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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田家-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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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好不容易稳住了阵脚,那汉子说完这话后,众人立马便一窝蜂的连声附和起来。
“可不,一个被宗谱除了名儿的嫡长子,还算个什么嫡长子,怎的还有脸跑出来现眼!”
“杀人偿命,本是天经地义之事。要不是尹家面儿大,又没有证据,这小子早就该见阎王去了吧,呵呵。”有个摇着扇子、衣着浮夸的公子哥儿,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吐着舌头,对着他那双三角眼,引得旁人阵阵哄笑出声。
尹长卿不为所动:“诸位说我乃是被逐出家门之人,没有立场开口。好,那我倒也想问了,在坐的各位,有谁看过我尹家的族谱,凭何断言我被除了名!嗯?”
众人一听这话,笑声戛然卡在了喉头里,皆齐刷刷的望向坐在一边、面色甚为自然的尹家二爷。既然尹家二爷都没有对尹长卿的话表示出任何异议,那么,这嫡长子被逐之事,许另有蹊跷。隐隐嗅到了阴谋气息的各大家族之人,这下都不由得心头紧了紧。
“你是说……你没有被尹家除名?这、这怎么可能……”之前开口的肥胖男人难以相信的叨咕着,可仔细想想,他倒是的确没有证据证明尹家的族谱上,已没了尹长卿的名字。
“至于杀人的罪名,我更是担当不起。那姨娘是自己误食了汤药,导致气血相冲,最终血崩而死,与我何干!”
被一连串意料之外的事实震得交头接耳的众人,面面相觑着,他们大多明白过来点了,这尹家,定是背后有自己的打算,所以才隐藏了这么多年。
还没搞明白尹家葫芦里买着什么药,忽地,只见一黑衣男子快步走进正堂,俯身在尹长卿耳畔嘀咕了些什么,随后,又塞了张纸条给他。尹长卿摊开那纸条,阅毕后,脸上浮现出笑意:“刘刈,给大伙念念这条子上的字。”
“是。”
名唤刘刈的男子清了清嗓子,把众人的注意力引到了自己身上:“晨,骠骑将军前来救驾,斩杀叛党于殿前。康王,已死。”
堂内一片寂静,仿佛连根针落的声音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尹长卿笑望众人:“我想,再过不久,诸位的家族里便会收到消息了。”
谋逆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立时,在场几个胆小的,便面如死灰的栽倒了过去。还有些人不相信尹长卿之言,赶忙慌张的派遣下人回去查探。剩余的一小部分人,要么哭天喊地,要么愣在座椅上,像块木头似的,没了动静。
尹长卿看向之前的那个执扇公子,他此时已被吓得两股颤颤,木愣着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尹长卿面无表情的拿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慢悠悠道:“这位兄台想必是要先我一步去见阎王了。”
那公子听了这话,顿时如没了生气的木偶,眼皮子一翻,昏死了过去。
看到这,不远处的素涵心里安然了,刚欲招来下人,却顿时眼前一黑,然后,她便没了知觉。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昨天想更的,结果到家已经十点了,吃了晚饭就奔十一点了,想再写点,人却着了。额,这个礼拜真是好恐怖的一礼拜。感谢在追文的各位,让你们久等了真是抱歉。下个礼拜还好还好,所以《田家》恢复日更了~
结局虐尹长卿,然后狗血、肉麻。那个之前好像有姑娘说我琼瑶来着?结局更肉麻哦,请自带解麻剂~不然被麻痹的浑身动弹不得就……糟糕了啊(⊙o⊙)
坐在电脑前一晚上眼皮子挣不开了,不保证这章有虫子哈,虽然我已经检查好几遍了额。有虫子欢迎指正吧~
另外求撒花~看在我又码字码到凌晨两点的份上,大家冒个泡嘛冒个泡~QwQ我闪去睡觉了,但愿明天早上能见到好多好多萌妹子的面孔啊啊~(ˉ﹃ˉ
【我、我才木有流口水呢! 

