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如花-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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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病房整个都砸了可就是一点声音都叫不出,可我以前只要发烧就肯定说梦话,所以他们才发觉我声带出了问题,张叔叔也跟着来了,嘱咐周强按时给我吃药,他还带了一些纱布和消炎药,治我的脚底板的。我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一手拿着大白兔逗我,一手背着藏着针头!哼,这个腹黑医生!
治我嗓子的那些药,不用我说周强也不会给我吃的,因为地中海会带中药来,可比起那个,我宁可吃药片!
我爸妈还有张叔叔赶回去上班了,周强伺候了我早饭,我接着睡觉,他去忙活着工作。我们画的八仙图已经放大贴到木头上了,小张动作是最麻利的,不愧是专业的,一天五个小时能干忠顺叔一个星期的活,就是质量可圈可点,到底年轻人还是浮躁,忠顺叔就干脆负责二次动刀了,细修,然后宝林大哥和周强一次次的磨活,几个人的手全都有伤口,这寒冬腊月的,忠顺叔的手指都裂开流血了,木匠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啊。周强说,就忠顺叔手底下的活,没个十几年练不出来,以前也曾经有人出两万过来挖人,可忠顺叔没怎么出过山,为人更是厚道,守着老婆热炕头有口热乎的饭吃就知足,再加上周强对他算得上是知遇之恩,一点点的让他把刻石碑的手艺过渡了过来,所以找不到一点除了钱以外走的理由。至于宝林大哥,以前是给人盖房子的泥瓦匠,后来工程队散了正愁的孩子哭老婆闹呢,溜达到周强这,一根烟的工夫就干起了木匠,平常在家宝林大哥也会找个木头练手,粗刀已经小有所成,可这么贵的木头还是不能轻易下刀。
因为罗汉床的交货日期还有小半年,时间上很充足,忠顺叔帮忙说了个村里的活,打一套组合柜,村里的人现在可不认为自己的打的家具是上等货,非要跑城里去买成品,所以来这订家具的经济条件都不会太好,因为都是乡里乡亲,就只收个成本,周强和宝林大哥趁机也练手了,反正便宜的木头糟蹋也没几个钱。
林老头给周强介绍了一个专业的设计师,设计师来了一圈把木头厂说的一无是处,摆摆手走了,林老头的面子都没给。还是周强自己,挂在网上的一个招聘信息,骗来了一个刚毕业的美院的学生,说好了拿绩效工资,周强出手大方,小屁孩也很乐意,拿了那套挂屏的图案回去研究了,没事晚上就跟周强网上聊天,图案一传就过来了,根本不用来坐班。他这工资赚的还真是容易啊。
说来说去,我好像只要当地主婆娘就行了……
地中海师傅连煮药的砂锅都给我带来了,周强从集上买了个炉子,烧煤的,厂房里都是用电的,抽烟都不行,所以这么多年,冷归冷,周强一直不用炉子。小炉子生在院子里,怕中药味熏了木头香,其实是隔不住的,屋里还有玻璃呢,可我一看到突突冒烟的砂锅,嘴里就苦的泛酸水。
地中海给我把脉看舌苔,亏我以为他是算命的,原来是假玄学。除了中药,地中海还给我带了四大捆毛边纸,让我一周写完一捆!一捆一百张,一张28个字,还让我写赵孟畹目澹∥也怀圆缓攘税。�
可没办法,我伤的是脚又不是手,还有周强这个法西斯独裁监工……
第二十章
更新时间2011119 19:08:23 字数:7017
我脚上的伤口其实应该去缝针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划的,伤口挺深的,三天能下地已经不错了,吃了几天舒坦的饭,我爸妈周末又过来蹭了两天饭吃,热热闹闹的十二月就快结束了。我还以为阳历的这一年就这样完美收官了,谁知最后一个周二,林妹妹又从天上掉下来了。
该怎么说呢,第一次见她:漂亮!第二次见她:巨漂亮!
林妹妹有个非常诗意的名字:紫菲。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再看我,唐果,糖果……还好不是糖豆唐三藏。林紫菲芳龄24,度了金的海归,家世自然不用说,现在进广播台不过是个过场,迟早都要嫁人当贵妇的,万千宠爱于一身,月亮能摘早就当了发卡了。
青梅竹马不能比,林妹妹一口一个“强哥哥”,按理说这样的称呼现代人用明显的矫情,可她喊出来却非常自然,受用的让人如沐春风,怪不得周强见到她就笑,宠溺的样子溢于言表。
我不嫉妒,也不吃醋,李东的女人们让我见识过那是多么的愚蠢,这两个词只能说明自己输。林妹妹今天休班,掐准了饭点来的。我正在挣扎着写毛笔字,加上我不能说话,林妹妹只是打量了我一遍,就跟着周强屁股后头去厨房捣乱了。
我才不相信这种女孩会做饭呢!
