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夫子之春满园-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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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靖昙不得不感叹,原来假账是自古有之,而且还分得如此详细。
他有点好奇:”你写完了,我看一看。”
韩靖沧对他有求必应,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他又伏案写了一会儿,把账本合上,拿到韩靖昙跟前,”你看有什么疏漏,我好改一改。”
说实话,这是韩靖昙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账本,他心里有种莫名的兴奋。
他想尝试一下,顺便测试一下自己有没有经济学的天赋。
韩靖沧又说:”咱一条街上的杜静,吃了官司,急着用钱,把南边的四十亩地卖与了我,我看就叫南边的碧水庄一起管吧,还是文耀凡管庄。”
韩靖昙不太清楚这些事,于是说:”一切凭大哥做主,大哥说怎样,就怎样吧。”何况,地也不是他的,他不好插手。他继续研究那个假账本。
韩靖沧这次没有守着韩靖昙,而是又退回到了文几前,从怀里悄悄拿出一本书,小心翼翼地就着烛光读了起来。
韩靖昙觉得现在的韩靖沧比较奇怪。
他虽然拿着笔,但也只是拿着,根本就没有写字。他似乎在看书,但看书一眼,就回头看自己一眼,然后皱皱眉,嘴里不知道说着些什么。
韩靖昙被他的举动弄地心烦意乱,他放下账本,问道:”大哥,你在看书?”
韩靖沧”哦哦”了两声,把头低的更低了。
韩靖昙直觉他在隐藏着什么,恶趣味上来,就不依不饶地问:”大哥在看什么书?”
韩靖沧遮遮掩掩,含糊地说:”是一本诗集。”
”诗集?”韩靖昙挑眉,他才不信韩靖沧这样的老油条会耐下心来看诗集,还有,既然看的是诗集,干嘛还总是看他?
如果不是行动不便,韩靖昙真想下去把书直接夺过来看一看。
严格地说,韩靖沧也没撒谎,他确实是在看诗集,不过不是一般的诗集罢了。
这本《繁华集》,是他花了一钱银子从一个游方道士手中买到的。据说是梁简文帝时的集子,专门描写一些美丽的少年。
韩靖沧很是心动,当时他的头脑中就浮现出了韩靖昙的样子。
再美的话,也没有雪蓬美吧。韩靖沧想。
所以,出于一种奇怪的心理,他把诗集买下来,边看边偷偷地拿韩靖昙与诗中描写的少年做比较。
什么纤腰呀,什么欺霜赛雪的肌肤啊,什么朱唇皓齿啊,他家雪蓬都有,好像还比诗中描写地要更美。
韩靖沧骄傲的心情简直难以言表。
”大哥?”韩靖昙突然问。
”什么事?”
”你上次说我们不是亲兄弟,但我们的名字很像兄弟啊。”韩靖昙没头没尾地说出这样一句话。他也是突然想到的,上次韩靖沧和他说的时候,他只顾着震惊,完全没想到这一点。
”是我改了名字”韩靖沧抬起头。
”那你原来叫什么?”
”我……”韩靖沧仿佛是回忆了一下,”叫韩舒。”
”哦……”好像没有韩靖沧好听。
”大哥?”韩靖昙又问。
韩靖沧抬起头。
”你把诗集拿给我看一看。”终于说出了真正目的。
韩靖沧下意识地收紧手中的书,笑道:”今日晚了,你也要睡了,等明日再看吧。”等到了明日,他可另寻一本其它的诗集蒙混过关。
韩靖昙哪有那么好对付?他转着眼睛:”那我不看了,你念给我听。”
韩靖沧支吾:”我……我认字不多。”
假账做的那么好,还说认字不多?到底是什么样的诗集,韩靖沧即使撒谎也不给他看?
