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惹火烧身-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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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唇不语。
这个家,自从爷爷死了之后,算是彻底地散了。就宛若一盘散沙,即便用水给撮合起来,最后还会一颗一颗掉在地上,扬扬洒洒的,被风一吹,消散其间。
这苏锦年的父亲本是低着头看着报纸的,久没听见动静,遂蹙眉,面上显得非常不高兴,抬起头,眉目凌厉,“我说我要喝水!”
此言一出,却不料入眼的是自己儿子,且自己这难得一见的儿子正板着的脸,心下不爽,语气生冷,“你还知道回来?”
苏锦年对父亲的感觉,比之其对母亲秦菲,其实是好不少的。这两人,虽然各自过活,但是他父亲倒没有他母亲那般强势,对于他的想法,他也能做到不干涉。其实与其说不干涉,还不如说不在乎,不过这不妨碍他对自己父母的看法。
“来拿点东西。”
苏锦年的父亲脸色铁青,将手中的报纸狠狠地砸在桌上,无奈纸张轻飘飘的,根本没有唬人的声音。
苏锦年的父亲气呼呼地说道,“要拿东西就知道回家了,家里没东西诱惑你就不回家了,有这么做儿子的么!”
“爸爸在意么?”苏锦年抬眼看着自己的父亲。不过是想借此发泄下怒火罢了,何必假惺惺地一番说辞?苏锦年不愿再多做解释,只是自己上楼。
“你!”苏锦年的父亲脸色已经有铁青转为黑,“好,好,好!儿大不由爷,你好样的!”
苏锦年瞥眼看见自己父亲两鬓的白发,想着当年的他意气风发,可现如今亦是抵不过岁月的侵袭,不由叹口气,“爸爸,我回来只是拿本户口本。”
苏锦年的父亲见苏锦年服软,脸色总算是好看点了,但是声音依旧严厉,“你拿户口本干什么?难不成还想再来个先斩后奏,和那些个不知名的女人结婚?”
苏锦年笑了,“爸爸,我是军人,而且,我,已经结婚。”他的意思很明显,他是军人,所在的婚姻便是军婚,没人能够破坏,同样的,身为军人,也不会傻兮兮地去犯重婚罪。
同样身为军人的苏锦年父亲自然是明白的,但是心下还是气,便道,“你到底拿户口干什么?”
“给你未来孙女拿准生证,给你孙子上户口。”
同时,楼上一道尖锐的女音便传了过来,“苏士铭,你唧唧歪歪地,和谁在聊天呢,吵死人了知不知道?”
而这话,正好淹没了苏锦年方才所言。
、煮夫锦年
秦菲是在楼上睡觉的,听见楼下自己老公叽叽喳喳不绝心情烦躁,起身下楼,却看见是久久未见的儿子回来了。
秦菲一愣,原本怒气冲冲的脸变得和缓,有些手足无措地说道,“锦年,你回来了啊。”
苏锦年看了眼面上披满倦容的秦菲,想到她往日的无情无义,只是略略点头。
秦菲一瞬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撇过眼睛看到自己的老公还在瞪着苏锦年,火气便朝着他去了,“苏士铭,你什么意思,我儿子要是被你气走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苏锦年的父亲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引得秦菲更加的生气,火大的将脚上的拖鞋朝着苏锦年的父亲砸去。这秦菲不愧是女将出生,这打对目标的本领很高,因而个这拖鞋砸中了苏锦年父亲的脸,不偏不倚的。
苏锦年已经惊呆了,曾经,那个一度以贵妇自居的女人,此刻,当真和泼妇无异。
苏锦年的父亲被在拖鞋砸中,顿觉脸面无光,起身就怒气冲冲跑过去,朝着秦菲打去。这两人都是武将,虽然念过半百,但这搏击术还是非常强大的。一二来去,谁都没有占到谁的便宜。
看着父母的闹剧,如果一个不小心,谁都有可能从楼梯上摔下来,不禁,苏锦年的心里一阵悲哀,忍不住大喝一声:“够了!”
苏锦年的大喝声使得这对夫妻停了下来,皆侧过头看着苏锦年。
秦菲很快回过神,整理了下自己耳边的发丝,对着苏锦年浅浅一笑,“锦年呐,你这次怎么回来了啊?”
