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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将女相夫-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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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大人有命,冯育才和秦猛自愿辞官回府为皇帝陛下祈福,直到陛下康复为止。为表诚意,欲穿行闹市徒步回府,此心可嘉,天下人共效仿之。

被罢了官,在位期间的一切待遇也都被取消了,不止俸禄,还有出入宫廷的令牌以及同等级的官轿。本来想着在同僚间丢了脸,出了宫门雇顶轿子也就罢了,没想到君牧野还有这一招,当下两人脸色乍青乍白,牙咬得咯吱作响。因此,在两人走出宫门的那一刻,这日朝堂上所发生的一切,便如春风一般吹遍了京城的角角落落,将之前的谣言吹得无影无踪。

此时,皇帝寝殿里,君牧野屏退下人,望着他的幕后军师,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赞美语气问:“云儿,你怎么这么聪明?”

凌云笑着斜睨了他一眼,并不回答,而是看向失神地坐在上位的太后,柔声道:“陛下的遗体不宜在外面久置,还是送回去得好。”

听到这句话,太后仿佛一下子从梦中醒了过来一般,她望望凌云又看看君牧野,细微的哭声溢出喉咙:“好像一场梦一样,哀家总感觉皇儿真的只是病了,总有一日他还会醒过来的……”

凌云叹口气,不再多说,转身走去内室吩咐道:“出来,为陛下恢复原样,送回去吧。”

君牧野一看室内除了躺在床上的宁祥并无一人,疑惑地看向凌云。下一刻,他就看到一个身材瘦小的禁卫从龙床地下钻了出来。他一出来先是向宁祥行了一礼,然后拉开纱帐,掀开被子,看到被下的东西,君牧野瞬间明白了宁祥会有呼吸的原因。只见他的胸膛上正放着一个一尺见方的牛皮袋,扎起来的袋口上插着一根竹管,床上被凿出了一个拇指粗细的小圆孔,竹管正好能够连到床底。只要有人在床底对着竹管吹气和吸气,就能模仿出人呼吸时胸膛起伏的样子。

君牧野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见那禁卫正要取了湿巾为皇帝擦脸,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阻止:“住手,让哀家来吧,算是我这个做母亲的送他一程。”太后脚下迟缓,一手拿着佛珠一手扶着墙走了进来,面上毫无生气,刚刚骂人的精气神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

禁卫手里的湿巾被太后拿走,她细细地看了一眼宁祥那张被寒气热化浸湿的脸,抚摸着用胭脂晕染出的潮红两颊和红唇,微侧了头对凌云道:“云丫头,真是谢谢你了,还能让哀家见一面这样的祥儿,真像他以前生病的样子。”说着,她又不舍地看了一眼,终是将湿巾覆上去,轻轻一抹,鲜艳的胭脂下那张灰白骇人的脸渐渐露出来。

听着太后小声的啜泣,凌云心有不忍,她撇过脸,恰好对上君牧野望着她的眼神,里面充满了专注与温柔的安抚。她心头一跳,下意识躲开,接着就感觉有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握了过来。

不想惊扰到别人,凌云没有拒绝,任他握着。一直到太后几乎要哭昏过去,两人才松开手,分头处理这件事。

将太后安抚好,凌云带着梅香出了宫,回府的路上他们特意经过闹市,发现眼下大家的话题已经变成了冯育才和秦猛二人出丑一事,不由大乐。在随云居门口看到李龙,意识到那件事有了眉目,迅速收了脸上的笑意,让他随自己进去。

李龙要汇报的正是周林的事,李龙将调查来的信息详细地告诉凌云,从周林到别院养伤的前一个半月是如何沉默寡言,到后面一个半月又如何被人嘲笑欺负,直到那次被君牧野遇到,由赵同出手救了他,并给了他银子让他离开。很明显,他并没有离开,而被赵同踢伤的那人从此再不能人道,便仇恨上了周林,不时地就会逮住他拳打脚踢。周林的银子也被那人抢走,他忍受不了最终选择逃出别院,之后就出现在了相府门外。

凌云听完,许久没有出声。李龙小心翼翼地望着她,心有忐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查出来的东西让她不满意,不由道:“小姐,从表面上看,那小子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凌云抬头看他一眼,点点头,似是默认,然后道:“你辛苦了,日后只需盯着他,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就行了。”

李龙闻言,顿时放松了下来,答应了一声告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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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2章 圆房或分房?