屋子里空荡荡的,黄毛狗都去厨房了,满屋子的墨香,加湿器突突冒着水汽,窗户上淋漓的水迹,天色不甚明朗,要下雪的样子,潮湿的热气包裹着我,好像把我压的很低很低,我画的那幅水分周强已经裱起来挂在了墙上,就在那四对太师椅的后边,挂在这么重要的位置,我不该因为一个林妹妹惊慌。
可如果一定要控制住自卑,那就只能把自己压的这样低。
我没有告诉周强关于那幅水粉画的童话,在他看来,应该还是那样温暖欢喜的一张画,可在我看来,更像是讽刺。紫蝶不见了,繁花依旧,人不忘其所忘而忘其所不忘,天使该怎么办呢?
林妹妹的笑声不断,银铃一样清脆,好似清泉过境,带起了一连串春的气息。抬头看看窗外,阴沉的天色,好像积蓄着一场淋漓的雪花。笔锋一转,在刚写上“春雨日时草木怒生”的毛边纸上,信马由缰的勾勒出一棵荒原的树,长满树眼的桑树,姥姥家的河边就有这么一棵,四面是一望无际的麦田,寒冬压的麦苗一片沉淀淀的青色,拱桥把小河分成两段,另一边是横七竖八的垂柳,这一边这有这么孤零零的一棵桑树,村子里的老人说,不是没在桑树边种过树苗,但没有一颗活过冬天的,栽一次,死一批,于是桑树孤单了那么多年,只有叽叽喳喳的鸟儿成年的陪伴。我从来都不敢靠近那棵树,夏天的毛毛虫,冬天的荒芜,仿佛一旦靠近,就会沾染上它的孤独。
“为什么不画上几个放风筝的小孩儿?”林妹妹突然出现在旁边。
看着她笑盈盈的模样,我一下子就惊慌了,好像仙女在跟我说话一样惶恐起来,毛笔挥了半天才知道写字:这是冬天。
“哦……”林妹妹点头,又笑嘻嘻的说,“冬天可以放爆竹,画嘛画嘛,把小孩儿画上去!”
仙女旨意不得违背,可我拿着笔直哆嗦,甩了一串墨滴,也想不起来小孩儿该怎么画,急的我鼻尖大滴大滴的汗珠。林妹妹性子急,抽走我的毛笔,一个圈两个八,几下就画出了几个火柴小人……
“这多好!”林妹妹举起毛边纸自我陶醉,墨迹还没干,扭头就看向了那副水粉画。
“回头让强哥哥把那幅画拿下来,把这张挂上去!”林妹妹看了我一眼,很无邪的样子。
我陪笑的表情僵住了,不敢把她想得太邪恶,可真的不明白。如果没有那几个火柴小人,勉强还能欣赏,不是我的水平有多高,可至少不会这样不伦不类……明白了!中规中矩的国画上出现几个漫画似的笔迹,就好比黑板上的白点,仅仅是一个点,就可以让人忘记黑板。
“哦,强哥哥让我来告诉你收拾桌子吃饭,在炕上吃,省的你下地了。”林妹妹把那张画放在我触不到的书桌上,扭头又出去了。
我从来没有被人的气势压的如此手无缚鸡之力过,连怒火都拱不上来,心里空空的,那些信手拈来的小脾气小任性统统不见了。绝不是因为她比我小,不是忍让,也不是自制,是渺小,在她面前,我变得微不足道。
眼眶一热,泪水就涌了上来,好像又会哭之后,就跟装了水龙头似的,一拧就能哗哗的流出来,琼瑶大娘该找我去拍戏!在我还不确定林妹妹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委屈就先一步发作了,对自己的否定,失望,自卑,都有一点,想起俩人站在一起的样子,让人心酸的完美画面。
不战而退,我心里敲鼓竖白旗:我做小还不行么……
何德何能,霸占住周强这样的男人?而且我还有病,张叔叔说我随时都可能陷入深度睡眠,然后做出自己不知道的事。国外有个类似的病例,那人睡了15年,醒来时已经是白发老头,妻子和孩子都在这15年里被他无意识的杀死了,所以他醒了没多久也自杀了。人的想象力是很可怕的,只是一个恐惧背叛的念头,就会成长为恶魔的行为,我不知道自己的大脑里究竟有什么,可我害怕行动先于思想,书上写“静然可以补病,眦摚梢孕堇希梢灾瑰帷保刂泻JΩ翟谂Φ娜梦矣幸桓鲂叛觯晌揖醯梦薮Χ悴亍�
到底在不安着什么呢?念念不忘的记忆回来了,生命丰盈了,却冲淡了从前的幸福感,仅仅是重新认识了自己一次,从前的信仰就被全部推翻。到底,有什么是不变的呢?