苏锦年看着这对陌生的父母,闷声不语。他想到曾经的他们,不管是家人还是众人面前都是模范夫妻,相见之时都是笑意盈盈的,可现在却是相见便动起手脚……他知道,曾经的这一切其实都是幻觉,都是假的,可即便这一切都是假的,也比现在撕开唯美的面皮见到里头腥臭的血肉要好。
苏锦年的父亲瞪了眼秦菲,再次踱步回到沙发上,“说吧,你拿户口本想干什么。”
秦菲斜眼看了看自己的老公,再看着苏锦年,“要户口本啊,问妈妈要嘛。”
面对对自己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秦菲,苏锦年不禁用防备的目光看着秦菲。
秦菲看到苏锦年看她的目光,宛如防备陌生人一般,心里头稍稍的难受了下。她这些年来想了很久,对于这个儿子,她似乎做了很多自以为是但却害苦了他的事情。
尤其是得知黄霓裳和郑悦其实是那样的一个人之后,她顿觉头顶无数的天雷劈着她。对苏锦年,她心里就更加愧疚了。所以早就想和他修复母子关系。只是无奈,她每次打电话给他的上司,他上司都说他去出任务了,就算有假期,他也不在B市,而是去找苏可了。
苏士铭瞪着秦菲,“你什么意思!”
秦菲完全不理会苏士铭,只是对苏锦年道,“跟妈妈上来拿吧。”
苏锦年抿唇的同时,还是跟着秦菲上了楼。
秦菲把户口本拿给苏锦年,随后叹口气,“锦年啊。”
苏锦年看着秦菲,“有话你就说吧。”
“锦年呐,妈妈知道对不起你,你原谅妈妈好不好。而且这些年来,妈妈心里也难受了,可妈妈就你一个儿子啊,我当时会那么做,其实只是想要你最好……”
苏锦年冷笑着看着秦菲,“是么?”
秦菲一顿,看着这样的儿子,心里五味陈杂,“锦年,妈妈知道当初想让你和那黄霓裳结婚,一部分是为了权利……”
苏锦年不语。
秦菲又道,“可是那时候,家家户户谁不知道黄霓裳的好啊,妈妈只是没想到她是这样一个女人罢了。唉,你不就是喜欢那个苏可嘛,妈妈接受她就是了,你原谅妈妈好不好?妈妈可真的就只有你一个儿子啊,如果连你都不要妈妈了,妈妈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了。”
苏锦年看着户口本,想到那些年,她对苏可做的事情,原本还软着的心一下子又硬了,他道,“我还有事,就不多聊了。”
秦菲面上惨白,拉着苏锦年的袖子,“锦年,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原谅妈妈啊。”
苏锦年侧过头,目光一片冰冷,“秦女士,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身为一个将军却命人栽赃陷害一个小女生,滥用职权令得那女生被大学劝退,甚至还派人想害死自己的亲孙子……”
秦菲的脸色惨白。
“这一切,我都记着,深深的记在我的脑海里!”苏锦年说着,便用手指指自己的脑袋,转身,不带半丝留恋地离去。
秦菲跌坐在床上,眼泪水哗啦啦地流下来,“锦年……妈妈知道错了啊……”
苏锦年在背后自然是听见秦菲的哭声,可是,人总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是么?
苏士铭看着苏锦年大步不留地走出屋子,气得脸色通红,“滚滚滚!当我没生过你这个逆子!有本事永远不要踏进这个家门!”
*
苏锦年出了这个屋子,心中涩涩的。朝着那栋屋子走去,看到里面,苏可和苏苏在一边笑着闹着,他心中的苦涩全部被冲走。
他发誓,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家庭,变成自己父母那般。
苏可在和小包子玩着加减乘除二十一点,见到门口站着笑得非常温柔的苏锦年,嘴角不由勾起,“回来了?”
苏锦年点头,抱过小包子,往茶几上一看,四张扑克牌摆着,边上一本笔记本,上边稚嫩的字体加加减减着,苏锦年立时明白,“加减乘除哦,二苏,你会哦。”
小包子鼻孔哼了声,“我当然会了!不准小看我!”
苏锦年笑,于是乎,一家三口一起玩了会,待到时间差不多了,苏锦年便相当自觉地替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去煮饭了。
苏可见苏锦年进去煮饭去了,不由拍拍小包子的脑袋,“瞧见没,你爸爸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你学着点。”
小包子嘴巴一抿,“女人,你想让我给其他女人洗手作羹汤吗?”
苏可嘴巴张得圆圆的,“洗手作羹汤,这个高级词汇你都会了,告诉妈妈,你哪里学来的啊?”
小包子满头黑线:“这不是重点好不好。重点是你想让我给其他女人做饭菜吗?”