韩靖昙愈加好奇,他的腿其实已经好了些,青肿消了不少,能下炕,但不能久站。
要说他的腿为什么受伤最严重,据说是他反抗的时候,孟大狗的儿子拿着棍子狠狠打了十几下,仇人之间可是卯足了劲,他当时就被打得皮开肉绽。
他的腿上除了青肿,还有很多大大小小斑驳的伤口。他没有被打成残疾,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虽然伤得严重,但韩靖昙心情好,被养得也好,所以恢复地也算很好。
久久听不到韩靖昙的声音,韩靖沧回过头,不禁大惊失色。
韩靖昙正用双手撑着身体,磨磨蹭蹭地下炕,受伤的原因,他的动作缓慢并且笨拙。
韩靖沧扔下书,急忙冲到韩靖昙面前扶住他。
”雪蓬,你不要动。”韩靖沧还心有余悸。
”我要去拿一样东西。”
”你要什么,我给你拿就可以了。”
韩靖昙故意说道:”我要的,你又不给我。”
韩靖沧知道他指的是那本《繁华集》。
韩靖昙两眼直勾勾地看着他,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就是这样的表情,让韩靖沧永远无法拒绝他。他认命地把书给了韩靖昙,低下头,说:”不是什么好诗,你就当看着玩罢。”
韩靖昙舒舒服服地躺回去,先看封面,《繁华集》,嗯,名字很好。
翻开第一页,读两首,还挺香艳嘛。再翻开第二页,第三页,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
繁华集,繁华集,繁华是什么意思,他开始没注意,现在终于是意识到了。
齐梁时期,那些美丽娈童就被称为繁华。
韩靖昙大致翻了一下,里面确实有些是六朝作品,但很多都是后人模仿的,写得更露骨,更轻浮。
”你有这种好书,为什么不早一点奉献出来?”韩靖昙笑着问,他边看边点头。现在这种枯燥的生活,难得有这样一本书供他娱乐消遣。
嗯,如果再配上几张图,就更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韩靖沧影响,韩靖昙现在也觉得自己会对男人更有感觉。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他记得当时看a片的时候,自己也能心旌摇荡到□□,可现在回想,确实没什么感觉了。
韩靖昙一阵恐慌。穿越过来,难道性向变得这么彻底!
他原本想自己可能不是同性恋,只是单纯地喜欢韩靖沧而已,因为到了这里,韩靖沧照顾他,爱他,伤心,欢笑,都是为他,他觉得自己没有理由不爱这个男人。
可看到诗中的描写,他竟有种把诗中的美少年拉出来看一看,摸一摸的心理。
韩靖昙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他放下书,苦恼地皱起眉。
明刚刚还好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感谢句号亲亲(嘿嘿,不知道可不可以这样称呼啊)对俺的鼓励和支持,亲们的鼓励就是俺的动力哈哈
句号亲亲给俺留的言,俺回复了一下,竟然被删了。呜呜……其实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话说连“滚床单”这种话都通过审核了哎
由于各种原因(其实还是怕审核不过啦),俺不能把原话复述了(亲亲莫伤心)
俺只想说俺很很开心跟大家做朋友啦,哎,至于什么修来的缘分的那些话真是不敢说了
最后抱抱句号亲亲,作者菌爱你
☆、第二十七章
韩靖昙实话实说:〃大哥,我感觉我好喜欢诗里面的那些男孩儿。〃
韩靖沧的脸当下就黑了。
他把书从韩靖昙手边拿走,拿到远远的地方,又折回去,一言不发。
〃大哥?〃
韩靖沧不说话。
〃大哥?〃
还是不说话。
生气了?韩靖昙心里想,真是小气。
他向来不会哄人,别人生气了,也从不会说宽慰的话,讨好地叫两声〃大哥〃,已经是他的极限。
他心里不是不急的,对于感情的事他清楚得很,他也不希望两人之间只有韩靖沧单方面付出,可他能做到的也就到这一步了。
他知道这远远不够。
比如说现在,他如果再接再厉说几句好话,说不定韩靖沧就会笑逐颜开,但他是真的不知如何说起。
因为他刚刚所说的,就是他心中所想的,他没有必要去否定,也不想去否定。
他这个人,有时原则性地有些残忍。
所以,他只能心事重重地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他不能理解韩靖沧心里的恐惧。
