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同人)[吸血鬼骑士]花落半歌,余音未散-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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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没说,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始终都在注视着你。我真的不后悔,能够用我的生命去兑现我对你爱的诺言,我真的不后悔。
因为我,只是不想你难过。
我失去意识之前,一直在看着你。我一直在看着你,而你一直在看着她,没有看我一眼。
我的眼前突然开始浮现了我的一生。从初遇枢大人的那一幕,到后来的分分秒秒,每一帧画面,都快速如走马观花地闪过。
我这一生在血族中其实是短暂的。而在这些时光飞快流逝的岁月里,是你教会我了喜欢与爱。
我不后悔。尽管我喜欢你,你喜欢她,她喜欢他。可我真的不后悔。
我的前半生,一切的一切都奉献给了救下我一命的枢大人。
我的后半生,倾注了我此生所有的勇气、爱慕与温柔。
我是有私心的。就算以后她不喜欢你了,也会记得我,记得她的命是爱着你的我救下的。
我知道她不会辜负你。所以这就够了。
过去了这么多年,你似乎还是当初那个少年,真诚、炽热,有着一颗纯粹的赤子之心。
我爱了你好几百年,我们彼此都已经数不清楚具体的数目。血族的生命那样漫长,时光总会有变数,我却见你始终慵懒如故,眉眼如初。
我待你那样真切。时光都将它一一见证。
而时光曾经来过,却没能带走我。
你真的不需要谢我,我以命抵命救你心爱的女孩,也是为了让自己在你心中悄悄地占据一席之地。
此刻,眼前似乎出现了枢大人沉静幽深的目光,他轻启双唇问我:“值得吗?”
我轻声回答,声带没能发出声音,说,值得。
因为你不喜欢我,所以我能让你不难过,已经很值得了。
我这辈子,没有爱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唯二珍重的,是恩人与心上的人。
直到生命的最终,我才终于明白,不是我没能有机会去拥有你,也不是命中注定你就不属于我。
只是我自己放弃了。从一开始,我的退让就注定了我失败的结局。
在枢大人的庇护之下,我生来卑微、懦弱,不像你和她一样如高飞的鹰有追求光亮的勇气。
我只错了一步。
然后那一步,就是我们的一生。
我想,如果还有下辈子,不管前路是明是暗,是生是死,我都会坚持去爱你。
可这世上终没有如果。
只是我没有成为你的心上人,却成为了你心上人的命的一部分。
这就足够了。
眼前有你的笑,耳旁有你的声,连心尖上的温度都是来自你的。
你是那么温暖,那么明媚,在我冰冷的生命里,在厚厚的深海冰层里,热烈地燃烧、绽放着你华丽起伏的人生。
然后,都消失了。我的眼前开始变黑变暗,身子似乎化作了蓝色的光点,如同天上的星碎,漂浮在了空气之中。
黑暗渐渐笼罩了我的一切,什么都不剩下。
因为有你在,所以死或黑暗,都不那么可怕。
我想起,曾经面前的你的门已经向我敞开了,而我却兀自心安,没有走进去。
之后,有人将我拂开了。是她。
我看着她走进了你的门,你的心中住进了她,而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为她永远地关上了门,却没有一丝勇气让我敢上前去阻拦。
是我自己放弃了你。
是的,我迟到太久了。
我爱了你上十年、上百年。
然后爱着你,就成了一生的习惯。
如果时光不老,我一定会坚持着爱你,不让自己有任何理由放弃你。
可惜,我们都会老,甚至,会死去。
☆、支葵番外·蓝海深渊(上)
我第一次见到莉磨,是在我人类年龄五岁的时候,在远矢家长子远矢贤章的成年宴上。
那是我第一次参加血族界里如此正式的晚宴。
我的母亲是支葵家主的直系血亲,而我又是这一辈里的独子。我本该有着高贵的身份和受无数贵族都景仰的眼光。
可我的父亲是纯血君,玖兰李土。他是玖兰家和纯血种的叛徒,是正直贵族们害怕却又不耻的对象。
李土一生之中有过太多的女人,唯一的差错就出在我的母亲身上。因为母亲怀我的那段时间他正被元老院软禁,受制于那帮走狗。等他重获自由,母亲早已经诞下了我。
母亲深爱着李土,却也千百年如一日地恨着他。这两种热烈的情感交融在一起,互相碰撞,就将她给逼疯了。
她不过是李土芸芸众生之中的一个,不过是长得跟玖兰树里很像,没能嫁入玖兰家,也没能得到李土的心。