苏可拍了下小包子的脑袋,“呸,你只能给老娘做饭做菜。”
*
翌日,苏锦年去部队复命,苏可和小包子在家中玩智力游戏。苏可见小包子的小额头汗水涔涔的,小脸红扑扑的,心里头满是暖洋洋的。
“叮咚——”门铃声响起。
苏可以为是尹乐晗来了,便去开了门,结果打开一看,居然是这个女人,苏可不由冷了脸,“你来干什么。”
秦菲看着苏可,略略点头,“我能进来么?”
苏可讶异她居然会有这种商量的口吻,但她的面上依旧一片冷漠,“你有什么事?”
秦菲的手中有好多东西,“我来是有话和你说的。”
苏可只是扫了一眼秦菲手中的东西,但依旧没有放她进去的意思,“有话你就在这边说好了,秦女士,我自认为和你不是很熟。”
想到秦菲当初对自己孩子所做的事情,苏可杀了她的心都有了。怎么可能和颜悦色地让她进去她家,然后喝口茶水和她慢慢聊天。
秦菲见苏可的态度如此冷淡,心中有气,但是想到自己唯一的一个儿子的心全部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她只能撇开老脸继续和苏可说话,“我呢,不否认我曾经对你做过的一些事情。”
她这话一说出来,苏可就气急了脸,“你什么意思,很光荣是不是?”
秦菲将手中的东西放在门口,继续道,“苏可,我想你误会了一点。”
苏可蹙眉望向秦菲。她实在是不明白这秦菲到底找上门来所为何事。
秦菲道,“我呢,就我锦年一个儿子。”
苏可看着秦菲,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说实在的,本来我们母子的关系还算不错,可是就是因为一个你,以至于他单方面对我不理睬,和我的关系降至冰点,你知道我这个做妈妈的多心痛么。”
苏可冷笑,算是明白秦菲的来意,“那关我什么事情?这是你们母子的事情,我可从来不在他的面前怂恿他和你不相往来,所以你找错人了!”
“苏可,我不是来和你争论这些有的没的。”秦菲叹口气,说明自己的来意,“我呢,来这边,第一件事情呢,就是和你说一声,咱们过去一笔勾销,第二件事情呢,就是希望你劝劝锦年,能够搬回来住最好。”
苏可“呵呵”地冷笑开来,“秦将军,你说这话是不是未免太过搞笑了?”
秦菲脸色涨得通红,被苏可的态度激得恼羞成怒,“我都如此低声下气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低声下气?哪里?她苏可还真没有看到。而且什么都不做,就想和自己和解,就想和自己的儿子和解,她都这把年纪了,是不是太过天真了?
苏可遂道,“是不是我杀完人,说声对不起,就能无罪释放的?”
秦菲抿唇不语。
苏可摊手,“你也知道不能吧?”
秦菲继续不语。
苏可笑了,耸耸肩,“所以说吧,你当初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一件一件记得清清楚楚,管你是不是苏锦年的母亲,想要和我一笔勾销,我说,你想太美!至于想要我劝说苏锦年,抱歉了,秦将军,我无能为力!怎么说锦年他都不是木偶,可有我随意摆弄的。”
秦菲双拳紧握,“你到底要怎样才肯……”
苏可挑眉,看着脸色憋得通红的秦菲,等着她的下文。
秦菲舒尔叹口气,“苏可,我作为一个母亲,恳求你,劝劝我儿子,好么?我年纪大了……唉……至于他和你之间的那些事情,我以后不过问,可以吗?”
苏可看着一向以强势女强人行派作风的秦菲,瞬间变成垂头丧气的老人,心中稍稍的触动,但是她不是圣母,这个女人之前太过可恶,她不可能她说些服软的话就原谅她的。
“秦将军,我呢,还是那句话,苏锦年不是提线木偶,可以由着我的心思来。至于你过不过问我和锦年的事情,都没有用,一呢,相信你也知道,我和他早就结婚了,是军婚啊,我虽然不是军人,但是对军人的婚姻呢,还是问了度娘的。二呢……”
“女人,你怎么在门口唠叨了那么久?”苏可的二还没有说出来,在里边一个人玩的小包子见苏可久未进门,便走了出来。
秦菲被突然出来的小包子震惊到了,“他……他……”
苏可拉过小包子,皮笑肉不笑,眼睛一片寒芒,“二呢,就是我和锦年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是不是觉得挺可惜的?其实我也没想到,我儿子居然可以健健康康长这么大了。是不是挺失望的,他没有被医院用作医用垃圾给回收去?”苏可说道最后,整个人都是带着一丝恨意的,当初,如果不是她醒来地早,当初如果不是她用刀子刺了那个想给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