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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田园夫子之春满园-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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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清完全不以为意,他笑嘻嘻折下一段桃枝,别在韩靖昙的衣襟上,还煞有介事地说道:“鲜花美人,果然绝配。”
  本来他们两人关系在外人眼里就不明朗,梅荷清此举无非又挑起了噱头,那边已经炸开了锅,不分长幼,全都直呼韩靖昙‘美人’。
  梅荷清对面的刘云翁拍着手,大笑道:“看见了吧,我说的什么?这两个人绝对有猫腻!”
  “云翁兄,你说过什么,我怎么记不清了?”颜景承身边的李颖笑着问道,眼神却揶揄地看着韩靖昙。
  刘云翁说:“那次咱们在颜兄家吃酒,韩贤弟啃过的猪蹄,梅贤弟又用嘴过了一遍,我说他们肯定是一对,你忘啦?”
  真的有这种事?韩靖昙全身一阵恶寒。
  “噗!”梅荷清差点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被人提及当年的糗事,现在想想,也怪不好意思的。
  那时候文会刚刚成立,大家聚在一起吃酒。韩家有一个习惯,就是韩靖昙先把猪蹄表面上的肉吃完,韩靖沧啃下面的骨头。那次韩靖昙也只是出于习惯,吃完肉把猪蹄朝旁边一递,正巧梅荷清鬼使神差地接住了。梅荷清发誓他当时一点其他的想法都没有,他也不知怎么的,看到上面还有很多肉,就顺便啃了一下。事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两人见面都会脸红。
  “你看,被我说中了吧!这次看你们还怎么抵赖!”刘云翁大笑。
  知道这些人在拿自己和梅荷清开玩笑,韩靖昙倒是一点也不在意,他把衣襟上的桃花摘下来,交给身后的韩新,吩咐道:“仔细收着,回家后找个花瓶种起来。”
  韩新古怪地瞧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这怎么行!”李颖突然叫道:“自古阴阳配合,你看,天上的东西,有一个太阳,就得给它配一个月亮;地上的东西,有一个公的,就得配一个母的,有一个雄的,就得配一个雌的。哪有天上有两个太阳,地上公的配公的,雄的配雄的的道理?所以说,一个男人应该配一个女人,你们两个男人,算什么?云翁兄,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刘云翁点头道:“李兄所言极是,只是现下咱们兄弟中没有一个是女子,若是有,当下配给梅兄和韩兄又何妨?”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李颖说:“我若是个女子,当下就与梅兄定终身。”
  韩新在一旁插嘴:“李小姐配了梅公子,那我们家爷怎么办?”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颜景承用扇子指着韩新,笑道:“你们看看,我就说,一碗水难端平,韩家的小厮不干了!李小姐,要么你谁也别配,要么你就都配了他们两个罢。”
  李颖本是调侃韩靖昙和梅荷清,结果反被颜景承摆了一道,脸上也有些挂不住,红了又红,便住了嘴。
  颜景承嘿嘿笑道:〃说来说去,还是少女人这样东西,不过要找个女人,这有何难?〃
  其它人都狐疑地看着他。
  颜景承打开扇子,却笑道:“今日桃花开的正好,有花必定要有美人,美人衬花,花衬美人,才不负这大好春光。”
  大家伙似乎摸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却故意调笑,指着韩靖昙道:“怎么没有美人,那里不是有一位?”
  颜景承哈哈大笑。
  韩靖昙何等聪明,听了几句,摸出了点门道。这群人虽在调笑,但仿佛句句又像是直指他和梅荷清,要说是针对,倒也不像;要说不是针对他二人,那就更不像了。
  〃自从雪蓬兄吃了孟大狗的亏,这半个多月闭门谢客,都与我们断绝了来往,只与紫茸兄相厚,今日不给个说法,我众人不服。〃颜景承摇着扇子,〃难道只有紫茸兄是朋友,我们就不是了?〃
  原来是为了这事。
  不及韩靖昙说话,梅荷清按住他的手,做了一个放心的动作,缓缓地说道:〃雪蓬吃了孟大狗的亏,元神受了冲撞,要安心静养,不能见外人。〃
  李颖一脸的不赞同:〃既然不能见外人,为什么能见梅兄?听说还见了那些学生?〃
  梅荷清道:〃能看雪蓬的,除了至亲的人外,还有一个条件,必须是童子身。李兄这样不平,那小弟请问一句,难道李兄还是童子身不成?〃
  李颖登时哑口无言。
  不光李颖,整个宴会似乎都有一刹那尴尬的寂静。
  梅荷清一点也不害臊地向韩靖昙使了一个〃我是天才吧〃的眼色。
  韩靖昙没理他,他想他如果点点头,梅荷清的尾巴估计能摇到天上去。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太扯了。
  颜景承是个富家子弟,为人豪爽,今日桃花诗会,也不甘落后,带了一大坛秘制的金澜美酒。
  众人对这酒早有耳闻,都催促着,要尝尝鲜。
  颜景承却摆摆手:〃不可不可。〃
  李颖调侃道:〃为何不可?难道也只有童子身的人才能吃这酒不成?〃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颜景承神秘兮兮地说:〃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哦?”刘云翁笑:“什么时机?”