打消了朝野上下的疑虑,君牧野简直像重生了一般,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一下子被搬开,连走路都觉得轻松许多。

想到这一切多亏了凌云,君牧野快速处理完手头的公务,在宫门关闭之前离开皇宫,回了相府。

凌云正准备传饭,突然听说君牧野回府,赶紧起身去迎,谁料她还没走到门口,君牧野已经大步流星地进了门,望着她的目光亮晶晶的。

凌云被他看得脸颊微热,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准备侍候他洗漱,却见他一把拦下说:“你今儿个也累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凌云这才明白他为何如此高兴,原来就因为她帮他处理谣言一事,不禁暗中嘀咕,大半天都过去了,他的兴奋劲儿怎么持续那么长时间?

笑着摇了摇头,凌云等他洗漱完,招呼他一起用饭,同时和他说起了周林的事:“我在你书房里安排了一个负责打扫的小厮,他叫周林,你当是认得的。”

君牧野回忆了片刻才想到这周林是何人,他有些意外:“他怎么会在府里?”

凌云便将周林见到他时那一幕讲给他听,然后道:“以后他就是你的人了,有什么规矩最好和他说清楚,别让他犯了错还不知道。”

君牧野无所谓地点点头,随意道:“也没什么,那里只是一些书籍资料,公文一类的我都是批好就带走的,现在……我又长期留在宫里,都在宫里看完才回来。”

凌云又道:“待会儿用完饭,你去母亲那里走一趟吧,我去请安的时候她还在说起你呢。”

君牧野犹豫了下,无声地答应了下来。

饭毕,他不过在宁氏那里坐了一刻钟。便告辞出来了。即使宁氏失去了记忆,可一但同她的目光对上,他还是忍不住心里发寒,两人更是相对无言。

当下兴奋度降低了不少,君牧野只想快点回到随云居。现在是戌时,赵同已经回去休息了,府里除了负责守夜的下人,大多渐渐安定了下来。

远远地,看到有一盏灯笼正在向自己靠近,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等那人走近了才看清楚,来人正是他见过两面的周林。

周林提着灯笼怯怯地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水灵的眼睛不安地望着他。嗫嚅了半天也没说出半个字来。

君牧野见他不说话,只得开口:“你为何在这里?”

周林低下头小声道:“小的听说大人回府了,见大人没有回书房,怕您看不到路便来接您。”

君牧野略显不悦:“你或许刚来还不知道规矩,没有本相召见。你大可不必出现,回去吧。”

周林呆滞地望着他离开,在原地站了许久,眼看灯笼要烧完了,他才慢慢地向书房挪去。

君牧野回到房里,凌云刚刚沐浴完出来。见到他赶紧吩咐下人再准备热水。

半个时辰后,两人都躺在了床上,房里还留了一盏起夜灯。拉上帐子,视线里就剩一片昏暗。

凌云想起日间在闹市里听来的闲话,看了一眼旁边的君牧野,状似无心道:“一部分百姓听说陛下没死,竟觉得有些可惜。还说其实如果由你做皇帝也挺不错的。”

“嗯?”君牧野一怔。

凌云侧过身,认真地看着他。问:“你真的没有想过要做皇帝?”

君牧野直直地望着侧上方的脸庞,不答反问:“你想做皇后吗?”

凌云诧异地睁大了双眼,接着就见君牧野也侧过了身面对着她,语气坚定道:“如果你想,我就去争取!”

凌云这下连嘴都合不上了,这完全不是她的本意,怎么话题会往她身上偏呢?

君牧野很少看到凌云呆呆愣愣的表情,心里一动,又靠过去一些。见凌云往后一躲,好像受惊的小兔子般,他的喉结飞快地滚动了几下,声音有些干涩,带着十分的希冀道:“夫人,云儿,我……我能亲你一下吗?”

凌云这下是完全傻了,半晌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察觉有一个湿热的东西不停地在自己脸上游移,她才猛地反应过来,推开他,气恼道:“你说了只亲一下的!”

