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楼雨-第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兮鸣道:“而且什么?”欲侧过头看她。
九娘道:“蹲好,别动!”
好一会儿,才弄好了。起身时,兮鸣觉得有些束意,想来是以前自由自在惯了。
九娘看出来了,道:“以后应该会习惯的,走吧。”
兮鸣道:“不顺便再找一下了吗?”
九娘道:“我想,那人是冷辛。她把家封藏在这儿。可是我们找遍了所有地方,究竟还有----”
兮鸣道:“还有什么地方?”
九娘道:“只有那儿了。教牢。”
兮鸣道:“它不是坍塌了吗?”
九娘道:“先过去看看吧。”
教牢。巨石已堵死了牢口。
兮鸣道:“我可以进去看看。”
九娘却盯着机关,久久不语。
兮鸣见道:“你在看什么?这机关…”
未等他说完,她已道:“我知道了。你看,机关的钥匙有什么异常吗?”
兮鸣见道:“这是教主令?”
九娘道:“对。它是教牢唯一的钥匙。你再看上面的两个字。”
兮鸣道:“‘儿’‘女’这又是…”
九娘道:“我对你说过,我还有一个哥哥。他代表‘儿’,我代表‘女’。爹把他所有的恨、愁都铭刻在它上面。我哥哥已去,我还活着。这应寓意着‘儿’可以毁去,但‘女’关是不可以毁去的。起初,我以为机关是一个机关,并未想到爹在世时,就已预感到机关终会毁去,所以,他应早作了准备。”
兮鸣听着,接道:“他老人家终于又一次让你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了。他一再地叮嘱,是希望你好好活着,不可以像你的哥哥。”
九娘道:“你去开吧。”
兮鸣道:“可我不知道方法。”
九娘道:“只要将‘女’字,左转三圈,再右转三圈,就可以了。”
兮鸣照话而做。
果然,脚下地门开了。
兮鸣有些不解,道:“为什么要左转转,右转转?”
九娘道:“我爹的武功是至刚至柔,至阴至阳。练时,必须调和。机关上,也是如此。”
兮鸣道:“这么说,我的直觉没有错。”
九娘道:“嗯,你在说什么?”
兮鸣笑道:“握着你的手的时候,就是这样子。”
九娘脉脉道:“下去吧。”
兮鸣很自然地携起她的手,沿着阶走下去。
一些残剩的食物及衣被散在没被石头填塞的空地上。
听兮鸣道:“我们上去吧。”
九娘却弯下身拾起一件衣来。
兮鸣欲问时,发现衣上有干了的血迹。
九娘将衣袖慢慢卷了起来。
一直袖内竟写着:血最爱,绝情性。
另一只袖上有:忆梦时,传心意。
兮鸣惊奇道:“这难道是…窍诀?”
九娘道:“剑是夕梦给家封的,家封身上的这件衣裳也很可能是夕梦给的。”
兮鸣道:“那当时他们把剑给你时,为什么没告诉你这个呢?”
九娘道:“也许他们不知道这就是窍诀,也许他们不想给我们。对了,你怎么猜到这就是开剑的窍诀?”
兮鸣回道:“我曾经见过,那剑显出八个字---绝情绝性,传心传意。”
九娘皱眉道:“难怪梅弄花对它没兴趣。”
兮鸣道:“你参悟到什么了?”
九娘道:“‘血最爱’应是要用最爱你的人和你最爱的人的血来开锋,也就是‘绝情绝性’。‘忆梦时’,我不能全参透。不过,我肯定这把剑的两种作用是完全相生相克的。如果由秦尤这样的人握住,那就会成邪,反则,正之。”
兮鸣道:“冷辛会不会知道了呢?如果知道了,秦尤就很可能…”
九娘道:“不会吧。上次是秦尤将机关毁了,她应该不会,但时间一久,就很可能了。但愿她没看见这衣裳。”
兮鸣道:“衣裳很可能是家封故意留下来的。”
九娘道:“但也不能排除冷辛不知道它的可能性。”
兮鸣道:“若如此,冷辛将家封带离时,应该将衣裳…”
九娘道:“如果冷辛知道我们会进来,那也许就是由于时间仓促,来不及处理这些。还有一种可能是,她没料到我们会进来。她将家封带离是因为其他原因。这原因极可能是我们之间的谈话。”
兮鸣道:“莫非是这张弓?”
