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同人)[银魂]最温柔的事-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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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伎町一番街。
阿文停下脚步,想了想,走进这条无比熟悉的街道。
曾经沟猫组的小白楼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气派的和式建筑。和式建筑中隐隐传来和尚敲木鱼诵经的声音,阿文咬着下唇,心忽地像是纠在一起一样,生疼生疼。
她在这诵经声中,踉踉跄跄的走进摆满花圈的正门。
正堂大厅里黑压压坐满了身着正装和服的人,那漆黑的颜色让人看了就生厌。正堂前方中央摆放着一张照片。虽然已然苍老,阿文却一眼就认出,那是她的爸爸。
转动佛珠诵经的猥琐和尚褪去了当年的吊儿郎当和不正经,如今坐在那里已经有了大师的模样;跪坐在最前面,曾经的小墨镜如今的墨镜帅大叔松田在所有人的注目下致辞。
“老头子生前总说自己要长命百岁,结果这才六十岁出头就病逝,说实话我们衫组的人都很不高兴呢。总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
“说实话其实我觉得他这样就走了其实很好,从今以后衫组最大就是我了,从今以后我就是衫组的boss,哈,如果我这样说有没有电视剧里反派boss的感觉?”
“其实他这身体迟早都会坏掉,他一直很惦记自己的女儿和老婆,也不知道现在见到没有……真的很过分啊,二十多年前小boss匆匆忙忙走了,现在老boss又匆匆忙忙走了,这父女俩把所有烂摊子都抛给我们了,真的是很过分啊……”
松田忽然哽住,说不出话来,谁都看不见,墨镜下他已经红了的眼圈。
阿文蹲在她父亲的遗像前,轻轻碰触遗像里父亲的脸,却没有人能看见她。
她这个不孝女,连她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就连身后事,都是由他人代劳。
她没做到的太多,她总是没做到。无论是爸爸,哥哥,还有她的那些同窗们,她从来未曾真正帮上过他们。想来现在这种生不生死不死的状态,是上天对她“无作为”的惩罚吧。
她跟着送葬队伍到墓园,她看着和她爸爸墓碑并排而立的妈妈和自己的墓碑,伫立良久,然后走到自己的坟墓前,坐在了墓碑上。
“呐,爸爸妈妈,我来看你们了。”
“你们现在大概已经团聚了吧,可惜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去找你们,所以就不要等我了,去投胎吧。”
“下辈子,我不会再做你们的女儿。”
“你们应该有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而不是我这样的不孝子。”
“你们下辈子的幸福,我就不参与了。”
……
她不知道自己在墓碑上坐了多久,三天,三个月,或者是三年。她看着墓前的草长了又修,修了再长。她看着墓前的人来来往往,一日比一日少。
又会有谁能真的记得他们这一家子?
有脚步声响起。
“头儿,夫人,小boss,我来看你们了。衫组的产业现在已经完全洗白,头儿你不用担心了。大家都很想你们,不过你们放心,我松田一定会好好保护衫组的。”
阿文愣神的看着早已经是一位帅气大叔的松田,他在三人的墓碑前上了香,还在她的墓碑前摆了一袋草莓牛奶糖。她微微碰了碰那袋草莓牛奶糖,没想到袋子竟然在她的碰触下发出声响,吓了她一跳。
听到声音的松田显然有些惊慌失措。
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阿文试着将袋子提起。而松田的心理承受能力显然很高,看着袋子自己慢慢升起,经过一瞬间的错愕后他又恢复了平静。
“小boss吗?”
