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医缘-第16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别说话,你这脉相,确实有些异常。”锦绣低喝,然后对冬暖道,“拿我的听诊器。”
当奇形怪状的听诊器拿出来时,朱妙云脸色微变,“你这是要干什么?”
……
前去曾家送礼的人很多,除了张家正房外,还有张氏的旁支偏系,被分家出府单过的张二夫人从曾府出来后就赶紧催促马夫直接去了张府。
张二夫人杀到张家时,正见自己嫁出去的大姑子张大奶奶奶正对着自己的嫡母撒娇,说要拿张家城西效外一处六百亩旱田换张家城外头一处八百亩地的田庄。
张二夫人心头嫉恨不已,她丈夫是张家庶出,老爷去世后,就由嫡母主持分了家,她和丈夫也只得了点微薄的家产而已,连已出嫁的姑奶奶也回来分了几处田产走了,为此一直怀恨于心。但人家是嫡出,她丈夫只是庶出,生杀大权一直握在嫡母手头,也只能咬牙忍了。如今,看到张大姑奶奶优越的高人一等的面容,张二夫人咬紧了银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就对张大奶奶冲了过去,“你这扫把星,灾星。大伯都快被你害死了,你还好意思回娘家找母亲要田产?”
张大姑奶奶见是自己的庶出嫂子,不屑地冷笑:“二嫂子这才是发的哪门子疯呀?”
张老太太不悦地道:“老二媳妇,你这是做甚?玉兰是你小姑,有你这做嫂子这样骂的吗?”
张二夫人气得冷笑连连,“母亲可知道曾家奶奶得了肠痈一事?”
“知道,今早才听说了。”
“嫂子的消息落伍了,我前日便听说了。”
张二夫人冷笑:“母亲可知道,曾大奶奶被王锦绣剖腹给治好了肠痈。”
“什么?”
“不止如此。那曾二奶奶难产,眼看母子三人均不保,也是王锦绣救回来的。”张二夫人非常欣赏这对母子微变的脸色,快意地道,“曾大奶奶原先也不敢做剖腹的,但想着大伯被肠痈折磨得生死不如,便抱着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咬牙让王锦绣设施了手术。谁知手术成功了,今日我去的时候,便听说了此事,是昨晚动的手术,今下午曾二奶奶便能下地走动了,虽说肚子上有块疤痕,但并不明显,也不长,也只有区区三寸长左右。这王锦绣才给曾大奶奶做了手术,便又马不停蹄地给曾二奶奶做了剖腹手术,孩子一下地便全身发紫,没了吸呼,也是王锦绣的大弟子给吹了几口气就给救了回来。如今,王锦绣神医的名声可是响彻宣府了。”
张二夫人说得快意,张老太太却快意不起来了,一个倒栽葱差点从炕上栽了下来。
张大姑奶奶赶紧扶着母亲,叫道:“这不可能,那王锦绣明明就是庸医,如何有那般厉害?”
张二夫人冷笑道:“是庸医还是神医,人家曾家人是最有发言的资格。如今曾家谁不夸王锦绣一句神医来着?据闻今儿早上,王锦绣离开曾家的时候,还是走的中门。大姑奶奶,你可知开中门是什么意思吗?”
张大姑奶奶脸色一变,她丈夫是五品的宣府使司,去曾家也也只能走侧门的。
张老夫人颤危危地站了起来,对着旁边的下人嘶声吼道:“快,快,拿我的贴子,去请王……王大人……赶紧的……”
……
……
锦绣的严肃感染了所有人,包括朱妙云在内,她惊疑不定地望着她,嚷道:“喂,你什么意思?我究竟得了什么病?”
锦绣看了她半晌,忽然目光闪过一丝怜悯。
朱妙云怒气翻腾,“你这是什么意思?”尽管面上生气,但内心里却有些发怵。虽然不肯承认王锦绣的医术,但见锦绣这般神色,心里仍是隐隐有着恐惧的。
锦绣长长一叹,说:“朱小姐的脉相,似乎有些奇怪。我也不能真的确诊,李太医,杨太医,你们也来瞧瞧。我也希望只是我一时误诊罢了。”
这时候,再也没有人不识相地坚持要悬线把脉或男女授受不亲的鬼话了,朱妙云手上搭了条帕子,李太医上前掐了二指到脉搏上,然后脸色也是沉疑起来。
锦绣说:“李大人,许小姐的脉相如何?”