  颜景承含笑不语。
  楚焰也叫身后的小童把酒摆上,给每个人斟了一大杯,笑道:“我这酒不值钱,诸位先喝,润润喉。”又对颜景承说道:“如果小弟没猜错,颜大哥莫不是在等什么人?”
  颜景承曾是楚老爷的门生,楚焰一直叫他颜大哥。
  颜景承赞许地看着他,叹口气道:“还是小焰知我的心意。”
  “我只问一句,”李颖笑嘻嘻地说:“颜兄等的人是童子身呢,或者不是?”
  颜景承轻笑,低声道:“下面没有把,什么童子身不童子身的?”
  他虽然刻意压低了音量,但诗会上的人还是全都听到了。
  众人一阵轻笑。
  听了一会,韩靖昙也感觉到了诗会的气氛跟他想象当中的不一样。
  来了这么长时间,众人似乎一直在男女窠臼问题上兜圈子。
  众人又嬉笑了几句,桃林深处抬来了两顶轿子。
  颜景承摇着扇子,看得饶有趣味。
  轿子被掀开,里面走出两个袅袅婷婷的的倩影。
  两个美人,女性,白皮肤,瓜子脸,大眼睛,标标准准的美,虽然没什么特别之处,但称为美人绝对绰绰有余。
  这是韩靖昙来到这里后第一次看见年轻的姑娘,何况那两位姑娘着实生得美貌,浅笑盈盈,身姿绰约,他不禁多看了几眼。
  梅荷清和那两个美人很熟,低声在韩靖昙耳边说道:〃那个穿粉裙的,姓玉,就叫玉姐儿。那个穿绿裙的,有个名字,叫墨心。〃
  韩靖昙点点头。
  梅荷清又低声道:〃我可告诉你啊,那个玉姐儿,早就对你有意思,你自己要注意着点。〃
  韩靖昙扭过头,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玉姐对他有意思,关他屁事!
  玉姐和墨心远远就看到他们在笑,却不知道众人都在笑什么,玉姐和这些人都熟,走近了,便问:〃相公们有什么高兴的事,说出来也让我姐妹听听。〃
  颜景承笑着说道:〃美人相就,自然高兴。”
  玉姐和墨心都低低一笑:“就你嘴会说。”
  颜景承摇着扇子,凑到两人耳边:“今天叫你们过来,有一事相求。〃
  玉姐和他嬉闹惯了,顺势坐在他身边,依偎到他怀里,娇声细语:〃咱们两个,你还跟我说什么求不求的,咱打开天窗说亮话,有什么事直说罢。〃
  颜景承揽着她的腰,嘴唇贴到她耳边,笑道:“今日桃花诗会,是咱们乡里秀才的大好日子,你们两个使把劲,把众位相公伺候高兴了,自然重重有赏。”
  玉姐扫了他一眼:〃有什么赏?〃
  颜景承说:〃你上次看上的那座珊瑚,我就给了你。〃
  玉姐还没回答,墨心便笑着说道:〃颜相公,想来你是有日子没见过玉姐姐了,我姐姐现在已经不喜欢珊瑚了,改喜欢收藏字画。〃
  〃哦?〃颜景承对着玉姐说:〃我倒不知道你还有这个雅好。〃
  〃字画姐姐只喜欢名家的,北京城原来有一个曾经给正统爷御前作画的,姐姐都看不上,一般人的字画哪里入得了姐姐的眼?〃墨心又说道:〃只除了一个人的,无论好坏,姐姐都不嫌弃。〃
  〃谁?〃颜景承笑问。
  墨心用手指了指韩靖昙。
  玉姐脸一红,佯怒道:〃打你个臭嘴的小妮子!〃
  墨心淡淡地笑:〃我说对了,你是恼羞成怒。〃
  周围人又被惹得一阵哄笑。
  韩靖昙不由蹙起了眉。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木有评论捏?