这一次轮到阿文吃惊了。
“我想你现在一定很吃惊吧。”松田微微笑着,眼角的纹路看上去竟有些温暖。
是啊,我很吃惊。阿文说道,可是松田听不见。
“没想到小boss竟然还在这里,有人说,魂魄停留在人间是因为还有未满足的心愿,小boss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出什么事我给你担着。”这个人还和从前一样,可着劲跟她一起胡闹,却在最后总是把黑锅背在自己身上。
阿文抛了一个白眼,可惜松田看不到。她想了想,打开草莓牛奶糖的袋子,用一颗一颗的糖果在地上摆出一句话:
ありがとう
谢谢你。
“小boss,请你记住,无论你在哪里,这个世界总会有人记住你,我会把你的事情讲给我的子孙后代听,让他们也记住你,记住头儿和夫人,所以在陌生世界的你也许会寂寞,但是绝对不会孤单。”
松田看着地面的糖果字迹,嘴角带笑,眼神温和。
“毕竟,我曾经对你……呵,算了……”
松田转身,背对着阿文挥了挥手。“墓碑上凉,你也该去找那个能够温暖你的人,”
阿文注视着松田的背影,直到他渐渐走远的背影变成一个小黑点,然后消失不见。
“爸爸妈妈,”阿文回头,看着一家人并排而立的三座墓碑,那座小小的墓碑立在夫妻俩的中间,就像被父母牵着蹒跚学步的孩童。“我走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她漫无目的的飘在大街上,经过超市,看到玻璃门对面正在翻看《JUMP》的女孩。她穿门而入,站在女孩身后,和她一起看起来。
映入她眼帘的,是银时一刀斩下松阳老师头颅那一幕。
小女孩仿佛受到刺激一般忽然合上JUMP,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阿文面无表情的看着jump上的海盗头标志,忽然想到自己现在应该去哪里。她轻悠悠的飘到东京都杉并区上井草2丁目44番10号的SUNRISE,偷偷翻到了空知猩猩的地址。
就是这个!
阿文捏着地址找上门时,正听到某人躺在榻榻米上懒洋洋的语调:“用蘸水笔真是麻烦,画背景也很烦。的确很麻烦啊,画漫画……或者说,活着就很麻烦,真想做个芝士面包。”
阿文面无表情的看着四仰八叉躺着的猩猩,朝他家中的厨房看了一眼。
那里好像有一把菜刀。
她眼珠子转了转,看着桌上画稿里笑得一脸猥琐的银时和他身边的神乐新八,满心的浮躁终于还是安顿下来,化成一汪温暖的水。她看着躺在一大堆纸团里的漫画家良久,最终还是从衣兜里掏出之前松田送的草莓牛奶糖,放在猩猩的脑袋边上。
呐,空知先生,好好画吧。
阿文走到画稿前,看着画稿上熟悉的毛茸茸的脑袋和死鱼眼,微笑着,将手轻轻覆在那张脸上。
一股莫名的吸力忽然将她吸入画稿。
似乎感觉到什么,榻榻米上的猩猩侧头,发现脑袋边上的草莓牛奶糖。
“真是麻烦啊,以后可别埋怨我啊,要埋怨就去找一个叫猥琐的和尚和你老爸吧。”猩猩揉了揉脑袋:“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去世前最后的牵挂依旧是自己的女儿,就算是麻烦,老爹那个样子我都没法拒绝啊……”
他抓起电话,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嘿嘿嘿,嘿嘿嘿,猥琐和尚你可欠我一个人情,不过这姑娘给了我一块草莓牛奶糖诶~这么好的姑娘我决定帮她一把,知道以后的剧情却怎么也更改不了命运一定是很痛苦的事情,所以我就让她把接下来的剧情全·忘·了我真是个好人哪哈哈哈——”
电话另一头的猥琐和尚很想操刀子砍过去。
……
夜半时分,春雨总部实验室内精密的仪器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在一片黑暗中,封闭玻璃仪器里的妹妹头女孩忽然睁眼,黑色的眸底透着清亮的光彩。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五训:不要以为食物没味道就不是银他妈
阿文睁开眼睛,看到关住自己的玻璃器皿和周围带着药草味的液体时,吓了一大跳。
“这是……”她向上一伸手,玻璃器皿的盖子竟然打开了。她有些笨拙的从玻璃器皿里爬出来,在黑暗中摸索观察着周围的状况。
身上不知名的液体很神奇,一分钟之内就干了,阿文闻了闻自己身上,除了药草味道再没有其他味道。
她实在是有些在状况之外。
她记得自己是死了的,一刀穿透心脏,最后刀尖戳透银时肩膀。他当时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用了怎样的力气,下了怎样的决心,以至于下手时用同一把刀戳透自己?
是因为必须要用另一个地方的疼来缓解心里面的痛吗?