“吃饭吃饭!”林妹妹端着盘子进来了。
我赶忙把炕几上的东西一股脑的都扔到了窗台,够不着抹布,傻了吧唧的用袖子蹭!林妹妹给我的压迫感是空前的,带着跟黄毛狗很类似的讨喜的媚态,还有周强的一点宠爱,以及我自己的惶恐。
林妹妹出出进进,炕几上满满当当的四个菜,周强最后端着砂锅进来了,炖了一上午的猪蹄红枣汤。
我手心里都是汗,在裤子上搓了又搓,周强笑意不明的看着我,林妹妹坐在他旁边,挺着腰杆盛汤。
“姐姐你喝汤,吃什么补什么。”林妹妹第一碗给了我。
周强笑,侧身看着林妹妹说:“她那是外伤,又没碍着筋骨。”
“那也补!”林妹妹抿嘴看着周强。
我垂下了眼皮,喝汤,好烫!
“姐姐你吃这个,我做的!”林妹妹又给我夹了块牛肉,板栗牛肉。
好吃!我捣蒜一样点头,还是不敢抬眼。
林妹妹的筷子成了机器,来回的在我碗上飞舞,一会就给我堆成了小山。
“你也吃,干嘛老给她夹啊,她手又没事。”周强说。
“我这不是爱屋及乌么,从小就你这么一个哥哥陪我玩,多了一个姐姐,当然得好好巴结巴结!”林妹妹又给我夹了好大一块猪皮。
我巴结你还差不多!周强把猪皮夹走了,留下了一块瘦肉。
“那你还不如直接拿钱巴结呢。”
周强的脚无声的贴了过来,脚趾轻轻蹭着我的脚底板,好痒,我低头咧嘴笑了。
“我刚上班啊!哪有钱啊!强哥哥,你接济我一下吧!前两天我同事新买了一个LV的包,好漂亮,通体暗红,特别有范儿!”
“不行!回头让你爷爷知道了,连我都跟着挨骂。”
“强葛格——我不说你给我买的还不成么,我就说是A货!”
林妹妹又拽着周强的胳膊摇。
“回头把厨房收拾了,我考虑考虑。”周强给我夹了根芹菜,我碗里都是肉。
“没问题!我就知道强哥哥最疼我了!”林妹妹眉开眼笑。
她笑成弯月一样的眼睛里,似乎盛了满满的欢乐,让人看了就不由得跟着一起笑。怎么会有感染力这么强的女孩呢?像是快乐的精灵,世界都在她的笑意里美好了起来。
真该去做外交官!
林妹妹不怎么吃肉,大概女孩子都是这样的,怕油腻。看着她随意却讲究的咀嚼,我都不好意思吃肉了。
“姐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林妹妹很担心的看我。
我连忙摇头,稍微躲了一下周强伸过来的手掌,被他手心的温度灼伤,又不敢看林妹妹了,对不住您啊,不是故意的!
“是有点热,下午就别写了,睡一觉吧。”周强说。
我点头,好像除了点头和摇头,我也干不了什么,即使我能说话。
林妹妹突然咯咯笑,也笑得满脸绯红,含春的桃花一样醉人。
周强耸起一边的肩膀,因为林妹妹笑趴在了他肩头。俩人的姿势很亲密,我对周强傻笑,不知他看没看出我的脸颊在抽筋。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好玩的事。”林妹妹努力的控制着笑意。
“又想起什么了?”很合情合理的问题。
“你还记得咱们幼儿园毕业的那次演出吗?就是睡美人的那次。”
周强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说记得。
“一开始我还还没觉得怎么样,后来你亲我的时候我才看出来,老师给你画的妆,就跟她现在似的,所以那次我把正式演出搞砸了,哪有睡美人还没挨亲就自己笑着醒了的!哈哈——”林妹妹痛快的笑。
我笑的脸上肌肉松不下来,看着碗里已经凉透了的肉块,无声的叹息。化妆后的公主,还有天然的公主……
“行了,有那么好笑么。”周强又耸肩膀。
林妹妹抹着眼泪从他的肩膀上坐好:“当然好笑,我跟你演了那么多次公主和王子,就那一次让我搞砸了。”
周强嗤笑,摇头:“行了吃饭吧,都快凉了。”
林妹妹拿起筷子扒拉了两下,又放下了。“不吃了,饱了。”
“吃这么少?减肥啊!”周强给我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