  ☆、第三十章

  众人笑够了,颜景承将金澜酒打开,说道:〃美酒配佳人,佳人已到,可共饮美酒矣。〃
  小厮们给各位主子们倒了酒,众人一齐喝了一杯。
  梅荷清毕竟是会首,得主持着整个诗会,他放下杯子,说道:〃咱们都是一个会里的熟人,闲话我也不说,只是诗会必然要有诗会的样子,咱们边饮酒边作诗,如何?〃
  颜景承笑道:〃梅大哥,以往每年的诗会都是大家先玩一阵子,再作诗。怎么偏偏今日改了会制?〃他还想大家先热闹一阵子呢。
  梅荷清道:〃万事讲求一个‘变’字,咱们诗会也是,每年都是一个样子,未免太单调了。所以说,此一时彼一时,我们今年先来作诗。〃
  说到作诗,还是有几个人跃跃欲试的,于是除了颜景承,大家一致通过。
  韩靖昙不会作诗,古人作诗对音韵极为讲究,偏偏他音韵没学出点东西来。平常作几首律诗糊弄糊弄不懂音律的现代人还好,如果在这种场合献丑,他自认为还丢不起那个脸。
  于是他拐弯抹角,声东击西从梅荷清嘴里套出了题目,翻了几本诗集,也拼凑起来了两首诗。
  梅荷清用筷子敲打着酒杯,说:〃今日就以桃花为题,不限韵,大家各做一首,做不出来的,要罚酒。〃
  楚焰却摇了摇头,说道:〃小弟倒有一个想法。〃
  〃楚贤弟请讲。〃梅荷清秉承虚心纳谏的态度。
  楚焰说:〃自古吟咏桃花的诗甚多,咱们再做,也未必做出新意,不如集唐诗如何?〃
  他说的集唐诗,就是在不同的唐诗中挑出几个句子,再重新组合成诗。
  韩靖昙第一个表示赞同,不为别的,就因为他粗制滥造的那两首诗,全部都是拼凑的唐诗。他本想如果实在躲不过,就拿出去敷衍一下,没想到楚焰就及时地提出这样的建议。韩靖昙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其他人大概觉得集唐诗要比作诗稍简单,也都同意了。
  玉姐却突然笑道:〃多日不见,竟不知诸位全变做了蜜蜂。〃
  李颖皱着眉头:〃姐姐何出此言?〃
  玉姐笑着说:〃你看看,你们集唐人的诗,不就像蜜蜂一样,从这朵花上采点花蜜,从那朵花上采点花蜜,最后据为己有。〃
  颜景承把她搂过去,罚她喝了一杯酒,笑道:〃这是你们妇人家的见识。〃
  玉姐撇了他一眼。
  梅荷清点燃一支蜡烛,在一寸处做了个标记,对众人说:〃我们就刻烛为诗,烛烧一寸为一首,如何?〃
  众人大叫:〃甚好!〃便都拿出纸笔。
  梅荷清见韩靖昙一动不动,拿手推推他:〃怎么不写?〃当初忍耐不了韩靖昙的旁敲侧击,可是连题目都告诉他了。
  韩靖昙悠然吃着菜,朝他神秘地笑了笑。
  这家伙搞什么鬼?梅荷清在心里嘀咕,自己想了想,有了一首诗,当即写了出来。
  陆续地又有几人写好,蜡烛烧到记号处,梅荷清将蜡烛吹灭,笑道:〃时间到了,大家停笔吧。〃
  众人停了笔,梅荷清把诗收上来,数了数,一共七个人写了,三个人交了白卷,韩靖昙是最后交的,字迹工整,只是不知道写得怎样。
  墨心悄悄凑到梅荷清身边,把结果看了去,掩着嘴笑:〃七个人写了,还有三张白卷。〃
  玉姐笑道:“诗没有作成,先罚三大杯。”
  那三个没写出诗来的也不推辞,都各饮了三大杯。
  颜景承这个人,按现代的话说,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他鬼主意出奇地多:〃只喝酒不行,还要表演个节目,就请玉姐儿做裁判,玉姐儿喜欢,就算过关,玉姐儿不喜欢,那就要再罚两大杯。大家说好不好?〃
  李颖带头叫好。
  楚焰身边的戴珦没有做出来,又没有什么节目可表演,自己先饮了两大杯。剩下的两人各讲了个笑话,玉姐儿笑得花枝招展,也没为难他们两人,让他们过了。
  大家讲了一会笑话,颜景承嚷嚷着玩行酒令。
  韩靖昙不太会玩,有几次答不上来,被罚了好几杯酒,他也知道自己玩不了酒令,想了想,有了一个计策。
  “咱们行酒令也太俗了,我倒有一个新的玩法。”韩靖昙拍拍手。
  “什么玩法?说出来听听。”
  韩靖昙清清嗓子,胡乱编道:“那时在船上和一群红毛洋人学的,有一个名字,就要真心话大冒险。”
  那些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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