李太医又让换了另一只手,继续把脉,面色越发沉凝了,可了半晌,才起身问道:“朱小姐的脉相确实有些古怪,似乎……若下官没诊错的话,朱小姐似乎……”
朱妙云见状,心下悠沉,“究竟怎么了,你直说便是,吞吞吐吐的做甚?”
李太医吞了吞口水,望了望赵九凌,他虽然是太医,但消息还算是灵通的,这位朱小姐是皇后的侄女,皇后也有意把她嫁给楚王,就算将来不是王妃,侧妃的份位也是跑不了的,可却让他诊出这样的病来,还真不好启口的。
赵九凌却没有多少想法,沉声道:“李太医,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吧。这儿没外人。”
李太医就等赵九凌这句话了,于是恭身道,“从朱小姐的脉相看来,似乎有不孕之症。”
古代女人,不管是身份高贵的一国之母,还是低贱如普通奴婢,若是失去了生育能力,地位自是要大打折扣,尤其是朱妙云这样的大家闺秀,将来嫁的婆家也是非富即贵,对子嗣尤其看中。若在闺阁时就被诊出了不孕之症,那几乎也就是灭顶之灾了。再是尊贵的身份,若没了生育能力,哪家主母会求娶这样的媳妇进来?
是以李太医话一出口,朱妙云便尖叫连连,“你胡说,我自小身子好端端的,如何会有不孕之症,肯定是你胡言乱语恶意中伤于我。”其实,朱妙云吼得凶,但心里却是惊颤得厉害,刚才锦绣的神色已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李太医的话更是压垮了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泪流满面地望着赵九凌,“表哥,你休要听他胡说八道,我身子一向健康,去年许太医给我诊平安脉时也说我身子壮的很,这才不到一年的功夫,如何就得了不孕之症?分明是你老东西故意诽谤我。”
李太医道:“若是朱小姐不信任下官的医术,那再请杨大人给小姐瞧瞧可好?”
“不了。你们都是一兵之骆,我不会再相信你们了。”
“小姐切莫伤心,依下官愚见,您这不孕之症应该是最近不久才患上的。请小姐仔细回想一下,可是吃过哪些要不得的东西?”
朱妙云想了半天,忽然摇头,哭道:“我,我哪想得起来?”
锦绣说,“依朱小姐的脉相来看,朱小姐生理功能紊乱,内分泌失调,小姐最近的小日子可否准时到来?”
当着外男的面,说起小日子,朱妙云脸儿微红,但锦绣这话无疑是压坏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以前,以前都是挺准时的,就近两个月才有些紊乱……并且,每次来的时候小腹发凉,有坠痛感。”
锦绣点头,“那就是了。”
李太医道:“朱小姐似乎无意中喝了极其霸道的避子汤,要么是经常使用麝香或是服食含有麝香的东西。”然后又问道:“小姐平日里可是喜欢用香囊?”
这话提醒了朱妙云,只见她三五下拿出枕头下的香囊,“我一直喜欢在身上配香囊,也佩戴了好些年了,以前许太医给我诊脉的时候都还好好的……”
李太医接过香囊,打开来闻了闻,与杨太医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杨太医道:“朱小姐,这香囊里头有大量的麝香。”
朱妙云尖叫一声,一脸的不可置信,“这香囊是妙玉给我的,在来宣府之前,妙玉亲手把这香囊交给我,说宣府这边臭虫苍蝇特别多,要我戴上这个香囊就不会有臭虫苍蝇近身了。她还一连给我好几个。”
李太医一脸纳闷,“按理,麝香只是一味散药,吃多了方有不孕的风险,孕妇忌用麝香,然未出阁女子只闻不吃应该不会有影响的。”
朱妙云双眼揉进一抹喜悦,但李太医下一句话又把她打进十八层地狱里,“若只是单纯地把麝香配戴在身上,也不会有多大影响。可朱小姐似乎还长期服用含有麝香的食物方才导致不孕之症。”
------题外话------
今天温度陡降,可没要我的老命哇,冻死我了。小太阳能暖脚就不能暖手。
第224章 失改
总督府外,张家的下人可怜巴巴地对总督府守门的哀求道,“这位大哥,拜托行行好,再帮我催催王大人,麻烦她快一点,我家老爷的病不能再拖了呀?”