、第六十四章 揭穿事实

衙门里头有人找上了子朔。
来人是尹府的奴才;而他侍奉的主子,跟尹长卿是表兄弟的关系。那奴才见了一脸疑惑的子朔;点了个头作礼;把人拉出了府衙;又寻了处僻静的巷子;低头掩声道:“敬和少爷让你进府。还吩咐了,要把那东西带着。”
巷子里静悄悄的,奴仆的这句话;登时让子朔一震;仿佛从梦境回到了现实。
这尹府的敬和少爷曾给过他一个挂石,那石头外貌很不起眼;子朔贴身携带了多年,也未能从中寻出一丝玄机。然而;当年少爷把他遣走时却说过,要他好好保存这块石头,将来定不会亏待他。子朔猜想,少爷脾性宽和,还教他读书识字,素来待他不薄,这般急忙的遣走他,想来这石头中,应是藏了极重要之物。
而如今,少爷终是寻来了。
“少爷当年有恩于我,我走时便曾说过,将来定会将此物完璧归赵,我子朔说到做到,这便随你去尹府。”
提到尹府二字,他不禁心下感慨。当初,他根本不知阿姐的药罐子相公,便是这尹府的嫡长子。早年在尹府做奴隶,因着身份卑微,即使见了主子,按着规矩,也是万万不能抬头的。他一个小小的奴隶,到底是未能认得尹长卿的脸。谁知,这兜兜转转,一切竟是揪扯到了一处。
**
林间宅院里,蓝悠正和昊儿一起逗弄宁儿。奎伯在一旁立着,瞧着小少爷白嫩嫩的健康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宁儿细长的眼睛不停的打量着周围,发觉有人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蛋之后,忙扭头看了过去。带着婴儿肥的肉呼呼脸颊触感极为滑嫩,蓝悠一边戳着他,一边笑出了声:“没想到婴孩的脸蛋这么软,真好玩。”
昊儿手拄着下巴,在一边看着,却不上前。蓝悠见了,朝着他招了招手:“昊儿,过来。”
“嗯?干什么?”
蓝悠把怀里的宁儿往昊儿的方向一送:“你也过来摸摸他嘛。”
昊儿好奇的朝着襁褓里探了探,虽然暗自嘀咕着“有什么好摸的”,但心里抵不过诱惑,还是慢吞吞的挪动了两步,走到蓝悠身旁,小心翼翼的伸出小手,点了点宁儿的脸蛋。
宁儿反应很快,马上便转脸望向了昊儿。昊儿对上宁儿无辜的眼,手指尖一颤,便欲往回缩。谁知,宁儿却伸出肥嘟嘟的小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指。
“啊,他抓住我了!”昊儿惊叫,扭头求助似的望向蓝悠,心下微微有些慌张。婴孩的手格外柔嫩,昊儿不敢挣开,就怕伤到了弟弟,只得被他握着,不能动弹。
蓝悠笑嘻嘻的:“看来宁儿很喜欢你呢。”
“喜欢我?”昊儿不大相信这话,狐疑的朝宁儿看去,只见他包子一样的脸上,忽地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昊儿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生出了几分异样,甜甜的、软软的,有点窃喜。
昊儿脸红了,接着条件反射一般的极力板住脸,以藏起他有些收不住的笑意,蓝悠瞅着那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奎伯,素涵他们回尹府大半天了,怎么还不见回来啊。”蓝悠突然想起早上,素涵明明说过很快便会回来的。因为宁儿太小,还没法离开母亲太久,可这一晃眼,已经快正午了,两人竟是还没回。
奎伯向屋子外头看了一眼,沉吟一声,也有点发愁:“许是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吧……不过,外头天阴,一会儿说不定要下雪,夫人刚出了月子,可别给冻着了才是。”
这边话音刚落,宁儿终于松了手。
蓝悠没理会木头似的杵着的昊儿,把宁儿交给奎伯,自己转身至一旁的木几上翻了个茶杯:“是什么事让他们俩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呢?”一分神,壶里的热水洒在了手上,她吃痛,手指一抖,茶杯应声落地。
一声脆响,杯子被砸的粉碎。不待蓝悠弯身去收拾,那边的宁儿听了动静,忽然哇哇大哭起来。
奎伯连忙去哄,蓝悠也急忙跑过来小声逗弄着,可宁儿不知怎么了,突然哭起来就不停了。
“奎伯,宁儿这是怎么了?”两人把宁儿抱到炕上,昊儿紧跟着,不知所措的看着弟弟,连连琢磨着法子,好能让他别哭了。
奎伯恍然:“哎呦,小少爷会不会是肚子饿了?”
上午一觉睡到现在刚醒,这会子,可不该饿了么。
“可是素涵还没回来啊,要不,我去找找她?”蓝悠觉得奎伯这话说的在理,忙建议道。
“蓝悠姑娘,那就麻烦你去尹府跑一趟,我留在这里照顾两个小少爷。”
蓝悠没有照顾小孩子的经验,所以她还是当个跑腿的便好。
“好,我快去快回。”
**
素涵醒来的时候,耳边传来了飒飒的风声。整个人还有些困倦,可周围陌生的环境迫使她倏地打起了精神。扒开身上盖着的上好锦被,下了地,不明所以的环视了一圈屋里的乌木家具摆设,依旧困惑于自己为何忽然昏睡了过去。
想推门而出,这才发现,屋子是被人反锁上的。重重的拍了两下门,叫唤了几声,素涵听着外头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心里咚咚作响。
等了会儿,有脚步声接近了。随后,门被打开,尹长恒出现在了门口,正笑得一脸灿然:“我的好嫂嫂,你可终于醒了。”
“怎么是你?”素涵心头一跳。她之前是在尹家,身旁也有尹长卿的人护着,按理说是没可能被他钻了空子才对。“我怎么会在这儿?这是哪里?”
