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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鸣楼雨-第44章

小说: 鸣楼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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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玛去了,他就将我的全部当作了他生命的一切。

  “但他却又不想去继承阿玛留下来的一切。他说,他始终是江湖中人,对剑始终都有那执著的追求。

  “在这种矛盾中挣扎了很久后,他和姜学决定投身公门。这样既可以快意江湖,又可以照顾我。可是,姜学经焦巴的事而被免,从此,他的心就更加孤独了。

  “你对他的情,他就挥剑而断,他就…可怜的大哥啊!若没有我,你这一生,会是多么的精彩!”

  许久,柳蓝亿回过身来,道:“我的嫉恨,并不全都来自你。好,我去,你别再说了。”

  正院。听第九妹道:“该我说了吧。嗯…让我给大家宣布一个喜讯儿!是什么呢?那就是---有一对新人要成亲了!是谁和谁呢?大家想不想知道…”

  大家笑而不语。可正当第九妹欲脱口而出时,沁儿就嚷起来:“我知道!是柳阿姨和家叔叔!”

  柳夕梦不禁红潮阵阵地对身边的家封笑了起来。

  家封的脸也差不到哪儿去。简直如炉中的红炭一样,充满了炙热的情焱!

  那焱色,是幸福的颜色,是快乐的光芒!

  有情人目睹后,亦百感交集啊!

  兮鸣回过神来后,偶然间,看到了几幅不易捕捉的画面:第九妹款款注视着廿一;可廿一却把目光投向了眼神有些彷徨的艾素;柳蓝亿也依旧朝只顾饮酒的娄童守去。

  兮鸣微微笑着,摇起了头,就赔奶奶在廊上走着。

  听奶奶道:“要多照顾孩子,她一个人会很累的。”

  兮鸣道:“知道。进宫一趟后,就赶回去。您住王府会习惯吗?”

  奶奶道:“这儿很好。素儿啊,很细心地照顾我。这孩子人太好了。不过,也有些让人担忧啊!”

  兮鸣道:“她会好起来的,会的。”

  奶奶也不再多说。大师这时走了过来。

  兮鸣见道:“大师您---好吧?”

  一根笑道:“好啊,您老有这样一个和满的家,贫僧真是高兴啊!”

  奶奶笑道:“大师,多赞了。大师,好像有事?”

  一根道:“是啊,贫僧也该离开了。”

  兮鸣听道:“大师,要去哪儿?”

  一根道:“有你们在,贫僧很放心。润儿如何了?”

  兮鸣道:“还有些顽,仍爱喝。”

  一根道:“酒,虽为佛家一戒,但也因缘而异。济佛就是这样啊!”

  兮鸣道:“原来大师舍弃方丈之位,就是愿像活佛一样,济世度人啊!大师,您有……”

  一根合十道:“几度几游几人世,俗尘诸缘皆有根。三千烦修三千丝,众生我佛曰一根。”

  偈落,一根朝府外行去。

  兮鸣一时之间,出了神。当他醒过来时,奶奶已走开了。于是,他立刻去宫中,以推却职命。

  可是,这时……

  御书房。那寒悄无声息地扭进来了。

  康熙却浑然不觉。

  那寒看着他辛勤地批章,沉浸了很久后,目光转向一侧,沉滞着,道:“世界……会有一个‘乌托邦’吗?”

  康熙显然很吃惊。且听他问道:“你……刚才说的‘乌托邦’是什么?”

  那寒神情不改道:“那是先人莫尔笔下的一个世界。用你们的话说,那是一个---太平盛世。”

  康熙从龙椅上起身,走下来道:“史书上,有尧舜之世,有汉朝之兴,有贞观、开元,但凡每一个盛世,都来之不易,都是用百姓之躯,黎民之血换来的。”

  那寒道:“在一个遥远的国度,有一个故事。它叫《鸟》,是先人阿里斯托芬写的。它讲述了两个雅典人和一群鸟在天地间建立了‘鸟国’,使诸神挨饿,宙斯交权的故事。社会生活中,种种恶劣现象都被批判了。鸟国的人民厌弃城市生活,热情向往理想的社会。

  “我是一个骑士。然而我无法向先人塞万提斯书中的堂•;吉诃德那样,坚定地追求真理,毫不动摇,甚至随时可以为此牺牲自己的生命。

  “我始终不能摆脱‘忠君’‘护教’,可我又讨厌战争,讨厌阴谋。我----非常向往世界有这样一个‘鸟国’‘乌托邦’。”

  康熙沉思会儿,道:“能说说……你们的骑士是什么样的吗?”