阿文不敢去想。
对了,还有哥哥……哥哥也死了……阿文蹲在地上,将脸埋在膝盖。她以为自己会掉眼泪,却发现脸上什么都没有。胸口仿佛窝着一包苦水,从今以后无论怎样都不会再甜起来。
松阳头颅飞出去的情景一遍一遍不断在她眼前回放,银时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和弑师后的眼泪一遍一遍在她脑中重演,阿文觉得自己的心在抽动撕扯着痛。脑海中不断地有声音在叫嚣在呐喊在嘶吼:
“报仇吧,天道众幕府他们都该死,报仇吧,这个害死哥哥的世界都该死!”
“报仇吧,毁掉这个用哥哥的死亡换来粉饰太平的世界!”
“报仇吧!”
就像一只黑色的野兽一般。
她蹲在地上,紧紧的咬着牙,死死的捏着拳头,却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
——阿文,拜托你了。
拜托你了拜托你了拜托你了拜托你了拜托你了……
哥哥说,阿文,拜托你了。
阿文拼命的压制着浑身的颤抖和心中的愤恨;拼命压制着满腔只想发泄只想破坏的怒火;拼命压制着,心中野兽的嘶哑悲鸣。
因为是那个人,拜托她。
……
在地上蹲了良久,最后阿文缓缓站起来,她环视着周围,发现自己的夜视比从前好得多,她所在的房间像是一个实验室,而她惊恐的发现,类似她爬出来的玻璃器皿在这个实验室还有很多,玻璃器皿里无一不是泡着一个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的女孩。
哦卖糕的,这种情况实在是太惊悚,她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吃罐头了。
“她们,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啊?”
阿文吞了一口口水,壮着胆子一步一蹭的挪到其中一个玻璃器皿前,借着仪器上指示灯发出的幽幽的绿光,看清玻璃器皿外写着字的牌子:
【美和子037号】
还××号,谁起的名字?以为是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吗?
忽然有种整个人都不好了的感觉,阿文回头看了看自己爬出的那个玻璃器皿,上面果然写着:【美和子001号。】
=_=她现在成了“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的始祖了。
……
阿文探头探脑的出现在春雨的大厨房,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种十年没吃东西饿得抓心挠肝的感觉,再不找点吃的东西她就要啃自己了。厨房里飘来阵阵好闻的饭菜香,饿红眼的她看周围没人,出溜一下子窜进厨房。
厨房里捧着饭桶正在大吃特吃的少年听到动静,脑袋上的呆毛像天线一样晃了晃,他抬头,月牙眼正好对上一脸错愕的阿文。
“尼……桑?”
少年愣了一下,月牙眼瞬间变成湛蓝天空一般漂亮的大眼睛,而阿文也瞬间醒悟。
这个人不是哥哥,他笑起来时眯起月牙眼的样子与那个人再像,也不是那个人。
她的哥哥,吉田松阳,死了。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阿文鞠躬表示自己的失礼。
“没关系。”神威满口塞着米饭,再一次把眼睛弯成月牙,看上去一副好好少年的样子。
“那个……介不介意让我搭个伙?”阿文觉得自己已经饿得快要吃人了,而且看上去这个少年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就腆着脸提出自己的请求。
话音刚落,少年还是微笑的样子,阿文却忽然觉得有点冷。
错觉吧。
阿文点了点头,忽视周围环境真的有点冷的事实。
“可以哦~不过不可以动我的米饭。”
阿文的眼神有点奇怪,她看了看满桌子的鸡鸭鱼肉,不动米饭是吧,那就动菜吧。
这少年对米饭的执念可真大,阿文心说。她坐在桌子边上,身后就是厨房门,身子前倾,椅子只沾边坐了前三分之一。
这是一个随时都能站起来逃跑的警惕性动作。
她还没忘记如今的处境,这个少年看上去脾气很好的样子,但是到底是敌是友她还不清楚。
阿文用着余光观察着少年的动作,一只手拿起桌上的鸡腿,咬——
“这是什么东西?!!”
阿文一口吐出咬下的鸡肉。这鸡肉丝毫没有鸡肉的味道。不,别说鸡肉的味道了,就连酸甜苦辣咸的味道都没有。就像咬着一块棉花或者抹布。
神威晃了晃天线一般的呆毛,湛蓝的眼睛眨了眨,看阿文苦着脸,尝了桌上的所有菜,无一不是吐了出来。
“那个……可不可以给我尝尝你的米饭。”
看对面的少年似乎威胁性地眯了眯眼睛,阿文连忙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