九娘道:“我也不清楚梅弄花与我母亲之前的恩怨,唯一能确定的是,她恨我母亲,恨到了极点。”
兮鸣见她心绪不宁,道:“我们快回楼吧。”
九娘道:“我想快点回到楼中,你运功吧。”
楼中。
润儿正躺在床上。看样子,已经睡熟了。
九娘看着今儿伏睡在沿边,轻笑道:“这---孩子!”
兮鸣轻问:“她就是今儿?”
九娘点点头,走向榻边,探了探润儿脉后,神色悦和了许多。
兮鸣又问:“润儿如何了?”
九娘道:“没事了。”又看了看今儿。
兮鸣看见今儿腕上的环和润儿耳上的环,不由好奇道:“这是…”
九娘道:“你没听说过,江湖中流传过---夕阳环红尘---这句诗?”
语落,鱼容推开了门,端着汤。
听她道:“你们回来了。”
九娘欲语,鱼容又道:“你来吧。我先出去了。”
而这时今儿醒了。听稚嫩的声音在唤:“婶婶,婶婶!”
鱼容道:“今儿,跟阿姨先出来,啊。”
今儿充满疑问的眨眸看了看对着自己微笑的兮鸣,就随鱼容去了。
今儿出去后,九娘边唤润儿,边道:“你出去和大家招呼一声吧。”
兮鸣“嗯”了一声,往门外走去。
楼下。
女星在算账。计米、第九妹、儿星他们在干伙计的活。
虽然客人不是很多,但所有人都有些忙不过来。
尽管如此,他们却都忙得不亦乐乎。
尤其是和计米一起同进同出的西民。
兮鸣此时真有些怀念那九年中的日子。心念之余,兮鸣发现鱼容正看着自己。
听西今嚷道:“鱼阿姨,那位叔叔是---润儿哥哥的爹爹吗?”
一语言落,听得其音之人都抬目而视。
兮鸣显得有些尴尬,一时不知说什么。
听第九妹兴悦道:“姑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小姐呢?”
兮鸣边往下走,边道:“在房里,给润儿喂汤。”
第九妹道:“我就说嘛,以姑爷这么莫测高深的武功,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哦。我先去看看小姐!”上楼了。
兮鸣对鱼容道:“你伤都好了吗?”
鱼容道:“已经没事了。你呢?”
兮鸣道:“也好了。大家都还好吗?”
女星放下账本,道:“只是有些担心你和小姐。”
兮鸣欲语,民儿突然跑过来,道:“叔叔,你---头上是什么?”
大家似乎这才注意到那夜心弓。
兮鸣只是笑了笑。听儿星道:“这---难道是老爷给夫人做的弓?”
兮鸣道:“我只是暂时保管它。”
女星问:“曾听老爷说,这---叫夜心弓,是吗?”
兮鸣点点头。女星又道:“是夫人九代家传下来的,好像叫天…”
兮鸣接道:“天地九色。”
鱼容、计米等人一听,不由目露诧色。
西民一见计米如此神情,便问:“师父,什么是天地九色?”
西民竟成了计米的徒儿,是缘分吗?
计米简单回道:“它是龙氏九代的全部…精髓。”
西民接道:“很厉害?”
计米却道:“它根本比不上你师公师婆的刀法!”
西民道:“师公师婆?”
计米道:“他们是江湖公认的西春南秋!”
说罢,人已干活去。兮鸣见道:“他还是那样。”
鱼容道:“他需要有个人管管了。”
兮鸣道:“除了你,恐怕谁也不能。”
鱼容神色忧悒道:“我不能照顾他一生一世。”说后,人也忙去了。
唯有西氏兄妹围着兮鸣,要看弓。
兮鸣便取了下来。这时,九娘和孩子从楼上下来了。
然,不知怎地,今儿腕上的环一触到那颗红色夜明珠,那珠就时隐时现,似要爆裂。
而润儿耳上的环与今儿的也同时发出了红光。
兮鸣一见,忙将弓收回来。
双环这才平静下来。不过,红夜珠的光还是闪烁不断。
兮鸣看向九娘,道:“这…怎么回事?”