守门的老汉儿一脸无耐地道,“不是给你说过吗?王大人还有李大人杨大人正在给王爷的表妹看病,这时候真的无法抽身呀。老弟你放心,等王大人出来后就立即通报,啊,别急,再急也没用。”
张老太太在家中一直等到天快要擦黑,仍是不见太医的身影,不由急了,又赶紧打人去探问。
张二夫人幽幽地道:“今儿是什么日子来着?哦,对了,是除夕了呀,指不定人家正在总督府衙吃团圆宴呢,才没人理咱们这些小门小户的。”
张大夫人心下一惨,对呀,她还真的给忘了,今儿就是除夕了。一般的大夫都很难请到,更别说王锦绣那样的朝廷命官了。闻言不由望向张老太太,“老太太,您看这如何是好?相公的病,不能再拖了呀。”
张老太太也是一脸的焦急,再一次打人出去,“再去请,不管花任何代价,都要把王大人给请过来。”
焦急的等待中,张二夫人仍是不忘刺下张大夫人,“若是当初及时给大伯做了剖腹手术,现在大伯早就生龙活虎了。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张大夫人心如刀绞,明知张二夫人故意挤兑她,但她却无话可说,只能目光凶狠地瞪着张大姑奶奶,咬牙切齿地道:“若非大姑奶奶阻拦我,相公如何会有今天的下场?”
张老太太虽然没有明着骂女儿,但目光也带着谴责,当时原本已经决定了让王锦绣给张员外做剖腹手术,但女儿回来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并且死活阻拦她不让王锦绣给儿子看病,只一味的说那人是见钱眼开的人,儿子的命可不能拿来开玩笑,张府的钱也不是这些人可以随意赚取的。
张老太太越起越起悔恨,瞪了女儿一眼,喝道:“看你做的好事。”
张大姑奶奶瞪眼道:“这能怪我吗?谁知那王锦绣有几分医术?当时传得沸沸扬扬的,王锦绣就是个庸医,连把脉都不会的人,能有几分医术?如今嫂子倒怪起我来了。”
张二夫人冷笑,“王锦绣是庸医?大姑奶奶是听谁说的?”
“……就是总督府传出来的,哦,对了,就是楚王的表妹,奉国公府的千金说的,那朱小姐也不过是小小的头痛发热,王锦绣都无法诊出,不是庸医是什么?”
张二夫人闲闲地道,“可是刚才从总督府回来的下人说,王锦绣这时候正在给朱小姐看病呢。若是王锦绣真是庸医,朱小姐还会让她看病?”
……
当太医再一次确诊,朱妙云确实是食用过多的麝香造成终生不孕的结果后,朱妙云几乎崩溃。
精通妇婴的杨太医在进一步作了检查,以及对所有膳食进行了仔细检查,最终在朱妙云平时候常吃的含香丸里找到了大量的麝香成份后,朱妙云已经从崩溃转为不可置信。她嘶声道,“这是妙玉给我的,她说常吃这个身体里便会携带迷人的香味,只要……”她不敢往下说了,她已经想到了事情的严重后果性,不毕咬牙切齿悔恨滔天,“朱妙玉,这个贱人,居然胆敢算计我,我要剥她的皮,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朱妙玉是朱妙云的庶出妹妹,如果真是她干的,那么这个小姑娘心思狠毒程度,也令人不寒而粟。
赵九凌轻敲桌面,沉声道:“妙玉?她才多大?今年十三还是十四?就有这个本事制出这种香丸?还有,麝香可不是普通的香料,凭她在朱家的身份,想要弄这么多麝香,恐怕也还难。”
朱妙云已经陷入了歇斯底里的愤怒中,“是她,肯定是她。对,表哥提醒了我,她一向与大堂姐走得近,大堂姐也喜欢表哥……大堂姐是大伯的女儿,一向要风得风,朱妙雨,这个可恶的贱人,她一向看我不顺眼,肯定是她撺缀着妙玉那个贱人算计我……”
相对于朱妙云冲天的怒火以及绝望,锦绣却并没有多少同情之心,不知是她冷血,还是有仇富情结,总之,朱妙云这歇斯底里的模样,她居然有幸灾乐祸的心思。唉,这还真要不得,她可是大夫呢,哪能这样对待患者?
偷偷地瞟了李太医一眼,这老家伙一直保持着脸部低垂四十五度的恭敬姿态,但下撇的唇可以看出内心的不以为然以及冷漠,不由莞尔,看来,这老家伙与自己一样,都是冷血派的。
倒是杨太医深深同情着朱妙云,一边摇头叹息一边指责朱妙云,“这含香丸确实可以令肌体生香,小姐只吃了月余,若是早早看了太医,肯定还会有救的。但现在,还真的晚了。”
朱妙云愣了片刻,忽然又怒火冲天地瞪着锦绣,“是你,就是你耽误了我,你这个庸医。”
锦绣无耐,“朱小姐,当时您口口声声要锦绣给您悬线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