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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天龙刀白凤-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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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王,实在没有必胜的把握。只是,父母所受的苦楚,为人子女,如有身受,更痛百倍。娘亲这么多年来独自拉扯我,我无以为报,知道了当初娘亲受的折磨,我无法无动于衷,因而,这些年来,其实我一直都在钻研莽牯朱蛤。”
蓝哥儿有些紧张的舔了舔唇:“如今,我虽然仍旧不敢说能胜它,但也研制出了这个东西。”

他摊开手心,手心里是一颗平平无奇的褐色药丸。他拇指食指一捏,便将药丸捏成了粉末,细细的撒在了我的身上。
这药丸一被捏碎,气味立刻散发了出来,我一嗅之下,便知道这药丸极其难得。
蓝哥儿用力的抱着我道:“这药丸虽然无法克制莽牯朱蛤的毒性,但是,莽牯朱蛤却十分不喜这个味道,你若是不主动挑衅它,它必然不会靠近你。到时,就算我捉不住莽牯朱蛤,你也不会中毒。”

蓝哥儿轻轻的为我拂开额角的发丝,嘴唇在我额前轻轻的擦过。
这一个吻又轻又浅,却带着说不尽道不明的眷恋。
我心头一酸,知道蓝哥儿将保命的东西给了我,只怕已经做了死的打算了。
蓝哥儿却捏了捏我的脸,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安慰我道:“小妹,别担心,其实也是我不便佩戴这药丸。你想,我若是身配这药丸,那莽牯朱蛤就不接近我了,我是无论如何都捉不到它的是不是?”
他这样说,却没想到,我并不是真的小孩子,一下子就明白,他不过是怕自己出了事,我却拿了这保命的东西,日后良心不安。
他竟为我考虑得如此周到……

蓝哥儿刚刚说完这句,就听那“江昂——江昂——”的叫声愈发的近了,原来是蓝哥儿的小鼎之中仍旧不断飘出黄色的烟雾,那烟雾虽不是为了致人死地的剧毒,可也实在是难得的毒物,莽牯朱蛤身为万毒之王,奇毒无比,甚至被被传作是瘟神的坐骑,向来以毒物为食,因而,这黄烟便被它视作了无上的美味。

莽牯朱蛤既然靠近,蓝哥儿便再不能分神,于是走去外间,将小鼎放到门边一尺远的地方。那黄烟便从一根根手臂粗的木头间飘了出去。
我将里外间的帘子打了起来,将蓝哥儿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我跟蓝哥儿青梅竹马,对他熟悉无比,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此时的紧张,抬臂闻了闻身上的药粉的味道,忍不住心想:哪怕蓝哥儿对我有隐瞒,但他至少将我看得比他自己的性命还重,就冲这个,我也一定得保住他的命!
伸手入怀,摸到一卷砭石制成的长针,心头稍定。只想,若是蓝哥儿当真中毒,我若能尽快封住他的穴道,总有解救之法的。只是,莽牯朱蛤之毒烈性无比,至刚至阳,至关重要的,便是抢到毒性蔓延开时的那么一两秒的时间。实在是棘手无比。

这样决定了,心里这才稍定。
如此又过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房门外江昂江昂的叫声便愈发近了,草丛中微微动了两下,便听扑扑几下响动,就有一只小小的蛤蟆跳了出来。
我其实也没真的见过莽牯朱蛤,忙定睛看去,就见那东西还不及我的巴掌大小,全身殷红胜血,长满了一个一个仿如脓血的疙瘩,眼睛却格外神异,竟是闪闪发出金光。

只见那东西后腿一蹬,便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朝这边儿蹦跳过来,显是丝毫没把人放在眼里,跳几下停几下,当真是悠闲得紧。跳了一会儿,那东西嘴一张,颈下薄皮震动,便发出江昂江昂犹如牛鸣般的叫声,若不是亲耳听闻,实在难以相信这么小的身子里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蓝哥儿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低声道:“这只已经成年了,正是入药的好时机!”说着,抬手又朝小鼎里撒了些粉末进去,那缓缓飘出的黄烟里不多时就多出了一丝丝似有还无的红色出来。
我定睛瞧去,那红色竟是位于黄烟中心,却任由黄烟飘来飘去换了什么方向,都像丝线一样不曾断折。

我对毒药虽有涉猎,却到底不如蓝哥儿精通,于是也看不出来这东西到底是什么。那莽牯朱蛤却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江昂一声叫,竟也从嘴里喷出一股红色的烟雾来。
我这才惊异得低呼了一声。
原来,那莽牯朱蛤的毒雾一出口,我便发现,竟是与那黄烟中的红色一样的东西!

我虽对毒药一道谈不上精通,但这点分辨能力却还是有的。但看蓝哥儿刚才见到莽牯朱蛤那兴奋的样子,显然他并不曾得到过,为何会有莽牯朱蛤之毒?

