”董樱殷勤道。
“不渴。”季旬仍旧没抬头。
“那东家有没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我这闲着也是闲着。”董樱很是热情道。
季旬这才抬起头来,道:“你去厨房把药端过来。”
“药?什么药?东家您哪儿不舒服?”董樱关心道。
“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