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同人)[银魂]最温柔的事-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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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因他而开始了一生的劫难,他没能阻止命轮的拨动,但总应该在坟前上一炷香。
石阶上,银时遥遥看到一个坐在地上面对两座神龛的身影,长发,浅色羽织和服,若不是那人头发是黑色的,他还以为看见老师显灵了呢。
咦?墓碑怎么多了一个……假发这家伙头发又长了啊。他耷拉着死鱼眼,有一搭没一搭想着。
听见不远处传来雪被踩过的“咯吱”声,桂小太郎转头,看见了意外的来客。
“银时?”
“呦假发,四年不见你越来越人|妻了啊。”
“不是假发是桂。”桂认真严肃地强调。“这头发是按照老师生前的发型留的。”
“怎样都好啦。”银时漫不经心道,在坟前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这里之前不是只有阿文的墓吗,老师的墓什么时候移回来的?”
“你不知道吗,今年长州藩开始公然反抗幕府。是高杉亲自把老师接了回来。或许他希望老师能够看见这个场景吧。不过我倒是没能看见他,听说他在长洲下关重新组织了鬼兵队,和从前一样,无论身份皆可入队,收了不少农工商和下层武士,目的很可能是……破坏这个国家。”
“是吗?”银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还以为那家伙也没回来过,没想到最后一个回来的人倒是银桑我。”
“银时,你如今在做什么?”
“我?不过在混日子罢了。”
“我正在重新聚集攘夷队伍,等我再次建立起强大的势力后,你愿意和我一起迎来这个国家的黎明吗?”
银时沉默,他耷拉着死鱼眼,没精神的慢慢靠近松阳老师墓旁另一座小小的墓碑。
这个坟是个衣冠冢,墓碑上刻着几个字,能把楷书写得如此随性,很明显可以看出是出自银时之手。
坂田银时妻阿文之墓。
墓碑后还刻了两行字,第一行字迹周正清秀,内容却让人哭笑不得:UNO三缺一,等着我们下去再找你凑一桌。第二行字迹狂乱不羁,带有明显的个人特色:代我向老师问好。
银时将手放在墓碑顶,轻轻摸了摸。
像是隔着血色过往和泛黄记忆,在交错的时光里,揉乱了他的小姑娘那一头柔软的短发。
他想起这个墓的主人,被他葬在了那个满是牺牲战友刀剑冢的寺庙里。听说一年前幕府推倒了那座寺庙,重新建起了不知是什么东西。(在日本有些墓地建在寺庙里,而神社属于净地,不允许葬人)
真正的,尸骨无存。
他已经,不想再看见任何同伴死去。
“那种麻烦的事情,我才不想参与。”银时拒绝了桂。
“等攘夷队伍真正成规模后,我还会去找你。”
“随你便,那你也得能找到。”
桂看着银时抚摸墓碑的动作,暗暗叹了口气。“银时,你现在还在愧疚?都说过了那不是你的错。战场上,哪有什么该死不该死之分,我们能活到现在,不也是运气好。”
“谁知道呢,反正已经不是愧疚了。”
不是愧疚,而是一些比愧疚更深刻的东西。
时空裂缝中离开,他知道,那个有着软软的黑头发的小姑娘,之后会经历什么。
死别、伤痛、背叛、流离……他所经历过的,她一样也不会少。只是最后他活了下来,而她,去陪老师了。
那个拥抱,真的是生命中最后一次。
世间所有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他那一场异世之游,成全的,是再一次的重逢。可惜那年最初重逢时,他年纪尚小还未懂事,而她,或许已经记忆尽失遗忘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卷村塾篇,是漫画将军暗杀篇之前的产物,BUG众多,看在作者脸很疼的份上大家就哗——的一下子过去吧。
☆、第十五训:家人就是真正对你好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松阳,你若有心攘夷,阿文身为女子,怎可让她跟你走?”和室上首,一位老人正襟危坐,面目冷清,语气严厉。
“父亲大人,对于您来说,或许阿文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儿,而对于我来说,阿文是我最重要的妹妹。”
身着素净和服的浅发年轻男子对面前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微微叩首,这个位于樱田藩的吉田家,他因在外游历以及村塾讲学,已经多年未曾回来。这才一回来便是要接走妹妹,自然招致父亲的不满。
而阿文此时便悄悄躲在屏风后,听着两人的谈话。
来到这个世界六年,阿文重新从婴儿长成一个六岁的呆萌妹(大雾)。吉田家对女子要求极为严厉,她在这个樱田藩邸里看了六年四角的天空,从未出过大门一步。
从黑道大小姐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贵族闺秀,这种转变怎么想怎么讽刺。
“阿文在吉田家过得极好,自然不需要你这个离开多年的兄长关心,吉田家衣食无忧,想必阿文她也是不愿意跟你走的。”
倘若不是吉田松阳教养好,恐怕会在心里默骂一句“屁!”