  那寒道:“他们是最低级的贵族。他们从小就服骑兵军役,长大后,参加对农民起义的镇压,参加掠夺战争。在十字军东征后,他们的地位大为提高,在十四世纪却渐渐趋于没落了。

  “骑士精神---就是忠君、护教、尚武、礼节、爱情和荣誉。”

  康熙道:“应该说来,你是一个不合格的骑士,但因为你的不合格,你的心还是自由的,是吧?”

  那寒道:“自由却是矛盾的骑士。”

  因为这句话的说出,让在门外听了很久的兮鸣进来了。

  康熙见道:“果不愧为‘一鸣惊人’啊!知道朕有难,就立即赶到了!”

  兮鸣道:“皇上已经看出那寒并没有恶意啊!”

  康熙道:“朕从娄童那儿听说,朕的王牌侍卫曾经是个猎人。果然观察甚微!”

  兮鸣道:“皇上,又过誉了。皇上,能否让那寒与我出去会儿。”

  康熙看了看那寒,才道:“好吧。不要太久。”

  兮鸣谢声后,转向那寒道:“自由虽是矛盾的骑士,但也是梦的骑士。你心中有梦,有梦就会有矛盾。”

  二人出去了。

  某座冷院。

  那寒先道:“九娘,好吧?”

  兮鸣道:“在楼中照顾孩子。”

  那寒道:“她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兮鸣道:“她在你心中应该也是。知道秦尤已经得到剑窍了吗?”

  那寒道:“知道。那天,柳蓝亿当着冷辛的面说给了他。”

  兮鸣道:“也许,还有你和扶姬吧。”

  那寒道:“我和她都没出来,但秦尤应该知道我和她在场。”

  兮鸣道:“依你看,秦尤心中有没有她?”

  那寒道:“有。但他自己不知道。不说这事,她好吗?”

  兮鸣道:“府里谁都看得出她心里有事。哦,对了,今天是三月初十,在本月二十,府中有喜事,是家封和夕梦,你也来吧。”

  那寒道:“不去了。”

  兮鸣道:“你刚才见皇上是为了什么?”

  那寒道:“我想杀他,却又无法下手。”

  兮鸣道:“其实,你应该出手。”

  那寒道:“什么?”

  兮鸣笑道:“只有出手了,才能真正去除你的心结。”

  那寒还是不懂。兮鸣出手了,比光还快,比电还烈!

  那寒惊愕无比,一见势,就下意识地将自己曲了起来。然而,兮鸣丝毫不留情,一招出而未攻,就化招又取其要位!

  那寒还是不敢相信。当他一再忍让后,他被逼得已无退路,只有备起还手!

  他像电鳗般,瞬间激电出手!

  当电击在兮鸣幻化的身躯上时,兮鸣不仅没有任何感觉,反而攻势更加猛烈了!

  那寒似乎被彻底激怒了,情绪也突然疯狂起来!

  当他的招式已发挥到极致的那一刹那,兮鸣的攻势却停了下来。

  兮鸣结结实实地承受了这一击,而且没有运功抵御。

  他吐出了血,鲜血。

  那寒从兮鸣撑胸仍笑的样子里,恍然。

  他忙过去扶着兮鸣,道:“为什么故意这么做?”

  兮鸣回笑:“你之所以不能解脱,并不是因为你心中没有答案,你已经选择了善,选择了真情谛。而,真正的原因是,你将心中所有的消极之绪,都深深地藏着,掖着。可藏深了,掖久了,你就被它们在不知觉中,毒伤了,束缚了,就像中了咒一样。

  “作为你的朋友,我只有这么做。这么做,才能让你尽情地发泄出来,将它发泄出来。”

  那寒道:“可是你为什么不抵抗呢?”

  兮鸣道:“一,是为了你能得到充分发挥,毕竟我是一个不寻常的人。我的武功可以说,根本不是武功。你打在我身上,就像打在了空气上。至于原因二,你待会儿就知道了。我得去见皇上了。”

  那寒道:“可你的伤……”

  兮鸣道:“没事。我们去吧。”于是----

  那寒沉下心来,认真地听着里面的谈话,在门外。

  听康熙道:“你被他打伤了?”