君牧野面颊通红,看着凌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目光灼热无比,在与凌云的对视里,他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云儿,还记不记得洞房那晚你说过什么?”

凌云在这种情况下哪里还想得起来,何况又这么突然,因此目光中满是茫然之色。

君牧野直接道:“你说,你会等到我愿意,现在我想……可以吗?”

凌云的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了,那晚的话一遍遍地回响在她耳边:

“我可以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时候。”

“我可以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

“我可以等到你愿意……”

“我可以等到……”

……

君牧野从凌云的表情里看出来她已经想起了那晚的话,他忍住心里的激动,耐心地望着她:“可以吗?”

凌云的心神已经放空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和她说这样的话?

君牧野见凌云不回答,开始故技重施,只当她默认了,颤抖着伸出双手就要去抱她,手还没挨到她,就被她条件反射的一踢,跌落床下,发出一声闷响。

凌云懊悔地盯着自己踢出去的脚,过了半晌都没听到床下有动静,赶紧爬到床沿上向下望去,一下对上了他既羞愧又受伤的目光,她想要开口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快起来吧,别着凉了,我……我只是没有心理准备。”她把手伸过去,被他“啪”地一下打开。在听到她的解释后定定地看了她许久,起身抱起自己的被子走到一旁的榻上躺下,再也没有开口。

凌云望着他的背影苦恼之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喜欢上她了,还是只是单纯地接受她做他的夫人了?既恨他不说清楚,又恼自己出手太快,后悔莫及,凌云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翌日,意料之中的,君牧野已经不在房里了。凌云问梅香:“夫君走的时候可说了什么?”

梅香担忧地望着她,回道:“大人说,他这段时间太忙了,还是住在书房比较好,所以,日后夫人都不必等他了。”

凌云于是在心里不停地吐槽,至于嘛,就这点事,不就是被拒绝了吗,谁让他这么没有预兆呢?想想他昨晚的举动,凌云就忍不住脸红。

此时,那位叫做慕容的男子正面对着两人的怒气,一个是南平侯,另一个就是冯育才。本来冯育才是不能出府的,他是想尽了办法才化装出来的,没想到竟碰到了南平侯。两人都有些尴尬,可见到慕容的时候,这种尴尬便化作了愤怒。

慕容听着两人的控诉,也开始怀疑皇帝大概是真的没死,只是受了重伤,心里立刻便对如双的行动产生了不满,那么个废物都没弄死,真是没用!

“昨日朝堂上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你们放心,不会真让你们出事的,大不了最后你们把我供出来换一条命,这样可以吗?”慕容语气悠闲地对二人道:“你们一个是想还我人情,一个是想从我这里得到点什么,怎么能不先付出些代价呢?”

南平侯怒道:“当时可是你信誓旦旦地说皇帝已经驾崩了,现在他好好地躺在龙床上,他若是痊愈了还好,若是死了,我的侄子就要给他陪葬,我怎么能够放心?”

慕容冷笑地看着他:“我只让你在军中放出这个消息,我让你的侄子去找丞相对质了吗?没有吧,分明是你自己有了非分之想,现在却要全部怪到我的头上,秦大哥,你怎么这么不念旧情呢?”

南平侯哑口无言,瞪着慕容英俊的脸庞,一气之下站起来怒冲冲地离开了。

慕容又看向冯育才:“至于你,当初我找到你的时候说的就是合作,而且我当时和你说的是皇帝很可能已经死了,并没有说一定,主动与丞相对质这事不是我让你去做的吧,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冯育才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青,他往地上唾了一口,恨恨道:“好,老夫认栽!”

慕容笑着点头回礼:“慢走,不送。”

送走了两人,慕容立即叫道:“来人,让如双去宫里确认一下,看那个小皇帝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两天来,凌云一直没有见到君牧野的面,明知道他在躲着自己,凌云仍是厚着脸皮去外院书房等他。

随着天气渐暖,城里难民的日子好过了许多,君牧野似乎又回到前段时间那种冷冽的生活状态中,每日都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看得百官越来越害怕他,倒是安生了许多。

国内情况渐渐大好,又轮到边关状况不断。近日,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帝驾崩的消息传到了边关,时不时地便会有邻国发动武力挑衅。一封封战报传来,看得君牧野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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