所以,我不过是个私生子罢了。
之所以能够参加远矢家的晚宴的原因,是因为我身为远矢家三子唯一的邀请者的身份。
远矢家的人都待我很好,LEVEL B阶级里应该是待我最好的吧。
远矢家的三子名为远矢明彦,以礼仪的处处俱到在新一辈血族中闻名,年龄与我相当,同我交好,也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
明彦曾经告诉我,他有两个妹妹,一个排行老五,一个排行老八。老八刚出生不过百年,而老五跟我们差不多大。
早就听说远矢家的老五是个异类。因为远矢家一贯是亚麻色红瞳,跟祖上曾经数次与早园家通婚,有许多异曲同工之处。
但这个老五却是金发蓝瞳。
就算算起来,远矢夫人所在的家族是金发红瞳的传统。
但偏偏生出老五这个蓝瞳的孩子,长着一副远矢家始祖的返祖模样。
远矢家在贵族中算是小家族,能力上基本处于LEVEL B末位。
但血族中,平均能力往往和家庭和睦程度成反比,所以,远矢家,是个很温暖的家庭。
而远矢家旁系的能力就更是低下了。有些血族虽然有LEVEL B的血统,却十分微薄,有的甚至连吸血鬼术都没有。
连直系血亲的能力也在贵族之中算是弱的了。
只是这个老五,与生俱来就有着极强的吸血鬼术天赋,潜伏着很多超常的能力。
现在已经表现出来的特征早就已经在这一辈血族中闻名,能力直逼首位。
可她也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失礼节,也不与人交好,就连对父母的话也不多,唯一亲近的,只有排行老八的妹妹。
可明彦说他很喜欢这个排行第五的妹妹,却没说为什么。
我却想起了一件事情。我大概能够理解她,为什么会亲近妹妹。
血族的本质里对新生命都会生出一种莫名的柔软与安宁。我就是因为让李土有了这种感觉,才得以生存下来。
我突然想要见她。并不是每个血族都会对新生命产生这种感觉,李土贵为纯血君,是因为历经了太多时间的风雪。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是不是也是像李土一样,寂寞得像是深冬雪夜里清冽的寒风。
我任由着明彦拉着我穿过一拨又一拨的人群。
最终,我站到了那个金发少女的面前。
她穿着白色的洋装,提着金色的裙边缓缓地转过身来,灿烂的金色长发被洁白的蕾丝带松松绾起,扎成两束马尾。
她面无表情地对着我,一双澈蓝色的眸子如水清冽。如同月夜下绽放的暗香,每一片花瓣都随她而飞扬,竟然是那样的光华倾城。
我的瞳孔是水蓝色的,很浅淡的那种,几乎看不出焦距在哪里。而她的蓝色明显比我深邃。以至于已经出现妖娆的紫色。
她身上的气息很冷。我一直以为像我这样的,经历无数世间冷漠的生物才有那样的冷。
但她截然不同,她身处一片温暖,却从骨子里散发出寒意。
我听说过返租现象的贵族有与生俱来的气场,纯血种甚至有身为始祖时的记忆。
她看上去就和传说一样。但传说毕竟是传说,血族历史上出现的并被证实的,至今不过十个。
“莉磨,这是我的朋友,支葵千里。”明彦微笑道。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终于出现了我的身影。我郑重地行了礼,说:“支葵千里。”
金发的少女眼中依然波澜不惊,平静地提起刚刚放下的裙裾行礼,直身而答:“远矢莉磨。”说完,开始细细打量我。
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此后我们因为明彦也经常见面,但来来往往,也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但我有清楚地观察到,她做什么都是一个人,没有血亲伴,也没有朋友陪。
她跟我……很像。
没过多久,明彦去了北海道的橙茉本家。橙茉是纯血家族,但明彦的外祖母却是橙茉家的直系血亲。
当年橙茉家的纯血种下嫁贵族家一事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至今都被贵妇们在下午茶时间里津津乐道。
临走之前我们在机场为明彦送行,他交代我说,要好生照顾莉磨。
身旁金发的少女听了这句话,却脸色平静,似乎没有一丝触动和不舍。
飞机起飞了,天空划过的弧线很浅淡。
我久久地看着天空,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金发少女,轻声说道:“看上去……你似乎没有不舍啊。”
莉磨挑了挑眉,反驳道:“你看上去不也是么?”