传统思想不允许女子念私塾,吉田家的家规又是明显的重男轻女,阿文长到六岁恐怕大字都不识得几个。随着天人的黑色飞船来航,用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强行轰开武士之星,现有的格局终将改变。富不过三代,吉田家不可能护佑阿文一辈子,一个女子从未出过家门,没有知识,没有文化,将来要如何生存?
他已经来晚了六年,奈何父亲大人不松口,在忠孝思想教育下长大的他也不能强行将人掳走。就在他无奈中,目光不经意一瞟,解决办法瞬间涌上心头。
“阿文?是阿文吧。原来都长这么大了,我是你的兄长,过来让我看看你。”
吉田松阳一眼就看出屏风后的小女孩是阿文,虽然和他长相不同头发也是黑色,不过那左眼下的泪痣吉田家就阿文一个人有。
阿文听到吉田家主拒绝的话后暗自在心里腹诽这个老狐狸,这可是连让她决定的机会都没有就一口回绝了啊。谁都不知道她有多想走出这个吉田家的大门,上辈子她爸爸虽然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但也是属于放养的,这辈子她在这不大的空间呆了六年,就算是宅女,没有电视电脑游戏动漫PSP……这么呆下去她也得疯。
当吉田松阳出声叫出她名字时,她的反应还算快,当即跑到吉田松阳面前,装出一个六岁孩童应有的稚态,说:“哥哥?你是我哥哥?原来我还有个哥哥啊?”
那故意拉长显得萌萌哒“啊”让她在心里寒了一下,悄悄打了个寒颤,心理年龄不小的她硬着头皮继续装小孩:“你们在说什么,阿文也想听。”
松阳满意一笑,弯着月牙眼揉了揉阿文一头短毛,心说这孩子可真上道。
吉田家主本想让仆妇赶紧把阿文抱下去,结果他的谋划在松阳下一句话中彻底碎成齑粉。“哥哥在跟父亲大人商量能不能带阿文走的事情,阿文你说,你愿不愿意跟哥哥走?哥哥的村塾有很多和阿文同龄的孩子呦,阿文也会看到很多不一样的风景。”
很多年后,阿文总是梦到这样的场景。
梦里,一个浅色长发素净和服的男子,微笑着向她伸出手,问年幼的她,能看到很多不一样的风景,要不要跟他走。
她笑得傻傻的,回答一如当年。
要。
她跟着这个人,确实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有高山流水小桥人家,有诗词歌赋水墨灯花,也有寂寞的长夜,血溅的风沙。
那一帧帧欢乐悲伤喜悦痛苦的一路光景,那一帧帧打破宁静沾染血泪落满流离沉下硝烟的沿途风光,阿文不知道值不值得回想,但她始终未曾后悔。
虽然辛酸艰难,还好的是,她从未曾错过。
……
“如果你决心攘夷,那么就不要回头。吉田一家老少不能陪你一起折腾,老夫就当是没有养过你和阿文吧。”
吉田家主终究无力阻止松阳和阿文的离去,他只是暗叹,到底是养子养女,续不了一辈子的缘分。松阳带着阿文对吉田家主行了跪拜,感谢吉田家的养育之恩。
当阿文站在吉田家的大门外,心情和做梦一样,没想到有一天真的能看到大门长什么样。
“阿文,对不起,哥哥没什么钱,可能给不了你富足的生活。”松阳声音里有着歉意。他想着,毕竟这孩子六年来在吉田家衣食都还算精致,向来由奢入俭难,这孩子可能会辛苦些。
正沉浸在“我出来了我竟然出来了我竟然真的出来了我竟然看到吉田家大门长什么样了”类似于刑满释放的兴奋心情中,阿文没太注意松阳的话,挥了挥手没经过大脑随意回了一句:“富贵于我如浮云。”
松阳愣住,心中囧然,忽然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好。
松阳带阿文从樱田藩邸直往长州藩,因世道不平,一路遗留的战场无数。第一次看到天人长相的衫文不淡定了,没等她开口发问,就受不了那漫天血腥味腐臭味和到处乱抛的断臂残肢,一阵大吐狂吐,把她想问的话全吐的没影了。
人类是适应力极强的生物,尤其是阿文这种向来心理素质强大如山地大猩猩手上又沾过人命的家伙。吐着吐着就习惯了的阿文抹抹唇角,指着地上混杂在人类尸体当中一滩滩牛鬼蛇神,虚弱的问:“这些都是什么?”