九娘也不解,道:“难道它们之间…曾有过节?”
兮鸣道:“它抖得厉害,确有些像‘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九娘道:“润儿,今儿,你们上楼去。”
孩子上楼后,九娘接过弓来。也不知怎么回事,她脑海里闪过四个字:后羿落日。
听九娘道:“它还活着,你一定要射掉它吗?”
箭曰:“人间二日,天地无夜。”
九娘道:“可是,你已射落它一次,而它并没有恨你啊!它在深海里,已死去这么多年。冥冥之中,它又被海豚救起。而它们又把它给了我儿子。你今后的主人不仅是我儿子——的爹,更会是我儿子。到时,你该如何去选择呢?何况,它已知错,你再射一次,岂不是违背了我的先人的誓言吗?”¬;
箭退去了红光,安静下来。
兮鸣惊奇不已,道:“这箭在跟你说话?”
九娘道:“也许…是因为我是龙家血脉。”
兮鸣道:“我到现在才明白,龙氏九代为什么能誉满天下上千年。原来,是因为这样。”
九娘道:“龙氏家人都谨记人间之苦有如十日之灾,所以,每一代人都竭尽心力去造福黎民。”
兮鸣道:“那对夕阳环曾经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九娘道:“极有可能。不过,它现在已悔悟重生了。所以,你一收起弓来,它就平静了。”
兮鸣道:“真不知其它几支箭还有什么样的故事?”
九娘道:“你想知道的话,它们应该都会告诉你。不过,要在夜深时。”
兮鸣道:“还是不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京城?”
九娘道:“润儿现在没事了,即刻就动身吧。”
兮鸣道:“好,和他们说一声。”
兮鸣说完,便向厨室走去。
第九妹这时道:“小姐,你要去京城做什么?”
九娘道:“我要去接沁儿和奶奶回来。”
第九妹听后,又转而低声道:“姑爷和鱼容姐是怎么回事啊,小姐?”
九娘只道:“京城方面有消息传来吗?”
第九妹道:“还没有。”
九娘又问:“那素儿和廿一呢?”
第九妹依旧摇头。
九娘道:“我不在的时候,你来照顾润儿他们吧。”
第九妹道:“嗯。好久没有见到其他姐妹了,真想去看看他们。”
九娘道:“这事我做不了主,这得问他。”
说时,兮鸣从厨房那边出来了。
九娘转过身,问:“和她说了吗?”
兮鸣道:“已经说了。她说,让我们放心去,润儿他们,她会照顾。”
第九妹接道:“小姐,你听见了,我可以去了吗?”
兮鸣愣道:“你们在说什么?”
九娘道:“你的功力能带两个吗?”
兮鸣道:“这儿离京城太远。中间可能要调适几次。怎么她想去?”
九娘道:“你带她去吧。我留下来。”
兮鸣欲语,第九妹道:“小姐,那我不去了。”
九娘道:“他去接,我可以放心。九妹,你去吧。”
虽然第九妹一再坚持,但是九娘的话最后还是兑现了。
临去之时,九娘将弓给兮鸣戴好了。
京城一街。
兮鸣带着第九妹进了甘苦客栈。
客栈中人不是很多。但由于兮鸣如此头束,大家纷纷聚焦过来。
伙计一上来,就热心道:“二位是住宿,还是吃饭?”
第九妹道:“吃饭。姑爷,你在想什么?”
兮鸣在出神。突听得有人高声:“他就是凤兮鸣!我在海上见过他,他就是凤兮鸣!”
这一下,客栈立时聚上了许多围观的人,且众议纷纷。
有说兮鸣是大英雄,有说曾是血洗江湖的枭雄,有说是九娘真心感化了他,也有说他感动了儿女教教主……
第九妹听都听不过来。
而此时此刻,兮鸣却正想着当日与那寒坐在这儿聊谈的那一幕。突然间,他似乎感觉到那寒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