作者有话要说:蹲地~俺好想要长评呀~ 
  第 16 章
虽然疑惑,但这个关头,却没多少心思去仔细考虑的。

那莽牯朱蛤不愧是灵性之物,喷出一口毒气后,便有些犹疑了,直隔了两三步的距离,江昂江昂的叫着,却始终不肯再靠近一步。
蓝哥儿便有些着急了,竟是主动向莽牯朱蛤近了一步,莽牯朱蛤立刻抬高了脑袋,一副攻击的样子看了过来。蓝哥儿赶紧止住,袖子一扬,一条猩红的细蛇嗤的一声滑了出来。

那蛇极是细小,满身都是花花绿绿的,显是剧毒,加上它又是被蓝哥儿放在袖子里的东西,显然是蓝哥儿压箱底的家伙了。可是,这么一个绝对不好惹的毒物一出蓝哥儿的袖子,却立时不住的扭动身子,坚决不肯靠近莽牯朱蛤。
于是,它这么一扭,弹射而去的准头便失了大半,啪的一声掉在了莽牯朱蛤的左边儿。

不待那小蛇拼命扭动着身子想要逃开,莽牯朱蛤江昂一声叫,对准那小蛇便又从嘴里喷出一股赤红色的毒气。那毒气正对了小蛇,将小蛇整个的笼罩了进去,于是,片刻之间,那剧毒之蛇只挣扎扭动了两下,便不再动弹了。
莽牯朱蛤这才跳了过去,凑到小蛇的左腮毒囊边吮吸了两下,又凑到小蛇右腮毒囊边吮吸了两下,发出两声欢快的吼叫。

蓝哥儿微微一笑想是心头已经大定了,果然便见他又从袖中放出一条蛇来。这条蛇仍旧是花花绿绿的,但跟上一条不一样,蓝哥儿并没有将它对准莽牯朱蛤射过去,而是将蛇放在了地上的小鼎边。
那蛇一面受莽牯朱蛤的威势所迫,一面受小鼎中的黄烟所吸引,蛇腹一沾地,立刻便扭动着朝小鼎游了过去。

那小鼎说是小鼎,但也有一个大香瓜般大小,顶上的铜盖是镂空雕成,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孔洞,最大的比鹌鹑蛋还大些,最小的不过黄豆大小。那蛇体型本来就不大,随便寻了个空隙便拼命的往里钻。

彼时黄烟红线仍旧袅袅飘出,莽牯朱蛤到底是畜生,受此吸引本就有些蠢蠢欲动,再见了到嘴的食物就要逃走,立刻便顾不得其他了,江昂一声,后腿一蹬便朝小蛇追去。
小蛇自是被吓坏了,愈发迅速的往小鼎里钻。那莽牯朱蛤虽是剧毒,到底没有牙齿,虽然一口就叼上了小蛇的尾巴,却被过小的孔洞一挡,脑袋在小鼎上撞出砰地一声轻响,就跌了下来。
小蛇趁机躲进了小鼎之中。

蓝哥儿一脸懊悔的模样,他造这个鼎,大概本就不是为了捕捉莽牯朱蛤,所以也就没考虑到莽牯朱蛤的身形。
还好,那莽牯朱蛤却被那小蛇激怒了,围着小鼎跳了一圈儿,口中的毒气就又是一喷两喷。
刚开始,鼎内还能听到的细细的游走声,不多时,那悉悉索索的声音便没有了。显然,那小蛇已经被莽牯朱蛤的毒气给弄死在了鼎内,只是出不来罢了。
蓝哥儿急切喃喃:“糟了,莽牯朱蛤不爱吃死物的!”

亲眼见到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之战,我的手心里也起了汗水,听蓝哥儿一说,差点惊呼出声。
但是,大概是被激起了求胜心,莽牯朱蛤却不管这些了,扑的一跳,落在鼎盖上,又寻了一圈儿,终于找到了一个最大的孔隙,就是一钻。
只见它后腿在外蹬了两下,大概是那身满是脓包的表皮极是滑腻的缘故,终于还是波的一声钻了进去。

蓝哥儿大喜,眼疾手快冲过去,便拿一个布袋将小鼎整个的裹了起来。
我心头也是一松,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便过去扶住蓝哥儿。
一触手,却觉得蓝哥儿浑身滚烫,再一看,蓝哥儿脸上已有青紫之色,这才知晓蓝哥儿已经中了剧毒!竟是一直不吭一声!
我又急又气,抬手点了蓝哥儿的几处穴道,封住毒性,蓝哥儿撑着身体又将小鼎裹了几层,这才由我将他带到了内间床上。