在韩靖沧眼里,只有韩靖昙一人,他也希望韩靖昙眼里也只有他一个。他是一个对伴侣忠诚到近乎愚昧的男人。
但韩靖昙所说的那句话,让他产生了一种随时被抛弃的感觉。
他不能不害怕。
痴痴地看了韩靖昙一会儿,韩靖沧也脱了衣服,钻到被子里,抱住了他。
〃雪蓬……〃
〃嗯。〃迷迷糊糊的声音。
〃不要离开我……〃
〃……〃
〃不要……〃声音戛然而止。
韩靖沧的手被握住了。
临近亥时,厢房里的梅荷清开始紧张了起来。
他在床上正襟危坐,竖起耳朵,就怕错过哪怕一丁点的声音。
桌上的烛光突然跳动一下,门〃吱〃得一声,开了。
梅荷清受惊一样站了起来,就见张傲欢满脸笑意,抱着一个酒坛子,脚步轻盈地走了进来。
离近了看,张傲欢神采奕奕,头发梳得黑亮,身上也有一种淡淡的香味,显然是精心梳洗过了。
〃我这功夫,还可以吧?连韩大哥家的狗都没发现呢。〃张傲欢笑嘻嘻地说,一点也不害臊地炫耀自己的功夫。
梅荷清不屑地哼了一声,故意问道:〃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嘴上虽然一副不耐烦的口吻,但他心里却还是很期待的,但具体期待什么,他也不太清楚。
〃找你喝酒。〃张傲欢把酒坛放下。
〃没有下酒菜,吃什么酒?〃他可是什么都没有准备。
张傲欢笑道:〃吃酒就只是吃酒,配着菜,酒就没有味道了。〃
说完,从怀里掏出两只夜光杯。
梅荷清见他果真是要吃酒,从墙角搬出一张小桌,放在地上,两人对面坐了。
张傲欢酙满酒,先饮了一杯,说道:〃我先自罚一杯,希望紫茸你不要再生我的气。〃
梅荷清低声道:〃早就不生你的气了。〃
张傲欢把一只酒杯推给他:〃说好是找你喝酒,怎么只有我自己喝,你也喝一杯。〃
梅荷清没有拒绝,一口饮尽。仔细品尝一下,味道有点奇怪。
〃这是什么酒?〃他问。
〃是葡萄酒,上次去扬州,在船上从一个胡人那里买来的。〃张傲欢说,又问他:〃味道怎么样?〃
〃怪怪的,但也说不上难喝。〃
〃我倒觉得很爽口。〃张傲欢又连饮了两杯。
梅荷清怕他喝醉:〃你少喝点,呆会儿醉了怎么回去?〃
张傲欢又喝了一杯,嘴角噙着一抹笑:〃我自有分寸。〃
他又为自己和梅荷清各倒了一杯,突然走到梅荷清面前,眼睛亮得吓人:〃荷清,〃他说。
两人离得很近,张傲欢大半个身体都罩在了梅荷清身上。
梅荷清脸颊有些发烫,声音都不稳了:〃干,干嘛?〃
〃我们喝个交杯酒吧。〃
我们喝个交杯酒吧。
交杯酒!!!
一股热血直冲上梅荷清的头顶,他的脸整个都红了。
〃你……你醉了吧。〃梅荷清结结巴巴地说。
张傲欢俯下身子,半跪在梅荷清身前,眼睛定定地看着他:〃我没有醉,我说的,是真的。〃
〃荷清,可不可以?〃
梅荷清没有回答,实际上,他已经又惊又羞,完全忘记了说话而已。
喝,交杯酒,亏这个混蛋想得出来!
真,真是不要脸!
梅荷清恨恨地想。
虽然是这样想,可心里那股不可忽视的甜蜜又是从哪里来的?
胸口涨涨的,又是为了什么?
看,连眼睛都酸涩了起来……
他仿佛很久以前就等这么句话,又仿佛很久以前,就害怕着这样一句话。
〃荷清……〃张傲欢的声音出奇地低沉。
梅荷清呆呆地看着他。
那个男人把酒杯塞到他的手里,用胳膊缠上了自己的胳膊。
这种姿势,没有给自己任何拒绝的余地。
〃荷清……〃声音里面的期待意味让人听了都难受。
梅荷清鬼使神差地,把酒杯递到了张傲欢嘴边。同时,一股甘美的味道流向了自己的喉咙。
接下来的事,根本让梅荷清措手不及,或者说,他完全处于一种醉意朦胧的状态,虽然他只喝了两杯酒。
他记得张傲欢亲吻了他好长时间,好长好长,长到让他有一种天荒地老的错觉。
之后,张傲欢把他抱上床,脱掉他的衣服,放下了纱帐。
再后来,就是两人抵死的缠绵。
就像鱼和水一样难以分离。
他大概是哭了,因为张傲欢一直吻着他的眼睛,嘴里温柔地说着:〃别哭,别哭……〃
他不想哭,可是眼泪总是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明明是甜蜜的,但最后一刹那,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时,他的心突然就不受控制地刺痛起来。
梅荷清醒来后,张傲欢还没有走。他坐在床头,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自己,脸上堆着傻笑。
此时天已将明,公鸡开始