尹长恒不耐烦的迈进屋里,转身关上门,把外面的风雪阻在了门外:“我收买了尹长卿的下人,把你弄出来了。你现在在城外的一个宅子里。这宅子外,是一大片林子,尹长卿是不知此处的,所以,你也不用妄想他会来救你。”尹长恒优哉游哉的在乌木椅上坐好,执起一个茶盏,往里头添了些茶水,惬意的呷了一口。
“你有什么目的?”素涵立在原地不敢靠近尹长恒,冷冷的盯着他,想从他毒笑着的脸上寻出个一二。
“我的目的?当然是尹长卿了,呵呵。”他冷笑,“这么多年了,杀他也没意思,我倒是要他活着受苦,这样才最能称我的心。”
“你难道一点都不顾忌兄弟之情吗?”素涵冷然发问。
尹长恒把弄着茶盏的手一顿,眨了眨眼睛,眸色忽地黯然了少许:“他已经不是尹家的嫡长子了,也已经不是我的大哥了。”他仰起头,笑得懒洋洋的,“这几年尹家垮了之后,父亲愈发瞧我碍眼,我的日子,有时过得连个臭虫都不如……要不是有康王党的人在,或许,也就没有今天的尹长恒了。是尹长卿夺走了我一切的希望,我只恨他入骨罢了。”他盯着素涵,神色不明,“说真的,有时我觉得你并不像个普通的农女。就像现在,你竟还有心思瞪我……呵呵,也难怪尹长卿会对你有所不同。”
素涵不语,面上的冷色不减半分。
尹长恒也不觉得自讨没趣,兀自开口道:“小时候,娘亲就一直在我耳边唠叨,说爹是个多么多么厉害的人物,说尹家是多么多么金贵的家族……能得到父亲的认同,不止是母亲一人的心愿,同时
也是我的愿望。你能理解那种十多年的拼搏毁于一旦的痛苦吗?尤其,当这痛苦的始作俑者还是来自于你最敬仰、最亲近的人?”他面上平平静静的,看不出一丝痛楚,可说着这话的时候,声音却是微微嘶哑的。
“真是可笑,你口口声声说尹长卿曾是你最敬仰、最亲近的人,但是一出了事情,你竟都不想想,他或许有自己的苦衷也说不定,就只一厢情愿的去恨?如此这般,你也好意思开口说你敬仰他,我都替你恶心!”素涵毫不留情的责道。
尹长恒烦躁的丢开手头的茶杯。茶杯在桌上滚了滚,带着水渍,落在了地上,只听啪的一声,便被摔成了无数碎片。“所有证据都指向他一人,还有什么好怀疑的!我娘亲死的那么惨,难道我还要骗自己说不是他做的?!”
素涵缓缓上前,随即,一个巴掌便甩在了他的脸上:“之前尹长卿揍你,算是为我打的。而我这一巴掌,是为尹长卿打的!都说长兄若父,长嫂若母。尹长卿打你,是教训你德行不当。但我打你,纯粹是替尹长卿心寒!”
尹长恒猝不及防的挨了打,心下怒然,但不等他发作,素涵便继续开口道:“你以为你的娘亲真的是死于长卿之手吗?”
“你说什么?”
“五六年前,想你也不过就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尹长卿不告诉你真相,是照顾你、是顾念手足之情,但我现在只觉得你根本就不配!”
尹长恒逼近素涵:“你说什么‘真相’?嗯?”
“你当年想毒害尹长卿,所以就偷偷给他投毒,可你不知道的是,你下了毒的那碗汤药,并不是给尹长卿自己喝的,而是给你娘亲喝的。你自己害人不成反害己,根本就是活该!”
尹长恒眯了眯眼睛:“这不可能!我下的毒,本是慢性的毒药,只会叫人久病不起罢了,又怎会使人血崩而亡?!”
“尹长卿说,原本那汤药里加了假死药,许是两种药性相乘,这才成了使人血崩的奇毒……”素涵死死的盯着尹长恒,继续言语相加,“还有,尹长卿也根本就没害得尹家落败。尹家的落败,只是做给外人的一个表象而已。他是为了保护尹家,使尹家不卷进朝廷的权利斗争,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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