  兮鸣道:“皇上,在下要负皇上厚望了。在下已不能成为皇上---侍卫了。”

  康熙道:“不可能。以他的武功不可能高过你!你……是故意伤给他的,你从一开始就不想授受,所以你才这么做。”

  兮鸣道:“皇上----是个好皇上。我不想骗皇上。我确实不想接受这个位置。它会把一向自由自在的我束缚起来。

  “人,一旦被束缚得太紧,就会失去自我。皇上,已经懂了我的话。我最后只想说,皇上是我的朋友,仅此而已,再也无他。”

  康熙的脸色一会儿沉一会儿平。最后,他道:“朕想问一个问题,你要回答---必须。”

  兮鸣点头应声。

  康熙道:“你的夫人会束缚你吗,就像你的头饰?”

  兮鸣笑吟一句:“彼此携手,相侯守,凤求凰兮,吟白头,多温柔!”

  康熙接道:“这就是她对你的‘束缚’?”

  兮鸣道:“这不是承诺,也不是誓言。它---只是一个传说。”

  康熙沉默许久,脸才恢复了笑。听他道:“和你说话,朕总收获良多。朕---相信这个传说,但朕更相信----友如镜中己,形影不分,生死同在。”

  兮鸣与那寒一道出了宫。

  走至甘苦客栈前,那寒道:“这儿好像与我们总有缘。”

  兮鸣接道:“甘苦,甘苦,甘苦几多回,无悔无泪悲。醉到难说时,一杯知己归。”

  那寒接吟:“无悔无泪悲,有伤有痛情。生死秋春在,相知一片心!”

  兮鸣道:“听你吟时,我想你已有了解脱,虽然没有完全解脱。”

  那寒道:“听你吟时,就觉你已醉。”

  两人笑后,进了客栈。

  大约黄昏之时,兮鸣已起身离去,他只是心醉。

  这夕阳美啊,美得让你心醉!

  他没有回王府,而是直接赶回福州。

  由于伤势,他运功赶回时,已是第二天黄昏了。

  可是---

  楼中只有鱼容一个人。

  听她道:“他们都去找仇大人了。我师兄还好吗?”

  兮鸣道:“他和夕梦在本月二十成亲。”

  鱼容转过身,欲回房。兮鸣见道:“你---不去吗?”

  鱼容走了几步,才道:“把我的祝福传达给他俩吧。”

  兮鸣又道:“听心凤说,你……师兄的事一完,你准备离开……是吗?”

  鱼容不语。兮鸣道:“我知道……我不该也无权对你说这话,但我还是想说,焦兄对你……是真心,你……给他机会吧。”

  鱼容只回:“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回房了。

  兮鸣话出之时,已经在后悔。想着想着,胸口一痛,便坐下来了。

  烦闷之余,拿起了酒坛,正要喝时,扶姬竟出现了。兮鸣有些惊讶道:“你来这儿找……”

  扶姬道:“三郎……来过了吗?”

  兮鸣起身道:“来过了,但还是没能开锋。”

  扶姬黯然的神色,让谁看了都不是滋味。

  兮鸣道:“他在逃避你,你已经知道了,是吧?”

  扶姬却欲走。兮鸣又道:“那天,知道你也在场,但他却没有向你出手,因为他害怕知道事实。”

  扶姬缓缓道:“不,那不是事实。他只对九娘用过心。”

  兮鸣道:“说说看,我是否能帮你解开来。”

  扶姬缓缓道:“五年来,他……一直注察着九娘。”

  兮鸣思忖会儿,才道:“看来是这样。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他这也可能是让你死心呢?”

  扶姬沉默。

  兮鸣笑道:“心凤,确实是让许多人思慕、敬仰,你也一样。这一点是谁都不能否认,是谁都不能更变。我这么说,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男人眼中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的存在,毕竟这个世界只有男人和女人。而,能真正烙印永存于心中的,只有那唯一的挚爱。

  “其实,你心中明白这些,因为你曾经对我说过,如果要赎罪,那就和他一起赎;因为你已决定就这样看着他,守着他,爱着他。”

  扶姬听后,缓缓道:“一个女人眼中,也不可能只有一个男人的存在,对吗?”

  兮鸣道:“那你能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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