我破天荒地接不上话来,便就这样沉默了。
她说得没错。她向来拒人于千里之外,论起交情,明彦同我或许还要深那么一点。
但我却也没有一丝不舍。
她看我沉默了下来,转身就走,而我却还站在疾驰来往匆匆的人流里,静静地注视着她。
她走了有些距离了,蓦地回过头来,看到我还站在原地,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怔愣。
但旋即她清浅地勾起唇来,轻声说了句什么。
当时机场声乱嘈杂,我以血族超乎常人的听力也只是听到了一些模糊不清的杂音。
可她上下翕动的唇瓣晶莹透亮,唇红齿白,那么一刹那间竟让我想一亲芳泽。
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展现过的微笑,宛如一夜绽放的昙花,有星光点缀,盛开出最耀眼的光滑。
这一刻,那片冰蓝色如冰川屹立的眼瞳,也似被过于温暖的阳光熔化,汇成了一片深似无底的汪洋大海,让我情不自禁地堕入了海底的深渊。
我看清了她的唇语,是——
“我们,真像。”
她的笑容亮起那一瞬间,仿佛桃花一并落尽,忽如一夜春风袭来,满天花雨将幼小的我埋入花海。
“走了,支葵。”莉磨又瞬间没了笑容,没有束起的金发在我眼前悠扬而飞。
我看着前方正在行走的身影,突然反应过来追了上去,“等等我,莉磨。”
她蓦地停下了步子,看向正赶到她身边的我,问道:“莉磨?”
我面无表情地反问:“不行吗?”她没有说话,应该是默认了。
所以很久之后我才知道,莉磨词穷从没被父母和明彦之外的血族这么称呼过。
其他的同龄人,都叫她“远矢”或“喂”。
毕竟是出身末位的远矢家,表面再风光,也终究不及里。
自明彦走后,我很长时间没再去过远矢家。支葵家的长老们也闻“支葵”变脸,开始对其只字不提。
长老们只为我安排了文化课和礼仪课,于是我便在一个周期的课程将要结束的时候提前结了课,抽出了十天的空余时间亲自去了远矢家。
因为长老们并不太会管我,所以我根本就没有跟谁说这件事。我回不回支葵家,都是一样的。
于是,我这才知道,远矢家这一辈八子,在我们去机场为明彦送行的那一天,被黄梨家二少血洗,至今原因不明。
如今只幸存下了在外奔波的长子贤章、远赴橙茉家的明彦和当天恰好去机场为明彦送行的莉磨。
消息已经被尽量地封锁了,除了相关人员,就只余下元老院的内政人员知晓。
远矢贤章和明彦或许至今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发生。
也不知道莉磨怎么样了。
我疾步走进了远矢宅,同记忆之中的相比,它真的冷清了很多。血族死而无尸无骨,只有一盘散沙。
远矢家的大厅里干干净净,没有了往日一群热闹的孩童们,也没有传说中血液遍地的现场,唯有远矢夫妇双双都脸色难看地坐在客厅里。
门外夜色晦暗,门内双脸阴沉。远矢夫人见到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
我脸上也如往常一般地没有表情,微微屈身道:“日安,伯父,伯母。千里冒犯了。请问莉磨在家吗?”
原始家住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指了指楼上说:“右转第二个房间。”
我点头示意,在两道复杂的目光中,转身依言上了楼。
很容易地就找到了房间,但依稀可以见到有金发的小女孩所在大床的边沿,抱着一个白色的袋子。
我一推开门,就有低低的声音响起:“支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