“天人。”
“天人?”阿文被困在吉田家时也曾多次听人说过这个名词,只是一直无缘得见,“就是这些玩意?看上去像宇宙怪兽的样子,难道说还有M78星云的凹凸曼存在吗?”
“这些是天人的尸体,天人就是宇宙人,来自地球之外其他星球的生物,嘛,虽然对于地球人来说天人是宇宙怪兽也不算错,不过……宇宙怪兽和天人还是有区别的。而且凹凸曼也是真正存在的呦,阿文。”松阳语气柔和面带微笑耐心地对从未出过家门的阿文灌输这个世界的常识。
绝望了绝望了,她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了啊。天人?宇宙人?地球之外?这些名词都是些什么东西?阿文觉得自己可能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大门里的世界彻底推翻了她之前的所有认知。在得知她哥哥名为“吉田松阳”而不是“吉田松阴”时,她就有种感觉,这个世界可能会将她的三观碎成渣渣。
战场伴随的都是战争和死亡。哪怕是旧战场,也会有些徘徊不去的“亡灵”在尸山血海中来回飘荡。
“小心——”
一个长得不知道像什么动物的天人忽然出现在松阳身后,阿文瞳孔瞬间扩大,来不及反应,只喊出一句“小心”。
拔刀,护人,前斩,后刺。松阳只做了四个动作,阿文除了刺眼的刀光,还什么都没看清楚就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鼻息里充斥着淡淡的书香和皂角气味,干净的气息挡住了怀抱外的血腥。
那一瞬间,除了松阳,阿文身后同样也有一个天人。松阳拔刀,将刀送进阿文身后天人的身体里,同时抱住阿文,抽刀后插|进他身后的敌人,并用身体挡住溅向阿文的血液。
蹲在河边,阿文有些闷闷不乐。
“阿文怎么了,刚刚被吓到了?”松阳一边洗手一边偏头,关心的目光投向阿文。
“还好吧,没有被吓到。”阿文耷拉着眉,怏怏道。
从吉田松阳怀抱里出来,看见倒地的两具尸体和松阳一身的血,她再笨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危险来临那一瞬间,松阳选择优先护住她再解决自己身后的敌人,如果当时他动作慢了零点零一秒,可能就会被伤到。在松阳心里,孰轻孰重,清晰可辨。
她感动于松阳宁可拼着自己受伤也要护她周全,却羞恼于自己的弱小无力。她暗暗攥紧在刚刚死去的天人身上搜出的手枪:“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你先护住自己吧。”
“你可是我亲妹妹,而我是你唯一的哥哥。”松阳明白阿文闷闷不乐的原因,笑道:“我不来保护我的妹妹,谁来保护呢?”
语调末尾微微上扬,仿佛他说得便是天经地义。
阿文身体忽然微微颤抖,她将头埋在了自己膝盖上。
——黑道绝不能失了仁义,我们不欠别人恩情,借几分便还几分。
她的爸爸,是这样说过的吧。
是吉田松阳把她从牢笼中解放出来,是吉田松阳一路不离不弃,无论怎样危险都没扔下她这个拖油瓶,是吉田松阳,在她这个“娇小姐”走不动时,背对她蹲下身,微笑着对她说“上来”……所以一直以来,阿文想对松阳好,想关心他,也是出于“借几分便还几分”的家训。不同于之前的感激和报恩心态,直到这一刻,听到这句话,她开始真正的,把松阳当做了家人。
瓮瓮的声音从她的膝盖上传出。“如果你倒下我的结局必然也是死亡,你活着才是我安全的保障,这才是以大局为重。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