就这么一小会儿,蓝哥儿的嘴唇都已经不会动了。他本就是侍弄毒物的人,身上一直就带了好多毒性,这么一中毒,自然便比别人更加危险。因为没人知道,他中的毒会不会与他本身的毒起什么变化。
我觉得,所谓的医人者不自医这话,大抵也有这个意思在其中。

我赶紧又点了蓝哥儿几处穴道,先替他护住了心脉。
这时,我才恨,为什么我没有大理段氏那样深厚的指力,不然,这点穴的威力就绝不可能只能支持区区半个时辰。
此时却不能容我多想,我一把撕开蓝哥儿的外衣,将他剥了个干干净净。就见蓝哥儿手掌已呈乌紫之色,而那乌紫之中更分出来一股细细的紫线,沿着蓝哥儿的手臂如有生命一般飞速蔓延,赫然朝心脉而去。只在遇到我封闭下的穴道时,才被阻了去路,但也不肯后退。

我怒道:“你果然还是中了莽牯朱蛤的毒!”虽然只是顺带,不然,也不会到如今都还活着了。
蓝哥儿却是艰难的一笑,只是,他这会儿身体已经快僵硬了,这一笑却连嘴角都不太能牵动。

我心急如焚,想不到他竟然还有本事笑,气得啪啪啪抬手就是三个巴掌甩在他脸上,蓝哥儿的脸登时肿了起来,他却仍旧兀自笑得开心。

这囚牢里虽然预备了食物,可是,大姨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们竟然会需要药物,就算想得到,也绝不可能送来能够解治莽牯朱蛤之毒的药物。
莽牯朱蛤,万毒之王,天下何药能医能解?
想到蓝哥儿说不定就此就要没命,我心头一阵抽痛,却强作镇定,从怀中掏出那套砭石长针来。

手腕一抖,两尺来长的布包刷的一下摊开,立刻显出插在布包之上的数百上千枚金针来。
那针长长短短粗粗细细,根根都呈黑色,正是有药用的砭石制成,唯有针尾隐隐显出金色,加入了纯金。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从布包上一呼而过,十根手指间便已捏了整整二十枚砭石针。
我指力不行,但医道一说,我敢称第二,这天下敢说第一的,倒也没几个了。嗯,逍遥派的人或许厉害,但也就几位老头子我放在了眼里,那救过阿朱的什么神医,我就自认为不比他差。

我手指一挥,二十枚砭石针顺势射出,同时,手指间又多出了另外二十枚针。
我双手登时舞动起来,插针、取针莫不是一瞬间便完成。
渐渐的,眼前便有了一阵阵的幻影,我干脆闭上眼睛,只凭感觉而行。没成想,这一下却快了更多。
不过一两秒钟的时间,我再睁眼,那一千一百一十八枚砭石针已经尽数插在了蓝哥儿的身上。

蓝哥儿此时全身赤·裸,犹如刺猬,我取过蜡烛,从怀中取了一管药膏点燃,细细的将黑色的药油滴在每一根砭石针针头之上。
这药膏是我以前炼制的,便是那回用一位相当彪悍的大叔实验我和蓝哥儿以毒攻毒之道时有的灵感,后来多方寻了好多药物,炼制了许久,才有了这么一小支。当时,我因为想不出来名字,又想到这药膏成分极其复杂,便随便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百雀羚,还被蓝哥儿煞有其事的一句“好名字”笑翻在地。
至于数年之后,这药膏成为江湖上人人贪求的宝物,我自然是从来没想到过的。

这百雀羚虽然谈不上可解百毒,但是,若是落到了解毒高手手中,按照求医之人所受毒性的强弱,添加不同的份量,却的确能对大多数毒产生克制的作用。
只是,这次,一则,我对莽牯朱蛤的毒性完全不了解,只知道是纯阳之毒,自然就无法斟酌得了用量,所以,这一次用药未必能够化解干净莽牯朱蛤的毒性;二则,这莽牯朱蛤毒性实在太强,这样快就进入了蓝哥儿体内经脉之中,我指力不行,无法将百雀羚逼入蓝哥儿的经络之中,所以,只能用砭石针加以辅助,将百雀羚从砭石针的空心针尾滴进去,再辅以内力化开。

这却是一个极其耗神的事了,一来,这本就是个细活,何况蓝哥儿如今满身的都是砭石针,每一根针插入的都是不同的穴位,需要的用量自然都不同,对用药之人的眼力劲和稳妥功夫要求都极高。
二来,我到底年轻,又从未有过高手指点学过什么极高深的武功,内力肯定不行,偏偏这一千一百一十八根砭石针每一根针都需要我用内力辅助,开始还好,到了后面我内力匮乏之时,若有个万一,眼花头晕,用药份量一有不对,就有可能先害死了蓝哥儿。
还有其三,便是我本就没有把握能医治这莽牯朱蛤之毒,蓝哥儿完全有可能在我还没完成一千一百一十八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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